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棄暗投明,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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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棄暗投明,順水推舟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陳淵帶來的那名斥候副手,聽到這話,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把這些燙手山芋甩掉,他們就安全了。

  他連忙給陳淵傳音。

  「隊長,孫執事說得對,我們犯不著跟這些潰兵摻和在一起。」

  然而,陳淵卻像是沒聽到一般。

  他對著孫德才,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孫執事,這——恐怕不妥。」

  孫德才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哦?有何不妥?」

  「劉長老給我的命令,是全權處置潰兵之事。」陳淵一臉「耿直」地舉起了手裡的巡查令,「若是在此將他們交給孫執事,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沒辦法向劉長老交代啊。」

  他這番話,讓孫德才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拿劉長老的令箭來壓我?

  「李師弟多慮了。」孫德才的語氣,冷了幾分,「我也是奉劉長老之命在此接應,你我都是為長老辦事,何分彼此?」

  「這不一樣。」

  陳淵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劉長老的巡查令在此,我必須親眼看著這些弟兄得到妥善安置,才能放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而且,我剛剛在路上,已經審問過了。這些潰兵之中,確實混入了滄溟域的奸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些潰兵更是炸了鍋,紛紛叫起來。

  「胡說!我們都是黃沙宗的弟子!」

  「你血口噴人!」

  孫德才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死死盯著陳淵,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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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卻不看他,而是猛地一指人群中斷了手臂的那個漢子。

  「就是他!我查驗過,他的身份令牌有偽造的痕跡,而且對青木原潰敗的細節,說得含糊不清,定是奸細無疑!」

  斷臂漢子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剛剛還審問自己的隊長,會突然反咬一口。

  「我不是!我不是奸細!」他聲嘶力竭地辯解。

  孫德才的腦子飛速轉動。

  他原本的計劃,是找個由頭,把所有潰兵全部坑殺。

  現在這個李飛跳出來,主動指認奸細,反倒把事情搞複雜了。

  但他很快就有了決斷。

  不管這李飛想幹什麼,先把水攪渾再說。

  「哦?竟有此事?」孫德才立刻擺出一副震怒的表情,「好大的膽子!敢混入我宗門隊伍!」

  他對著身後的親信一揮手。

  「拿下!給我拿下這個奸細,就地處決!」

  「是!」

  兩名練氣八層的親信,獰笑著撲向了斷臂漢子。

  然而,他們快,陳淵更快。

  就在孫德才下令的瞬間,陳淵動了。

  他沒有去管那斷臂漢子,而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撲向了孫德才。

  這個動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孫德才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煞氣已經撲面而來。

  「你敢!」

  他厲聲爆喝,倉促間祭出一面土黃色的盾牌法器。

  但,晚了。

  陳淵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桿漆黑的破甲戈。

  沒有華麗的法術,沒有炫目的靈光。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力量。

  龍煞霸體,全力催動!

  轟!

  一聲巨響。

  那面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土黃色盾牌,在破甲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破甲戈去勢不減,重重地砸在了孫德才的胸口。

  咔嘧!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孫德才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石壁上,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雙目圓瞪,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全場,死一般地寂靜。

  不管是孫德才的親信,還是陳淵自已的手下,全都石化當場。

  誰都沒想到,這個「李飛」,會突然對孫德才下死手。

  「孫執事勾結奸細,意圖不軌,已被我就地正法。」

  陳淵緩緩收回破甲戈,用那平淡到令人膽寒的語氣,宣布了孫德才的罪名。

  然後,他的視線,掃過孫德才那幾個目瞪口呆的親信。

  「你們,是想跟他一起陪葬,還是棄暗投明?」

  空氣仿佛凝固了。

  峽谷里的風聲,在這一刻都停歇了。

  孫德才那幾名親信,腦子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胸口塌陷,生死不知的孫德才,又看看手持兇器,一臉平靜的陳淵。

  棄暗投明?

  跟誰?

  跟你這個剛剛還稱兄道弟,轉眼就下死手的瘋子嗎?

  「你你竟敢襲殺執事!」

  終於,一名親信反應過來,指著陳淵,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這是謀反!劉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劉長老?」

  陳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我殺的,正是劉長老想殺的人。我想,劉長老不僅不會怪罪,還會獎賞我。」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就連陳淵自己帶來的那名斥候副手,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什麼情況?

  孫執事不是劉長老的心腹嗎?

  怎麼隊長殺了孫執事,反而成了幫劉長老做事?

  陳淵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龍煞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股混雜著血腥與暴虐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峽谷。

  實力最弱的幾個炮灰,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我再問一遍。」

  陳淵的聲音,變得幽冷。

  「降,還是死?」

  孫德才的那幾名親信,都是練氣後期的修土,平日裡也是作威作福慣了。

  但此刻,在陳淵那恐怖的氣勢壓迫下,他們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洪荒巨獸盯上了,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噗通。

  一人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法器,跪倒在地。

  「我——我降!我願追隨李隊長!」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轉眼間,孫德才帶來的親信,除了那個還在叫囂的,全都跪了一地。

  陳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向那個唯一還站著的修士,後者被他看得步步後退,臉色慘白。

  「看來,你是個忠心的。」

  陳淵的語氣里,似乎還帶了點讚許。

  那修士一愣,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下一刻,陳淵手中的破甲戈,已經洞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

  那修士瞪大了眼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忠心也是錯。

  陳淵甩掉戈尖的血珠,看都沒看戶體一眼。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那群跪地的修土身上。

  「我這個人,喜歡忠心的人,但更討厭愚蠢的忠心。」

  「孫德才已經死了,你們的忠心,一文不值。現在,你們的命是我的,你們的忠心,也該是我的。」

  「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眾人小雞啄米般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下一具屍體。

  至此,孫德才精心布置的屠宰場,在開場不到一灶香的時間裡,就換了主人。

  陳淵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看向自己帶來的那些,已經完全被嚇傻了的手下。

  「現在,該我們來盤查奸細了。

  他指了指那群同樣瑟瑟發抖的潰兵。

  「去,把他們的儲物袋都收回來,好好搜一搜,看看還有沒有玄月門的法器。」

  他的斥候副手,此刻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就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帶著人,沖向了那群潰兵。

  一時間,峽谷里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陳淵沒有理會這些,他緩步走到峽谷兩側的山壁下。

  他抬起頭,對著上方高聲喊道。

  「上面的人,都聽著。」

  「孫德才勾結奸細,已經被我就地正法。現在,這裡由我接管。」

  「放下你們的弓箭,立刻下來集結。違令者,同罪論處!」

  他的聲音,灌注了真元,在山谷間迴蕩不休。

  山壁上,埋伏著的三百弓手,此刻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只聽到了下面的喊殺聲,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現在突然聽到這麼一道命令,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辦?我們要下去嗎?」

  「孫執事真的死了?」

  「鬼知道!這下面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

  陳淵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正是當初杜鋒賞賜給他,能夠勘驗身份的法器。

  陳淵將真元注入其中,銅鏡光芒大放,一道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射高空。

  「此乃西營統領杜鋒大人所賜勘驗法鏡,見此鏡如見統領親臨!」

  「我再說最後一遍,立刻下來!」

  「否則,待我上去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狐假虎威。

  不,他連虎皮都懶得扯,直接自己畫了一張。

  山壁上的弓手們,看到那面銅鏡,心中的天平終於傾斜了。

  他們只是底層炮灰,聽命行事。

  孫德才死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拿著統領信物的新頭領,他們除了聽話,別無選擇。

  很快,一條條人影,順著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從山壁上滑了下來。

  陳淵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近四百人,心中毫無波瀾。

  他緩緩走到那倒在血泊中,還剩一口氣的孫德才面前,蹲了下來。

  孫德才的眼睛裡,滿是血絲,怨毒地盯著他。

  「你——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陳淵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他的儲物袋,還有一個小巧的傳音玉符。

  他將儲物袋收好,然後把那枚傳音玉符,放到了孫德才的嘴邊。

  「孫執事,臨死之前,還有什麼想對劉長老說的嗎?」

  「比如,告訴他,你的計劃失敗了。」

  「告訴他,你被一個叫李飛的斥候隊長,給反殺了。」

  孫德才的喉嚨里,發出的聲音,眼中爆發出求生的渴望。

  他張開嘴,似乎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玉符。

  陳淵笑了笑,收回了玉符。

  「開個玩笑而已。」

  他在孫德才那絕望的注視下,抬起了手。

  「殺人,是要誅心的。」

  咔。

  他捏碎了孫德才的喉骨,徹底終結了他的性命。

  然後,陳淵站起身,激活了那枚傳音玉符。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孫德才的語氣,對著玉符,恭敬地匯報導。

  「劉長老,幸不辱命。」

  「青木原潰兵,已盡數引入鬼哭坳。」

  「魚兒,全部入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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