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殺墨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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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居仁身形快速騰挪,想要避開攻勢。

  但張鐵等待這麼久的機會,怎麼可能讓墨居仁輕易躲開?腳下羅煙步驟然施展,身形飄忽纏繞而上,雙拳攜千斤力道,帶著呼嘯勁風直奔墨居仁頭顱砸去!

  拳力沉重,勁風撲面,上下夾擊之下,墨居仁躲得過上盤重拳,絕難安穩避開下盤攻勢!

  墨居仁瞬間做出決斷,腦袋偏斜堪堪避過轟向頭顱的重拳,腳下踏動江湖詭異輕功躲閃,勉強躲開了踢向小腿與腳底的兩下踹擊,可最後一記掃堂腿依舊重重掃在他腰側。

  「噗」

  墨居仁踉蹌後退,腰間皮肉被勁氣震得撕裂,一道十公分長的傷口崩開,鮮血浸透灰布長衫。

  他面色難看至極,終日打雁,今日反倒被雁啄傷!

  好在皮肉傷勢不算致命,短時間內不會失去戰力,可拖延久了,失血必會拖垮他的狀態。

  「必須儘快解決掉這小子!」

  墨居仁眼底凶光暴漲,看待張鐵的目光徹底變成了對待死敵的冰冷殺意,已然將張鐵視作同階勁敵。

  「好,好得很!你藏得夠深!待我拿下你,定要拷問清楚,你這一身渾厚內勁究竟從何而來!」墨居仁低聲獰笑,話語裡的殺意刺骨。

  二者早已不死不休,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墨居仁抬手在腰間傷口附近快速點按數處穴位,乃是江湖裡封脈止血的獨門手法,暫時壓住奔涌的鮮血。

  張鐵心中一沉。

  他此刻體內正陽勁早已臻至大成境界,內力雄渾綿長生生不息,論內力底蘊,已然追平七玄門開派老祖七絕上人,遠勝墨居仁。

  可短板格外明顯:他苦修不過數年,只學了七玄門最基礎的拳法、劍法路數,招式粗淺、搏殺底蘊不足;反觀墨居仁行走江湖數十年,掌法、輕功、封穴止血、傷人陰招樣樣精熟,實戰經驗碾壓自己。

  這也是方才幾番交手,明明內勁占優,卻屢屢被對方抓住空隙得手的根本原因。

  「張鐵,老夫這一生,看走眼的對手寥寥無幾,你算是一個。但所有被我看走眼的人,最後全都埋骨黃土!」墨居仁目光平靜得如同看待死人,「不過區區七玄門內功,今日老夫便廢了你這身修為!」

  話音未落,墨居仁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憑著苦練多年的詭異輕功直撲張鐵。

  張鐵瞳孔驟縮,右手握緊腰間長劍劍柄,腳下羅煙步全力運轉,身形左右飄忽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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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居仁的掌法快到肉眼難辨,勁風擦著張鐵耳畔掠過,重重轟在後方木柱之上,碗口粗細的木柱當場龜裂碎裂,木屑飛濺滿地。

  張鐵只覺得左耳轟鳴發麻,還未穩住身形,第二記掌風已然接踵而至,結結實實拍在他的左肩之上!

  「咚!」

  渾厚陰柔的掌力轟然襲來,可張鐵周身自動泛起一層凝實的護體勁氣,乃是正陽勁大成之後的本能異象。

  墨居仁十成威力的一掌落在勁氣之上,層層內勁如水波般不斷卸力,硬生生卸掉七成威力,僅僅餘下三成力道震得張鐵氣血微微翻騰,皮肉連青紫瘀傷都未曾浮現。

  張鐵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向後退了數步,撞在木柱之上,穩穩站住,喉頭只是微微一癢,並未嘔血。

  另一邊,墨居仁沒有立刻乘勝追擊,眉頭緊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頭巨震。

  他方才兩掌傾盡全力,本想重創對方肩骨,卻被連綿不絕的雄渾內勁層層消解,威力折損大半。

  「正陽勁修煉到這種地步……內勁生生不息,護體無形,已然追上當年七絕上人的水準!」

  嫉妒與忌憚湧上心頭,腰間傷口的刺痛將他拉回現實,封穴止血的效果正在不斷衰退,必須速戰速決。

  墨居仁再次衝殺上前,身法施展到極致,如同落葉飄忽不定,進退無常。

  張鐵賴以預判距離的進攻方式徹底失效,只能依靠羅煙步狼狽躲閃;

  他揮出的開山拳、劈刺的長劍,都是七玄門最基礎的路數,招式變化稀少,很容易被混跡江湖多年的墨居仁預判拆解。

  短短片刻,張鐵便數次險象環生,身上衣衫被魔銀手抓出數道破口,卻始終無法傷到根本——正陽勁護體之下,任何攻擊都難以突破內勁屏障,皮肉完好無損。

  墨居仁越打越是心驚。

  他掌法連綿不斷,猛攻十餘招,次次奔著要害而去,可無論重擊、陰抓、點穴,觸碰到張鐵身體的瞬間,都會被渾厚內斂的正陽勁抵擋化解。

  反觀張鐵,看似招式笨拙、躲閃狼狽,體內內力卻彷佛無窮無盡,狂奔、出拳、揮劍、踏動羅煙步許久,氣息依舊平穩悠長,不見半分衰竭。

  墨居仁心頭漸生慌亂,久攻不下,失血不斷加劇,手腳開始微微發沉,輕功速度、掌法威力都在緩慢下降。

  而張鐵的優勢,正在隨著時間推移徹底凸顯。

  他漸漸熟悉了墨居仁的進攻節奏,基礎拳法、劍法雖然簡單,可配合源源不絕的正陽勁,威力穩步上漲;周身護體勁氣牢不可破,墨大夫根本傷不到自己分毫。

  「小子,你內力難道無窮無盡不成?」墨居仁咬牙低吼,心底已經萌生退意,打算暫時脫身,日後再尋機會。

  張鐵眼神冷冽,不再一味躲閃。

  之前吃虧,只是招式底蘊不足;如今摸清對方路數,無盡內勁便是他最大的殺招。

  腳下羅煙步驟然提速,身形驟然逼近,左手象甲功橫練硬拳裹著洪流般的正陽勁,直砸墨居仁腰間舊傷;

  右手長劍平直刺出,簡簡單單的直刺招式,卻因為內勁灌注,劍光暴漲,封住對方所有閃避方位。

  墨居仁大驚失色,急忙抽身躲閃,身法因失血變慢半分,卻依舊被拳風掃中腰側舊傷。

  劇烈的痛感直衝腦海,封穴的經脈直接崩開,鮮血噴涌而出,一身內勁運轉瞬間紊亂滯澀,詭異輕功、魔銀手盡數威力大跌。

  墨居仁面色慘白,踉蹌後退,想要重整攻勢。

  張鐵步步緊逼,正陽勁在體內迴圈往復,消耗的內力轉瞬之間便自行補足,氣息悠長平穩,沒有半點疲態。

  墨居仁拼命抬手格擋,可每一次碰撞,都會被磅礴厚重的內勁震得手臂發麻、氣血翻騰,傷口不斷撕裂。


  張鐵抓住時機,長劍橫抵在墨居仁咽喉處,渾厚的正陽勁牢牢鎖住對方周身經脈,讓他動彈不得。

  四年隱忍蟄伏,數次打罵羞辱、長久的性命威脅,盡數浮現在眼前。

  「墨居仁,你視我為傀儡,圖謀我肉身數年,今日,清算的時候到了。」

  墨居仁渾身失血過多,加上內勁被震得潰散,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面如死灰,掙扎徒勞無功。

  壽元將近、重傷纏身,再加上內勁崩損,沒過數息,便徹底斷絕氣息,作惡多年的墨大夫,就此斃命。

  木屋之中恢復安靜。

  張鐵收劍歸鞘,緩緩吐出口濁氣。

  肩頭、四肢只有撞擊帶來的輕微酸麻,沒有實質性傷勢,正陽勁護體之功展露無遺;長時間激烈搏殺,體內內力依舊奔騰流轉,只消片刻調息便能盡數恢復。

  此次真是險象環生,若非正陽勁練到大成,內勁雄厚生生不息拖垮了墨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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