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蕭家祖孫
六人抵達越京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將整座皇城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城牆巍峨，城門緊閉，城門口竟連一個進出的人影也無，只有幾名身著鎧甲計程車兵漠然守在門洞兩側。
張鐵遠遠便收起了碧雲舟，與眾人落在城外一處偏僻的小樹林中，步行入城。
守門計程車兵見他們氣度不凡，倒也未敢多加盤問，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放了行。
客棧不大，但勝在清淨，掌柜見來了幾位氣度不凡的客人，殷勤地安排了上房。
眾人聚在張鐵房中，圍著一張方桌低聲商議。
「眼下敵情未明，貿然闖宮絕非上策。」王師兄率先開口，「不如先分頭打探訊息，摸清那伙邪修的底細和布防，再定對策。」
張鐵點頭表示同意：「王師兄所言極是。」
我等分成三組，每組兩人，一位築基中期一位築基初期，便於策應。」
他看向眾人，迅速分配下去，「王師兄與吳師弟一組，鄭師兄與柳月師妹一組，我與陳師妹一組。各自散開打探，日落時分回客棧匯合。」
眾人皆無異議，各自散了。王師兄臨出門時，又拍了拍吳師弟的肩膀，低聲道：
「走吧。」吳師弟默默跟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張鐵與陳巧倩那邊瞥了一眼，隨即便收了回來。
張鐵與陳巧倩並肩走出客棧，匯入街上的行人之中。
越京城內雖因皇宮封禁而人心惶惶，但街面上仍有些許商鋪開著門，行人也偶有往來，只是個個神色匆匆，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即便張鐵與陳巧倩二人經過一番打扮，隱藏了自身外貌，但一身氣質卻怎麼也隱藏不住，特別是陳巧倩一身淺藍勁裝襯得身姿婀娜，走在一起，確實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陳巧倩似是渾然不覺，偏頭看向張鐵，問道：「張師兄，你說我們打探情報，應該去哪兒比較好？」
張鐵略一思索，便道：「酒樓。酒樓里三教九流匯聚，南來北往的客商、修士、江湖人都有，訊息最是靈通，也最容易聽到些有用的東西。」
陳巧倩眼睛一亮，點頭稱是。
兩人一路打聽，找到了越京城中最富盛名的四平酒樓。
酒樓高三層，飛簷斗拱，門前掛著大紅燈籠，即便在如今這風聲鶴唳的時局下，樓內仍坐了七八成客人，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
張鐵帶著陳巧倩上了二樓靠窗的雅座，小二殷勤地擦桌倒茶，張鐵隨口點了幾個招牌菜——一道清蒸鱸魚、一碟醬牛肉、一盤時蔬、一壺桂花釀。
菜上得很快，魚嫩肉香，麵湯鮮美，確實比辟穀丹和靈谷飯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滋味。
兩人一邊動筷，一邊不動聲色地放出神識，將整座酒樓各層的聲音盡收耳底。
樓下大堂里有人在吹噓走南闖北的見聞，有商賈在抱怨生意難做，有江湖客在議論皇宮的異狀，但翻來覆去都是些沒用的訊息。
直到一盤魚肉見了底，一壺桂花釀也喝了大半，張鐵才收回神識，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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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倩也放下筷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但她隨即夾起最後一片醬牛肉塞進嘴裡，眉眼彎彎地贊道：
「不過張師兄你別說，這凡間的食物倒還真是美味。
我在谷中修煉了多年，吃的不是辟穀丹就是靈谷靈果，都快忘了人間煙火是什麼味道了。」
張鐵聞言也點了點頭，給自己斟了一杯桂花釀慢慢飲下。
他細細回想了一下，自入黃楓谷以來，確實也好些年頭沒有正正經經吃過一桌凡間菜餚了。
這頓飯雖沒打探到想要的訊息，倒也算是難得的口福。
吃完之後，張鐵喚來小二，道：「勞煩請你們掌柜的來一趟。」
小二見二人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去請。不多時，一位身材圓潤、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滿臉堆笑地拱手道：「二位客官，在下姓錢，是這四平樓的掌柜。不知二位有何吩咐？」
張鐵也不繞彎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直接問道：「錢掌柜，你是越京本地人吧。最近越國皇宮那邊，你可曾聽說過什麼動靜？」
他語氣隨意，像是隨口閒聊，但那錢掌柜何等油滑，一眼便看出這兩人絕非尋常食客——尤其是那位女子，容貌氣度皆非凡俗。
他臉上的笑容微斂，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客官問這個……說實話，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裡知道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大約一個月前，宮裡忽然就封了門，不許任何人進出，連送菜的都進不去了。現如今大家路過皇宮都繞著走，生怕惹上什麼禍事。」
張鐵目光微凝：「一個月前？可記得具體是哪一日？」
錢掌柜想了想，答道：「大概是上個月初十前後吧，日子久了，記不太真切了。」
張鐵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時日，與原著中黑煞教徹底控制皇宮的時間倒也吻合。
他不再追問，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擱在桌上，足有五六兩重，推了過去：「多謝錢掌柜，打擾了。」
錢掌柜一見那錠金子，眼睛頓時亮了，連聲道謝，又是作揖又是賠笑，親自將他們送到酒樓門口才折返。
張鐵與陳巧倩出了四平酒樓，站在街邊看了看天色，離約定匯合的時辰尚早。
張鐵沉吟片刻，道：「酒樓沒探到什麼要緊的，不如沿街走走，看看別處可有端倪。」
陳巧倩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便在街頭緩步而行，神識如細網般散開，掠過沿途的店鋪、民居、巷道，細細感應著有無異常的靈力波動或血氣痕跡。
走了大半條街，並無收穫。越京雖大，但尋常百姓對皇宮之事避之不及，修仙者更是蹤影全無，彷佛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沉默之中。
直至走到城南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深處，張鐵腳步忽然一頓。
他神識掃過左側一座灰牆青瓦的府邸時，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為淡薄的靈氣波動，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雖然微弱，卻與周圍凡俗的氣息格格不入。
那府邸門楣上懸著一塊褪了色的匾額，寫著「蕭府」二字，兩扇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落了一層薄灰，看樣子許久不曾有人出入。
張鐵與陳巧倩對視一眼。陳巧倩也顯然察覺到了那異樣的氣息，微微頷首。張鐵走上前去，抬手叩響了門環。
銅環撞擊木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眉眼清秀，肌膚白淨，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生得一副難得的美人胚子，想來再長几年必是傾城之姿。
但此刻她面容憔悴，眼眶紅腫，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像是剛剛哭過不久。
張鐵一眼看出她也有修為在身，大概練氣六層，雖然氣息很微弱，不過張鐵修煉了大衍訣，神識極為靈敏。
她怯生生地看著門外的兩人，見張鐵與陳巧倩氣度不凡，衣飾整潔，周身有種說不出的出塵之感，不由得愣了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遲疑：「請……請問二位有什麼事情嗎？」
張鐵沒有急著答話，而是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或許，我們能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那少女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驚愕地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張鐵的眼睛，像是在辨認他話中的真假。
片刻之後，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將大門徹底拉開，側身讓開了通道，聲音雖仍有些發顫，卻比方才恭敬了許多：「二位……請進。」
夕陽將整座皇城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城牆巍峨，城門緊閉，城門口竟連一個進出的人影也無，只有幾名身著鎧甲計程車兵漠然守在門洞兩側。
張鐵遠遠便收起了碧雲舟，與眾人落在城外一處偏僻的小樹林中，步行入城。
守門計程車兵見他們氣度不凡，倒也未敢多加盤問，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放了行。
客棧不大，但勝在清淨，掌柜見來了幾位氣度不凡的客人，殷勤地安排了上房。
眾人聚在張鐵房中，圍著一張方桌低聲商議。
「眼下敵情未明，貿然闖宮絕非上策。」王師兄率先開口，「不如先分頭打探訊息，摸清那伙邪修的底細和布防，再定對策。」
張鐵點頭表示同意：「王師兄所言極是。」
我等分成三組，每組兩人，一位築基中期一位築基初期，便於策應。」
他看向眾人，迅速分配下去，「王師兄與吳師弟一組，鄭師兄與柳月師妹一組，我與陳師妹一組。各自散開打探，日落時分回客棧匯合。」
眾人皆無異議，各自散了。王師兄臨出門時，又拍了拍吳師弟的肩膀，低聲道：
「走吧。」吳師弟默默跟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張鐵與陳巧倩那邊瞥了一眼，隨即便收了回來。
張鐵與陳巧倩並肩走出客棧，匯入街上的行人之中。
越京城內雖因皇宮封禁而人心惶惶，但街面上仍有些許商鋪開著門，行人也偶有往來，只是個個神色匆匆，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即便張鐵與陳巧倩二人經過一番打扮，隱藏了自身外貌，但一身氣質卻怎麼也隱藏不住，特別是陳巧倩一身淺藍勁裝襯得身姿婀娜，走在一起，確實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陳巧倩似是渾然不覺，偏頭看向張鐵，問道：「張師兄，你說我們打探情報，應該去哪兒比較好？」
張鐵略一思索，便道：「酒樓。酒樓里三教九流匯聚，南來北往的客商、修士、江湖人都有，訊息最是靈通，也最容易聽到些有用的東西。」
陳巧倩眼睛一亮，點頭稱是。
兩人一路打聽，找到了越京城中最富盛名的四平酒樓。
酒樓高三層，飛簷斗拱，門前掛著大紅燈籠，即便在如今這風聲鶴唳的時局下，樓內仍坐了七八成客人，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
張鐵帶著陳巧倩上了二樓靠窗的雅座，小二殷勤地擦桌倒茶，張鐵隨口點了幾個招牌菜——一道清蒸鱸魚、一碟醬牛肉、一盤時蔬、一壺桂花釀。
菜上得很快，魚嫩肉香，麵湯鮮美，確實比辟穀丹和靈谷飯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滋味。
兩人一邊動筷，一邊不動聲色地放出神識，將整座酒樓各層的聲音盡收耳底。
樓下大堂里有人在吹噓走南闖北的見聞，有商賈在抱怨生意難做，有江湖客在議論皇宮的異狀，但翻來覆去都是些沒用的訊息。
直到一盤魚肉見了底，一壺桂花釀也喝了大半，張鐵才收回神識，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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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師兄你別說，這凡間的食物倒還真是美味。
我在谷中修煉了多年，吃的不是辟穀丹就是靈谷靈果，都快忘了人間煙火是什麼味道了。」
張鐵聞言也點了點頭，給自己斟了一杯桂花釀慢慢飲下。
他細細回想了一下，自入黃楓谷以來，確實也好些年頭沒有正正經經吃過一桌凡間菜餚了。
這頓飯雖沒打探到想要的訊息，倒也算是難得的口福。
吃完之後，張鐵喚來小二，道：「勞煩請你們掌柜的來一趟。」
小二見二人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去請。不多時，一位身材圓潤、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滿臉堆笑地拱手道：「二位客官，在下姓錢，是這四平樓的掌柜。不知二位有何吩咐？」
張鐵也不繞彎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直接問道：「錢掌柜，你是越京本地人吧。最近越國皇宮那邊，你可曾聽說過什麼動靜？」
他語氣隨意，像是隨口閒聊，但那錢掌柜何等油滑，一眼便看出這兩人絕非尋常食客——尤其是那位女子，容貌氣度皆非凡俗。
他臉上的笑容微斂，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客官問這個……說實話，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裡知道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大約一個月前，宮裡忽然就封了門，不許任何人進出，連送菜的都進不去了。現如今大家路過皇宮都繞著走，生怕惹上什麼禍事。」
張鐵目光微凝：「一個月前？可記得具體是哪一日？」
錢掌柜想了想，答道：「大概是上個月初十前後吧，日子久了，記不太真切了。」
張鐵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時日，與原著中黑煞教徹底控制皇宮的時間倒也吻合。
他不再追問，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擱在桌上，足有五六兩重，推了過去：「多謝錢掌柜，打擾了。」
錢掌柜一見那錠金子，眼睛頓時亮了，連聲道謝，又是作揖又是賠笑，親自將他們送到酒樓門口才折返。
張鐵與陳巧倩出了四平酒樓，站在街邊看了看天色，離約定匯合的時辰尚早。
張鐵沉吟片刻，道：「酒樓沒探到什麼要緊的，不如沿街走走，看看別處可有端倪。」
陳巧倩自然沒有異議，兩人便在街頭緩步而行，神識如細網般散開，掠過沿途的店鋪、民居、巷道，細細感應著有無異常的靈力波動或血氣痕跡。
走了大半條街，並無收穫。越京雖大，但尋常百姓對皇宮之事避之不及，修仙者更是蹤影全無，彷佛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沉默之中。
直至走到城南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深處，張鐵腳步忽然一頓。
他神識掃過左側一座灰牆青瓦的府邸時，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為淡薄的靈氣波動，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雖然微弱，卻與周圍凡俗的氣息格格不入。
那府邸門楣上懸著一塊褪了色的匾額，寫著「蕭府」二字，兩扇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落了一層薄灰，看樣子許久不曾有人出入。
張鐵與陳巧倩對視一眼。陳巧倩也顯然察覺到了那異樣的氣息，微微頷首。張鐵走上前去，抬手叩響了門環。
銅環撞擊木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眉眼清秀，肌膚白淨，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生得一副難得的美人胚子，想來再長几年必是傾城之姿。
但此刻她面容憔悴，眼眶紅腫，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像是剛剛哭過不久。
張鐵一眼看出她也有修為在身，大概練氣六層，雖然氣息很微弱，不過張鐵修煉了大衍訣，神識極為靈敏。
她怯生生地看著門外的兩人，見張鐵與陳巧倩氣度不凡，衣飾整潔，周身有種說不出的出塵之感，不由得愣了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遲疑：「請……請問二位有什麼事情嗎？」
張鐵沒有急著答話，而是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或許，我們能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那少女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驚愕地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張鐵的眼睛，像是在辨認他話中的真假。
片刻之後，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將大門徹底拉開，側身讓開了通道，聲音雖仍有些發顫，卻比方才恭敬了許多：「二位……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