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須彌
第217章 須彌
蕭離神色一動，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之力，如同決堤洪水般沖入老者識海，瞬間將其元嬰鎖定、禁。
「呃...」
老者雙目圓瞪，渾身僵硬，連自爆元嬰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道淡金色的詭異符文順著蕭離的手掌，烙印在自己的元嬰之上，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和徹底的無力感。
片刻之後，蕭離收回手掌，老者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額頭上那淡金色魂印一閃而逝。
他掙扎著起身，對著蕭離躬身，聲音乾澀：「兀骨...拜見主人。」
「嗯。」蕭離淡漠應了一聲，直接問道，「你黃沙部傳承的須彌蟲，如今在何人手中？存放於何處？」
兀骨不敢隱瞞，連忙答道：「回主人，須彌蟲乃是我部聖蟲，向來由部族修為最高、
地位最尊崇的秦上師親自掌管培育。秦上師月余前，應第一部神師之召，前往參加各部聯席密議，至今未歸。聖蟲應當也被秦上師隨身攜帶著。」
「秦上師？修為如何？何時歸來？」蕭離連續發問。
「秦上師是我部修為最為深厚之人，修為已至元嬰初期頂峰，據說觸摸到了中期門檻，正準備藉助大戰之力獲取突破瓶頸的寶物。歸期...屬下並不知曉，不過那第一部位於草原中部偏東，聖山旭日峰之下，是草原最強大的部落，距離此地約有十數日路程。」
兀骨一一作答。
蕭離微微點頭，心中思索：「各部聯席密議？這個時間點...慕蘭人恐怕已經和大晉陰羅宗搭上線，開始策劃入侵九國盟之事了？」
他很快又搖搖頭，此事雖然影響深遠，但眼下與他關聯不大，天塌下來有九國盟和正魔兩道頂著。
當務之急，是拿到須彌蟲。
「你可知秦上師通常從第一部返回的路線？或者，他有沒有固定的、喜歡停留的歇腳之地？」
蕭離又問了起來，他與其深入草原腹地、冒險在有著大修士坐鎮的第一部附近堵人，不如在其歸途上攔截，更為穩妥。
兀骨努力回憶了一下，道：「秦上師行事謹慎，路線並不固定。不過，他每次遠行歸來，似乎都喜歡在黑風峽附近的望月綠洲稍作休整，那裡有一處我部設的小型補給點。黑風峽是返回我部的必經之路，望月綠洲則在峽谷入口外約三百里處。」
得到了關鍵信息，蕭離讓兀骨繪製了一幅秦上師的畫像，並囑咐兀骨勿要聲張，照常修煉，若有秦上師歸來的確切消息，立刻向他稟報。隨後，蕭離便離去了。
隨後，他撤去禁制，身形一晃，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了石殿之中。
離開黃沙部，蕭離辨明方向，朝著兀骨所說的黑風峽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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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選擇在望月綠洲守候，那樣目標太明顯，而是在距離黑風峽尚有一段距離、一處視野開闊卻又足夠隱蔽的光禿禿石山頂部，尋了個背風的天然石穴，布下隱匿陣法，藏身其中。
此地既可遠眺黑風峽入口方向，又能監視通往黃沙部的主要路徑，正是守株待兔的絕佳位置。
「接下來，便是耐心等待了。」
蕭離盤膝坐下，收斂所有氣息，目光投向遠方那如同大地裂縫般的黑色峽谷輪廓，靜候那位攜帶著須彌蟲的秦上師自投羅網。
三日時光，在靜坐調息與思索中悄然流逝。
這片區域氣候乾燥，白日酷熱，夜間嚴寒，偶有沙暴掠過，但對於隱匿在石穴中的蕭離而言，並無影響。
這日清晨，旭日初升，將金色的光芒灑向無垠草原與遠處那深邃的黑色裂縫。
蕭離微闔的雙目驟然睜開，神識感知中，一道頗為顯眼的幽綠色遁光，正從東南方向的天際迅速飛來，目標直指黑風峽。
遁光速度不慢，操控遁光者明顯是元嬰期修士，蕭離神識無聲無息地掃過，瞬間捕捉到了遁光中那名老者的樣貌。
鷹鉤鼻，深目，臉上布滿風沙刻蝕的皺紋，身著一件繡著金色沙蟲圖騰的慕蘭長袍，腰間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和蟲囊，氣息沉凝，赫然是元嬰初期頂峰，距離中期很近，正是兀骨所描述的秦上師無疑。
「終於來了。」
蕭離眼中精光一閃，此等時刻，此地此景，除了這位黃沙部的頂樑柱，也不會有其他元嬰修士這般急匆匆地趕回部落了。
他沒有等待對方進入黑風峽的打算，就在那道幽綠遁光即將飛臨石山附近上空時，蕭離動了。
他身形如同瞬移般自石穴中消失，下一刻，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幽綠遁光前方百丈處的虛空之中，負手而立，恰好攔住了去路。
「嗯？！」
疾馳中的秦上師猛地一驚，遁光驟然頓住，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前方突兀出現、氣息如淵似海、自己竟毫無預兆察覺的青袍青年，心中警鈴大作。
「閣下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秦上師沉聲喝問，周身靈光隱現，袖中手指悄然掐訣，已然做好了動手或遁逃的準備，他能感覺到，對方雖然看似年輕，但修為深不可測，而且看其形態明顯不是慕蘭人。
蕭離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卻讓秦上師如墜冰窖，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
下一刻，蕭離的身影再次消失，秦上師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只覺眼前一花，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已然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法力碰撞的爆響，秦上師只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力透過手掌傳來，自己苦修數百年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體內元嬰更是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禁，一身法力頃刻間潰散。
「噗！」秦上師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僅僅一招，甚至不算正式交手，自己這個元嬰修士，竟然就敗得如此徹底，毫無反抗之力。
蕭離身形如影隨形，瞬間出現在倒飛的秦上師身旁，手指連點，數道禁制靈光沒入其體內，徹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反抗。
隨後，他手掌虛按在秦上師天靈蓋上方，淡金色的魂印符文開始緩緩浮現。
「不...道友饒命，我願奉上所有寶物。」秦上師驚恐求饒。
「須彌蟲，交出來。」蕭離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上師面如死灰，知道反抗已無意義，在魂印徹底種下前，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腰間一個看起來最古樸、刻畫著複雜空間符文的獸皮蟲囊自動飛起，飄向蕭離。
蕭離接過蟲囊，神識探入。只見一個微型的、布滿銀色砂礫的獨立空間中，數隻奇異小蟲正安靜地棲息著。
此蟲體型龐大，長約六丈，寬約四丈，身子呈扁圓形狀，更可怖的是，妖蟲的三角頭部除了十幾隻幽黃的複眼外，還生有數條細長的觸角和一對碩大的鋒利獠牙，獠牙上面寒光閃動，森然嚇人，在背部則有四隻透明的輕薄翅翼，輕輕震動不已。
他滿意地將蟲囊收起，有了這須彌蟲，接下來的墜魔谷之行也有了保障。
望了一眼這位黃沙部上師，蕭離撤去部分禁錮，讓其能夠行動，淡然道：「我只要須彌蟲。今日之事，你便當從未發生，照常返回部落即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你部聖蟲已失之事，若不然你便自求多福吧。」
「是，主人。」
秦上師苦澀應下，心中雖然痛惜聖蟲，但在魂印控制下，只能絕對服從。
蕭離不再多言，甚至沒去查看秦上師身上的其他寶物。對他來說，此行目標明確，須彌蟲已得手，便已足夠，至於黃沙部其他東西，價值有限，而且若是拿走，黃沙部實力大減，恐怕會生出變故。
他最後看了一眼恭敬立在原地的秦上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天色的淡金色遁光，調轉方向，朝著九國盟與慕蘭草原的邊界方向，疾馳而去，徒留下面色複雜的秦上師。
黃沙部之事已了，須彌蟲到手。
接下來，便是與先行一步的南隴侯匯合，找到蒼坤上人真正的遺藏洞府，取得開山旗、定星盤之外的更多寶物，尤其是那關鍵的兩儀環陰環。
之後，便可憑藉這些準備，著手探索那蘊藏著上古秘辛、古魔封印與逆天機緣的絕地，墜魔谷了。
蕭離一路向西飛遁，不久便脫離了慕蘭草原的核心區域，來到一片更為荒涼、靈氣越發稀薄的戈壁邊緣。
按照南隴侯標記的位置，以及自己神識的探查，很快，一座其貌不揚的灰白色石山出現在地平線上。
山體不高，約莫近千丈，但在這片平坦的戈壁上已算顯眼。
整座山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布滿了風沙侵蝕留下的孔洞和溝壑，呈現一種衰敗的灰白色，在烈日下反射著單調的光芒。
無論是用眼睛看，還是用神識感應，此地都靈氣匱乏，環境惡劣，與修仙福地毫不沾邊，仿佛被天地遺棄。
「難怪能隱藏那麼久，只有南隴侯這位蒼坤上人的後人才發現了此地。」
蕭離降落在一處背陰的山坳，心中瞭然，正是這種毫無價值的表象，才讓蒼坤上人選擇此地自封作為隱匿之所，避開了無數修士的探尋，但蒼坤上人當年境界尚低，終究沒能躲過古魔的算計。
他放開神識，仔細探查。
地表之下，起初是鬆散的沙土和碎石，深及百丈後，便遇到了緻密的岩層，尋常修士神識探至此處，便會感到極大的阻力，認為地下不過是更為堅硬的岩石，且靈氣全無，自然不會再深究。
但蕭離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他的神識如同水銀般滲透岩層，雖感艱澀，卻並非無法深入。
百丈之後，阻力陡增，並且透著一股極其自然的隔斷感，仿佛這百丈岩層就是地殼的天然底部。
「太自然了，反而顯得刻意。」
蕭離嘴角微勾，以他的神識，探查三四百丈深的普通岩層雖會吃力，卻絕非在百丈處就寸步難行。
這分明是某種極高明的隱匿禁制或天然形成的特殊地質結構，巧妙地利用了神識探查的常規極限，製造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假象。
不過也只有他會如此探查，若是其他修士絕不會對一座小山如此在意。
「就是這裡了。
蕭離神色一動，心中已然確定。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另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周圍岩石氣息融為一體的隱匿波動，就在不遠處的一塊風化巨石之後。
「出來吧。」蕭離淡淡開口。
蕭離微微點頭，沒有多問細節，直接道：「既已確定，那便動手吧。」
「全憑主人定奪！」
蕭離取出開山旗，法力注入其中，兩面小旗頓時青光大盛，旗面上的山巒圖案仿佛活了過來。
他手持小旗，對著面前看似普通的山壁，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低沉的、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嗡鳴。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以蕭離揮旗之處為起點，一道筆直的青色光痕向上向下急速蔓延。光痕所過之處，堅硬無比、風化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山體岩石，如同被最鋒利的神兵切割，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
「隆隆隆————」
沉悶的聲響中，整座仆千丈高的石山，竟真的被從中間一分為二，裂口處光滑如鏡，露出山體內部灰褐色的岩層斷面。
而在兩半山體之間，赫然形成了一道寬約十數丈、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峽谷筆直向下，一直延伸到視線蒙頭，仿佛直通地心。
蕭離神色一動，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之力，如同決堤洪水般沖入老者識海，瞬間將其元嬰鎖定、禁。
「呃...」
老者雙目圓瞪，渾身僵硬，連自爆元嬰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道淡金色的詭異符文順著蕭離的手掌，烙印在自己的元嬰之上，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和徹底的無力感。
片刻之後，蕭離收回手掌，老者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額頭上那淡金色魂印一閃而逝。
他掙扎著起身，對著蕭離躬身，聲音乾澀：「兀骨...拜見主人。」
「嗯。」蕭離淡漠應了一聲，直接問道，「你黃沙部傳承的須彌蟲，如今在何人手中？存放於何處？」
兀骨不敢隱瞞，連忙答道：「回主人，須彌蟲乃是我部聖蟲，向來由部族修為最高、
地位最尊崇的秦上師親自掌管培育。秦上師月余前，應第一部神師之召，前往參加各部聯席密議，至今未歸。聖蟲應當也被秦上師隨身攜帶著。」
「秦上師？修為如何？何時歸來？」蕭離連續發問。
「秦上師是我部修為最為深厚之人，修為已至元嬰初期頂峰，據說觸摸到了中期門檻，正準備藉助大戰之力獲取突破瓶頸的寶物。歸期...屬下並不知曉，不過那第一部位於草原中部偏東，聖山旭日峰之下，是草原最強大的部落，距離此地約有十數日路程。」
兀骨一一作答。
蕭離微微點頭，心中思索：「各部聯席密議？這個時間點...慕蘭人恐怕已經和大晉陰羅宗搭上線，開始策劃入侵九國盟之事了？」
他很快又搖搖頭，此事雖然影響深遠，但眼下與他關聯不大，天塌下來有九國盟和正魔兩道頂著。
當務之急，是拿到須彌蟲。
「你可知秦上師通常從第一部返回的路線？或者，他有沒有固定的、喜歡停留的歇腳之地？」
蕭離又問了起來，他與其深入草原腹地、冒險在有著大修士坐鎮的第一部附近堵人，不如在其歸途上攔截，更為穩妥。
兀骨努力回憶了一下，道：「秦上師行事謹慎，路線並不固定。不過，他每次遠行歸來，似乎都喜歡在黑風峽附近的望月綠洲稍作休整，那裡有一處我部設的小型補給點。黑風峽是返回我部的必經之路，望月綠洲則在峽谷入口外約三百里處。」
得到了關鍵信息，蕭離讓兀骨繪製了一幅秦上師的畫像，並囑咐兀骨勿要聲張，照常修煉，若有秦上師歸來的確切消息，立刻向他稟報。隨後，蕭離便離去了。
隨後，他撤去禁制，身形一晃，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了石殿之中。
離開黃沙部，蕭離辨明方向，朝著兀骨所說的黑風峽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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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選擇在望月綠洲守候，那樣目標太明顯，而是在距離黑風峽尚有一段距離、一處視野開闊卻又足夠隱蔽的光禿禿石山頂部，尋了個背風的天然石穴，布下隱匿陣法，藏身其中。
此地既可遠眺黑風峽入口方向，又能監視通往黃沙部的主要路徑，正是守株待兔的絕佳位置。
「接下來，便是耐心等待了。」
蕭離盤膝坐下，收斂所有氣息，目光投向遠方那如同大地裂縫般的黑色峽谷輪廓，靜候那位攜帶著須彌蟲的秦上師自投羅網。
三日時光，在靜坐調息與思索中悄然流逝。
這片區域氣候乾燥，白日酷熱，夜間嚴寒，偶有沙暴掠過，但對於隱匿在石穴中的蕭離而言，並無影響。
這日清晨，旭日初升，將金色的光芒灑向無垠草原與遠處那深邃的黑色裂縫。
蕭離微闔的雙目驟然睜開，神識感知中，一道頗為顯眼的幽綠色遁光，正從東南方向的天際迅速飛來，目標直指黑風峽。
遁光速度不慢，操控遁光者明顯是元嬰期修士，蕭離神識無聲無息地掃過，瞬間捕捉到了遁光中那名老者的樣貌。
鷹鉤鼻，深目，臉上布滿風沙刻蝕的皺紋，身著一件繡著金色沙蟲圖騰的慕蘭長袍，腰間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和蟲囊，氣息沉凝，赫然是元嬰初期頂峰，距離中期很近，正是兀骨所描述的秦上師無疑。
「終於來了。」
蕭離眼中精光一閃，此等時刻，此地此景，除了這位黃沙部的頂樑柱，也不會有其他元嬰修士這般急匆匆地趕回部落了。
他沒有等待對方進入黑風峽的打算，就在那道幽綠遁光即將飛臨石山附近上空時，蕭離動了。
他身形如同瞬移般自石穴中消失，下一刻，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幽綠遁光前方百丈處的虛空之中，負手而立，恰好攔住了去路。
「嗯？！」
疾馳中的秦上師猛地一驚，遁光驟然頓住，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前方突兀出現、氣息如淵似海、自己竟毫無預兆察覺的青袍青年，心中警鈴大作。
「閣下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秦上師沉聲喝問，周身靈光隱現，袖中手指悄然掐訣，已然做好了動手或遁逃的準備，他能感覺到，對方雖然看似年輕，但修為深不可測，而且看其形態明顯不是慕蘭人。
蕭離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卻讓秦上師如墜冰窖，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
下一刻，蕭離的身影再次消失，秦上師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只覺眼前一花，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已然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法力碰撞的爆響，秦上師只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力透過手掌傳來，自己苦修數百年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體內元嬰更是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瞬間禁，一身法力頃刻間潰散。
「噗！」秦上師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僅僅一招，甚至不算正式交手，自己這個元嬰修士，竟然就敗得如此徹底，毫無反抗之力。
蕭離身形如影隨形，瞬間出現在倒飛的秦上師身旁，手指連點，數道禁制靈光沒入其體內，徹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反抗。
隨後，他手掌虛按在秦上師天靈蓋上方，淡金色的魂印符文開始緩緩浮現。
「不...道友饒命，我願奉上所有寶物。」秦上師驚恐求饒。
「須彌蟲，交出來。」蕭離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上師面如死灰，知道反抗已無意義，在魂印徹底種下前，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腰間一個看起來最古樸、刻畫著複雜空間符文的獸皮蟲囊自動飛起，飄向蕭離。
蕭離接過蟲囊，神識探入。只見一個微型的、布滿銀色砂礫的獨立空間中，數隻奇異小蟲正安靜地棲息著。
此蟲體型龐大，長約六丈，寬約四丈，身子呈扁圓形狀，更可怖的是，妖蟲的三角頭部除了十幾隻幽黃的複眼外，還生有數條細長的觸角和一對碩大的鋒利獠牙，獠牙上面寒光閃動，森然嚇人，在背部則有四隻透明的輕薄翅翼，輕輕震動不已。
他滿意地將蟲囊收起，有了這須彌蟲，接下來的墜魔谷之行也有了保障。
望了一眼這位黃沙部上師，蕭離撤去部分禁錮，讓其能夠行動，淡然道：「我只要須彌蟲。今日之事，你便當從未發生，照常返回部落即可。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你部聖蟲已失之事，若不然你便自求多福吧。」
「是，主人。」
秦上師苦澀應下，心中雖然痛惜聖蟲，但在魂印控制下，只能絕對服從。
蕭離不再多言，甚至沒去查看秦上師身上的其他寶物。對他來說，此行目標明確，須彌蟲已得手，便已足夠，至於黃沙部其他東西，價值有限，而且若是拿走，黃沙部實力大減，恐怕會生出變故。
他最後看了一眼恭敬立在原地的秦上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天色的淡金色遁光，調轉方向，朝著九國盟與慕蘭草原的邊界方向，疾馳而去，徒留下面色複雜的秦上師。
黃沙部之事已了，須彌蟲到手。
接下來，便是與先行一步的南隴侯匯合，找到蒼坤上人真正的遺藏洞府，取得開山旗、定星盤之外的更多寶物，尤其是那關鍵的兩儀環陰環。
之後，便可憑藉這些準備，著手探索那蘊藏著上古秘辛、古魔封印與逆天機緣的絕地，墜魔谷了。
蕭離一路向西飛遁，不久便脫離了慕蘭草原的核心區域，來到一片更為荒涼、靈氣越發稀薄的戈壁邊緣。
按照南隴侯標記的位置，以及自己神識的探查，很快，一座其貌不揚的灰白色石山出現在地平線上。
山體不高，約莫近千丈，但在這片平坦的戈壁上已算顯眼。
整座山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布滿了風沙侵蝕留下的孔洞和溝壑，呈現一種衰敗的灰白色，在烈日下反射著單調的光芒。
無論是用眼睛看，還是用神識感應，此地都靈氣匱乏，環境惡劣，與修仙福地毫不沾邊，仿佛被天地遺棄。
「難怪能隱藏那麼久，只有南隴侯這位蒼坤上人的後人才發現了此地。」
蕭離降落在一處背陰的山坳，心中瞭然，正是這種毫無價值的表象，才讓蒼坤上人選擇此地自封作為隱匿之所，避開了無數修士的探尋，但蒼坤上人當年境界尚低，終究沒能躲過古魔的算計。
他放開神識，仔細探查。
地表之下，起初是鬆散的沙土和碎石，深及百丈後，便遇到了緻密的岩層，尋常修士神識探至此處，便會感到極大的阻力，認為地下不過是更為堅硬的岩石，且靈氣全無，自然不會再深究。
但蕭離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他的神識如同水銀般滲透岩層，雖感艱澀，卻並非無法深入。
百丈之後，阻力陡增，並且透著一股極其自然的隔斷感，仿佛這百丈岩層就是地殼的天然底部。
「太自然了，反而顯得刻意。」
蕭離嘴角微勾，以他的神識，探查三四百丈深的普通岩層雖會吃力，卻絕非在百丈處就寸步難行。
這分明是某種極高明的隱匿禁制或天然形成的特殊地質結構，巧妙地利用了神識探查的常規極限，製造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假象。
不過也只有他會如此探查，若是其他修士絕不會對一座小山如此在意。
「就是這裡了。
蕭離神色一動，心中已然確定。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另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周圍岩石氣息融為一體的隱匿波動，就在不遠處的一塊風化巨石之後。
「出來吧。」蕭離淡淡開口。
蕭離微微點頭，沒有多問細節，直接道：「既已確定，那便動手吧。」
「全憑主人定奪！」
蕭離取出開山旗，法力注入其中，兩面小旗頓時青光大盛，旗面上的山巒圖案仿佛活了過來。
他手持小旗，對著面前看似普通的山壁，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低沉的、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嗡鳴。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以蕭離揮旗之處為起點，一道筆直的青色光痕向上向下急速蔓延。光痕所過之處，堅硬無比、風化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山體岩石，如同被最鋒利的神兵切割，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
「隆隆隆————」
沉悶的聲響中，整座仆千丈高的石山，竟真的被從中間一分為二，裂口處光滑如鏡，露出山體內部灰褐色的岩層斷面。
而在兩半山體之間，赫然形成了一道寬約十數丈、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峽谷筆直向下，一直延伸到視線蒙頭，仿佛直通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