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反殺
他正欲轉身往客棧方向走去，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側後方廊柱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玄色道袍，身形不高，面容普通，正是方才拍賣會中與他爭搶天雷子的那位修士。
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過臉來，隔著數丈的距離朝他笑了笑，
那動作極快，若不是張鐵刻意注意，幾乎察覺不到。
張鐵腳步未停，只當什麼都沒看見，不緊不慢地沿街走去。
行出一段距離之後，他才在拐角處藉著一盞靈光燈籠的遮蔽回頭望了一眼
——廊柱下的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張鐵收回目光，心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警覺。
看來今日在拍賣會上連拍兩件東西，已經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不過此處是天星宗坊市，有規矩約束，倒也不怕有人公然動手。
但出了坊市之後的事，就得自己多加小心了。
他回到客棧房間之後，將房門關嚴，又檢查了一遍房間角落裡那層薄薄的隔絕陣法，
確認無誤之後才在床榻上坐下，取出那捲金肌玉骨訣的玉簡展開細看。
玉簡觸手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裡面的經脈路線圖和符文標註極為詳盡，每一處關竅都用硃筆標出，
旁邊還附有密密麻麻的批註小字，顯然是前人用心整理過的善本。
他通篇讀了一遍，發現這門功法與他以前曾粗淺涉獵的橫練功夫確有相通之處，但遠比象甲功精深玄妙得多。
象甲功不過是凡俗武者用來淬鍊皮肉的粗淺法門，而金肌玉骨訣卻是實打實的修仙煉體之術，總共三層，修煉第三層堪比結丹期修士，到時已能將自身身體打磨得堪比頂級法器，尋常法器術法難傷分毫。
不過這門功法有一處讓他略感意外的特點——它對修煉者的肉身根基要求極高，若沒有經過足夠紮實的體魄淬鍊，強行修煉反而會損傷經脈。
但這一點對張鐵來說卻歪打正著。
他早年在七玄門時苦修正陽勁和象甲功，後來又藉著掌天瓶催熟的靈藥不斷滋養肉身。
底子本就比同階修士紮實許多，如今修煉這門金肌玉骨訣倒是剛剛好。
他將玉簡小心收好，又取出那隻盛放天雷子的黑色木盒。
翻開盒蓋再次確認了一遍裡面的禁制完好無損，才重新合上蓋子放回儲物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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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滅了燈，在黑暗中盤膝坐定，閉目調息。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張鐵在客棧退了房，便去辛如音的竹屋小院告辭。
出了坊市，御劍朝著越國方向飛去。
天星宗坊市漸漸在身後縮成一道模糊的輪廓，晨霧從山間升起，很快便將它徹底遮掩。
他一路御劍向東，中途在一座荒山腳下歇了半日，正欲起身繼續趕路，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周遭的蟲鳴鳥叫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了。山風仍在吹拂林梢，卻聽不見半點活物的聲息。
他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將手探入儲物袋，指尖觸到一沓陣旗的邊緣——顛倒五行陣，
此陣雖無直接殺伐之力，但困敵惑敵之效極佳，此刻卻正好派上用場。
他假裝毫無察覺地起身，慢悠悠朝山坳深處走去。那裡地勢狹窄，兩側石壁高聳，最適宜布陣。
身後的追蹤者果然跟了上來。
當張鐵踏入山坳正中的那一刻，四道灰影從兩側石壁上同時撲下，四柄靈光各異的飛劍分從四個角度封死了他的退路。
與此同時，那玄袍修士的身影出現在山坳入口處，雙手掐訣，一層肉眼可見的禁制光幕從地面升騰而起，將整片山坳籠罩在內。
「道友，在下並無惡意。「玄袍修士的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只是想找道友借點東西。
道友既然能拍下兩件東西，想必身家豐厚，也不缺這點……「
他話未說完，張鐵已經動了。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後暴退，同時袖中數十桿陣旗分別飛出。
那四名灰衣人的飛劍斬在他方才站立之處，將地面劈出四道深痕，卻撲了個空。
「陣，起！「
張鐵低喝一聲，五桿陣旗之間驟然亮起一圈五色光暈，金白、青翠、玄黑、赤紅、土黃五色光芒交相流轉，瞬間顛倒逆轉——
本該相生的五行之氣此刻逆序而行，五行之力在陣中瘋狂對衝激盪，將整片空間攪得天翻地覆。
四名灰衣修士只覺周身靈氣驟然紊亂，體內的法力不再聽從驅使，飛劍也失去了準頭，在顛倒的五行場中胡亂偏轉。
更可怕的是，五行顛倒之下連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應都被徹底截斷，四人明明相距不過數丈，
卻彷佛各自身處不同的世界，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在五色光霧中晃動，根本無法彼此呼應。
玄袍修士面色微變，卻並不慌張。
他冷笑一聲，袖中飛出十六具人形的傀儡機關獸，每一具都有練氣圓滿的戰力，木質的軀殼上刻滿了防禦符紋，齊刷刷朝張鐵撲去。
張鐵卻不與這些傀儡糾纏。
他掐動陣訣，陣中五行之氣再度逆轉，一道厚重的土行壁障拔地而起，將十六具傀儡與那四名灰衣修士一同困鎖在陣中各處。
顛倒五行陣的本性便是困敵惑敵，五行之力在此間反覆顛倒、交錯阻隔，
將陣內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每名被困者都如墜入一座獨立的迷宮，進退不得。
張鐵深吸一口氣，右手掐了一個劍訣。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自他丹田之中驟然湧出，如驚鴻掠影般破空而出——
那道劍氣不過三尺來長，卻凝練得近乎實質，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
正是他數天前在九霄金鑒中修煉的第一道神通驚鴻劍氣。
他催動陣訣，將困住第一名灰衣修士的那片空間單獨顯露出來。
那修士正被顛倒的五行之氣壓得喘不過氣來，拼命催動飛劍想要劈開身前的五行壁障，忽覺身後寒意刺骨。
回頭的瞬間，驚鴻劍氣已貫穿了他的護體靈光，從胸口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這名築基初期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仰面倒地，氣絕身亡。
張鐵收回劍氣，再次撥轉陣訣，又一座獨立空間敞開。
第二名灰衣修士正在陣中左衝右突，見張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驚駭之下慌忙祭出飛劍。
張鐵左手取出那柄灰撲撲的符寶短劍，催動符寶，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劈出，將那修士的飛劍一擊斬斷。
那修士失了法器，轉身欲逃，卻被陣中五行壁障擋住去路，張鐵抬手一劍，赤霄劍光閃過，第二人倒地不起。
第三名、第四名灰衣修士被依次從陣中放出，張鐵如法炮製，不給他們任何聯手的機會，逐個擊破。
第三人被張鐵七八張中階符籙的雷火風刃轟碎了防禦法器，隨後驚鴻劍氣穿胸而過。
最後一人拼盡全力終於從陣中掙出一線縫隙，卻已渾身靈氣在顛倒五行中消磨殆盡，迎接他的是赤霄劍的寒光——劍落，人頭落地。
前後不過盞茶工夫，四名築基初期修士盡數伏誅，而那十六具傀儡機關獸仍被困在陣中某處，被層層疊疊的五行壁障阻隔，連張鐵的身影都摸不著。
陣外，玄袍修士的面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雙手掐訣想要召回傀儡，卻發現自己與傀儡之間的神識聯絡被顛倒五行陣隔絕了大半，根本指揮不動。
他只得一咬牙，親自朝張鐵撲來。
張鐵卻毫不猶豫地收起五桿陣旗，縱身躍出了山坳。
張鐵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黑色木盒，開啟盒蓋，取出天雷子。
此物只有鴿卵大小，通體烏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金色雷紋。
張鐵屈指一彈，天雷子化作一道黑光落入玄袍修士腳下。
一聲悶響過後，整座山頭都震顫了一下。
山坳中騰起一團紫金色的雷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狹小的空間內反覆激盪。
雷光散去時，玄袍修士的身影從塵埃中踉蹌走出，身上的玄色道袍已破爛不堪，半邊身子焦黑，嘴角溢血，顯然傷得不輕。
張鐵從石壁上躍下，赤霄劍橫在身前，一步步朝他走去。
玄袍修士看著他逼近，眼中滿是驚懼與不甘，卻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我、我有一樁大機緣送給道友，是關於結丹的大機緣！道友若肯饒我一命，我便將所知的一切盡數相告……「
張鐵腳步未停，走到他面前三尺處站定。
玄袍修士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赤霄劍落下。
劍光掠過頸項，那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求饒時的表情。
張鐵收劍入鞘，俯身將那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摘下，
又將另外四具屍身上的儲物袋一一收起，順手將十六具傀儡機關獸的殘骸也一併收入袋中。
他打出幾枚火彈，將五具屍體盡數焚為灰燼，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戰場，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方才招出飛劍，朝著越國方向御劍離去。
今日一戰雖然兇險，那件從金光上人那兒得來的符寶也徹底消散，不過卻也收穫頗豐。
顛倒五行陣的困敵之效遠超預期，配合驚鴻劍氣與符籙逐個擊破，即便是五名築基修士圍攻也能從容應對。
那玄袍修士雖然修為不低，但失了傀儡助力，又被天雷子正面轟中，終是沒能翻出什麼浪來。
那人穿著玄色道袍，身形不高，面容普通，正是方才拍賣會中與他爭搶天雷子的那位修士。
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過臉來，隔著數丈的距離朝他笑了笑，
那動作極快，若不是張鐵刻意注意，幾乎察覺不到。
張鐵腳步未停，只當什麼都沒看見，不緊不慢地沿街走去。
行出一段距離之後，他才在拐角處藉著一盞靈光燈籠的遮蔽回頭望了一眼
——廊柱下的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張鐵收回目光，心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警覺。
看來今日在拍賣會上連拍兩件東西，已經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不過此處是天星宗坊市，有規矩約束，倒也不怕有人公然動手。
但出了坊市之後的事，就得自己多加小心了。
他回到客棧房間之後，將房門關嚴，又檢查了一遍房間角落裡那層薄薄的隔絕陣法，
確認無誤之後才在床榻上坐下，取出那捲金肌玉骨訣的玉簡展開細看。
玉簡觸手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裡面的經脈路線圖和符文標註極為詳盡，每一處關竅都用硃筆標出，
旁邊還附有密密麻麻的批註小字，顯然是前人用心整理過的善本。
他通篇讀了一遍，發現這門功法與他以前曾粗淺涉獵的橫練功夫確有相通之處，但遠比象甲功精深玄妙得多。
象甲功不過是凡俗武者用來淬鍊皮肉的粗淺法門，而金肌玉骨訣卻是實打實的修仙煉體之術，總共三層，修煉第三層堪比結丹期修士，到時已能將自身身體打磨得堪比頂級法器，尋常法器術法難傷分毫。
不過這門功法有一處讓他略感意外的特點——它對修煉者的肉身根基要求極高，若沒有經過足夠紮實的體魄淬鍊，強行修煉反而會損傷經脈。
但這一點對張鐵來說卻歪打正著。
他早年在七玄門時苦修正陽勁和象甲功，後來又藉著掌天瓶催熟的靈藥不斷滋養肉身。
底子本就比同階修士紮實許多，如今修煉這門金肌玉骨訣倒是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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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坊市，御劍朝著越國方向飛去。
天星宗坊市漸漸在身後縮成一道模糊的輪廓，晨霧從山間升起，很快便將它徹底遮掩。
他一路御劍向東，中途在一座荒山腳下歇了半日，正欲起身繼續趕路，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周遭的蟲鳴鳥叫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了。山風仍在吹拂林梢，卻聽不見半點活物的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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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陣雖無直接殺伐之力，但困敵惑敵之效極佳，此刻卻正好派上用場。
他假裝毫無察覺地起身，慢悠悠朝山坳深處走去。那裡地勢狹窄，兩側石壁高聳，最適宜布陣。
身後的追蹤者果然跟了上來。
當張鐵踏入山坳正中的那一刻，四道灰影從兩側石壁上同時撲下，四柄靈光各異的飛劍分從四個角度封死了他的退路。
與此同時，那玄袍修士的身影出現在山坳入口處，雙手掐訣，一層肉眼可見的禁制光幕從地面升騰而起，將整片山坳籠罩在內。
「道友，在下並無惡意。「玄袍修士的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只是想找道友借點東西。
道友既然能拍下兩件東西，想必身家豐厚，也不缺這點……「
他話未說完，張鐵已經動了。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後暴退，同時袖中數十桿陣旗分別飛出。
那四名灰衣人的飛劍斬在他方才站立之處，將地面劈出四道深痕，卻撲了個空。
「陣，起！「
張鐵低喝一聲，五桿陣旗之間驟然亮起一圈五色光暈，金白、青翠、玄黑、赤紅、土黃五色光芒交相流轉，瞬間顛倒逆轉——
本該相生的五行之氣此刻逆序而行，五行之力在陣中瘋狂對衝激盪，將整片空間攪得天翻地覆。
四名灰衣修士只覺周身靈氣驟然紊亂，體內的法力不再聽從驅使，飛劍也失去了準頭，在顛倒的五行場中胡亂偏轉。
更可怕的是，五行顛倒之下連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應都被徹底截斷，四人明明相距不過數丈，
卻彷佛各自身處不同的世界，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在五色光霧中晃動，根本無法彼此呼應。
玄袍修士面色微變，卻並不慌張。
他冷笑一聲，袖中飛出十六具人形的傀儡機關獸，每一具都有練氣圓滿的戰力，木質的軀殼上刻滿了防禦符紋，齊刷刷朝張鐵撲去。
張鐵卻不與這些傀儡糾纏。
他掐動陣訣，陣中五行之氣再度逆轉，一道厚重的土行壁障拔地而起，將十六具傀儡與那四名灰衣修士一同困鎖在陣中各處。
顛倒五行陣的本性便是困敵惑敵，五行之力在此間反覆顛倒、交錯阻隔，
將陣內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每名被困者都如墜入一座獨立的迷宮，進退不得。
張鐵深吸一口氣，右手掐了一個劍訣。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自他丹田之中驟然湧出，如驚鴻掠影般破空而出——
那道劍氣不過三尺來長，卻凝練得近乎實質，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
正是他數天前在九霄金鑒中修煉的第一道神通驚鴻劍氣。
他催動陣訣，將困住第一名灰衣修士的那片空間單獨顯露出來。
那修士正被顛倒的五行之氣壓得喘不過氣來，拼命催動飛劍想要劈開身前的五行壁障，忽覺身後寒意刺骨。
回頭的瞬間，驚鴻劍氣已貫穿了他的護體靈光，從胸口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這名築基初期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仰面倒地，氣絕身亡。
張鐵收回劍氣，再次撥轉陣訣，又一座獨立空間敞開。
第二名灰衣修士正在陣中左衝右突，見張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驚駭之下慌忙祭出飛劍。
張鐵左手取出那柄灰撲撲的符寶短劍，催動符寶，一道灰濛濛的劍光劈出，將那修士的飛劍一擊斬斷。
那修士失了法器，轉身欲逃，卻被陣中五行壁障擋住去路，張鐵抬手一劍，赤霄劍光閃過，第二人倒地不起。
第三名、第四名灰衣修士被依次從陣中放出，張鐵如法炮製，不給他們任何聯手的機會，逐個擊破。
第三人被張鐵七八張中階符籙的雷火風刃轟碎了防禦法器，隨後驚鴻劍氣穿胸而過。
最後一人拼盡全力終於從陣中掙出一線縫隙，卻已渾身靈氣在顛倒五行中消磨殆盡，迎接他的是赤霄劍的寒光——劍落，人頭落地。
前後不過盞茶工夫，四名築基初期修士盡數伏誅，而那十六具傀儡機關獸仍被困在陣中某處，被層層疊疊的五行壁障阻隔，連張鐵的身影都摸不著。
陣外，玄袍修士的面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雙手掐訣想要召回傀儡，卻發現自己與傀儡之間的神識聯絡被顛倒五行陣隔絕了大半，根本指揮不動。
他只得一咬牙，親自朝張鐵撲來。
張鐵卻毫不猶豫地收起五桿陣旗，縱身躍出了山坳。
張鐵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黑色木盒，開啟盒蓋，取出天雷子。
此物只有鴿卵大小，通體烏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金色雷紋。
張鐵屈指一彈，天雷子化作一道黑光落入玄袍修士腳下。
一聲悶響過後，整座山頭都震顫了一下。
山坳中騰起一團紫金色的雷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狹小的空間內反覆激盪。
雷光散去時，玄袍修士的身影從塵埃中踉蹌走出，身上的玄色道袍已破爛不堪，半邊身子焦黑，嘴角溢血，顯然傷得不輕。
張鐵從石壁上躍下，赤霄劍橫在身前，一步步朝他走去。
玄袍修士看著他逼近，眼中滿是驚懼與不甘，卻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道友饒命！道友饒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我、我有一樁大機緣送給道友，是關於結丹的大機緣！道友若肯饒我一命，我便將所知的一切盡數相告……「
張鐵腳步未停，走到他面前三尺處站定。
玄袍修士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赤霄劍落下。
劍光掠過頸項，那顆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求饒時的表情。
張鐵收劍入鞘，俯身將那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摘下，
又將另外四具屍身上的儲物袋一一收起，順手將十六具傀儡機關獸的殘骸也一併收入袋中。
他打出幾枚火彈，將五具屍體盡數焚為灰燼，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戰場，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方才招出飛劍，朝著越國方向御劍離去。
今日一戰雖然兇險，那件從金光上人那兒得來的符寶也徹底消散，不過卻也收穫頗豐。
顛倒五行陣的困敵之效遠超預期，配合驚鴻劍氣與符籙逐個擊破，即便是五名築基修士圍攻也能從容應對。
那玄袍修士雖然修為不低，但失了傀儡助力，又被天雷子正面轟中，終是沒能翻出什麼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