第1680章 還不清的債
二狗子懷揣鷹北給的信物，沿著兩界山上的一條小路，慢慢地往上走。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很多次，山上除了鷹族，還住著許多其他種族。
沿著這條小路越往上走，裡面蘊含的仙氣就更加濃郁。
往上走了大半天，終於看到那座門口刻畫著雄鷹的山洞。
二狗子扯了扯金絲雲錦長袍，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抹平頭上的幾絲亂發，這才往山洞走去。
「站住！」
因為經常來還債，洞口的守衛已經見過二狗子很多次，此時仍然厲聲喝問道。
「我今天是來拜見蒼羽長老的。」
二狗子說著，拿出鷹北給他的信物，遞交過去。
「在這等著！」
守衛接過，仔細辨認了一會，扔下一句話，就往山洞裡走去。
二狗子老老實實站在洞口，看著天邊的太陽升起，又漸漸地從另一邊落下，守衛終於回來了。
「跟我來！」
守衛招呼一聲，就往裡面走去，二狗子連忙跟上。
他剛走進那扇山洞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仙氣，差點被嗆著。
這裡的仙靈之氣濃度，已經很接近萬妖仙城第二重了。
門後的世界別有洞天，面前是一座寬廣的地下大廳。
穹頂上鑲嵌了許多發光的寶石，如日月星辰一般，將地下世界照得猶如白晝。
大廳四周種植了許多名貴的花草樹木，還有許多通道，連接到其他地方，遠處可見許多亭台樓閣。
守衛領著他，穿過這間大廳，沿著一條小路，往一座精美的閣樓走去。
閣樓外面，站著兩個七八歲的藥人，看起來乖巧伶俐。
「蒼羽長老有令！」
「人族張二苟進見！」
兩人聲音清脆，悅耳動聽，面對同為人族的二狗子，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二狗子看到兩個藥人，心中才生出一絲同情，瞬間消散無蹤，自己不配。
在兩個藥人的引領下，二狗子走進閣樓，轉進一間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正上方，鷹蒼羽長老正襟危坐。
二狗子連忙行禮拜見。
「晚輩張二苟，拜見蒼羽長老！」
「小子，你求見老夫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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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蒼羽擺了擺手，隨意地問道。
「晚輩自從欠了鷹族的一千顆人參果丹，便日夜牽掛此事，夜不能寐，深恐自身能力不足，無法償還前輩的債務……」
二狗子長得憨厚老實，這一番話顯得很有誠意。
「此次又覓得三顆人參仙果，煉成仙丹，第一時間便為前輩送來。」
二狗子說著，拿出一隻玉盒，雙手托起，送到鷹蒼羽面前。
鷹蒼羽神識掃了一下，確認無誤，微微點頭。
「小子，你倒是有心了！」
他上次用一份舉薦書，換到一千顆人參果丹，算是撿到大便宜了。
這種丹藥的效果，所有人已經在朱螭身上見證過了。
特別是朱螭上次出關露了個面，讓所有人知道，他還活著。
更加印證了這種丹藥的療效。
現在很多勢力，都在排著隊，向鷹族高價求購人參果丹。
不過此丹產量稀少，鷹族只送了兩粒給金鵬族，目前一粒都沒捨得往外賣。
「晚輩此次前來求見前輩，都是為了能及時還清債務。
奈何，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難……」
「停，遇到困難是你自己的事，與老夫無關。」
鷹蒼羽擺手，阻止二狗子繼續訴苦。
「你的困難，那是你的事，自己解決。
逾期不能還清債務，所有人族，都將成為奴隸。」
「一千顆人參果丹，一粒也不能少。」
鷹蒼羽語氣冰冷，他覺得，二狗子向他訴苦，無非是想求他減免一些債務。
門都沒有！
「前輩，我們人族都是誠實守信之人，欠下的一千顆丹藥，當然會竭盡全力，一粒也不會少。」
「晚輩此次前來，並非祈求前輩減免債務。」
聽到二狗子如此誠懇，鷹蒼羽神色稍緩。
「前輩，是這樣的，煉製人參果丹，需要人參仙果，萬妖仙城之中，能買到的我都已經買完了。」
「為了保障人參果丹的煉製，晚輩打算離開萬妖仙城一段時間，專門尋找人參仙果……」
鷹蒼羽聽到這裡，心中暗自點頭，人參仙果這種材料，他也是知道的，確實不好找。
張二狗此舉，還算盡職盡責。
「所以，晚輩此來，是向前輩告假，離開這段時間，無法按時交付丹藥。
一旦找到了人參仙果，會立即送回萬妖仙城。」
鷹蒼羽神色總算變得溫和了許多。
相對於將那些人族收為奴隸，他現在更看重那一千顆人參果丹。
「你能有此心，老夫准了。」
「多謝前輩！」
二狗子行禮道謝，然後又繼續說道。
「晚輩還想懇求一事，前輩也知道，人族在仙界地位卑微。
晚輩實力微弱，獨自行走在仙界，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獵殺……」
鷹蒼羽沒有說話，一手摸著尖銳的下巴，一對鷹眼打量著二狗子，仿佛要把他看穿。
「晚輩想求前輩，能否借給晚輩十來件保命之物？」
二狗子一邊打量著鷹蒼羽，小心翼翼說出此行的真實目的。
欠鷹族一千顆丹這重身份，反而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二狗子說話的時候察言觀色，鷹蒼羽仍然沒有說話，那隻手摸著尖尖的下巴，喜怒不形於色。
「前輩放心，晚輩向前輩借的，可以寫下欠條，事後一定歸還。」
他現在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只要能弄到一兩件寶物，他不惜代價。
萬妖仙城中各種寶物眾多，但有些好東西，是買不到的。
鷹族底蘊深厚，肯定有很多好東西。
「哼！獅子大開口，你以為鷹族的寶物是路邊的野草？不成。」
鷹蒼羽冷哼一聲，不過罵歸罵，他手上光芒閃爍，出現了一顆有電弧纏繞的黑色珠子。
劫雷珠！
二狗子看到這顆珠子，心跳都快了好幾分。
這顆珠子有拳頭那麼大，隔了這麼遠，都能感覺到裡面那股恐怖的威能，讓人心驚肉跳。
他剛才也就那麼一說，漫天要價，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理，沒抱多大希望。
沒想到，鷹蒼羽真的拿出一顆這麼好的寶物。
當初橫山仙君手裡也只有三顆，被當成了壓箱底的寶物。
三顆劫雷珠，差點把朱螭給送走了。
「多謝前輩厚愛！」
「晚輩這就寫下欠條……」
二狗子說著，就拿出紙和筆，準備寫欠條。
「人族張二苟，今欠鷹族劫雷……」
「慢著！」
就在這時，鷹蒼羽又出言阻止。
「不要劫雷珠，還老夫五百粒人參果丹！」
相對於劫雷珠，鷹族更需要人參果丹。
二狗子頓住筆，心中暗自計算，他以前跟鷹族的報價，一粒人參果丹，價值兩萬仙石。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當時的價格還報低了。
五百顆丹藥，至少相當於一千萬仙石。
這個價格，讓二狗子頭皮有些發麻。
他還從未見過這麼多仙石，卻欠下了這麼大一筆債。
又看了眼劫雷珠，這東西收集修士渡劫之時的天劫，凝鍊而成。
每一顆，因為其中蘊含的劫雷濃度不一樣，威能不同，價值自然也不同。
萬妖仙城沒有賣的，他無法估價，也不知道貴了，還是便宜了。
不過，他很快做出決定。
欠一千粒丹藥是欠，欠一千五也是欠。
管他還不還得上，先把劫雷珠借過來，度過眼前難關再說。
「前輩，一千五百顆丹藥，能否在時間上再寬限一點，一千五百年如何？」
「准了！」
鷹蒼羽點點頭，就答應了。
二狗子把欠條寫好，上面簽下名字，留下自己的氣息。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鷹蒼羽接過欠條，斜睨著二狗子，沒完沒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修仙界危機四伏，人族又沒什麼地位，但鷹族的威名，幾乎是無人敢惹的存在，前輩能否再借一件信物？」
其實，這才是二狗子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那顆劫雷珠，算是意外之喜。
鷹蒼羽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扔給二狗子。
「手持此令牌，便是鷹族客卿身份，誰也不敢動你。」
二狗子接過令牌，一面刻畫著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另一面則寫著客卿兩個字。
「多謝前輩！」
「再加一百顆人參果丹！」
鷹蒼羽卻冷冷地伸出一根手指。
二狗子只能又寫下一份欠了一百粒人參果丹的欠條。
到現在，他欠債的總額，已經一千六百顆了……
拿著客卿令牌和那顆劫雷珠離開鷹族洞府的時候，二狗子感覺腳步都有點發飄。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很多次，山上除了鷹族，還住著許多其他種族。
沿著這條小路越往上走，裡面蘊含的仙氣就更加濃郁。
往上走了大半天，終於看到那座門口刻畫著雄鷹的山洞。
二狗子扯了扯金絲雲錦長袍，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抹平頭上的幾絲亂發，這才往山洞走去。
「站住！」
因為經常來還債，洞口的守衛已經見過二狗子很多次，此時仍然厲聲喝問道。
「我今天是來拜見蒼羽長老的。」
二狗子說著，拿出鷹北給他的信物，遞交過去。
「在這等著！」
守衛接過，仔細辨認了一會，扔下一句話，就往山洞裡走去。
二狗子老老實實站在洞口，看著天邊的太陽升起，又漸漸地從另一邊落下，守衛終於回來了。
「跟我來！」
守衛招呼一聲，就往裡面走去，二狗子連忙跟上。
他剛走進那扇山洞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仙氣，差點被嗆著。
這裡的仙靈之氣濃度，已經很接近萬妖仙城第二重了。
門後的世界別有洞天，面前是一座寬廣的地下大廳。
穹頂上鑲嵌了許多發光的寶石，如日月星辰一般，將地下世界照得猶如白晝。
大廳四周種植了許多名貴的花草樹木，還有許多通道，連接到其他地方，遠處可見許多亭台樓閣。
守衛領著他，穿過這間大廳，沿著一條小路，往一座精美的閣樓走去。
閣樓外面，站著兩個七八歲的藥人，看起來乖巧伶俐。
「蒼羽長老有令！」
「人族張二苟進見！」
兩人聲音清脆，悅耳動聽，面對同為人族的二狗子，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二狗子看到兩個藥人，心中才生出一絲同情，瞬間消散無蹤，自己不配。
在兩個藥人的引領下，二狗子走進閣樓，轉進一間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正上方，鷹蒼羽長老正襟危坐。
二狗子連忙行禮拜見。
「晚輩張二苟，拜見蒼羽長老！」
「小子，你求見老夫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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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蒼羽擺了擺手，隨意地問道。
「晚輩自從欠了鷹族的一千顆人參果丹，便日夜牽掛此事，夜不能寐，深恐自身能力不足，無法償還前輩的債務……」
二狗子長得憨厚老實，這一番話顯得很有誠意。
「此次又覓得三顆人參仙果，煉成仙丹，第一時間便為前輩送來。」
二狗子說著，拿出一隻玉盒，雙手托起，送到鷹蒼羽面前。
鷹蒼羽神識掃了一下，確認無誤，微微點頭。
「小子，你倒是有心了！」
他上次用一份舉薦書，換到一千顆人參果丹，算是撿到大便宜了。
這種丹藥的效果，所有人已經在朱螭身上見證過了。
特別是朱螭上次出關露了個面，讓所有人知道，他還活著。
更加印證了這種丹藥的療效。
現在很多勢力，都在排著隊，向鷹族高價求購人參果丹。
不過此丹產量稀少，鷹族只送了兩粒給金鵬族，目前一粒都沒捨得往外賣。
「晚輩此次前來求見前輩，都是為了能及時還清債務。
奈何，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難……」
「停，遇到困難是你自己的事，與老夫無關。」
鷹蒼羽擺手，阻止二狗子繼續訴苦。
「你的困難，那是你的事，自己解決。
逾期不能還清債務，所有人族，都將成為奴隸。」
「一千顆人參果丹，一粒也不能少。」
鷹蒼羽語氣冰冷，他覺得，二狗子向他訴苦，無非是想求他減免一些債務。
門都沒有！
「前輩，我們人族都是誠實守信之人，欠下的一千顆丹藥，當然會竭盡全力，一粒也不會少。」
「晚輩此次前來，並非祈求前輩減免債務。」
聽到二狗子如此誠懇，鷹蒼羽神色稍緩。
「前輩，是這樣的，煉製人參果丹，需要人參仙果，萬妖仙城之中，能買到的我都已經買完了。」
「為了保障人參果丹的煉製，晚輩打算離開萬妖仙城一段時間，專門尋找人參仙果……」
鷹蒼羽聽到這裡，心中暗自點頭，人參仙果這種材料，他也是知道的，確實不好找。
張二狗此舉，還算盡職盡責。
「所以，晚輩此來，是向前輩告假，離開這段時間，無法按時交付丹藥。
一旦找到了人參仙果，會立即送回萬妖仙城。」
鷹蒼羽神色總算變得溫和了許多。
相對於將那些人族收為奴隸，他現在更看重那一千顆人參果丹。
「你能有此心，老夫准了。」
「多謝前輩！」
二狗子行禮道謝，然後又繼續說道。
「晚輩還想懇求一事，前輩也知道，人族在仙界地位卑微。
晚輩實力微弱，獨自行走在仙界，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獵殺……」
鷹蒼羽沒有說話，一手摸著尖銳的下巴，一對鷹眼打量著二狗子，仿佛要把他看穿。
「晚輩想求前輩，能否借給晚輩十來件保命之物？」
二狗子一邊打量著鷹蒼羽，小心翼翼說出此行的真實目的。
欠鷹族一千顆丹這重身份，反而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二狗子說話的時候察言觀色，鷹蒼羽仍然沒有說話，那隻手摸著尖尖的下巴，喜怒不形於色。
「前輩放心，晚輩向前輩借的，可以寫下欠條，事後一定歸還。」
他現在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只要能弄到一兩件寶物，他不惜代價。
萬妖仙城中各種寶物眾多，但有些好東西，是買不到的。
鷹族底蘊深厚，肯定有很多好東西。
「哼！獅子大開口，你以為鷹族的寶物是路邊的野草？不成。」
鷹蒼羽冷哼一聲，不過罵歸罵，他手上光芒閃爍，出現了一顆有電弧纏繞的黑色珠子。
劫雷珠！
二狗子看到這顆珠子，心跳都快了好幾分。
這顆珠子有拳頭那麼大，隔了這麼遠，都能感覺到裡面那股恐怖的威能，讓人心驚肉跳。
他剛才也就那麼一說，漫天要價，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理，沒抱多大希望。
沒想到，鷹蒼羽真的拿出一顆這麼好的寶物。
當初橫山仙君手裡也只有三顆，被當成了壓箱底的寶物。
三顆劫雷珠，差點把朱螭給送走了。
「多謝前輩厚愛！」
「晚輩這就寫下欠條……」
二狗子說著，就拿出紙和筆，準備寫欠條。
「人族張二苟，今欠鷹族劫雷……」
「慢著！」
就在這時，鷹蒼羽又出言阻止。
「不要劫雷珠，還老夫五百粒人參果丹！」
相對於劫雷珠，鷹族更需要人參果丹。
二狗子頓住筆，心中暗自計算，他以前跟鷹族的報價，一粒人參果丹，價值兩萬仙石。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當時的價格還報低了。
五百顆丹藥，至少相當於一千萬仙石。
這個價格，讓二狗子頭皮有些發麻。
他還從未見過這麼多仙石，卻欠下了這麼大一筆債。
又看了眼劫雷珠，這東西收集修士渡劫之時的天劫，凝鍊而成。
每一顆，因為其中蘊含的劫雷濃度不一樣，威能不同，價值自然也不同。
萬妖仙城沒有賣的，他無法估價，也不知道貴了，還是便宜了。
不過，他很快做出決定。
欠一千粒丹藥是欠，欠一千五也是欠。
管他還不還得上，先把劫雷珠借過來，度過眼前難關再說。
「前輩，一千五百顆丹藥，能否在時間上再寬限一點，一千五百年如何？」
「准了！」
鷹蒼羽點點頭，就答應了。
二狗子把欠條寫好，上面簽下名字，留下自己的氣息。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鷹蒼羽接過欠條，斜睨著二狗子，沒完沒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修仙界危機四伏，人族又沒什麼地位，但鷹族的威名，幾乎是無人敢惹的存在，前輩能否再借一件信物？」
其實，這才是二狗子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那顆劫雷珠，算是意外之喜。
鷹蒼羽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扔給二狗子。
「手持此令牌，便是鷹族客卿身份，誰也不敢動你。」
二狗子接過令牌，一面刻畫著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另一面則寫著客卿兩個字。
「多謝前輩！」
「再加一百顆人參果丹！」
鷹蒼羽卻冷冷地伸出一根手指。
二狗子只能又寫下一份欠了一百粒人參果丹的欠條。
到現在，他欠債的總額，已經一千六百顆了……
拿著客卿令牌和那顆劫雷珠離開鷹族洞府的時候，二狗子感覺腳步都有點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