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準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鐵與陳巧倩又囑咐了蕭振山幾句養傷的注意事項,正準備轉身離去。

  蕭振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追了兩步,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泛黃的獸皮卷,雙手捧著遞到張鐵面前。

  「前輩,請留步。「蕭振山神色鄭重,「老朽一生清貧,身上並無什麼值錢之物可酬謝前輩的救命大恩。

  唯有這塊獸皮卷,是老朽年輕時意外所得,上面記載了一門無名斂氣訣,若非靠它,老朽也逃不過那邪修的毒手。

  此物雖非什麼神功妙法,但於隱匿氣息一道著實有奇效,前輩於老朽有再造之恩,老朽無以為報,便將此物贈予前輩。「

  張鐵看著那張泛黃的獸皮卷,獸皮邊緣已有些磨損,顯然被摩挲過許多次,上面用極細的筆觸刻著一行行彎彎曲曲的古老符文和圖示,隱隱透著一股年代久遠的氣息。

  張鐵輕撫了一會兒此卷,沉吟一下後。才緩緩翻動書頁。

  這卷書一翻開,映入他眼中的就是某種很陌生的上古文字。

  這種文字元號,張鐵根本就不認識,也從未在黃楓谷中的各種藏書中看到類似的符號。既然不認識,張鐵便沒有浪費時間,而是飛快地將獸皮卷向後翻去。

  結果在最後兩頁上,他終於發現了似乎有人新增上去的一套無名口訣。

  這套口訣所用的文字,倒是修仙界較常用的一種古文符號,讓他很輕易就讀懂了。

  張鐵心知這就是那套斂氣功法了,就不客氣地靜心揣摩了起來。

  一頓飯的時間後。張鐵將此書徐徐合上,臉上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金光的幫助下,他已經將功法領悟得七七八八了。隨後便將記載著功法的獸皮卷拿給陳巧倩。

  「師妹,這最後面那套收斂氣息的口訣你也可以學一下,其餘的我也看不懂。」

  陳巧倩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將其記住之後就還給了張鐵。

  張鐵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玉匣,將此書妥當收好。

  他回憶起了原著中關於這卷獸皮的相關描述,上面記載著《疾風九變》、《匿風術》、《血影遁》三門功法。

  《疾風九變》乃是一門極為精妙的身法神通,但卻是專門為妖族量身打造的身法,人族修士的經脈構造和靈力運轉方式與妖族截然不同,強行修煉非但練不成,反而可能走火入魔,經脈盡毀。

  《匿風術》則是剛剛學習的那無名斂息術。只不過那無名斂息術略微修改過一些,讓功法更適合人類修煉而已。修煉圓滿即便是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也難以察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至於那《血影遁》……張鐵目光微微一凝。

  他記得原著中這門遁術確實極為霸道,瞬息之間化作血影遁走百里,堪稱保命第一遁術。

  但它的施展卻有著極為苛刻的條件——必須有雙翼法器作為媒介才能穩固身形完成遁術。原著中韓立擁有的是風雷翅。

  張鐵心中迅速盤算了一遍。

  疾風九變他用不了,血影遁暫時也缺了風雷翅,唯有那《匿風術》眼下就能著手修煉,等日後若是機緣到了尋得風雷翅,再將血影遁也一併修煉。

  至於妖文的具體內容後,還得想辦法去學一學妖族文字才行。

  他心思電轉之間,面上卻不露分毫異色,只將那獸皮卷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朝蕭振鄭重一拱手:「蕭老丈厚贈,張鐵卻之不恭了。此物於我確實有大用,多謝。「

  蕭振見他收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聲道:「前輩用得上就好,用得上就好,老朽留著也是明珠蒙塵,不如贈與有緣人。「

  不過他此時面色漲紅,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卻又難以啟齒。

  蕭振走到張鐵面前,忽然又深深行了一禮,比方才更加鄭重,聲音帶著幾分懇切:

  「前輩……老朽有一事相求,雖然知道有些唐突,但……但老朽實在別無他法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泛著些許淚光,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孫女,又看向張鐵,

  「老朽年事已高,這次又中了劇毒,雖然得前輩相救撿回一條命,但自知壽元無多。

  翠兒這孩子父母早亡,從小便跟著老朽相依為命,老朽若是哪一天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他說著聲音已有些哽咽,那少女蕭翠兒聽了,眼圈也又紅了起來,緊緊揪著爺爺的衣角。

  蕭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猛地一拱手,道:

  「前輩,老朽斗膽懇請前輩收翠兒為徒!」

  他說完,蕭翠兒也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張鐵,一雙杏眼又大又亮,滿是期待和忐忑。

  張鐵聞言卻微微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滿臉懇切的老者,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並非鐵石心腸之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路——自與南宮婉分別之後,他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待時機成熟之後,必然要遠渡亂星海。

  他根本沒有時間教導弟子,也沒有精力庇護。

  張鐵沉吟良久,終是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蕭老丈,非是我鐵石心腸,實在是我自己的修行之路尚未安定,前路未卜,自身尚且顧不過來,更遑論收徒教導。

  翠兒拜我為師,未必是福,反而可能耽誤了她的前程。」

  蕭振聞言,眼中的光黯淡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雖然失望,但也明白這種事強求不得,只長長嘆了口氣,低聲道:「老朽明白了,是……是老朽冒昧了。」

  就在這時,陳巧倩卻忽然上前一步,彎腰將跪在地上的蕭翠兒輕輕扶了起來,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然後抬頭看向蕭振山,微微一笑:

  「蕭老丈,你不必失望。張師兄有他的難處,但我並未說我不收。」

  蕭振山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顫抖起來:「前輩……前輩的意思是……」

  陳巧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透明圓珠,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流光溢彩,散發著柔和的靈光。

  她將珠子遞到蕭翠兒面前,溫聲道:「翠兒,來,把手放上來,讓師……讓我看看你的靈根。」

  蕭翠兒怯生生地看了爺爺一眼,見蕭振山拼命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按在那顆測靈珠上。

  珠子微微一顫,隨即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赤紅色的光柱與一道翠綠色的光柱交纏升騰而起,紅綠相映,將整個門廊都照得通明。

  陳巧倩眼睛一亮,笑意更濃:「火木雙靈根,資質上佳,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她轉過頭看向張鐵,眼中帶著幾分得意,「張師兄,你可是錯過了一個好徒弟哦。」

  他記得原著中蕭翠兒就是雙靈根,對此並不怎麼意外。雙靈根在修仙界已算得上天賦不俗,比大多數三靈根、四靈根的修士強出太多,

  何況火木雙靈根在煉丹一道上更是得天獨厚,若能得名師指點,將來的成就絕不會低。

  他朝陳巧倩點了點頭,由衷道:「確實不錯,師妹收了個好弟子。」

  蕭振此時已是老淚縱橫,拉著蕭翠兒便要跪下磕頭。陳巧倩連忙攔住,笑道:「老丈不必多禮,既然我收了翠兒為徒,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陳巧倩收回測靈珠,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劍,劍鞘呈深藍色,上面刻著細密的雲水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她將短劍遞到蕭翠兒面前,正色道:「翠兒,今日我收你為弟子,待回山稟明師門之後,再正式行拜師之禮。

  這柄飛劍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上階法器,名為『碧水劍』,你且收好。」

  蕭翠兒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柄碧水劍,入手微涼,劍鞘上的雲水紋路彷佛活過來一般輕輕流動,一股清冽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珍貴的法器,她爺爺苦修大半生,也不過攢下一件普通的上階法器,而眼前這位新師父隨手一送便是這般寶物。

  她激動得小臉通紅,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認認真真地朝陳巧倩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聲音清脆而堅定:「弟子蕭翠兒,拜見師父!師父大恩,翠兒此生不忘!」

  陳巧倩受了她的禮,彎腰將她扶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目光柔和:「起來吧,好孩子,往後跟著為師好好修煉。」

  她直起身,又轉過頭朝張鐵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促狹:「張師兄,翠兒如今是我的弟子了,你這位做師伯的,可不得表示表示?」

  張鐵看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伸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紫色的珠子,約莫核桃大小,通體紫光氤氳,珠內似有無數細小的光點流轉不息,散發著溫和而厚重的靈力波動。

  這珠子是他當初在血玉蜘蛛一戰中從一個不知名的倒霉蛋身上繳獲的戰利品,品質極高,是一件頂階的防禦法器——紫光珠。

  他將紫光珠遞到蕭翠兒面前:「翠兒,這是送你的見面禮,拿去好好收著。」

  此珠名為紫光珠,運起法力便可激發一層護體光罩,尋常築基修士一擊之力也能擋下,你且留著防身。」

  蕭翠兒一手握著碧水劍,一手捧著紫光珠,兩件法器在手,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又歡喜又惶恐,小嘴咧著傻笑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連忙將兩件法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又規規矩矩地跪下來,朝張鐵端端正正磕了一個頭,脆生生地道:「翠兒多謝張師伯厚賜!」

  她抬起頭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張鐵,滿眼都是孺慕和感激。

  張鐵被那雙清澈的眼睛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擺了擺手:「起來吧,以後好好跟著你師父修煉,莫要辜負了她的期望。」

  蕭翠兒用力點頭,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方才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這會兒卻已是歡喜得像是撿了個天大的寶貝。

  陳巧倩見狀,輕輕拍了拍蕭翠兒的肩膀,正色道:「翠兒,還不快謝謝你張師伯?他可是你師父我的師兄,以後你見了他要恭恭敬敬的,知道嗎?」

  蕭翠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兩件法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又規規矩矩地跪下來,朝張鐵端端正正磕了一個頭,脆生生地道:

  「翠兒多謝張師伯厚賜!張師伯的大恩大德,翠兒一定銘記在心!」

  蕭翠兒用力點頭,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方才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這會兒卻已是歡喜得像是撿了個天大的寶貝。

  夜色漸深,天邊最後一縷餘暉也已沉沒。張鐵與陳巧倩又囑咐了蕭振山幾句養傷的注意事項,便不再逗留。

  陳巧倩叮囑蕭翠兒先在爺爺身邊好生待著,等此番事了,再回來接她上山。

  蕭翠兒雖然不舍,但到底懂事,乖乖點頭應下,站在門口目送二人遠去,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才依依不捨地關上了門。


  眾人已經悉數歸來,圍坐在張鐵的房間裡,桌上攤著一幅粗略的越京城地圖。

  王師兄見二人進屋,抬起頭來:「張師弟,巧倩師妹,你們可算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