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進入血色禁地
荒山之上的風，從清晨一直刮到日頭西斜，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張鐵站在人群之中，雙腿已經站得有些發麻，卻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
遠處天邊忽然出現數道遁光，由遠及近，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荒山之上。
那些遁光落下之後，化作數十名服飾各異的修士，分作六隊，整齊地落在荒山另一側的空地上。
張鐵抬眼望去，只見青衫、白袍、黑衣、紫氅各色紛呈，正是越國其餘六派的弟子——清虛門、掩月宗、天闕堡、巨劍門、靈獸山、化刀塢，六派弟子各據一方，彼此之間既保持距離，又暗暗打量著對方。
張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不由自主地朝掩月宗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只見掩月宗此番前來的弟子約莫十餘人，清一色的白衣勝雪，衣袂翩然，竟無一個相貌平庸之輩。
男弟子個個劍眉星目、丰神俊朗，女弟子則明眸皓齒、膚若凝脂，站在一處當真如畫中走出的仙侶一般，引得其他幾派的弟子頻頻側目。
張鐵心中暗自感嘆，掩月宗收徒向來講究根骨與容貌並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視線在掩月宗眾人之間緩緩游移，忽然在某處頓住了。
只見掩月宗弟子最前方，站著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面覆一層薄薄的白色輕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那雙眼眸清冷如寒潭，澄澈卻不帶半點溫度，彷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可以漠視的塵埃。
她身段高挑，白衣勝雪，腰間系著一根淡紫色的絲絛，在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與疏離，明明是站在人群之中，卻彷佛與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張鐵的心猛地一緊——南宮婉。
這個名字幾乎是在他腦海中脫口而出。
原著中那位掩月宗的結丹期女修，因修煉某種秘法而暫時跌落至練氣境界，才以弟子的身份混入血色禁地之中。
她表面上冷若冰霜，實則心思縝密、手段非凡，在原著中與韓立更是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他正出神間，忽然發現南宮婉那雙清冷的眸子似乎極輕微地朝自己這邊偏了一偏。
那目光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讓張鐵脊背一涼，連忙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望向別處。
他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位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結丹期修士即便修為暫時跌落，手段也遠非自己一個練氣期的小角色能望其項背的，能不招惹就儘量離得遠些。
就在他暗自盤算之時，清虛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朗笑。只見浮雲子長老向前邁出兩步，朝李化元這邊拱了拱手，朗聲道
「李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沒想到這次又是李道友帶隊，貧道浮雲子有禮了！」
這道士，幾步走到了李師祖的面前，滿面春風的說道，聽那口氣，似乎還是熟人。
「哼！你這個牛鼻子能來，李某人就不能來了嗎？」李師祖雙手一背，不客氣地說道。
浮雲子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撫掌笑道
「李道友還是這般嘴上不饒人。也罷也罷，試煉尚未開始，說這些也無益。不過嘛——」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黃楓谷眾弟子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化元臉上，
「不如此次試煉你我添個彩頭如何？這一回，你我兩派，比一比誰家弟子最終帶出的靈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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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盒，盒蓋一掀，
只見裡面盤踞著一條通體赤紅、隱隱泛著血光的小蛟，雖已死去多時，
但那股殘留的凶煞之氣仍讓周圍數丈之內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此乃血線蛟內丹，是老夫早年機緣所得，一直未曾動用。若李道友贏了，這枚內丹便歸道友所有。」
浮雲子含笑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若道友輸了嘛——老夫也不需要道友拿出什麼丹藥法器，只需要道友在二十年內，為老夫親手提煉兩塊鐵精即可。如何，李道友可敢接這個賭約？」
李化元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浮雲子手中的玉盒上緩緩移開，掃過清虛門眾弟子，最後又落回浮雲子那張含笑的臉龐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只聽他沉聲道：「血線蛟內丹？浮雲子道友倒也捨得下本錢。既然道友有此雅興，李某人豈有不成全之理？這賭約，我接了。
二十年鐵精，李某還輸得起。倒是道友那枚內丹，可要提前備好，莫要到時候反悔才是。」
他說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彷佛那枚血光湛湛的內丹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入了他的囊中。
浮雲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濃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拱手道：
「好！李道友果然爽快！那咱們便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哪家弟子的更勝一籌！」
張鐵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暗自好笑——原著中李化元和浮雲子這場賭約，最後自然是李化元贏了，
因為南宮婉的緣故，韓立從血色禁地中帶出了不少靈藥，幫助李化元贏得了賭約，更是被李化元收為弟子。
如今韓立已然不在，也不知道最終結局會如何。
他正思忖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側頭，便看到人群另一側的向之禮正朝他含笑點頭。
張鐵心中一凜，連忙也微微頷首回應，心中那份即將進入禁地的緊張感，不知為何竟稍稍緩解了幾分。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沒有了韓立在血色禁地，這段劇情會不會有什麼偏移。
張鐵壓下這些紛亂的念頭，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天色漸晚，夕陽將荒山染成一片暗紅，彷佛大地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試煉鋪陳底色。
李化元終於轉過身來，面向黃楓谷眾弟子，沉聲開口：「時辰已到，血色禁地即將開啟。
爾等進入之後，各安天命，生死自負。記住——活著出來，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落下的瞬間，荒山前方的虛空中忽然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無形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那漣漪越來越劇烈，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門中血色翻湧，隱隱有腥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野獸的低吼與不知名植物的沙沙聲響。
血色禁地，正式開啟了。七派弟子們紛紛握緊法器，眼神或興奮或恐懼，腳步卻都不約而同地朝那光門邁去。
張鐵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腔中狂跳的心臟，跟在人群之中，一步踏入。
張鐵站在人群之中，雙腿已經站得有些發麻，卻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
遠處天邊忽然出現數道遁光，由遠及近，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荒山之上。
那些遁光落下之後，化作數十名服飾各異的修士，分作六隊，整齊地落在荒山另一側的空地上。
張鐵抬眼望去，只見青衫、白袍、黑衣、紫氅各色紛呈，正是越國其餘六派的弟子——清虛門、掩月宗、天闕堡、巨劍門、靈獸山、化刀塢，六派弟子各據一方，彼此之間既保持距離，又暗暗打量著對方。
張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不由自主地朝掩月宗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只見掩月宗此番前來的弟子約莫十餘人，清一色的白衣勝雪，衣袂翩然，竟無一個相貌平庸之輩。
男弟子個個劍眉星目、丰神俊朗，女弟子則明眸皓齒、膚若凝脂，站在一處當真如畫中走出的仙侶一般，引得其他幾派的弟子頻頻側目。
張鐵心中暗自感嘆，掩月宗收徒向來講究根骨與容貌並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視線在掩月宗眾人之間緩緩游移，忽然在某處頓住了。
只見掩月宗弟子最前方，站著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面覆一層薄薄的白色輕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那雙眼眸清冷如寒潭，澄澈卻不帶半點溫度，彷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可以漠視的塵埃。
她身段高挑，白衣勝雪，腰間系著一根淡紫色的絲絛，在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與疏離，明明是站在人群之中，卻彷佛與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張鐵的心猛地一緊——南宮婉。
這個名字幾乎是在他腦海中脫口而出。
原著中那位掩月宗的結丹期女修，因修煉某種秘法而暫時跌落至練氣境界，才以弟子的身份混入血色禁地之中。
她表面上冷若冰霜，實則心思縝密、手段非凡，在原著中與韓立更是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他正出神間，忽然發現南宮婉那雙清冷的眸子似乎極輕微地朝自己這邊偏了一偏。
那目光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讓張鐵脊背一涼，連忙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望向別處。
他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位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結丹期修士即便修為暫時跌落，手段也遠非自己一個練氣期的小角色能望其項背的，能不招惹就儘量離得遠些。
就在他暗自盤算之時，清虛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朗笑。只見浮雲子長老向前邁出兩步，朝李化元這邊拱了拱手，朗聲道
「李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沒想到這次又是李道友帶隊，貧道浮雲子有禮了！」
這道士，幾步走到了李師祖的面前，滿面春風的說道，聽那口氣，似乎還是熟人。
「哼！你這個牛鼻子能來，李某人就不能來了嗎？」李師祖雙手一背，不客氣地說道。
浮雲子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撫掌笑道
「李道友還是這般嘴上不饒人。也罷也罷，試煉尚未開始，說這些也無益。不過嘛——」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黃楓谷眾弟子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化元臉上，
「不如此次試煉你我添個彩頭如何？這一回，你我兩派，比一比誰家弟子最終帶出的靈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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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殘留的凶煞之氣仍讓周圍數丈之內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此乃血線蛟內丹，是老夫早年機緣所得，一直未曾動用。若李道友贏了，這枚內丹便歸道友所有。」
浮雲子含笑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若道友輸了嘛——老夫也不需要道友拿出什麼丹藥法器，只需要道友在二十年內，為老夫親手提煉兩塊鐵精即可。如何，李道友可敢接這個賭約？」
李化元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浮雲子手中的玉盒上緩緩移開，掃過清虛門眾弟子，最後又落回浮雲子那張含笑的臉龐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只聽他沉聲道：「血線蛟內丹？浮雲子道友倒也捨得下本錢。既然道友有此雅興，李某人豈有不成全之理？這賭約，我接了。
二十年鐵精，李某還輸得起。倒是道友那枚內丹，可要提前備好，莫要到時候反悔才是。」
他說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彷佛那枚血光湛湛的內丹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入了他的囊中。
浮雲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濃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拱手道：
「好！李道友果然爽快！那咱們便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哪家弟子的更勝一籌！」
張鐵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暗自好笑——原著中李化元和浮雲子這場賭約，最後自然是李化元贏了，
因為南宮婉的緣故，韓立從血色禁地中帶出了不少靈藥，幫助李化元贏得了賭約，更是被李化元收為弟子。
如今韓立已然不在，也不知道最終結局會如何。
他正思忖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側頭，便看到人群另一側的向之禮正朝他含笑點頭。
張鐵心中一凜，連忙也微微頷首回應，心中那份即將進入禁地的緊張感，不知為何竟稍稍緩解了幾分。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沒有了韓立在血色禁地，這段劇情會不會有什麼偏移。
張鐵壓下這些紛亂的念頭，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天色漸晚，夕陽將荒山染成一片暗紅，彷佛大地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試煉鋪陳底色。
李化元終於轉過身來，面向黃楓谷眾弟子，沉聲開口：「時辰已到，血色禁地即將開啟。
爾等進入之後，各安天命，生死自負。記住——活著出來，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落下的瞬間，荒山前方的虛空中忽然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無形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那漣漪越來越劇烈，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門，門中血色翻湧，隱隱有腥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野獸的低吼與不知名植物的沙沙聲響。
血色禁地，正式開啟了。七派弟子們紛紛握緊法器，眼神或興奮或恐懼，腳步卻都不約而同地朝那光門邁去。
張鐵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腔中狂跳的心臟，跟在人群之中，一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