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厲飛雨
儲物袋之中，果然躺著一株株芝狀植物，芝蓋烏黑，芝柄粗短。
少說也有數十株，正是淬骨芝。
再往旁側看，那杆鬼羅幡失了主人，正自半空中飄飄蕩蕩地落下，那骷髏頭在半空中盤旋一匝，失去了號令，隨即縮回幡中，不見了蹤影。
韓鳴手一招，將那杆幡也攝了過來。
當下他心念一動，那蜥蜴傀儡一躍而出，直往紫面鬼、飽死鬼那邊掠去。
卻在這時，識海之中墨不語呼道：「讓老夫搜一搜他的魂，方才收那青面鬼的時候，老夫隱約得到些有用的消息，只是那人修為太低，所知有限，老夫還想確認一下。」
韓鳴點頭，但見他頭頂青光一閃，墨不語虛影自眉心透出，五指如鉤，朝那團灰燼虛處一抓。
一縷魂魄便自灰燼中扯了出來，那魂魄隱約是赤發鬼的形貌，此刻扭曲掙扎著。
墨不語五指收緊，正要搜魂。
「轟」
一聲悶響自那魂魄中炸開，那赤發鬼魂魄竟在被搜的一瞬間，自行炸得粉碎。
墨不語「咦」了一聲，面色也為之一變。
「此人竟被誰下了禁止搜魂的秘術？，看來這鬼羅幡背後牽扯不小。」
韓鳴道：「墨老得到什麼消息？」
墨老道：「好在老夫神識比對方強悍，在他魂魄自爆之前得了一些東西，只是所得不多。只知道有人暗地裡在收集魂魄，卻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韓鳴心頭一驚：「收集魂魄？」
「這赤發一窟鬼不過是棋子，這些人煉製鬼羅幡所得生魂，多半不只為了這一桿幡，還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給某人，至於那人是誰？收集魂魄有何用，他魂魄自爆的太快，老夫也未能查清。」
「算了，此事多半也跟你沒關係，你就不必操心了。」
韓鳴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心中卻暗自記下這一節。
再說另一邊，紫面鬼和飽死鬼，正與那少年纏鬥，忽見半空中火光爆閃，雷光炸裂，隨即便見大當家從半空中直墜而下，不過片刻化作灰燼，二人俱是一驚。
「大當家。」
紫面鬼失聲叫了出來。
飽死鬼臉上更是沒了血色，他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此刻見大當家都死了，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當下肚皮一鼓，便要往峽口外跳去。
「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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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喝道。
二人這一驚一亂，破綻立時露了出來。
少年足下赤陽劍一聲長鳴，劍身赤芒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赤虹。
「噗！」
劍光自紫面鬼後心貫入，自前胸透出。
紫面鬼渾身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截劍尖，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隨後栽下地來，抽搐了兩下便不動彈了。
那邊廂，飽死鬼一跳跳出三丈，正要落地再跳，忽聽身側一聲銳響。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道碗口粗的光柱自斜刺里激射而來。
正是那蜥蜴傀儡，不知何時已繞到了他側後方，口中白光正正對準了他。
飽死鬼大駭，百忙中將肚皮一鼓，欲彈開。
只是那白光太快，他又哪裡逃的掉？
「噗」的一聲，白光自他左肋貫入，自右肋透出，正正洞穿。
飽死鬼慘叫一聲，身軀自半空中栽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不過片刻功夫，赤發一窟鬼五大當家，赤發鬼、餓死鬼、飽死鬼、青面鬼、紫面鬼盡數斃命。
少年自半空中落下，收了赤陽劍。
他此刻衣衫破了好幾處，面上亦有血污，顯是這一戰也耗去了不少力氣。
少年轉過身，朝韓鳴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剛才多謝道友援手，若非道友牽制那魔頭，厲某今日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韓鳴見他坦誠，也收了隱匿之術，現出身形，拱手還禮道：「在下韓鳴。」
「原來是韓兄。」少年又是一揖，隨即道，「在下厲飛雨。」
他說話時，目光在韓鳴腰間的儲物袋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眼那杆鬼羅幡，卻並未多問什麼，只笑了笑，便移開了目光。
韓鳴見他識趣，心中也多了幾分好感，當下道：「厲兄方才自稱姓厲，在下冒昧，敢問厲兄是何處人士？」
厲飛雨道：「我不是越國人，而是元武國人。」
「元武國？」韓鳴一怔，隨即心中一動。
他自幼翻閱族中留下的札記典籍，依稀記得：厲家原本是越國的大族，數百年前有一支脈遷徙遠方，輾轉去了元武國。
眼前這少年既姓厲，又自稱元武國人，多半便是那一支脈的後人。
只是這等干係太大，他也不便深問，只點了點頭，並不多說。
當下二人又寒暄了幾句，韓鳴便忍不住問道：「厲兄，你如何與這赤發一窟鬼結的仇？」
厲飛雨聞言，面色登時一沉。
「此事說來話長。」他沉默片刻，開口道，「厲某本是個孤兒，自幼在元武國邊境的一個小村里長大，村中不過百十戶人家，皆以打獵、採藥為生，我十歲那年，村里來了一位散修，見我根骨尚可，便收了我做弟子，指導我修煉。」
「我師父是個好人，只是修為不過鍊氣六層，他待我如親子，將一身本事盡數傳我。」
「三年前，我隨師父外出採藥，一去三月，待回來時村里百十戶人家，三百餘口，一個不剩，我在村口的井邊找到了我養母的屍首，她的心窩都被掏空了。」
「我師父說，這是修士所為，且是極陰毒的魔道手段，我師徒二人便一路追查，才查出是赤發一窟鬼下的手。」
「我師父年邁，兩年之前壽元耗盡，坐化西去了，臨終前只囑我一句：莫要報仇誤了修行，可此仇叫我如何放得下？」
他抬起頭，望向滿地的屍骸，眼中既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有說不出的疲憊。
「這三年間，我一路追蹤，直到今日，在谷外遇上他們封峽誆人，我本想混在人群中偷襲那赤發鬼，誰知偷襲不成，今日若非韓兄，只怕厲某這條命，便要留在落魂峽了。」
少說也有數十株，正是淬骨芝。
再往旁側看，那杆鬼羅幡失了主人，正自半空中飄飄蕩蕩地落下，那骷髏頭在半空中盤旋一匝，失去了號令，隨即縮回幡中，不見了蹤影。
韓鳴手一招，將那杆幡也攝了過來。
當下他心念一動，那蜥蜴傀儡一躍而出，直往紫面鬼、飽死鬼那邊掠去。
卻在這時，識海之中墨不語呼道：「讓老夫搜一搜他的魂，方才收那青面鬼的時候，老夫隱約得到些有用的消息，只是那人修為太低，所知有限，老夫還想確認一下。」
韓鳴點頭，但見他頭頂青光一閃，墨不語虛影自眉心透出，五指如鉤，朝那團灰燼虛處一抓。
一縷魂魄便自灰燼中扯了出來，那魂魄隱約是赤發鬼的形貌，此刻扭曲掙扎著。
墨不語五指收緊，正要搜魂。
「轟」
一聲悶響自那魂魄中炸開，那赤發鬼魂魄竟在被搜的一瞬間，自行炸得粉碎。
墨不語「咦」了一聲，面色也為之一變。
「此人竟被誰下了禁止搜魂的秘術？，看來這鬼羅幡背後牽扯不小。」
韓鳴道：「墨老得到什麼消息？」
墨老道：「好在老夫神識比對方強悍，在他魂魄自爆之前得了一些東西，只是所得不多。只知道有人暗地裡在收集魂魄，卻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韓鳴心頭一驚：「收集魂魄？」
「這赤發一窟鬼不過是棋子，這些人煉製鬼羅幡所得生魂，多半不只為了這一桿幡，還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給某人，至於那人是誰？收集魂魄有何用，他魂魄自爆的太快，老夫也未能查清。」
「算了，此事多半也跟你沒關係，你就不必操心了。」
韓鳴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心中卻暗自記下這一節。
再說另一邊，紫面鬼和飽死鬼，正與那少年纏鬥，忽見半空中火光爆閃，雷光炸裂，隨即便見大當家從半空中直墜而下，不過片刻化作灰燼，二人俱是一驚。
「大當家。」
紫面鬼失聲叫了出來。
飽死鬼臉上更是沒了血色，他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此刻見大當家都死了，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當下肚皮一鼓，便要往峽口外跳去。
「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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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喝道。
二人這一驚一亂，破綻立時露了出來。
少年足下赤陽劍一聲長鳴，劍身赤芒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赤虹。
「噗！」
劍光自紫面鬼後心貫入，自前胸透出。
紫面鬼渾身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截劍尖，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隨後栽下地來，抽搐了兩下便不動彈了。
那邊廂，飽死鬼一跳跳出三丈，正要落地再跳，忽聽身側一聲銳響。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道碗口粗的光柱自斜刺里激射而來。
正是那蜥蜴傀儡，不知何時已繞到了他側後方，口中白光正正對準了他。
飽死鬼大駭，百忙中將肚皮一鼓，欲彈開。
只是那白光太快，他又哪裡逃的掉？
「噗」的一聲，白光自他左肋貫入，自右肋透出，正正洞穿。
飽死鬼慘叫一聲，身軀自半空中栽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不過片刻功夫，赤發一窟鬼五大當家，赤發鬼、餓死鬼、飽死鬼、青面鬼、紫面鬼盡數斃命。
少年自半空中落下，收了赤陽劍。
他此刻衣衫破了好幾處，面上亦有血污，顯是這一戰也耗去了不少力氣。
少年轉過身，朝韓鳴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剛才多謝道友援手，若非道友牽制那魔頭，厲某今日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韓鳴見他坦誠，也收了隱匿之術，現出身形，拱手還禮道：「在下韓鳴。」
「原來是韓兄。」少年又是一揖，隨即道，「在下厲飛雨。」
他說話時，目光在韓鳴腰間的儲物袋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眼那杆鬼羅幡，卻並未多問什麼，只笑了笑，便移開了目光。
韓鳴見他識趣，心中也多了幾分好感，當下道：「厲兄方才自稱姓厲，在下冒昧，敢問厲兄是何處人士？」
厲飛雨道：「我不是越國人，而是元武國人。」
「元武國？」韓鳴一怔，隨即心中一動。
他自幼翻閱族中留下的札記典籍，依稀記得：厲家原本是越國的大族，數百年前有一支脈遷徙遠方，輾轉去了元武國。
眼前這少年既姓厲，又自稱元武國人，多半便是那一支脈的後人。
只是這等干係太大，他也不便深問，只點了點頭，並不多說。
當下二人又寒暄了幾句，韓鳴便忍不住問道：「厲兄，你如何與這赤發一窟鬼結的仇？」
厲飛雨聞言，面色登時一沉。
「此事說來話長。」他沉默片刻，開口道，「厲某本是個孤兒，自幼在元武國邊境的一個小村里長大，村中不過百十戶人家，皆以打獵、採藥為生，我十歲那年，村里來了一位散修，見我根骨尚可，便收了我做弟子，指導我修煉。」
「我師父是個好人，只是修為不過鍊氣六層，他待我如親子，將一身本事盡數傳我。」
「三年前，我隨師父外出採藥，一去三月，待回來時村里百十戶人家，三百餘口，一個不剩，我在村口的井邊找到了我養母的屍首，她的心窩都被掏空了。」
「我師父說，這是修士所為，且是極陰毒的魔道手段，我師徒二人便一路追查，才查出是赤發一窟鬼下的手。」
「我師父年邁，兩年之前壽元耗盡，坐化西去了，臨終前只囑我一句：莫要報仇誤了修行，可此仇叫我如何放得下？」
他抬起頭，望向滿地的屍骸，眼中既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有說不出的疲憊。
「這三年間，我一路追蹤，直到今日，在谷外遇上他們封峽誆人，我本想混在人群中偷襲那赤發鬼，誰知偷襲不成，今日若非韓兄，只怕厲某這條命，便要留在落魂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