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淘貨
「年輕的修士，你有在聽嗎？」
河神掏出一塊小手絹晃了晃。
「啊，我在聽！」
陳岳回神過來，確定不是幻覺，連連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河神手中三個不同顏色的丹藥瓷瓶，一個金的，一個銀的，還有一個自己丟下去的白色瓷瓶，心中激動無比。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按照流程，只要自己回答正確，河神就會把三瓶丹藥都給自己。
果然，只見河神單手托著三瓶丹藥，再次問道：「那麼你看這三瓶丹藥，哪一瓶是你剛才掉在河裡的？」
陳岳眨了眨眼睛，道：「我掉的是白色的這瓶。」
「既然你這麼誠實，那我就把三瓶丹藥都給你吧。」
河神說完，直接把丹藥塞到了陳岳手裡，然後輕輕把陳岳推進了身後的光門。
「回來了。」
陳岳又回到了雜役院的屋子裡，凝固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心中一動，走到門口凝神傾聽，確定其他雜役還沒有回來，坐到床鋪上，意識沉入腦海，眼前漂浮著一團光影，剛才那座拱橋就在光影中，而且還能看到橋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他忍不住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腦海立刻響起了一個聲音。
【宿主本月面見河神的機會已經用完，請於三十天後再行拜訪。】
「對了，剛開始就說過，每個月只有一次面見河神的機會。」
陳岳雙眼閃耀著興奮的火化，不再關注腦海光影，心神放在了手裡的三瓶丹藥上，依次打開瓶塞辨別。
白色瓷瓶里的黃龍丹被河神認定為下品丹藥，沒有任何變化，銀色瓶子裡裝的是中品丹藥，光從藥香濃度上看，就比白色的要強了五倍。
金色瓶子裡的是上品丹藥，強了二十倍不止，他只是多聞了幾下，修練出來的微弱法力就已經蠢蠢欲動。
「一瓶丹藥下河，不僅返還雙倍，還提升了丹藥的等級！」
關於黃龍丹，陳岳已經想起來了，是韓立鍊氣初期修煉時的專用丹藥之一，對他這樣的鍊氣期修士，具備固本培元，洗經伐髓的功效，長期服用可以精進法力，尤其對突破瓶頸很有幫助，如果和韓立煉製的另一種叫金髓丸的丹藥一起服用，效果還會更好，韓立因為有掌天瓶催熟靈藥，把兩種丹藥當飯吃，在十八歲之前，以偽靈根的資質，硬生生修煉到了鍊氣八層。
遺憾的是，當時韓立並沒有用金髓丸跟自己交易，好在也不是只有韓立會煉製金髓丸，坊市也有店鋪在賣。
「如果剛才我丟下去的是上品丹藥，不知道能得到什麼等級的靈丹，另外我記得，不管往河裡丟什麼東西，哪怕是聖鬥士，河神也能變出雙倍數量！這樣的話，我每個月都能去見一次河神，要是能無限加倍升級丟進河裡的東西，那我往河裡丟功法和法器，或者直接丟靈石，豈不是......」
陳岳想到某種美好的前景，精神頓時振奮不已，強行壓下心中激動，小心蓋好瓶塞，現在不是服用丹藥的時候，有了可以見到河神的這個金手指，他該好好謀劃一下今後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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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可以確定，自己不能再待在太南坊市了。
修仙界是一個徹底遵循殺人奪寶、斬草除根的黑暗森林法則世界。
只要證實了對金手指用法的猜測，陳岳今後不會再缺修行資源，但他是一個五行俱全的偽靈根，是被修煉界判了「死刑」的那類人，在坊市待了五年，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情況，如果暴露不合理的修行進度，他很快就會成為別人狩獵的目標。
因此陳岳必須儘快離開坊市，今後還要杜絕和了解自己的修士接觸，保持低調修行，在沒有成為一界大佬之前，絕對不能引人注意。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要做幾次實驗，徹底搞清楚河神的用法。
————
第二天。
陳岳單獨找到多寶閣林管事，遞上了調崗的申請。
管事姓林，是個相貌俊雅的中年人，胸前留著一把美髯，他接過陳岳的身份牌之後，微笑問道：「小陳，我記得月初你為了有時間出去擺攤，主動申請調到內院去清點庫房的工作，怎麼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就又要換崗了，而且還是去煉器堂跑腿，那裡一忙可是一整天，你就不怕耽誤自己的生意？」
陳岳面無無奈，道：「不瞞林前輩，最近來坊市的新人越來越少，生意難做，我覺得還是在閣里努力工作，多賺一些低級靈石比較實在，煉器堂是獎勵靈石最多的地方，我打算以後就待在那裡了。」
林管事收起笑意，感慨道：「說實話，我很少見到向道之心如你這般堅定的人，但我得勸你一句，掙到靈石了，也不要去買那些來歷不明的下品丹藥，有些散修為了提升丹藥的效果，煉製的時候加了不少透支人身潛力的藥引，服用後會造成難以挽回的隱患，你應該清楚，自己的靈根資質註定難成仙道，萬一身體出了問題，以後你回了世俗，想要成親生子，只怕極為困難。」
「我看你在研究法術方面挺有天賦的，就像剛來寶閣那一年，你結合畫影符和傳音符，創造出了可以在符紙上刻錄影像聲音的留影術，直接讓本閣開闢了一條新的產業，順便讓越國修仙界專門用來刻錄信息的玉簡價格暴跌近四成，閣主都說要獎勵你大筆靈石，只是被你以報恩為由，讓閣主把靈石送給了帶你來坊市的陸先生。」
「你的做法很聰明，可惜陸先生終究沒有帶你一起去清虛門，陸先生在煉器方面沒話說，可是對你，終究是太過無情了一些。」
「不送出去行麼，那麼多靈石，只怕當晚自己就要死於夢中。」
陳岳暗自腹誹，面上滿是恭謙之色，道：「晚輩有自知之明，此生仙道無望，陸先生不想與我多做糾纏也情有可原。」
「那是我多嘴了。」
林管事搖頭失笑，遞給陳岳一塊新的身份牌。
陳岳躬身告退，走出多寶閣，穿過廣場，來到一座雕欄玉徹的宮殿外。
宮殿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罩住，如同被一個巨碗倒扣其下，大殿門口人來人往，出來的人毫無阻礙，但是進去的人都會事先拿出玉牌或者符籙，注入法力，才能走進金光後面的大殿。
陳岳也是如此，握住剛剛得到的新身份牌，注入法力，立刻就無聲無息的穿過了金光，踏入了大殿之中，走過幾道石門，進入了一間堆滿各種礦石和材料的大廳，裡面有很多穿著多寶閣衣服的雜役正在認真分揀，清理其中的廢料，他把身份牌給坐在旁邊石桌喝茶的執事看，在一本冊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加入了分揀材料的人群中。
到了傍晚的時候，執事讓眾人集合，取出一個青色布袋，將袋口打開，對準被篩選出來的廢料，手上光芒一閃，袋中鑽出一抹青色霞光，落在廢料上，整堆廢料頓時急劇縮小比袋口還小，一股腦鑽進了布袋中。
執事系好布袋，丟在石桌上說道：「來個人跑一趟，把這些鐵礦廢料送去地爐精煉好了再帶回來，還是老規矩，跑腿的人不僅可以休息半個時辰，收工的時候還能得到一塊下品鐵礦石。」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有些不情願。
陳岳從後排走了出來，對執事行了一禮，拿起布袋走出了大廳，一個時辰過後，他滿頭熱汗的帶著布袋返回。
執事接過布袋，在陳岳名字那一頁畫了個圈，這就表示陳岳得到了一塊下品鐵礦石。
陳岳說了聲謝謝，告退出了宮殿，在坊市里圍著一個個貨攤問價，一圈走下來，用一瓶下品黃龍丹，換回了一本殘缺的《煉器入門指南》，一本《基礎陣法初解》，一枚胎死腹中的未知獸卵。
等半個時辰快到的時候，他帶著掃來的貨回了一趟住處，就再次回到煉器堂分揀廢料去了。
……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
大會定在明天，地點在三十里外的蒼葉嶺召開，因此從前天開始，坊市裡的修士就開始離開，到今天中午，坊市就變得非常冷清了，之前城裡隨處可見的貨攤，前天一夜就不見了。
往年這個時候，陳岳已經跟著多寶閣的人去占座位等著看熱鬧了，順便用留影術記錄升仙大會的戰鬥。
但是今年他沒興趣。
這半個月陳岳一直待在煉器堂做事，一有休息時間，就會去城裡掃貨，不僅收集了各種用途的丹藥，種子，草藥，還淘了不少殘缺的法術和幾件破損的法器，搞的多寶閣的同事看他都像是收破爛的垃圾佬。
陳岳把這些東西全部打包成了一個包裹，等半個月後再次見到河神，就是驗證猜想的時候。
河神掏出一塊小手絹晃了晃。
「啊，我在聽！」
陳岳回神過來，確定不是幻覺，連連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河神手中三個不同顏色的丹藥瓷瓶，一個金的，一個銀的，還有一個自己丟下去的白色瓷瓶，心中激動無比。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按照流程，只要自己回答正確，河神就會把三瓶丹藥都給自己。
果然，只見河神單手托著三瓶丹藥，再次問道：「那麼你看這三瓶丹藥，哪一瓶是你剛才掉在河裡的？」
陳岳眨了眨眼睛，道：「我掉的是白色的這瓶。」
「既然你這麼誠實，那我就把三瓶丹藥都給你吧。」
河神說完，直接把丹藥塞到了陳岳手裡，然後輕輕把陳岳推進了身後的光門。
「回來了。」
陳岳又回到了雜役院的屋子裡，凝固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心中一動，走到門口凝神傾聽，確定其他雜役還沒有回來，坐到床鋪上，意識沉入腦海，眼前漂浮著一團光影，剛才那座拱橋就在光影中，而且還能看到橋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他忍不住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腦海立刻響起了一個聲音。
【宿主本月面見河神的機會已經用完，請於三十天後再行拜訪。】
「對了，剛開始就說過，每個月只有一次面見河神的機會。」
陳岳雙眼閃耀著興奮的火化，不再關注腦海光影，心神放在了手裡的三瓶丹藥上，依次打開瓶塞辨別。
白色瓷瓶里的黃龍丹被河神認定為下品丹藥，沒有任何變化，銀色瓶子裡裝的是中品丹藥，光從藥香濃度上看，就比白色的要強了五倍。
金色瓶子裡的是上品丹藥，強了二十倍不止，他只是多聞了幾下，修練出來的微弱法力就已經蠢蠢欲動。
「一瓶丹藥下河，不僅返還雙倍，還提升了丹藥的等級！」
關於黃龍丹，陳岳已經想起來了，是韓立鍊氣初期修煉時的專用丹藥之一，對他這樣的鍊氣期修士，具備固本培元，洗經伐髓的功效，長期服用可以精進法力，尤其對突破瓶頸很有幫助，如果和韓立煉製的另一種叫金髓丸的丹藥一起服用，效果還會更好，韓立因為有掌天瓶催熟靈藥，把兩種丹藥當飯吃，在十八歲之前，以偽靈根的資質，硬生生修煉到了鍊氣八層。
遺憾的是，當時韓立並沒有用金髓丸跟自己交易，好在也不是只有韓立會煉製金髓丸，坊市也有店鋪在賣。
「如果剛才我丟下去的是上品丹藥，不知道能得到什麼等級的靈丹，另外我記得，不管往河裡丟什麼東西，哪怕是聖鬥士，河神也能變出雙倍數量！這樣的話，我每個月都能去見一次河神，要是能無限加倍升級丟進河裡的東西，那我往河裡丟功法和法器，或者直接丟靈石，豈不是......」
陳岳想到某種美好的前景，精神頓時振奮不已，強行壓下心中激動，小心蓋好瓶塞，現在不是服用丹藥的時候，有了可以見到河神的這個金手指，他該好好謀劃一下今後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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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是一個徹底遵循殺人奪寶、斬草除根的黑暗森林法則世界。
只要證實了對金手指用法的猜測，陳岳今後不會再缺修行資源，但他是一個五行俱全的偽靈根，是被修煉界判了「死刑」的那類人，在坊市待了五年，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情況，如果暴露不合理的修行進度，他很快就會成為別人狩獵的目標。
因此陳岳必須儘快離開坊市，今後還要杜絕和了解自己的修士接觸，保持低調修行，在沒有成為一界大佬之前，絕對不能引人注意。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要做幾次實驗，徹底搞清楚河神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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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岳單獨找到多寶閣林管事，遞上了調崗的申請。
管事姓林，是個相貌俊雅的中年人，胸前留著一把美髯，他接過陳岳的身份牌之後，微笑問道：「小陳，我記得月初你為了有時間出去擺攤，主動申請調到內院去清點庫房的工作，怎麼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就又要換崗了，而且還是去煉器堂跑腿，那裡一忙可是一整天，你就不怕耽誤自己的生意？」
陳岳面無無奈，道：「不瞞林前輩，最近來坊市的新人越來越少，生意難做，我覺得還是在閣里努力工作，多賺一些低級靈石比較實在，煉器堂是獎勵靈石最多的地方，我打算以後就待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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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做法很聰明，可惜陸先生終究沒有帶你一起去清虛門，陸先生在煉器方面沒話說，可是對你，終究是太過無情了一些。」
「不送出去行麼，那麼多靈石，只怕當晚自己就要死於夢中。」
陳岳暗自腹誹，面上滿是恭謙之色，道：「晚輩有自知之明，此生仙道無望，陸先生不想與我多做糾纏也情有可原。」
「那是我多嘴了。」
林管事搖頭失笑，遞給陳岳一塊新的身份牌。
陳岳躬身告退，走出多寶閣，穿過廣場，來到一座雕欄玉徹的宮殿外。
宮殿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罩住，如同被一個巨碗倒扣其下，大殿門口人來人往，出來的人毫無阻礙，但是進去的人都會事先拿出玉牌或者符籙，注入法力，才能走進金光後面的大殿。
陳岳也是如此，握住剛剛得到的新身份牌，注入法力，立刻就無聲無息的穿過了金光，踏入了大殿之中，走過幾道石門，進入了一間堆滿各種礦石和材料的大廳，裡面有很多穿著多寶閣衣服的雜役正在認真分揀，清理其中的廢料，他把身份牌給坐在旁邊石桌喝茶的執事看，在一本冊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加入了分揀材料的人群中。
到了傍晚的時候，執事讓眾人集合，取出一個青色布袋，將袋口打開，對準被篩選出來的廢料，手上光芒一閃，袋中鑽出一抹青色霞光，落在廢料上，整堆廢料頓時急劇縮小比袋口還小，一股腦鑽進了布袋中。
執事系好布袋，丟在石桌上說道：「來個人跑一趟，把這些鐵礦廢料送去地爐精煉好了再帶回來，還是老規矩，跑腿的人不僅可以休息半個時辰，收工的時候還能得到一塊下品鐵礦石。」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有些不情願。
陳岳從後排走了出來，對執事行了一禮，拿起布袋走出了大廳，一個時辰過後，他滿頭熱汗的帶著布袋返回。
執事接過布袋，在陳岳名字那一頁畫了個圈，這就表示陳岳得到了一塊下品鐵礦石。
陳岳說了聲謝謝，告退出了宮殿，在坊市里圍著一個個貨攤問價，一圈走下來，用一瓶下品黃龍丹，換回了一本殘缺的《煉器入門指南》，一本《基礎陣法初解》，一枚胎死腹中的未知獸卵。
等半個時辰快到的時候，他帶著掃來的貨回了一趟住處，就再次回到煉器堂分揀廢料去了。
……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
大會定在明天，地點在三十里外的蒼葉嶺召開，因此從前天開始，坊市裡的修士就開始離開，到今天中午，坊市就變得非常冷清了，之前城裡隨處可見的貨攤，前天一夜就不見了。
往年這個時候，陳岳已經跟著多寶閣的人去占座位等著看熱鬧了，順便用留影術記錄升仙大會的戰鬥。
但是今年他沒興趣。
這半個月陳岳一直待在煉器堂做事，一有休息時間，就會去城裡掃貨，不僅收集了各種用途的丹藥，種子，草藥，還淘了不少殘缺的法術和幾件破損的法器，搞的多寶閣的同事看他都像是收破爛的垃圾佬。
陳岳把這些東西全部打包成了一個包裹，等半個月後再次見到河神，就是驗證猜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