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羨慕
「這位道友，你需要鑑定什麼？拿出來吧。」
陳易倒是沒想到此女是最後一個，不過他穩坐木桌之後，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花白的假鬍子貼在臉上，配合換形衣幻化出的佝僂身形，活脫脫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修士。
他在這個「天眼子」的身份上下了不少功夫，連眼神都沒有少年人的清明，極為渾濁，非親近之人絕難認出破綻，除非遇到高階修士。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在黃楓谷坊市這麼多年，別說他了，即便他祖父也沒見過築基修士。
「一次鑑定，十枚靈石。若有多件物品，可以酌情打折。」
陳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也就是看在此女是個大客戶的份上，他才說了打折之事，其他散修，他可都沒提過。
若是他猜的不錯，這人恐怕是個小富婆。
這種做派，著裝華而不實，可不像是散修，倒像是某個修仙家族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頭一回出門歷練的樣子。
女子站在木桌前，目光十分靈動，在他的這個鋪子上掃來掃去，一副好奇的樣子。
她垂下眼帘，纖長的手指微微蜷縮，那雙杏眼直直地望著陳易，聲音清脆得像泉水擊石：「大師，我……我想鑑定一些東西。」
「一些？」陳易挑眉。
女子點了點頭，伸手解下腰間那隻雲紋儲物袋，翻轉過來，輕輕一抖。
嘩啦啦——
桌上頓時堆滿了物件。
玉器、銅鏡、殘破的劍胚、鏽跡斑斑的令牌、幾卷泛黃的獸皮捲軸、一枚看不出材質的黑色珠子……粗略一數，竟有十多件之多。
這些東西大小不一，品相參差，有的靈光內斂看著頗為不凡，有的則黯淡無光像是廢品，就這麼雜亂無章地堆在一起，毫無分類整理的意思。
陳易眼角微微一跳。
這麼多？
他在這坊市里鑑定了三個月，最多的一個人也不過拿出了兩件東西讓他過目，這一下子掏出十幾件，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大……大師，這些都可以鑑定嗎？」
女子神色間十分雀躍，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地問道：「靈石不是問題，只是我覺得這些東西不簡單，希望大師都能認出來。」
陳易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那堆物件上緩緩掃過，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
十件……不對，十三件。
其中有幾件靈力波動頗為奇特，連他一時半會兒都看不出端倪，若是一件一件鑑定下來，就算不用慧眼，也要耗費不少功夫。
若是遇上那些拿不準的，少不得要動用慧眼法種。
十三件，十枚靈石一件，打完折也得……上百枚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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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
真要發了。
陳易險些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好在他面上那層換形衣的靈光遮擋了表情變化，那花白的假鬍子也讓他顯得沉穩老練。
他深吸一口氣，將眼中那抹精光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道友的寶貝還真多。」
他用蒼老的聲音淡淡說了一句，語氣波瀾不驚，只是下一瞬他眉頭突然一皺，身體傳來一股寒意。
陳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就有勞大師了。」
女子微微欠身，在木桌對面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
陳易也不再多想，伸手拿起了第一件物件。
那是一面銅鏡，巴掌大小，背面刻著古樸的雲紋，鏡面雖有些模糊，但仍能映出隱約的輪廓。
他先是用肉眼仔細觀察了片刻，又注入一絲法力試探，感應到銅鏡內部有微弱的靈力流轉，但並不通暢，像是有什麼東西阻塞了法陣的運轉。
「雲紋銅鏡，中階法器，品相尚可。」陳易緩緩開口，手指在鏡面邊緣摩挲了一下，「不過鏡面有裂，內部法陣也損壞了大半，如今只能發揮出原本三成的功效。修復難度不小，花費的靈石夠你重新買一件新的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東西也就值個十幾枚靈石，當個玩物還行，真拿來鬥法就是找死。
女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嘴角倒是一癟。
陳易早就沉浸在這些寶物中了，自然沒有見到這一幕。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恍惚地揉了揉眉心。
為了照顧好這個大客戶，他前前後後開了四五次慧眼，以他如今鍊氣七層的神識還力有未逮，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眼眶深處也隱約發酸，若是換作三個月前剛得到慧眼時，怕是早就眼前發黑了。
桌上的十三件物品已經被他分成了三堆。
一堆是沒什麼價值的廢品，其中就有早上他買的那張所謂符寶。
這麼多東西也不知花了多少靈石，不過他並沒有看到肉疼之色，想來對此人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
陳易也沒有什麼心疼的，畢竟他一個窮鬼怎能明白人家的心思，說不得就是為了買個高興……
另一堆是還算有點用處的東西，或是品相尚可的中低階法器，或是能賣出幾十枚靈石的靈材，或是能湊合著用的符籙。
至於最後一堆……只有兩件東西。
「大師，這兩件是寶貝？」
女子雙手撐在桌沿上，杏眼亮晶晶地望著被陳易單獨放出來的兩件東西。
陳易微微點頭，收起心中的羨慕，沙啞著聲音說道：「道友帶來的東西，老朽都已過目，大部分物件方才已經說過了，不值什麼靈石，留著做個紀念便是，不過……」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兩件東西上分別點了一下。
「這兩件，倒是有些意思。」
女子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陳易先拿起左邊那樣東西。
那是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邊角有些殘破，上面的文字也已經模糊不清，若非他動用了慧眼，根本看不出這捲軸的真正價值。
「這是一卷升煉秘法。」陳易緩緩說道。
「升煉秘法？」女子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詞頗為陌生。
「具體來說，就是一門可以提升法器威力的秘法……」
陳易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陣微風吹過，他頓時眉頭一皺，不由望向了門外。
陳易倒是沒想到此女是最後一個，不過他穩坐木桌之後，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花白的假鬍子貼在臉上，配合換形衣幻化出的佝僂身形，活脫脫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修士。
他在這個「天眼子」的身份上下了不少功夫，連眼神都沒有少年人的清明，極為渾濁，非親近之人絕難認出破綻，除非遇到高階修士。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在黃楓谷坊市這麼多年，別說他了，即便他祖父也沒見過築基修士。
「一次鑑定，十枚靈石。若有多件物品，可以酌情打折。」
陳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也就是看在此女是個大客戶的份上，他才說了打折之事，其他散修，他可都沒提過。
若是他猜的不錯，這人恐怕是個小富婆。
這種做派，著裝華而不實，可不像是散修，倒像是某個修仙家族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頭一回出門歷練的樣子。
女子站在木桌前，目光十分靈動，在他的這個鋪子上掃來掃去，一副好奇的樣子。
她垂下眼帘，纖長的手指微微蜷縮，那雙杏眼直直地望著陳易，聲音清脆得像泉水擊石：「大師，我……我想鑑定一些東西。」
「一些？」陳易挑眉。
女子點了點頭，伸手解下腰間那隻雲紋儲物袋，翻轉過來，輕輕一抖。
嘩啦啦——
桌上頓時堆滿了物件。
玉器、銅鏡、殘破的劍胚、鏽跡斑斑的令牌、幾卷泛黃的獸皮捲軸、一枚看不出材質的黑色珠子……粗略一數，竟有十多件之多。
這些東西大小不一，品相參差，有的靈光內斂看著頗為不凡，有的則黯淡無光像是廢品，就這麼雜亂無章地堆在一起，毫無分類整理的意思。
陳易眼角微微一跳。
這麼多？
他在這坊市里鑑定了三個月，最多的一個人也不過拿出了兩件東西讓他過目，這一下子掏出十幾件，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大……大師，這些都可以鑑定嗎？」
女子神色間十分雀躍，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地問道：「靈石不是問題，只是我覺得這些東西不簡單，希望大師都能認出來。」
陳易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那堆物件上緩緩掃過，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
十件……不對，十三件。
其中有幾件靈力波動頗為奇特，連他一時半會兒都看不出端倪，若是一件一件鑑定下來，就算不用慧眼，也要耗費不少功夫。
若是遇上那些拿不準的，少不得要動用慧眼法種。
十三件，十枚靈石一件，打完折也得……上百枚靈石。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發了。
真要發了。
陳易險些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好在他面上那層換形衣的靈光遮擋了表情變化，那花白的假鬍子也讓他顯得沉穩老練。
他深吸一口氣，將眼中那抹精光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道友的寶貝還真多。」
他用蒼老的聲音淡淡說了一句，語氣波瀾不驚，只是下一瞬他眉頭突然一皺，身體傳來一股寒意。
陳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就有勞大師了。」
女子微微欠身，在木桌對面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
陳易也不再多想，伸手拿起了第一件物件。
那是一面銅鏡，巴掌大小，背面刻著古樸的雲紋，鏡面雖有些模糊，但仍能映出隱約的輪廓。
他先是用肉眼仔細觀察了片刻，又注入一絲法力試探，感應到銅鏡內部有微弱的靈力流轉，但並不通暢，像是有什麼東西阻塞了法陣的運轉。
「雲紋銅鏡，中階法器，品相尚可。」陳易緩緩開口，手指在鏡面邊緣摩挲了一下，「不過鏡面有裂，內部法陣也損壞了大半，如今只能發揮出原本三成的功效。修復難度不小，花費的靈石夠你重新買一件新的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東西也就值個十幾枚靈石，當個玩物還行，真拿來鬥法就是找死。
女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嘴角倒是一癟。
陳易早就沉浸在這些寶物中了，自然沒有見到這一幕。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恍惚地揉了揉眉心。
為了照顧好這個大客戶，他前前後後開了四五次慧眼，以他如今鍊氣七層的神識還力有未逮，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眼眶深處也隱約發酸，若是換作三個月前剛得到慧眼時，怕是早就眼前發黑了。
桌上的十三件物品已經被他分成了三堆。
一堆是沒什麼價值的廢品，其中就有早上他買的那張所謂符寶。
這麼多東西也不知花了多少靈石，不過他並沒有看到肉疼之色，想來對此人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
陳易也沒有什麼心疼的，畢竟他一個窮鬼怎能明白人家的心思，說不得就是為了買個高興……
另一堆是還算有點用處的東西，或是品相尚可的中低階法器，或是能賣出幾十枚靈石的靈材，或是能湊合著用的符籙。
至於最後一堆……只有兩件東西。
「大師，這兩件是寶貝？」
女子雙手撐在桌沿上，杏眼亮晶晶地望著被陳易單獨放出來的兩件東西。
陳易微微點頭，收起心中的羨慕，沙啞著聲音說道：「道友帶來的東西，老朽都已過目，大部分物件方才已經說過了，不值什麼靈石，留著做個紀念便是，不過……」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兩件東西上分別點了一下。
「這兩件，倒是有些意思。」
女子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陳易先拿起左邊那樣東西。
那是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邊角有些殘破，上面的文字也已經模糊不清，若非他動用了慧眼，根本看不出這捲軸的真正價值。
「這是一卷升煉秘法。」陳易緩緩說道。
「升煉秘法？」女子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詞頗為陌生。
「具體來說，就是一門可以提升法器威力的秘法……」
陳易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陣微風吹過，他頓時眉頭一皺，不由望向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