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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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
入手之處，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腕骨細瘦，肌膚冰涼，顯然身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他不敢鬆手，半扶半托地將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和不容推辭的認真：
「辛姑娘，傳送陣的事不著急，我見你心情極差，似乎有什麼心事壓在心裡——你不妨與我說說。
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辛如音被他扶著坐下，微微怔了一瞬，張鐵在她身旁坐下，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張鐵看著辛如音憔悴的面容和黯淡的眼神，心中已隱約猜到幾分。
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她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辛如音終於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收拾好了情緒，扶著桌子站起身，低聲道：「張道友，你隨我來。」
張鐵扶著她走出竹屋，穿過一條青石小徑，繞到屋後的小山坡上。
山坡上種著幾棵青松，松影婆娑，坡頂處立著一塊新砌的青石碑，碑面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刻著幾個工整的楷字——「齊雲霄之墓。」
碑前放著幾束乾枯的野花，還有些燒盡的香灰殘燼，看樣子是有人時常來祭拜。
張鐵看著那塊石碑，默然片刻，問道：「齊道友他……什麼時候的事？」
辛如音站在碑前，目光落在那些刻字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沙啞：「兩個月前。」
她頓了一頓，緩緩開口：「那日他聽說元武國最大的坊市中有一場拍賣會，會上會有一株極為稀有的'龍涎草'出現。
那草對我龍吟之體的病症確有緩解之效，他……他便瞞著我，獨自一人去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我若是早知道，絕不會讓他去的。
我勸過他多次，讓他不要輕易外出。可他……他總說我身子弱，不能親自奔波，這些事由他代勞就好。」
張鐵眉頭微皺：「然後呢？」
「他果然在拍賣會上拍下了那株龍涎草。」
辛如音閉了閉眼，聲音愈發低沉，「可他在回來的路上，被一夥黑衣人盯上了。
那伙人早就盯上了齊雲霄，因為他的祖父是神兵門的長老，家中傳下來的煉器傳承和典籍讓許多人都眼紅。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齊雲霄一路拼命逃遁，靠著隨身攜帶的幾件寶物勉強撐到了我住處附近，但身上已中了數道法術，傷勢極重。
他拼著最後一口氣闖進院子，將那隻裝著龍涎草的玉盒塞到我手裡，便……便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辛如音的聲音終於帶了幾分哽咽，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張鐵眉頭微皺：「什麼人？」
「元武國傅家的人。」辛如音的聲音冷了幾分，「上次道友你出手滅掉的那伙黑衣修士，便是付家嫡系。
當時我們就懷疑這夥人不簡單，應該不只是普通劫修，事後我和齊道友一直暗中調查、搜羅線索，這才發現他們與付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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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家懷疑自家子弟失蹤多半與齊雲霄有關，便想把他抓回去審問。
齊雲霄老實，被問了幾句便露了怯，情急之下拼命逃了回來。可這一逃，反而坐實了付家的猜測。」
辛如音閉了閉眼，「隨後他靠著陣法暫時擋住了追兵，可付家見久攻不下，竟驚動了一位結丹期的長老出手。
大陣被破，齊雲霄帶傷突圍，逃到我這裡時，已經……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張鐵聽完，沉默良久。
他記得原著中齊雲霄便是因為付家而死，沒想到這一世他雖然提前有所準備，依然沒能改變這個結局。
齊雲霄之死，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身上那捲煉器傳承引人覬覦，他的祖父曾是神兵門的長老，
留下的煉器典籍和心得在修仙界中價值極大，付家正是盯上了這一點。
張鐵輕嘆一聲，上前在石碑前靜靜站了片刻，然後彎腰將碑前那些乾枯的野花重新理了理，算是聊表心意。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辛如音，見她面色雖仍蒼白，但情緒似乎穩定了幾分，便溫聲道：
「辛姑娘，逝者已矣，你也要保重身體。你的龍吟之體本就受不得大喜大悲，若再傷神過度，只怕會加重病情。」
辛如音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她收回目光，轉身慢慢往回走，張鐵便跟在她身後，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竹屋中。
重新坐下之後，辛如音似乎已經徹底壓住了心頭的悲傷，神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靜。
她抬眸看著張鐵，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決：
「張道友，那捲古傳送陣的修復已完成了大半，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便可徹底完工。」
張鐵點頭：「有勞辛姑娘了。」
「此外，我還有兩樣東西，想交給道友。」辛如音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玉匣，放到桌上，推到了張鐵面前。
張鐵微微一怔，看向那兩隻玉匣，又看向辛如音：「辛姑娘，這是——」
「這兩隻匣子裡，一隻裝的是齊雲霄畢生的煉器心得和他收藏的煉器典籍，另一隻則是我多年來在陣法一道上的全部心血和大量陣法書。」
辛如音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我希望道友收下這些。」
張鐵心中一凜，目光在兩隻玉匣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抬眼盯著辛如音，神色正色了幾分：
「辛姑娘將如此珍貴之物交給我，恐怕不只是饋贈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辛如音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聲音卻依舊不急不緩：「這些東西送給道友，我只想要道友一句承諾。」
「什麼承諾？」張鐵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她的用意，但還是沉聲問道。
辛如音緩緩直了身子，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決絕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他日道友若能結丹有成，我希望道友能幫我滅了傅家滿門，讓付家徹底從元武國消失。」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寒意不是對張鐵，而是對仇敵的恨意積攢到了極致之後凝結而成的冰霜。
張鐵聽在耳中，心頭也不由微微一凜。
張鐵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
入手之處，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腕骨細瘦，肌膚冰涼，顯然身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他不敢鬆手，半扶半托地將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和不容推辭的認真：
「辛姑娘，傳送陣的事不著急，我見你心情極差，似乎有什麼心事壓在心裡——你不妨與我說說。
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辛如音被他扶著坐下，微微怔了一瞬，張鐵在她身旁坐下，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張鐵看著辛如音憔悴的面容和黯淡的眼神，心中已隱約猜到幾分。
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她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辛如音終於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收拾好了情緒，扶著桌子站起身，低聲道：「張道友，你隨我來。」
張鐵扶著她走出竹屋，穿過一條青石小徑，繞到屋後的小山坡上。
山坡上種著幾棵青松，松影婆娑，坡頂處立著一塊新砌的青石碑，碑面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刻著幾個工整的楷字——「齊雲霄之墓。」
碑前放著幾束乾枯的野花，還有些燒盡的香灰殘燼，看樣子是有人時常來祭拜。
張鐵看著那塊石碑，默然片刻，問道：「齊道友他……什麼時候的事？」
辛如音站在碑前，目光落在那些刻字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沙啞：「兩個月前。」
她頓了一頓，緩緩開口：「那日他聽說元武國最大的坊市中有一場拍賣會，會上會有一株極為稀有的'龍涎草'出現。
那草對我龍吟之體的病症確有緩解之效，他……他便瞞著我，獨自一人去了。」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我若是早知道，絕不會讓他去的。
我勸過他多次，讓他不要輕易外出。可他……他總說我身子弱，不能親自奔波，這些事由他代勞就好。」
張鐵眉頭微皺：「然後呢？」
「他果然在拍賣會上拍下了那株龍涎草。」
辛如音閉了閉眼，聲音愈發低沉，「可他在回來的路上，被一夥黑衣人盯上了。
那伙人早就盯上了齊雲霄，因為他的祖父是神兵門的長老，家中傳下來的煉器傳承和典籍讓許多人都眼紅。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齊雲霄一路拼命逃遁，靠著隨身攜帶的幾件寶物勉強撐到了我住處附近，但身上已中了數道法術，傷勢極重。
他拼著最後一口氣闖進院子，將那隻裝著龍涎草的玉盒塞到我手裡，便……便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辛如音的聲音終於帶了幾分哽咽，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張鐵眉頭微皺：「什麼人？」
「元武國傅家的人。」辛如音的聲音冷了幾分，「上次道友你出手滅掉的那伙黑衣修士，便是付家嫡系。
當時我們就懷疑這夥人不簡單，應該不只是普通劫修，事後我和齊道友一直暗中調查、搜羅線索，這才發現他們與付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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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霄老實，被問了幾句便露了怯，情急之下拼命逃了回來。可這一逃，反而坐實了付家的猜測。」
辛如音閉了閉眼，「隨後他靠著陣法暫時擋住了追兵，可付家見久攻不下，竟驚動了一位結丹期的長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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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聽完，沉默良久。
他記得原著中齊雲霄便是因為付家而死，沒想到這一世他雖然提前有所準備，依然沒能改變這個結局。
齊雲霄之死，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身上那捲煉器傳承引人覬覦，他的祖父曾是神兵門的長老，
留下的煉器典籍和心得在修仙界中價值極大，付家正是盯上了這一點。
張鐵輕嘆一聲，上前在石碑前靜靜站了片刻，然後彎腰將碑前那些乾枯的野花重新理了理，算是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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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著張鐵，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決：
「張道友，那捲古傳送陣的修復已完成了大半，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便可徹底完工。」
張鐵點頭：「有勞辛姑娘了。」
「此外，我還有兩樣東西，想交給道友。」辛如音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玉匣，放到桌上，推到了張鐵面前。
張鐵微微一怔，看向那兩隻玉匣，又看向辛如音：「辛姑娘，這是——」
「這兩隻匣子裡，一隻裝的是齊雲霄畢生的煉器心得和他收藏的煉器典籍，另一隻則是我多年來在陣法一道上的全部心血和大量陣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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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心中一凜，目光在兩隻玉匣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抬眼盯著辛如音，神色正色了幾分：
「辛姑娘將如此珍貴之物交給我，恐怕不只是饋贈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辛如音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聲音卻依舊不急不緩：「這些東西送給道友，我只想要道友一句承諾。」
「什麼承諾？」張鐵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她的用意，但還是沉聲問道。
辛如音緩緩直了身子，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決絕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他日道友若能結丹有成，我希望道友能幫我滅了傅家滿門，讓付家徹底從元武國消失。」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寒意不是對張鐵，而是對仇敵的恨意積攢到了極致之後凝結而成的冰霜。
張鐵聽在耳中，心頭也不由微微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