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獸卵
幾天以後，太南坊市又熱鬧起來了。
隨著去元武國參觀升仙大會的修士回來，整個坊市再次湧入了大批散修，這次來的不只有越國的修士，還有自稱是元武國和車騎國的修士，這些人並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來向各家店鋪兜售自己見不得光的「意外」之財，如果店鋪出價太低，或者不方便回收，他們就會在城裡擺攤和別人私下交易。
多寶閣是坊市最大的商會之一，坊市里來兜售東西的散修也是最多的，從早到晚，都有蒙著面的修士進進出出。
因為人手不夠，陳岳和其他雜役都被從煉器堂叫了回來，幫忙引客奉茶，做起了店小二的活。
雖然來的散修很多，但是成交的單子卻很少，大多數人進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可離開的時候渾身卻充滿了煞氣，有些人甚至和責接待他們的管事大吵大鬧，說多寶閣想黑吃黑。
多寶閣是不是黑吃黑，陳岳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些散修都是在虛張聲勢，因為吵得凶的人，只不過是為了討價還價，最後基本都達成了交易，反倒是那些寡言少語的，確定多寶閣給不了想要的價格，直接就會扭頭離開。
陳岳這會剛剛送出去一位客戶，迎面又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黃袍修士進來，猜測又是來出貨的，連忙將人領到一個雅間坐下，奉上茶水。
雖然他知道對方不會喝，但是上茶是招待客戶的禮數，
「請問前輩是來出售物品，還是要採購一些法器材料。」
陳岳順手遞出一本留影冊，輕輕放在桌上，說道：「如果前輩想要採購，這上面有本閣所有在售物品的詳細資料，都留存了畫影實物，像是法器符籙一類，還能直接看到用法和威力展示，圖冊免費贈送，如果前輩今天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帶回去慢慢看。」
這是多寶閣拿到留影術後，製作出來的產品目錄，相比陳岳賣的那些只能保存三天的留影冊不同，多寶閣是用特殊煉器手法專門製作的，影像可以保存百年之久，而且凡是來訪的修士，都會免費贈送一冊。
「畫影實物？」
黃袍修士似乎很感興趣，低頭一看，之間冊子封面寫著「百寶圖鑑」四個字，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一張物品目錄頁碼，手指一撥，連翻了好幾頁。
陳岳後退到一旁，垂眸侯著，心中推測這位要不是長期閉關才出來，就一定不是越國周邊國家的修士。
在這幾年，多寶閣送了不少留影冊出去，除了一些剛出道和見識不多的散修，大半個天南修仙界都知道出現了留影冊這種東西，如果對方近來常在外界走動，應該不會沒見過留影冊。
「此物倒是比玉簡要方便。」
黃袍修士邊看邊點頭，然後合上冊子，竟然直接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但雙眼目光閃爍，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修士品了一口茶，著笑說道：「你去告訴林遠書，就說孫星河來了，讓他馬上出來見我！」
「前輩稍等。」
陳岳神情一肅，林遠書就是林管事的名字，太南坊市的多寶閣分店，林管事是除了閣主以外唯一的築基期修士，黃袍修士敢直呼其名，境界肯定不會低於林管事。
他在坊市五年，除了多寶閣閣主，還是頭一回見到陌生的高階修士，心中不敢大意，徑直來到另一間院子，把黃袍修士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門口迎客的雜役。
雜役進入傳話之後，林管事很快就走了出來，看到陳岳直接問道。
「小陳，那姓孫的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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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岳聽出林管事語氣有異，愣了一下，答道：「那位前輩在乙號雅間品茶。」
林管事又問：「他一個人來的嗎？」
陳岳點頭：「是的。」
林管事當即哼道：「這無賴十年不露面，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說完眼珠一轉，對陳岳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侄兒，等會和我一起進雅間，進去之後什麼話都不要說，就站在我身後，等打發了那人，自有你的好處！」
陳岳面露遲疑，從林管事的態度就看的出來，雖說未必和黃袍修士有什麼過節，但肯定關係不咋樣，他可不想陷入莫名其妙的麻煩，只能硬著頭皮說推脫道：「能為前輩辦事，晚輩十分榮幸，但是小子一看就是雜役小廝，而且為人愚鈍，如何能騙過那位客人的眼睛，要不您還是換一位機靈點的師兄吧？」
林管事拍了拍陳岳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我看雜役里就你最機靈了，而且雜役怎麼了，本管事當年也是從雜役做起來的，你怎麼能妄自菲薄呢。」
陳岳臉色難看：「前輩難道忘了，我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對於修仙界來說，我連妄自菲薄的資格沒有。」
「咳咳。」
林管事乾咳一聲，剛才他還真忘了了陳岳的情況，心中有些尷尬，不過想到自己等下見那人的目的，陳岳的情況是再合適不過了，沉吟道：「我直接告訴你吧，那個姓孫的是我的損友，早年經常帶著自家小輩來我這裡打秋風，他這回來找我肯定有事相求，之所以讓你冒充我的侄兒，是想扳回一局，從他手裡摳點東西回來，你放心，不管成與不成，這個月我都會給你多算一倍酬勞。」
陳岳還是不想去，但他得罪不起林管事，只能苦著臉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林管事撫須一笑，主動走在了前面，示意陳岳跟上。
兩人很快來到了招待黃袍修士的雅間。
林管事站在門外，取出一塊銅鏡看了看，面露驚容，然後收起銅鏡推門進去，大笑道：「哈哈，多年不見，孫道友別來無恙！」
黃袍修士起身相迎，微笑拱手：「一別十載，林兄風采倒是更勝從前了。」
「哪裡，哪裡。」
林管事客氣幾句，和黃袍修士坐下。
陳岳默不作聲，老老實實走到林管事身後低頭站好。
黃袍修士注意到他，心中疑惑林管事為何會讓一個雜役留下，但也沒多問，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打開往桌上倒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東西，法器，法袍，各種煉器材料，傀儡等應有盡有。
他看著林管事的眼睛說道：「全部換成中階靈石，看在大家老朋友的份上，給個合適的價格吧。」
林管事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了，挑眉笑道：「不僅有中階法器，還有上階法器，而且一半以上都完好無損，這麼多好東西，老孫……你殺了不少人吧？」
「哪有這種事，你不要血口噴人！」
黃袍修士怒道：「我是加入了元武國的神兵門，這些法器全是門中師兄所煉，因為他們閒著沒用，就托我幫忙出售，我在元武國看到你們多寶閣的飛舟，就想著過來照顧你的生意，沒想到你竟然會這般看我！」
「那是我誤會你了。」
林管事嘴上雖然說誤會，但神情卻滿是嘲諷，指著一件法袍說道：「可既然都是神兵門煉製的法器，上面為何有天星宗的標識？」
黃袍修士面不改色：「這有什麼奇怪的，天星宗的人找我們神兵門定製法器，後面又反悔不要，所以師兄們才拿出來交易。」
林管事露出「明白了」的眼神，比出了兩根手指，道：「東西不錯，你看這個數如何？」
黃袍修士眼角抽搐了幾下：「林兄，你壓的太狠了，憑咱們多年的交情，難道就值這個價？」
林管事捻須道：「那你要多少？」
「大家也別開玩笑了。」
黃袍修士比出五根手指：「這批貨至少要這個數。」
林管事抓住他的手，按下去兩根手指，說道：「你我都很清楚，我最高只能出到這個價！」
黃袍修士嘆了口氣，收回手道：「行吧，趕緊結帳，家裡師兄們都等著靈石用。」
林管事擺擺手：「急什麼，咱們多年的情誼，怎麼也得喝頓酒再走啊，而且我還沒給你介紹我的侄兒呢。」
黃袍修士一愣：「你的侄兒？在哪兒？」
「就是這小子。」
林管事把陳岳拉到跟前，道：「小陳，還不快點拜見給你孫師叔。」
陳岳眨了眨眼，躬身一禮：「陳岳拜見師叔。」
黃袍修士打量陳岳，狐疑道：「這小子真是你侄兒？他不是多寶閣的雜役嗎？」
林管事神情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雜役？」
黃袍修士張了張口，驀然想起面前老友也是雜役出身，知道犯了對方忌諱，道：「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讓侄兒也來當雜役，不錯，仔細一看，他的相貌確實有你兄弟的影子。」
林管事哼道：「少說那些沒用的，當師叔的見到晚輩，應該有所表示吧。」
黃袍修士暗道不妙，看著陳岳眼巴巴的盯著自己，心知今天是必須出點血了，只是他向來只占便宜不吃虧的，念頭飛速轉動，想到一個主意，取下腰間一個獸皮小袋，摸出一枚雞子大小，遍布火紋的圓球遞給陳岳，一臉肉疼地說道：「小陳，這是師叔上次在血禁試煉時，經歷千難萬險，從一群五級妖獸巢穴搏命奪來的獸卵，今天就把它送給你了。」
說完不等陳岳拒絕，就把獸卵塞進了他的手裡。
「五級妖獸的獸卵？」
林管事滿臉不信，拿過陳岳手裡的獸卵一看，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什麼五級妖獸，分明只是一級火鴉的獸卵，而且氣息若有若無，隨時都可能會變成死卵。
這傢伙還真是一毛不拔啊！
林管事本來想當場道破，再狠狠讓姓孫的拿真點東西出來，但想到這位好友的性情為人，突然又覺得沒意思了。
黑著臉把獸卵還給了陳岳，淡淡開口道：「還不謝過你孫師叔？」
陳岳見林管事臉色難看，猜到手裡拿的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跟他無關，反正最後又不是給自己的，轉身恭敬對著黃袍修士一個躬身。
「謝謝師叔！」
黃袍修士嗯了一聲，看向林管事：「林兄，咱們現在去哪裡喝酒啊？」
「抱歉，我剛剛想起有件事必須馬上處理，今天無法奉陪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林管事說著取出一個儲物袋收走了滿桌的法器，接著又道：「勞駕孫道友在這裡等候，小陳稍後就給你把靈石送來。」
說完就帶著陳岳拂袖而去。
黃袍修士面露尷尬，他知道老友對自己不滿，但就是捨不得把好東西交出去。
……
走廊里。
陳岳捧著獸卵，跟著林管事來到庫房所在的後院。
林管事回頭看了他一眼，嘆道：「那就是普通一級火鴉的獸卵，而且生機都快泯滅了，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吧，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
「謝謝前輩。」
陳岳面露感激，獸卵的事他並不意外，從林管事剛才出來時的態度就猜到了。
過了一會兒，林管事從庫房裡出來，交給陳岳一個儲物袋，讓他給黃袍修士送去。
黃袍修士接過袋子，誇獎了陳岳幾句，還邀請陳岳有機會去元武國的神兵門做客，到時候可以免費幫他煉製法器。
陳岳如何能去，他又不是真的林管事的侄兒。
而且從黃袍修士和林管事的對話來看，這人是不是神兵門的人還不一定呢。
好在對方急著走，閒扯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多寶閣。
陳岳等他走了之後，從懷裡摸出了那枚一級火鴉獸卵，沉思片刻，又塞進了胸口。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到了。
陳岳等到子時過去，意識立刻觸碰腦海光影。
上次見了河神之後，他收到金手指的提示，已經恢復了每個月面見一次河神的機會。
光門還是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面前，他凝神看向門後的拱橋，心中不由大喜。
自己放在橋上的兩個儲物袋還在！
陳岳從床底下拖出之前得到的金銀寶箱，拎在手上跨上了拱橋。
撿起兩個儲物袋放進箱子，把那枚得自黃袍修士的火鴉獸卵丟進了河裡。
光芒亮起，河神大人上來了。
隨著去元武國參觀升仙大會的修士回來，整個坊市再次湧入了大批散修，這次來的不只有越國的修士，還有自稱是元武國和車騎國的修士，這些人並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來向各家店鋪兜售自己見不得光的「意外」之財，如果店鋪出價太低，或者不方便回收，他們就會在城裡擺攤和別人私下交易。
多寶閣是坊市最大的商會之一，坊市里來兜售東西的散修也是最多的，從早到晚，都有蒙著面的修士進進出出。
因為人手不夠，陳岳和其他雜役都被從煉器堂叫了回來，幫忙引客奉茶，做起了店小二的活。
雖然來的散修很多，但是成交的單子卻很少，大多數人進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可離開的時候渾身卻充滿了煞氣，有些人甚至和責接待他們的管事大吵大鬧，說多寶閣想黑吃黑。
多寶閣是不是黑吃黑，陳岳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些散修都是在虛張聲勢，因為吵得凶的人，只不過是為了討價還價，最後基本都達成了交易，反倒是那些寡言少語的，確定多寶閣給不了想要的價格，直接就會扭頭離開。
陳岳這會剛剛送出去一位客戶，迎面又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黃袍修士進來，猜測又是來出貨的，連忙將人領到一個雅間坐下，奉上茶水。
雖然他知道對方不會喝，但是上茶是招待客戶的禮數，
「請問前輩是來出售物品，還是要採購一些法器材料。」
陳岳順手遞出一本留影冊，輕輕放在桌上，說道：「如果前輩想要採購，這上面有本閣所有在售物品的詳細資料，都留存了畫影實物，像是法器符籙一類，還能直接看到用法和威力展示，圖冊免費贈送，如果前輩今天拿不定主意，也可以帶回去慢慢看。」
這是多寶閣拿到留影術後，製作出來的產品目錄，相比陳岳賣的那些只能保存三天的留影冊不同，多寶閣是用特殊煉器手法專門製作的，影像可以保存百年之久，而且凡是來訪的修士，都會免費贈送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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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袍修士似乎很感興趣，低頭一看，之間冊子封面寫著「百寶圖鑑」四個字，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一張物品目錄頁碼，手指一撥，連翻了好幾頁。
陳岳後退到一旁，垂眸侯著，心中推測這位要不是長期閉關才出來，就一定不是越國周邊國家的修士。
在這幾年，多寶閣送了不少留影冊出去，除了一些剛出道和見識不多的散修，大半個天南修仙界都知道出現了留影冊這種東西，如果對方近來常在外界走動，應該不會沒見過留影冊。
「此物倒是比玉簡要方便。」
黃袍修士邊看邊點頭，然後合上冊子，竟然直接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但雙眼目光閃爍，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修士品了一口茶，著笑說道：「你去告訴林遠書，就說孫星河來了，讓他馬上出來見我！」
「前輩稍等。」
陳岳神情一肅，林遠書就是林管事的名字，太南坊市的多寶閣分店，林管事是除了閣主以外唯一的築基期修士，黃袍修士敢直呼其名，境界肯定不會低於林管事。
他在坊市五年，除了多寶閣閣主，還是頭一回見到陌生的高階修士，心中不敢大意，徑直來到另一間院子，把黃袍修士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門口迎客的雜役。
雜役進入傳話之後，林管事很快就走了出來，看到陳岳直接問道。
「小陳，那姓孫的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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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岳聽出林管事語氣有異，愣了一下，答道：「那位前輩在乙號雅間品茶。」
林管事又問：「他一個人來的嗎？」
陳岳點頭：「是的。」
林管事當即哼道：「這無賴十年不露面，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說完眼珠一轉，對陳岳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侄兒，等會和我一起進雅間，進去之後什麼話都不要說，就站在我身後，等打發了那人，自有你的好處！」
陳岳面露遲疑，從林管事的態度就看的出來，雖說未必和黃袍修士有什麼過節，但肯定關係不咋樣，他可不想陷入莫名其妙的麻煩，只能硬著頭皮說推脫道：「能為前輩辦事，晚輩十分榮幸，但是小子一看就是雜役小廝，而且為人愚鈍，如何能騙過那位客人的眼睛，要不您還是換一位機靈點的師兄吧？」
林管事拍了拍陳岳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我看雜役里就你最機靈了，而且雜役怎麼了，本管事當年也是從雜役做起來的，你怎麼能妄自菲薄呢。」
陳岳臉色難看：「前輩難道忘了，我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對於修仙界來說，我連妄自菲薄的資格沒有。」
「咳咳。」
林管事乾咳一聲，剛才他還真忘了了陳岳的情況，心中有些尷尬，不過想到自己等下見那人的目的，陳岳的情況是再合適不過了，沉吟道：「我直接告訴你吧，那個姓孫的是我的損友，早年經常帶著自家小輩來我這裡打秋風，他這回來找我肯定有事相求，之所以讓你冒充我的侄兒，是想扳回一局，從他手裡摳點東西回來，你放心，不管成與不成，這個月我都會給你多算一倍酬勞。」
陳岳還是不想去，但他得罪不起林管事，只能苦著臉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林管事撫須一笑，主動走在了前面，示意陳岳跟上。
兩人很快來到了招待黃袍修士的雅間。
林管事站在門外，取出一塊銅鏡看了看，面露驚容，然後收起銅鏡推門進去，大笑道：「哈哈，多年不見，孫道友別來無恙！」
黃袍修士起身相迎，微笑拱手：「一別十載，林兄風采倒是更勝從前了。」
「哪裡，哪裡。」
林管事客氣幾句，和黃袍修士坐下。
陳岳默不作聲，老老實實走到林管事身後低頭站好。
黃袍修士注意到他，心中疑惑林管事為何會讓一個雜役留下，但也沒多問，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打開往桌上倒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東西，法器，法袍，各種煉器材料，傀儡等應有盡有。
他看著林管事的眼睛說道：「全部換成中階靈石，看在大家老朋友的份上，給個合適的價格吧。」
林管事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了，挑眉笑道：「不僅有中階法器，還有上階法器，而且一半以上都完好無損，這麼多好東西，老孫……你殺了不少人吧？」
「哪有這種事，你不要血口噴人！」
黃袍修士怒道：「我是加入了元武國的神兵門，這些法器全是門中師兄所煉，因為他們閒著沒用，就托我幫忙出售，我在元武國看到你們多寶閣的飛舟，就想著過來照顧你的生意，沒想到你竟然會這般看我！」
「那是我誤會你了。」
林管事嘴上雖然說誤會，但神情卻滿是嘲諷，指著一件法袍說道：「可既然都是神兵門煉製的法器，上面為何有天星宗的標識？」
黃袍修士面不改色：「這有什麼奇怪的，天星宗的人找我們神兵門定製法器，後面又反悔不要，所以師兄們才拿出來交易。」
林管事露出「明白了」的眼神，比出了兩根手指，道：「東西不錯，你看這個數如何？」
黃袍修士眼角抽搐了幾下：「林兄，你壓的太狠了，憑咱們多年的交情，難道就值這個價？」
林管事捻須道：「那你要多少？」
「大家也別開玩笑了。」
黃袍修士比出五根手指：「這批貨至少要這個數。」
林管事抓住他的手，按下去兩根手指，說道：「你我都很清楚，我最高只能出到這個價！」
黃袍修士嘆了口氣，收回手道：「行吧，趕緊結帳，家裡師兄們都等著靈石用。」
林管事擺擺手：「急什麼，咱們多年的情誼，怎麼也得喝頓酒再走啊，而且我還沒給你介紹我的侄兒呢。」
黃袍修士一愣：「你的侄兒？在哪兒？」
「就是這小子。」
林管事把陳岳拉到跟前，道：「小陳，還不快點拜見給你孫師叔。」
陳岳眨了眨眼，躬身一禮：「陳岳拜見師叔。」
黃袍修士打量陳岳，狐疑道：「這小子真是你侄兒？他不是多寶閣的雜役嗎？」
林管事神情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雜役？」
黃袍修士張了張口，驀然想起面前老友也是雜役出身，知道犯了對方忌諱，道：「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讓侄兒也來當雜役，不錯，仔細一看，他的相貌確實有你兄弟的影子。」
林管事哼道：「少說那些沒用的，當師叔的見到晚輩，應該有所表示吧。」
黃袍修士暗道不妙，看著陳岳眼巴巴的盯著自己，心知今天是必須出點血了，只是他向來只占便宜不吃虧的，念頭飛速轉動，想到一個主意，取下腰間一個獸皮小袋，摸出一枚雞子大小，遍布火紋的圓球遞給陳岳，一臉肉疼地說道：「小陳，這是師叔上次在血禁試煉時，經歷千難萬險，從一群五級妖獸巢穴搏命奪來的獸卵，今天就把它送給你了。」
說完不等陳岳拒絕，就把獸卵塞進了他的手裡。
「五級妖獸的獸卵？」
林管事滿臉不信，拿過陳岳手裡的獸卵一看，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什麼五級妖獸，分明只是一級火鴉的獸卵，而且氣息若有若無，隨時都可能會變成死卵。
這傢伙還真是一毛不拔啊！
林管事本來想當場道破，再狠狠讓姓孫的拿真點東西出來，但想到這位好友的性情為人，突然又覺得沒意思了。
黑著臉把獸卵還給了陳岳，淡淡開口道：「還不謝過你孫師叔？」
陳岳見林管事臉色難看，猜到手裡拿的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跟他無關，反正最後又不是給自己的，轉身恭敬對著黃袍修士一個躬身。
「謝謝師叔！」
黃袍修士嗯了一聲，看向林管事：「林兄，咱們現在去哪裡喝酒啊？」
「抱歉，我剛剛想起有件事必須馬上處理，今天無法奉陪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林管事說著取出一個儲物袋收走了滿桌的法器，接著又道：「勞駕孫道友在這裡等候，小陳稍後就給你把靈石送來。」
說完就帶著陳岳拂袖而去。
黃袍修士面露尷尬，他知道老友對自己不滿，但就是捨不得把好東西交出去。
……
走廊里。
陳岳捧著獸卵，跟著林管事來到庫房所在的後院。
林管事回頭看了他一眼，嘆道：「那就是普通一級火鴉的獸卵，而且生機都快泯滅了，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吧，不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
「謝謝前輩。」
陳岳面露感激，獸卵的事他並不意外，從林管事剛才出來時的態度就猜到了。
過了一會兒，林管事從庫房裡出來，交給陳岳一個儲物袋，讓他給黃袍修士送去。
黃袍修士接過袋子，誇獎了陳岳幾句，還邀請陳岳有機會去元武國的神兵門做客，到時候可以免費幫他煉製法器。
陳岳如何能去，他又不是真的林管事的侄兒。
而且從黃袍修士和林管事的對話來看，這人是不是神兵門的人還不一定呢。
好在對方急著走，閒扯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多寶閣。
陳岳等他走了之後，從懷裡摸出了那枚一級火鴉獸卵，沉思片刻，又塞進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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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到了。
陳岳等到子時過去，意識立刻觸碰腦海光影。
上次見了河神之後，他收到金手指的提示，已經恢復了每個月面見一次河神的機會。
光門還是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面前，他凝神看向門後的拱橋，心中不由大喜。
自己放在橋上的兩個儲物袋還在！
陳岳從床底下拖出之前得到的金銀寶箱，拎在手上跨上了拱橋。
撿起兩個儲物袋放進箱子，把那枚得自黃袍修士的火鴉獸卵丟進了河裡。
光芒亮起，河神大人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