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趙小乙
先前畫符之時他還並未在意過，只當是靠著過目不忘，記熟了符文走勢，方能一次畫成。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
過目不忘只能記住「形」而現在所展現的，是連對方氣血運行的路線，都能一眼看穿，並復刻出來。
這已經遠遠超越連記住的範疇。
那邊胖子趙小乙已經回過神來，臉色略微有些難堪。
他此刻見韓鳴一個剛來的新人，竟會使他家的秘術，不由得又驚又怒。
「好小子，什麼時候偷學的我趙家的拳法？」
趙小乙伸出右手，附近溫度驟然升高，也不知又要使出什麼神通。
韓鳴見此，腳下一點地面，竟然先發制人。
他施展羅煙步，快速近身，隨後身形一矮，如同游魚般繞到了趙小乙身下。
趙小乙正自錯愕，忽覺腰間一緊，韓鳴已欺身而上，雙手扣住連他的腰，肩頭往小腹上狠狠一頂，腰身猛然一擰。
這一摔用足了勁，只聽「砰」的一聲，趙小乙便被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好在他身上肉多，並沒受重傷，可這一下天旋地轉，叫他緩不過神來。
「哎喲。」
韓鳴站在一旁，看著趙小乙。
他已經打定主意，這「偷學」二字絕不能認，總不能說他是剛剛看了一眼便學會的吧，這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待那胖子嚎的差不多，韓鳴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這位老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方才那套拳法，運氣聚力於一點，讓筋肉短時間力量暴漲，這套拳法分明是我韓家的開山拳，怎麼成了你趙家的什麼巨靈拳？」
韓鳴湊近，繼續說道：「你莫不是偷學我家的罷？」
此言一出，屋中徒然安靜下來。
一旁的易天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插不上話。
趙小乙脖子上青筋都暴起連，立刻咆哮道：「放屁，你放屁，我趙家傳承此拳法數百年，族譜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怎麼可能是你韓家的？」
韓鳴自打修煉長春功後，五感敏銳遠勝常人，胖子的一絲微表情，恰好被他捕捉到。
方才那一瞬，就在自己說出「你莫不是偷學我家的罷？」那句話時，這胖子的眼神，明顯地躲閃了一下。
當下面不改色的說道：
「數百年？勞煩你回去打聽打聽，這套開山拳，我韓家已經傳承數千年了。」
「你方才說你趙家傳承此功法數百年，那我且問你，數百年前，你趙家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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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鳴說的煞有其事。
「你--」
趙小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套拳法老實講，來路確實有些見不得光。
原來，趙家先祖在數百年前，不過是鏡州一戶尋常人家的子弟。
那年頭，趙家先祖窮的連頓飯都吃不起，十六歲的先祖便被送去別家，當了一名護院的家丁，至於那大家族姓甚，許是年代久遠，已經記不清。
彼時那大家族正當興盛，族中武風極盛，家傳的拳法更是名動一方。
那位趙家先祖在那大家族為奴十幾年，日日瞧著別人練拳，竟偷偷講這套法門記下了。
後來那大家族沒落了，那趙家先祖便帶著這套偷學來的拳法回到家中，改頭換面，並將拳法取名為「巨靈拳」，又胡編亂造了一段「先祖夢受神人傳授巨靈拳」的說辭，就此立下趙家數百年武學根基。
此事，趙家歷代長輩心中有數，卻誰也不提。
百年來，趙家靠著這套拳法，漸漸成了鏡州一帶有名的武學世家，香火不斷。
江湖家族最要臉面，這「偷」字，如同扎在趙家心口的一根刺，拔不掉，也說不出口。
這些隱秘趙小乙自幼便聽說過，可從未當回事。
此刻被韓鳴一語道破，那股羞恥感便涌將上來了。
趙小乙明顯有些愧疚:「我..我，習武人的事，那能叫偷麼？」
韓鳴看在眼裡，當下冷笑道：
「好啊，原來如此，你趙家偷了我韓家拳法，還堂而皇之的取了個什麼巨靈拳，老弟，你說這叫什麼道理？」
韓鳴才十來歲，分明比對方小，此刻卻稱對方為老弟，屬實是殺人誅心。
韓鳴心裡暗笑，自己這套「開山拳」的說辭，全是靈機一動杜撰來的，他韓家雖是千年大族，族中卻沒什麼武學秘籍。
但與韓家交好的厲家卻是有武功秘籍的，他信手拈來一個「開山拳」的名目，也算是天衣無縫。
而趙小乙此刻卻有些做賊心虛，心裡早把那位先祖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狗屁先祖，偷便偷了，還偏偏改了名，又偏偏被正主認出來了，叫什麼巨靈拳，如今遇上正主，真是害苦連小爺啊。」
他竟倒反天罡，打心裡在祖先面前稱起小爺。
可嘴上卻岔開話題。
「那你占了我的鋪子，又待怎講？」
韓鳴聽了這話，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易天。
「呃……」易天撓了撓後腦勺，這才訕訕開口：
「不好意思啊韓老弟，一時忙，忘了這鋪子有主，你去他旁邊那張罷，那張是空的。」
韓鳴深深看了易天一眼，也不知這易天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他拿著自己的包裹，走到旁邊那張空鋪前，將東西放下，沒有理會易天。
看來看人也不能只看表面，得多接觸接觸才行。
趙小乙站在一旁，這會兒也回過味來，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可能被易天當槍使了。
可此刻他自知理虧，索性心裡一橫，對著韓鳴嬉皮笑臉說道：「嘿嘿，這些都是我們兩家先祖的事了，到了咱們這，還講那些陳年舊事幹什麼？」
「再說了，咱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可好？」
韓鳴聽了這話，心中暗笑，這胖子全然沒有半點城府，自己三兩句便把這事炸出來了。
他忽然想起外公在馬車上反覆叮囑的話。
「出門在外，多交朋友，少樹敵。」
「也罷，我韓家敗落已久，也不指望你趙家還什麼，不過我這占鋪位的事也要一併揭過，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好說好說，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我叫趙小乙，你呢？」
「韓鳴。」
二人互道了姓名，趙小乙也是個自來熟。
「韓兄弟，以後在這齋里，若是誰欺負了你，便報我...呃，還是算了，你比我還能打。」
二人相視一笑，這就揭過了剛剛的矛盾。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
過目不忘只能記住「形」而現在所展現的，是連對方氣血運行的路線，都能一眼看穿，並復刻出來。
這已經遠遠超越連記住的範疇。
那邊胖子趙小乙已經回過神來，臉色略微有些難堪。
他此刻見韓鳴一個剛來的新人，竟會使他家的秘術，不由得又驚又怒。
「好小子，什麼時候偷學的我趙家的拳法？」
趙小乙伸出右手，附近溫度驟然升高，也不知又要使出什麼神通。
韓鳴見此，腳下一點地面，竟然先發制人。
他施展羅煙步，快速近身，隨後身形一矮，如同游魚般繞到了趙小乙身下。
趙小乙正自錯愕，忽覺腰間一緊，韓鳴已欺身而上，雙手扣住連他的腰，肩頭往小腹上狠狠一頂，腰身猛然一擰。
這一摔用足了勁，只聽「砰」的一聲，趙小乙便被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好在他身上肉多，並沒受重傷，可這一下天旋地轉，叫他緩不過神來。
「哎喲。」
韓鳴站在一旁，看著趙小乙。
他已經打定主意，這「偷學」二字絕不能認，總不能說他是剛剛看了一眼便學會的吧，這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待那胖子嚎的差不多，韓鳴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這位老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方才那套拳法，運氣聚力於一點，讓筋肉短時間力量暴漲，這套拳法分明是我韓家的開山拳，怎麼成了你趙家的什麼巨靈拳？」
韓鳴湊近，繼續說道：「你莫不是偷學我家的罷？」
此言一出，屋中徒然安靜下來。
一旁的易天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插不上話。
趙小乙脖子上青筋都暴起連，立刻咆哮道：「放屁，你放屁，我趙家傳承此拳法數百年，族譜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怎麼可能是你韓家的？」
韓鳴自打修煉長春功後，五感敏銳遠勝常人，胖子的一絲微表情，恰好被他捕捉到。
方才那一瞬，就在自己說出「你莫不是偷學我家的罷？」那句話時，這胖子的眼神，明顯地躲閃了一下。
當下面不改色的說道：
「數百年？勞煩你回去打聽打聽，這套開山拳，我韓家已經傳承數千年了。」
「你方才說你趙家傳承此功法數百年，那我且問你，數百年前，你趙家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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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鳴說的煞有其事。
「你--」
趙小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套拳法老實講，來路確實有些見不得光。
原來，趙家先祖在數百年前，不過是鏡州一戶尋常人家的子弟。
那年頭，趙家先祖窮的連頓飯都吃不起，十六歲的先祖便被送去別家，當了一名護院的家丁，至於那大家族姓甚，許是年代久遠，已經記不清。
彼時那大家族正當興盛，族中武風極盛，家傳的拳法更是名動一方。
那位趙家先祖在那大家族為奴十幾年，日日瞧著別人練拳，竟偷偷講這套法門記下了。
後來那大家族沒落了，那趙家先祖便帶著這套偷學來的拳法回到家中，改頭換面，並將拳法取名為「巨靈拳」，又胡編亂造了一段「先祖夢受神人傳授巨靈拳」的說辭，就此立下趙家數百年武學根基。
此事，趙家歷代長輩心中有數，卻誰也不提。
百年來，趙家靠著這套拳法，漸漸成了鏡州一帶有名的武學世家，香火不斷。
江湖家族最要臉面，這「偷」字，如同扎在趙家心口的一根刺，拔不掉，也說不出口。
這些隱秘趙小乙自幼便聽說過，可從未當回事。
此刻被韓鳴一語道破，那股羞恥感便涌將上來了。
趙小乙明顯有些愧疚:「我..我，習武人的事，那能叫偷麼？」
韓鳴看在眼裡，當下冷笑道：
「好啊，原來如此，你趙家偷了我韓家拳法，還堂而皇之的取了個什麼巨靈拳，老弟，你說這叫什麼道理？」
韓鳴才十來歲，分明比對方小，此刻卻稱對方為老弟，屬實是殺人誅心。
韓鳴心裡暗笑，自己這套「開山拳」的說辭，全是靈機一動杜撰來的，他韓家雖是千年大族，族中卻沒什麼武學秘籍。
但與韓家交好的厲家卻是有武功秘籍的，他信手拈來一個「開山拳」的名目，也算是天衣無縫。
而趙小乙此刻卻有些做賊心虛，心裡早把那位先祖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狗屁先祖，偷便偷了，還偏偏改了名，又偏偏被正主認出來了，叫什麼巨靈拳，如今遇上正主，真是害苦連小爺啊。」
他竟倒反天罡，打心裡在祖先面前稱起小爺。
可嘴上卻岔開話題。
「那你占了我的鋪子，又待怎講？」
韓鳴聽了這話，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易天。
「呃……」易天撓了撓後腦勺，這才訕訕開口：
「不好意思啊韓老弟，一時忙，忘了這鋪子有主，你去他旁邊那張罷，那張是空的。」
韓鳴深深看了易天一眼，也不知這易天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他拿著自己的包裹，走到旁邊那張空鋪前，將東西放下，沒有理會易天。
看來看人也不能只看表面，得多接觸接觸才行。
趙小乙站在一旁，這會兒也回過味來，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可能被易天當槍使了。
可此刻他自知理虧，索性心裡一橫，對著韓鳴嬉皮笑臉說道：「嘿嘿，這些都是我們兩家先祖的事了，到了咱們這，還講那些陳年舊事幹什麼？」
「再說了，咱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可好？」
韓鳴聽了這話，心中暗笑，這胖子全然沒有半點城府，自己三兩句便把這事炸出來了。
他忽然想起外公在馬車上反覆叮囑的話。
「出門在外，多交朋友，少樹敵。」
「也罷，我韓家敗落已久，也不指望你趙家還什麼，不過我這占鋪位的事也要一併揭過，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好說好說，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我叫趙小乙，你呢？」
「韓鳴。」
二人互道了姓名，趙小乙也是個自來熟。
「韓兄弟，以後在這齋里，若是誰欺負了你，便報我...呃，還是算了，你比我還能打。」
二人相視一笑，這就揭過了剛剛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