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見南宮婉
次日一早，張鐵正盤膝坐在洞府中，將那柄綠煌劍重新祭煉了一遍，剛將劍身上的殘餘神識徹底抹去，便聽洞府石門上的傳訊符「嗡「地一震，亮起一道青色靈光。
他抬手一招，符紙落入掌心，一行簡短的字跡浮現出來。
「宗門傳訊：凡在宗內築基修士，即刻至宗門廣場集合，不得延誤。「
張鐵皺了皺眉。
黃楓谷平日裡極少有如此大規模的召集，築基修士同時到場，多半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正思忖間，腰間另一枚通訊玉符又亮了起來，雷萬鶴那帶著幾分隨意的聲音從中傳出：「張鐵，到了廣場先來為師這兒報到，別亂跑。「
張鐵應了一聲，收起玉符，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出了洞府。
他催動遁光沿著山道一路往主峰方向掠去，沿途見到不少同樣在趕路的築基修士，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
張鐵沒有多問，悶頭趕路，很快便到了宗門廣場。
廣場位於黃楓谷主峰山腰處，占地極廣，青石鋪地，四周環以蒼翠古木，正前方是一方高台，平日裡用於宗門大典或釋出重大號令。
此刻廣場上已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粗略一掃，約莫百餘名築基修士匯聚於此，黑壓壓一片，氣勢倒也不俗。
張鐵環顧一圈，心中有了數。除了在外執行任務或鎮守邊界的那些人，留在宗內的築基修士差不多都到了。
他正打量著，耳邊便傳來雷萬鶴的傳音：「張鐵，上高台來。「
張鐵抬眼望去，只見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之上，赫然坐著九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周身都靈光內斂、氣息深沉如山，分明全是結丹修士。
雷萬鶴坐在左首第三位，正朝他微微招手。
張鐵心裡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快步沿著台階上了高台。
然而他的腳步剛踏上高台邊緣，餘光便掃到了一道熟悉至極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端坐於高台右側的客席之上，身姿端正，面容清冷如霜，眸色淡漠，正隨手端起一盞靈茶，似在品茗。
南宮婉。
張鐵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她怎麼來了？她不是掩月宗的結丹長老嗎，怎麼會來黃楓谷？」
他心裡極度驚訝，不過隨後便不再想這些，只花了不到半息的時間便恢復了面上的平靜，朝雷萬鶴那邊走去。
「弟子張鐵，拜見師傅。「
他走到雷萬鶴面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語氣平穩。
南宮婉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張鐵。
這個名字……
她面上的神情沒有分毫變化，依舊淡漠如水，但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波瀾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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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輕輕側目，看了張鐵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不過很快便收了回去，重新落在手中的茶盞上。
但那一眼，張鐵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微微發緊，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穩如磐石。
雷萬鶴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道無聲的視線交錯，隨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
「張鐵啊，你且去讓南宮仙子檢查一番。你放心，不會有什麼傷害，只是檢查你元神是否純淨，走個過場而已。「
檢查元神？
張鐵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他轉身走向南宮婉所在的方向，步履蹣跚，腳步有些發軟。
他走到南宮婉面前約三尺處站定，心裡有些發虛，不過還是垂首躬身，拱手行禮。
「見過南宮仙子。「
他的頭壓得很低，目光只落在自己腳尖前的那方石板上，不敢再往上抬半分。
南宮婉沒有立刻答話。
她放下茶盞，動作不緊不慢，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響。片刻後，她才開口，聲音清冷平淡，不帶多餘的情緒：「抬起頭來。「
張鐵心裡暗嘆一聲，不得不緩緩抬起頭。
目光不可避免地與南宮婉的目光相遇了。
她坐在椅上，他站在面前，距離不過三尺。
午後的光線斜斜落在她臉上，映得那副清冷的面容輪廓愈發分明，一雙眼睛如寒潭映月，清澈卻深不見底。
張鐵只看了一眼便趕緊將視線收斂。
他面上倒還算鎮定，但心跳卻加速了幾分。
南宮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張鐵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似乎發現自己看得有些久了，反應過來面色有些微紅，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接著從袖中取出一顆月白色的珠子，那珠子約莫鴿卵大小，通體瑩潤如羊脂白玉，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靈光，氣息溫和綿長。
她將珠子托在掌心，引著那珠子懸空浮起，飄至張鐵額前約三寸處。
珠子微微一亮，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珠體中流出，如同涓涓細泉一般拂過張鐵的面龐，落在他眉心處。
那光芒掃過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清涼之感，像是一縷春風掠過額前，無痛無癢，也沒有任何侵略性，只是輕柔地浸潤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珠子重新落回南宮婉掌中，表面靈光斂去，恢復如初。
南宮婉掃了一眼珠子，面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與方才別無二致：「正常。「
她說完便將珠子收回袖中，重新端起茶盞，目光已從他身上移開，望向高台之下的廣場，彷佛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檢查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鐵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面上不顯，躬身道：「多謝南宮仙子。「
他轉身走回雷萬鶴身後，步子依舊沉穩，垂在袖中的手指卻悄悄攥了攥。
雷萬鶴看他回來了，招手讓他站到身後去，隨口問了一句：「沒事吧？「
「弟子一切正常。「張鐵答道。
雷萬鶴「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又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南宮婉的方向，隨即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他方才分明注意到張鐵與南宮婉目光相接時那一閃而過的微表情，但既然檢查過關了，他也懶得深究。
徒弟大了，有些事不問也罷。
張鐵站到雷萬鶴身後，目光掠過旁邊的幾位同門。
聶盈師姐站在雷萬鶴右側不遠處，一身青衫，氣質清冷，見他過來，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張鐵也輕輕點頭回應，兩人之間無需多言。
再往旁看去，慕容兄弟也站在不遠處，正低聲說著什麼，見他望來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並不熱絡。
張鐵也不在意，安靜地立在雷萬鶴身後，眼觀鼻鼻觀心。
他抬手一招，符紙落入掌心，一行簡短的字跡浮現出來。
「宗門傳訊：凡在宗內築基修士，即刻至宗門廣場集合，不得延誤。「
張鐵皺了皺眉。
黃楓谷平日裡極少有如此大規模的召集，築基修士同時到場，多半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正思忖間，腰間另一枚通訊玉符又亮了起來，雷萬鶴那帶著幾分隨意的聲音從中傳出：「張鐵，到了廣場先來為師這兒報到，別亂跑。「
張鐵應了一聲，收起玉符，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出了洞府。
他催動遁光沿著山道一路往主峰方向掠去，沿途見到不少同樣在趕路的築基修士，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
張鐵沒有多問，悶頭趕路，很快便到了宗門廣場。
廣場位於黃楓谷主峰山腰處，占地極廣，青石鋪地，四周環以蒼翠古木，正前方是一方高台，平日裡用於宗門大典或釋出重大號令。
此刻廣場上已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粗略一掃，約莫百餘名築基修士匯聚於此，黑壓壓一片，氣勢倒也不俗。
張鐵環顧一圈，心中有了數。除了在外執行任務或鎮守邊界的那些人，留在宗內的築基修士差不多都到了。
他正打量著，耳邊便傳來雷萬鶴的傳音：「張鐵，上高台來。「
張鐵抬眼望去，只見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之上，赫然坐著九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周身都靈光內斂、氣息深沉如山，分明全是結丹修士。
雷萬鶴坐在左首第三位，正朝他微微招手。
張鐵心裡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快步沿著台階上了高台。
然而他的腳步剛踏上高台邊緣，餘光便掃到了一道熟悉至極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端坐於高台右側的客席之上，身姿端正，面容清冷如霜，眸色淡漠，正隨手端起一盞靈茶，似在品茗。
南宮婉。
張鐵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她怎麼來了？她不是掩月宗的結丹長老嗎，怎麼會來黃楓谷？」
他心裡極度驚訝，不過隨後便不再想這些，只花了不到半息的時間便恢復了面上的平靜，朝雷萬鶴那邊走去。
「弟子張鐵，拜見師傅。「
他走到雷萬鶴面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語氣平穩。
南宮婉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張鐵。
這個名字……
她面上的神情沒有分毫變化，依舊淡漠如水，但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波瀾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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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輕輕側目，看了張鐵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不過很快便收了回去，重新落在手中的茶盞上。
但那一眼，張鐵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微微發緊，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穩如磐石。
雷萬鶴沒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道無聲的視線交錯，隨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
「張鐵啊，你且去讓南宮仙子檢查一番。你放心，不會有什麼傷害，只是檢查你元神是否純淨，走個過場而已。「
檢查元神？
張鐵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他轉身走向南宮婉所在的方向，步履蹣跚，腳步有些發軟。
他走到南宮婉面前約三尺處站定，心裡有些發虛，不過還是垂首躬身，拱手行禮。
「見過南宮仙子。「
他的頭壓得很低，目光只落在自己腳尖前的那方石板上，不敢再往上抬半分。
南宮婉沒有立刻答話。
她放下茶盞，動作不緊不慢，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響。片刻後，她才開口，聲音清冷平淡，不帶多餘的情緒：「抬起頭來。「
張鐵心裡暗嘆一聲，不得不緩緩抬起頭。
目光不可避免地與南宮婉的目光相遇了。
她坐在椅上，他站在面前，距離不過三尺。
午後的光線斜斜落在她臉上，映得那副清冷的面容輪廓愈發分明，一雙眼睛如寒潭映月，清澈卻深不見底。
張鐵只看了一眼便趕緊將視線收斂。
他面上倒還算鎮定，但心跳卻加速了幾分。
南宮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張鐵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似乎發現自己看得有些久了，反應過來面色有些微紅，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接著從袖中取出一顆月白色的珠子，那珠子約莫鴿卵大小，通體瑩潤如羊脂白玉，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靈光，氣息溫和綿長。
她將珠子托在掌心，引著那珠子懸空浮起，飄至張鐵額前約三寸處。
珠子微微一亮，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珠體中流出，如同涓涓細泉一般拂過張鐵的面龐，落在他眉心處。
那光芒掃過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清涼之感，像是一縷春風掠過額前，無痛無癢，也沒有任何侵略性，只是輕柔地浸潤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珠子重新落回南宮婉掌中，表面靈光斂去，恢復如初。
南宮婉掃了一眼珠子，面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與方才別無二致：「正常。「
她說完便將珠子收回袖中，重新端起茶盞，目光已從他身上移開，望向高台之下的廣場，彷佛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檢查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鐵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面上不顯，躬身道：「多謝南宮仙子。「
他轉身走回雷萬鶴身後，步子依舊沉穩，垂在袖中的手指卻悄悄攥了攥。
雷萬鶴看他回來了，招手讓他站到身後去，隨口問了一句：「沒事吧？「
「弟子一切正常。「張鐵答道。
雷萬鶴「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轉了轉，又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南宮婉的方向，隨即搖了搖頭，沒再多問。
他方才分明注意到張鐵與南宮婉目光相接時那一閃而過的微表情，但既然檢查過關了，他也懶得深究。
徒弟大了，有些事不問也罷。
張鐵站到雷萬鶴身後，目光掠過旁邊的幾位同門。
聶盈師姐站在雷萬鶴右側不遠處，一身青衫，氣質清冷，見他過來，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張鐵也輕輕點頭回應，兩人之間無需多言。
再往旁看去，慕容兄弟也站在不遠處，正低聲說著什麼，見他望來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並不熱絡。
張鐵也不在意，安靜地立在雷萬鶴身後，眼觀鼻鼻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