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往事
墨老雙指往腰間一引，一隻布袋便憑空出現在韓鳴懷中。
韓鳴下意識抓住，但見這布袋外表與尋常布袋一般無二，可韓鳴卻認得，這是一隻儲物袋。
這儲物袋外表不過巴掌大，裡面可是別有洞天。
韓鳴大喜，須知這等事物，對修士來說方便至極。
「這儲物袋便送給你了，裡面有幾瓶丹藥，都是對鍊氣期修士大有用處之物，服下一枚可頂數日苦修，另外還有你三年以來煉製的六千枚火彈符，都在裡頭了。」
「你莫以為老夫在利用你，這修仙界，本就是這些蠅營狗苟，老夫對你已經算是極好的了，修仙本就講一個『機緣』，但凡要得到機緣，便要冒一些風險。」
「遇到老夫，是你的機緣，把你卷進我與別人的爭鬥里，那便是風險。」
這一番話說得倒是直白，讓韓鳴若有所悟。
須知這世上，肯把話說通透的人實在不多。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把你賣了還讓人替他數錢的才是真正的惡人。
墨老這般坦言，反倒顯得磊落。
當下韓鳴恭敬抱拳一揖道：「前輩這番話說的敞亮，晚輩受教了，可你此前不是說要布置那什麼雷火滅絕大陣麼？怎麼如今卻把這些符籙都還給我了？」
墨老沒好氣道：「你小子別裝了，以你的聰明才智，還不清楚這個說法是迷惑敵人的？」
韓鳴被他一語道破，訕笑道：「晚輩此前確實猜到幾分，不過晚輩還有一問。」
「且說說看。」
「方才你在暗裡，若是我弄不過他們三個，你會出手幫忙嗎？」
墨老翻了個白眼：「你若能弄過他們，老夫自然不會干擾，但你若弄不過，老夫自然是要出手幫你解決的，老夫還有忙需要你幫，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韓鳴一驚，他一個鍊氣五層的菜鳥，能幫墨老這位深不可測的高人什麼忙？
當下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問道：「還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地方？」
墨老聽了，呵呵一笑：「你若能幫忙，此事對你而言，也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負手踱了兩步，望著谷中漸散的霧氣說道：「老夫與我那師弟之間的事，此前雖是為了迷惑他而說的，但說的也是真的，此事，你也都知道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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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鳴點了點頭。
「嗯，那老夫今日與你說個明白。」
「老夫本名，叫作墨不語，與那孽障金無漾，本是同門師兄弟，我二人，皆是極西之地千竹教的弟子，那千竹教，雖算不得什麼大門大派，卻也有數千年的基業，在極西一帶頗有些名望。」
「老夫年長几歲，入門也早，後來承蒙恩師看重，傳了掌門之位，因此便是千竹教的掌門人。」
韓鳴屏息靜聽，不敢插言。
只聽墨老繼續道：「我這師弟，天資極高，心性卻也極野，他入門不過五十年，便將教中諸般功法練了個通透，連老夫也要遜他三分，可他野心太大，不甘心只做一個弟子。」
「他先是暗中勾結外敵，欲圖謀奪掌門之位，事發之後，被我當眾揭穿，按教規本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可念在同門一場，老夫終究是心軟了，只將他囚在後山思過崖，盼他能悔改。」
「可後來某個夜晚，他竟破禁而出，還帶走了教中數件重寶，自那以後，他便叛出了千竹教。」
「我千竹教中，有一部鎮教之寶，喚作《大衍寶經》。」
「此經非同小可，專練神識，你修煉也有段歲月。想來也清楚，神識乃修士之根本，日後修煉到高深處，以神識殺人於無形那等妙用，難以盡述。」
「而這《大衍寶經》，便是天下間極少見的專修神識的功法。」
「此經共分七層，當年恩師將大衍寶經總綱盡數傳給了我。」
「可金無漾叛逃之時手中只是那前三層，這些年煉成了寶經前三層，深知神識的重要性，因此便打起了後四層的主意，而後四層，始終在老夫這裡。」
「因此，這些年來，他便如同一隻附骨之疽，與老夫糾纏不休。」
「十年前，他更是不惜代價偷襲老夫，那一戰，老夫被他暗算，身負重傷，不得已才躲到這裡來療傷；而他，也未能討得好去，亦是傷了一些元氣。」
「這十年，他一面養傷，一面四處打聽老夫的蹤跡。」
韓鳴聽到這裡，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原來這背後的恩怨，竟是如此深重。
可他心中尚且有疑問。
「這一切，跟晚輩有什麼關係？墨老要晚輩幫什麼忙？」
墨老沒有立即回答，背過身去，負手而立，過了半晌才轉過身來。
「老夫請問你，你是不是擁有過目不忘和一心二用的神通？」
韓鳴心頭猛地一縮，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否認。
「哼，」墨老哼了一聲，「你也別想瞞過老夫。」
「別人畫符要費幾十上百張才能成一張，你看一遍便會，你替別人畫清心咒，兩手各執筆，可左右開弓，你以你這點門道，老夫一點都看不出來？」
韓鳴尷尬的看著墨老，有些無語。
原來自己這幾年盡力隱藏的秘密，早就被別人看穿了。
墨老繼續說道：「你這般天賦，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天慧靈體。」
「天慧靈體？」韓鳴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由得疑惑問道，「這是個什麼靈體？」
「老夫這幾年遍查諸般典籍，這天慧靈體乃是天地間極為罕見的靈體之一，此靈體者，神魂與常人不同，有諸多不可思議的能力，除了一心二用和可複製別人的神通法術外，天慧靈體擁有者通常有兩個神魂，這個你不會否認吧？」
韓鳴只覺腦海中一聲巨響，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那心中的最大機密竟被這墨老一語道破。
墨老看他這副模樣，卻是呵呵一笑。
「怎麼？被老夫猜中了？小子你不必怕，老夫若是害你，又何必費這許多周章？老夫要與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墨老捋須而笑，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傳音術。
「我這交易便是要如此如此…」
韓鳴下意識抓住，但見這布袋外表與尋常布袋一般無二，可韓鳴卻認得，這是一隻儲物袋。
這儲物袋外表不過巴掌大，裡面可是別有洞天。
韓鳴大喜，須知這等事物，對修士來說方便至極。
「這儲物袋便送給你了，裡面有幾瓶丹藥，都是對鍊氣期修士大有用處之物，服下一枚可頂數日苦修，另外還有你三年以來煉製的六千枚火彈符，都在裡頭了。」
「你莫以為老夫在利用你，這修仙界，本就是這些蠅營狗苟，老夫對你已經算是極好的了，修仙本就講一個『機緣』，但凡要得到機緣，便要冒一些風險。」
「遇到老夫，是你的機緣，把你卷進我與別人的爭鬥里，那便是風險。」
這一番話說得倒是直白，讓韓鳴若有所悟。
須知這世上，肯把話說通透的人實在不多。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把你賣了還讓人替他數錢的才是真正的惡人。
墨老這般坦言，反倒顯得磊落。
當下韓鳴恭敬抱拳一揖道：「前輩這番話說的敞亮，晚輩受教了，可你此前不是說要布置那什麼雷火滅絕大陣麼？怎麼如今卻把這些符籙都還給我了？」
墨老沒好氣道：「你小子別裝了，以你的聰明才智，還不清楚這個說法是迷惑敵人的？」
韓鳴被他一語道破，訕笑道：「晚輩此前確實猜到幾分，不過晚輩還有一問。」
「且說說看。」
「方才你在暗裡，若是我弄不過他們三個，你會出手幫忙嗎？」
墨老翻了個白眼：「你若能弄過他們，老夫自然不會干擾，但你若弄不過，老夫自然是要出手幫你解決的，老夫還有忙需要你幫，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韓鳴一驚，他一個鍊氣五層的菜鳥，能幫墨老這位深不可測的高人什麼忙？
當下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問道：「還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地方？」
墨老聽了，呵呵一笑：「你若能幫忙，此事對你而言，也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負手踱了兩步，望著谷中漸散的霧氣說道：「老夫與我那師弟之間的事，此前雖是為了迷惑他而說的，但說的也是真的，此事，你也都知道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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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鳴點了點頭。
「嗯，那老夫今日與你說個明白。」
「老夫本名，叫作墨不語，與那孽障金無漾，本是同門師兄弟，我二人，皆是極西之地千竹教的弟子，那千竹教，雖算不得什麼大門大派，卻也有數千年的基業，在極西一帶頗有些名望。」
「老夫年長几歲，入門也早，後來承蒙恩師看重，傳了掌門之位，因此便是千竹教的掌門人。」
韓鳴屏息靜聽，不敢插言。
只聽墨老繼續道：「我這師弟，天資極高，心性卻也極野，他入門不過五十年，便將教中諸般功法練了個通透，連老夫也要遜他三分，可他野心太大，不甘心只做一個弟子。」
「他先是暗中勾結外敵，欲圖謀奪掌門之位，事發之後，被我當眾揭穿，按教規本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可念在同門一場，老夫終究是心軟了，只將他囚在後山思過崖，盼他能悔改。」
「可後來某個夜晚，他竟破禁而出，還帶走了教中數件重寶，自那以後，他便叛出了千竹教。」
「我千竹教中，有一部鎮教之寶，喚作《大衍寶經》。」
「此經非同小可，專練神識，你修煉也有段歲月。想來也清楚，神識乃修士之根本，日後修煉到高深處，以神識殺人於無形那等妙用，難以盡述。」
「而這《大衍寶經》，便是天下間極少見的專修神識的功法。」
「此經共分七層，當年恩師將大衍寶經總綱盡數傳給了我。」
「可金無漾叛逃之時手中只是那前三層，這些年煉成了寶經前三層，深知神識的重要性，因此便打起了後四層的主意，而後四層，始終在老夫這裡。」
「因此，這些年來，他便如同一隻附骨之疽，與老夫糾纏不休。」
「十年前，他更是不惜代價偷襲老夫，那一戰，老夫被他暗算，身負重傷，不得已才躲到這裡來療傷；而他，也未能討得好去，亦是傷了一些元氣。」
「這十年，他一面養傷，一面四處打聽老夫的蹤跡。」
韓鳴聽到這裡，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原來這背後的恩怨，竟是如此深重。
可他心中尚且有疑問。
「這一切，跟晚輩有什麼關係？墨老要晚輩幫什麼忙？」
墨老沒有立即回答，背過身去，負手而立，過了半晌才轉過身來。
「老夫請問你，你是不是擁有過目不忘和一心二用的神通？」
韓鳴心頭猛地一縮，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否認。
「哼，」墨老哼了一聲，「你也別想瞞過老夫。」
「別人畫符要費幾十上百張才能成一張，你看一遍便會，你替別人畫清心咒，兩手各執筆，可左右開弓，你以你這點門道，老夫一點都看不出來？」
韓鳴尷尬的看著墨老，有些無語。
原來自己這幾年盡力隱藏的秘密，早就被別人看穿了。
墨老繼續說道：「你這般天賦，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天慧靈體。」
「天慧靈體？」韓鳴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由得疑惑問道，「這是個什麼靈體？」
「老夫這幾年遍查諸般典籍，這天慧靈體乃是天地間極為罕見的靈體之一，此靈體者，神魂與常人不同，有諸多不可思議的能力，除了一心二用和可複製別人的神通法術外，天慧靈體擁有者通常有兩個神魂，這個你不會否認吧？」
韓鳴只覺腦海中一聲巨響，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那心中的最大機密竟被這墨老一語道破。
墨老看他這副模樣，卻是呵呵一笑。
「怎麼？被老夫猜中了？小子你不必怕，老夫若是害你，又何必費這許多周章？老夫要與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墨老捋須而笑，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傳音術。
「我這交易便是要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