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未冷，債未清
長街血氣未散，風卷著淡淡的血腥氣掠過青石路面。
牆角之下，妖犬殘月抖落滿身塵土血污，拖著負傷的身軀踉蹌奔來，親昵蹭著秦崢的褲腿，喉嚨發出細碎委屈的嗚咽。
「好樣的。」秦崢揉揉它的腦袋，指尖拂過它肋部那道被趙黑虎刀氣撕裂的傷口。
「忍著點，馬上就好。」
伏魔內力如涓涓暖流滲入皮毛，殘月舒服得後腿蹬了蹬，尾巴在青石板上拍出輕響。
他起身，走向街心。
秦小蘭扶著牆根站著，左臂那道口子還在滲血，染紅了半截袖子。
「平安！」她看著秦崢走過來，輕輕喚了聲。
秦崢走到她面前，盯著她手臂傷口沒說話，直接取出那隻裝著金創藥的瓷瓶。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血腥味在空氣里散開。
他撥開碎布，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順著傷口走向輕輕按壓，將翻卷的皮肉歸位。
「娘，疼就喊出來。」
「不疼。」秦小蘭搖頭，眼眶卻紅了。
秦崢沒抬頭，另一隻手悄然搭上她手腕，一縷伏魔內力順著經脈渡入她體內。
那內力帶著生機的暖意，像春天的溪水淌過乾涸的河床，所過之處，撕裂的肌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
秦小蘭只覺得整條手臂從麻木到發熱，再到一種酥麻的癢，那是傷口在急速修復。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口子，邊緣已經開始結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內力？」她聲音發顫。
她畢竟出身於豪強家族，見識不低。通脈境武者渡入內力助人療傷，這本不稀奇。
稀奇的是——秦崢今年多大？
十二歲？
不，還沒到。
「娘沒事。」秦小蘭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的東西逼回去，「平安，你長大了。」
秦崢包紮完，打了個結，動作利落。
他抬頭看了娘一眼，老氣橫秋地說道：「再大，也是您兒子，還得您管著。」
「平安，俺快被打死了——你倒是來看看俺啊！」
秦鐵柱在那頭鬼哭狼嚎，渾身是血地癱在牆角，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他身上少說挨了七八刀，肩膀上一道最深，皮肉翻卷著，血糊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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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走過去，一腳輕輕踢了踢他小腿：「嚎什麼嚎，這嗓門，比挨刀前還大。」
「俺這是痛的！」秦鐵柱一陣齜牙咧嘴，「你摸摸，這肩膀都快被劈開了——」
秦崢沒廢話，伸手按在他肩頭傷口上，內力灌入。
秦鐵柱「嗷」一嗓子，隨即表情從痛苦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震驚。
他低頭看著自己肩膀，那道翻卷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血止了，肉合了，連鑽心疼痛都在飛快消退。
「這……這是內力？平安你竟突破到通脈……」
「閉嘴，別嚷嚷。」秦崢瞪了他一眼，「這裡不是說話之地，有些事回去再說。」
「呃…」秦鐵柱嘴巴張了張，最終用力點頭，瞥了眼四周，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大牛哥，陳兄弟。」秦崢轉身，看向秦大牛和陳奎。
秦大牛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凝血結痂，斧頭扛在肩上，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鐵塔。
陳奎則還有些恍惚，杵著長槍喘氣，方才那場惡戰讓他到現在腿肚子還在轉筋。
他又目睹秦崢秒殺掉趙黑虎這個通脈高手。這讓他深受衝擊，久久不能平靜。
「跟我走。」秦崢大手一揮。
「平安，你幹啥去？」秦小蘭扶著牆問。
秦崢回頭，目光掃過街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掃過遠處探頭探腦又不敢靠近的人群，最後落在娘臉上，微微一笑：
「娘，去收帳。」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虎嘯武社這群雜碎當街行兇，差點要了你們的命。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收帳？」
秦小蘭清楚兒子要去做什麼，她卻沒有制止，反而柔聲叮囑：「那你小心點。」
「放心。」
秦崢轉身，大步往街西走去。
秦大牛立馬跟上，陳奎猶豫了一瞬，也咬牙跟了上去。
「嗚汪汪——」
殘月從地上彈起來，抖了抖毛，小跑著跟上秦崢的腳步，眼中充滿了殺氣。
「殘月，你留下。護著我娘他們先行回去。」秦崢拍了拍殘月腦袋，低聲囑咐。
「嗷——」殘月低聲嗚咽著，沒有再跟隨。一溜煙跑到秦小蘭，秦鐵柱身邊。
在妖犬的護送下，秦小蘭攙扶著身體虛弱的秦鐵柱，順著狼藉的長街歸家。
街邊百姓自發讓出通路，全場鴉雀無聲，無人敢多言，更無人敢小瞧秦氏滷味。
滷味鋪子的刀子能夠切肉，也能夠殺人！
這便是實力鑄就的懾人威勢。
……
秦宅，劉紅梅一直在家等候，秦小蘭扶著秦鐵柱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她見秦鐵柱渾身是血，連忙取來清水、傷藥紗布上前處置。
清水觸碰到秦鐵柱肩頭刀口的瞬間，劉紅梅猛地一怔。
那道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然長出新生肉芽，收攏結痂，恢復速度匪夷所思。
「柱子，你的傷口怎麼癒合得這般快？」
「是平安渡的內力。」秦鐵柱又驚又喜，想要坐起身，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依舊難掩亢奮，「通脈境果然神奇。俺也要拼命修煉，早日踏入通脈境！」
「柱子。」秦小蘭神色驟然凝重，壓低聲音告誡，「萬萬不可對外提及你與平安的年紀。
年少天賦逆天，極易引來旁人覬覦暗算。清水鎮暗流涌動，消息一旦泄露，必生禍端。」
秦鐵柱立刻收斂嬉鬧，重重頷首：「嬸子放心，俺曉得輕重，絕不亂講。」
片刻之後，他仰頭望著天，滿臉幽怨：「平安帶著大牛哥，陳大哥去抄家，這般熱鬧，居然不帶俺，太不夠意思了。」
秦小蘭與劉紅梅相視苦笑，虎嘯武社一朝被滅，連日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鬆弛。
趙黑虎等人身死的消息傳回，殘餘社員慌忙收拾金銀細軟，打算卷財跑路，卻不料秦崢已然殺至，堵死所有退路。
院內幾聲悽厲慘叫驟然響起，轉瞬歸於死寂。
幾名煽動眾人突圍的武社刺頭，盡數被秦大牛一斧梟首。
無頭屍體倒在牆角，鮮血噴涌，染紅青石板。
得伏魔內力滋養，秦大牛傷勢癒合得七七八八，戰力全開，一柄戰斧威勢霸道。
餘下二十多名武社成員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棄兵器匍匐在地，額頭死死貼住地面，磕頭不止。
「饒命，秦爺饒命！」
「我們只是底層跑腿，壞事都是頭目做的，與我們無關啊！」
求饒哀嚎聲響徹院落。
秦崢負手立於院中，身姿挺拔，面色冰冷。
一旁陳奎上前，將虎嘯武社截殺眾人、夜闖宅邸欲擄人的前因後果盡數道出。
聽完始末，秦崢眼底寒意更盛。倘若今日他歸來稍晚，家人必將慘遭毒手。
僅僅斬殺趙黑虎幾人，根本消解不了這份惡氣。
凜冽的殺意自他周身彌散開來，將幾片落葉撕碎，整個空地上的溫度驟降。
「秦爺，饒命吶！」
地上跪地求饒的眾人渾身僵住，瑟瑟發抖，額頭撞擊石板的砰砰聲不絕於耳。
「饒你們？」秦崢緩緩開口，聲音刺骨，「常年欺壓百姓，盤剝商戶，為禍一方，僅憑几句求饒，就想一筆勾銷——」
可話還沒說完，他眸光驟然銳利如刀，猛地抬眼掃視四方屋脊——在長街殺人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幾道隱晦的氣息。
此刻竟追蹤到了這裡。
他臉色一冷，沉聲冷喝：「諸位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莫非想阻止秦某？」
牆角之下，妖犬殘月抖落滿身塵土血污，拖著負傷的身軀踉蹌奔來，親昵蹭著秦崢的褲腿，喉嚨發出細碎委屈的嗚咽。
「好樣的。」秦崢揉揉它的腦袋，指尖拂過它肋部那道被趙黑虎刀氣撕裂的傷口。
「忍著點，馬上就好。」
伏魔內力如涓涓暖流滲入皮毛，殘月舒服得後腿蹬了蹬，尾巴在青石板上拍出輕響。
他起身，走向街心。
秦小蘭扶著牆根站著，左臂那道口子還在滲血，染紅了半截袖子。
「平安！」她看著秦崢走過來，輕輕喚了聲。
秦崢走到她面前，盯著她手臂傷口沒說話，直接取出那隻裝著金創藥的瓷瓶。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血腥味在空氣里散開。
他撥開碎布，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順著傷口走向輕輕按壓，將翻卷的皮肉歸位。
「娘，疼就喊出來。」
「不疼。」秦小蘭搖頭，眼眶卻紅了。
秦崢沒抬頭，另一隻手悄然搭上她手腕，一縷伏魔內力順著經脈渡入她體內。
那內力帶著生機的暖意，像春天的溪水淌過乾涸的河床，所過之處，撕裂的肌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
秦小蘭只覺得整條手臂從麻木到發熱，再到一種酥麻的癢，那是傷口在急速修復。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口子，邊緣已經開始結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內力？」她聲音發顫。
她畢竟出身於豪強家族，見識不低。通脈境武者渡入內力助人療傷，這本不稀奇。
稀奇的是——秦崢今年多大？
十二歲？
不，還沒到。
「娘沒事。」秦小蘭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的東西逼回去，「平安，你長大了。」
秦崢包紮完，打了個結，動作利落。
他抬頭看了娘一眼，老氣橫秋地說道：「再大，也是您兒子，還得您管著。」
「平安，俺快被打死了——你倒是來看看俺啊！」
秦鐵柱在那頭鬼哭狼嚎，渾身是血地癱在牆角，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他身上少說挨了七八刀，肩膀上一道最深，皮肉翻卷著，血糊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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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走過去，一腳輕輕踢了踢他小腿：「嚎什麼嚎，這嗓門，比挨刀前還大。」
「俺這是痛的！」秦鐵柱一陣齜牙咧嘴，「你摸摸，這肩膀都快被劈開了——」
秦崢沒廢話，伸手按在他肩頭傷口上，內力灌入。
秦鐵柱「嗷」一嗓子，隨即表情從痛苦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震驚。
他低頭看著自己肩膀，那道翻卷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血止了，肉合了，連鑽心疼痛都在飛快消退。
「這……這是內力？平安你竟突破到通脈……」
「閉嘴，別嚷嚷。」秦崢瞪了他一眼，「這裡不是說話之地，有些事回去再說。」
「呃…」秦鐵柱嘴巴張了張，最終用力點頭，瞥了眼四周，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大牛哥，陳兄弟。」秦崢轉身，看向秦大牛和陳奎。
秦大牛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凝血結痂，斧頭扛在肩上，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鐵塔。
陳奎則還有些恍惚，杵著長槍喘氣，方才那場惡戰讓他到現在腿肚子還在轉筋。
他又目睹秦崢秒殺掉趙黑虎這個通脈高手。這讓他深受衝擊，久久不能平靜。
「跟我走。」秦崢大手一揮。
「平安，你幹啥去？」秦小蘭扶著牆問。
秦崢回頭，目光掃過街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掃過遠處探頭探腦又不敢靠近的人群，最後落在娘臉上，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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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蘭清楚兒子要去做什麼，她卻沒有制止，反而柔聲叮囑：「那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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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牛立馬跟上，陳奎猶豫了一瞬，也咬牙跟了上去。
「嗚汪汪——」
殘月從地上彈起來，抖了抖毛，小跑著跟上秦崢的腳步，眼中充滿了殺氣。
「殘月，你留下。護著我娘他們先行回去。」秦崢拍了拍殘月腦袋，低聲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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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味鋪子的刀子能夠切肉，也能夠殺人！
這便是實力鑄就的懾人威勢。
……
秦宅，劉紅梅一直在家等候，秦小蘭扶著秦鐵柱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她見秦鐵柱渾身是血，連忙取來清水、傷藥紗布上前處置。
清水觸碰到秦鐵柱肩頭刀口的瞬間，劉紅梅猛地一怔。
那道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然長出新生肉芽，收攏結痂，恢復速度匪夷所思。
「柱子，你的傷口怎麼癒合得這般快？」
「是平安渡的內力。」秦鐵柱又驚又喜，想要坐起身，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依舊難掩亢奮，「通脈境果然神奇。俺也要拼命修煉，早日踏入通脈境！」
「柱子。」秦小蘭神色驟然凝重，壓低聲音告誡，「萬萬不可對外提及你與平安的年紀。
年少天賦逆天，極易引來旁人覬覦暗算。清水鎮暗流涌動，消息一旦泄露，必生禍端。」
秦鐵柱立刻收斂嬉鬧，重重頷首：「嬸子放心，俺曉得輕重，絕不亂講。」
片刻之後，他仰頭望著天，滿臉幽怨：「平安帶著大牛哥，陳大哥去抄家，這般熱鬧，居然不帶俺，太不夠意思了。」
秦小蘭與劉紅梅相視苦笑，虎嘯武社一朝被滅，連日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鬆弛。
趙黑虎等人身死的消息傳回，殘餘社員慌忙收拾金銀細軟，打算卷財跑路，卻不料秦崢已然殺至，堵死所有退路。
院內幾聲悽厲慘叫驟然響起，轉瞬歸於死寂。
幾名煽動眾人突圍的武社刺頭，盡數被秦大牛一斧梟首。
無頭屍體倒在牆角，鮮血噴涌，染紅青石板。
得伏魔內力滋養，秦大牛傷勢癒合得七七八八，戰力全開，一柄戰斧威勢霸道。
餘下二十多名武社成員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棄兵器匍匐在地，額頭死死貼住地面，磕頭不止。
「饒命，秦爺饒命！」
「我們只是底層跑腿，壞事都是頭目做的，與我們無關啊！」
求饒哀嚎聲響徹院落。
秦崢負手立於院中，身姿挺拔，面色冰冷。
一旁陳奎上前，將虎嘯武社截殺眾人、夜闖宅邸欲擄人的前因後果盡數道出。
聽完始末，秦崢眼底寒意更盛。倘若今日他歸來稍晚，家人必將慘遭毒手。
僅僅斬殺趙黑虎幾人，根本消解不了這份惡氣。
凜冽的殺意自他周身彌散開來，將幾片落葉撕碎，整個空地上的溫度驟降。
「秦爺，饒命吶！」
地上跪地求饒的眾人渾身僵住，瑟瑟發抖，額頭撞擊石板的砰砰聲不絕於耳。
「饒你們？」秦崢緩緩開口，聲音刺骨，「常年欺壓百姓，盤剝商戶，為禍一方，僅憑几句求饒，就想一筆勾銷——」
可話還沒說完，他眸光驟然銳利如刀，猛地抬眼掃視四方屋脊——在長街殺人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幾道隱晦的氣息。
此刻竟追蹤到了這裡。
他臉色一冷，沉聲冷喝：「諸位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莫非想阻止秦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