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為長生，只為攀登
張鐵結嬰之後，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他的神識猛地向內收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入了識海深處。
他明白，這是心魔考驗的時候到了。
心魔劫乃是修士心底最脆弱的那段經歷，是人心中最不想面對的東西。
不過張鐵卻有些好奇他的心魔劫到底是什麼，他心底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種隱隱的期待。
而且心魔劫很奇怪，有些人在心魔劫裡面經歷了十年八年而外界才過去一瞬。
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幻。
最先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教室。
他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課本，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筆袋上，筆袋是妹妹在他生日時送的，上面印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卡通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年輕而乾淨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節上還貼著一小片創可貼，是昨天幫妹妹削鉛筆時不小心劃的。
講台上老師的聲音模糊而遙遠，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心魔幻境，可那熟悉的桌椅、那刺眼的陽光、那本用了三年的課本，都真實得讓他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他本來的生活。
隨著畫面流轉，他看到了前世那個普普通通的自己，一路勤勤懇懇地讀書，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
父母的面容在記憶里格外清晰，還有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的妹妹。
他苦笑一聲，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他穿越到了這裡，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妹妹，不知道他們這些年過得如何。
還好家裡有一個可愛的妹妹，也不至於讓父母太過孤獨。
他壓下那點酸澀，繼續看著那些畫面流過。
畫面忽然一轉。
他站在一條陌生的山路上，四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身粗布短褐，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抬頭，看到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正朝他走來——墨居仁。
那張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他穿越後見到的第一個修士，也是第一個想要他命的人。
他看著自己與墨居仁在那間破舊的藥廬中周旋，看著自己以毒藥和計謀一點一點地扳回局面，看著自己最終將墨居仁殺死。
他站在那個「自己」的身後，看著那張年輕而稚嫩的臉上濺著幾滴血跡，眼神中有恐懼、有慌亂，還有一絲近乎冷酷的決絕。
畫面再次碎裂。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韓立。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那個在原著中應該大放異彩的主角，此刻正站在一處山門前，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面容平靜而溫和。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可等了許久都沒有人來。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張鐵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截胡了掌天瓶，改變了韓立的命運，讓那個本該在修仙界翻雲覆雨的人從此放棄仙途，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錯，可此刻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他心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場景再度變幻。這一次是在一片山頂之中。月色清冷，光影婆娑。
南宮婉站在一塊青石之上，月白色的長袍被夜風輕輕吹動。她緩緩抬手，將臉上的那層薄紗掀開，露出那張清冷絕艷的面容。
他看著她，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幽蘭香氣。
她嘴唇輕輕張開，似乎說了句什麼，可他聽不清楚。
他想要伸手去碰她的臉，可畫面在這一刻碎裂了，她的身影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竹林中，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月光。
更多的畫面湧上來築基成功時的喜悅。結丹成功時的激動。
與元瑤第一次雙修時她咬著嘴唇忍住輕哼的模樣。妍麗第一次在溫泉中對他露出那副嬌艷的笑臉。
每一幕都帶著真切的情感湧入他的心神，那些喜悅、感動、疲憊、孤獨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漫長而密集的雨落在他的識海之中。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畫面重複著，迴圈著，有時是同一件事反覆出現，有時是不同的事交錯重疊。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也許是十遍，也許是百遍。那些畫面從清晰到模糊，又從模糊到清晰，反覆沖刷著他的神識。
可就在某一刻，那些翻湧的畫面忽然停住了。
所有的場景同時靜止在他的識海之中，如同一幅被定格的長卷。
他站在那些靜止的畫面中央，看著自己走過的這一條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修煉或許並不是為了長生，也不是為了追求什麼具體的東西。
他忽然想明白了，心底升起一股與天試比高的勇氣。
那種勇氣不是憑著一身修為去叫囂天地，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安靜而篤定的力量。
他抬起頭來，望向上方。他的目光穿過那片白，像是要看到更遠的地方去。
他想要去天上看看，看看這世間還有怎樣的風景。
那些他還沒有去過的地方，那些他還沒有踏足的高峰，那些他還沒有見過的生靈。
他都想去看看，想走到更遠的地方，想去看看這世間究竟是何等的廣闊。
這一刻他眼中的迷茫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
那道從穿越之初便一直藏在眼底深處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就在這一刻，他的神識深處忽然湧出一股清明。
那清明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夜，將他識海中那些翻湧的迷霧劈開了一道裂隙。
他盤膝而坐，眼裡有了一道亮光。
那道亮光不是為了長生，不是為了情愛，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任何具體的理由。
那是他心底深處最堅定的信念。
「我之道，不為長生，只為攀登。」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轟然而出的清明之感從他的識海深處湧出，如同春雷炸開凍土，如同晨曦破開夜色。
眼前的幻境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消散，他回到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他看著自己那嬰兒般大小的手掌，金色的皮膚，精緻的五官，那是他的元嬰。
他控制著元嬰飛出體外，第一次以元嬰的視角看著外面盤膝而坐的自己。
他圍繞著自己飛了幾圈，眼中的新奇之感絲毫沒有消散。元嬰飛行時周身籠罩著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芒。
他想要飛得更遠，可是飛得越遠，法力消耗就越是劇烈，每多飛出一寸都像是在從身體裡抽走一絲力氣。
他將自身的神識探出。
元嬰期的神識比結丹期強大了何止數倍，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方圓近兩百里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範圍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風、每一道靈力波動都毫無遺漏地映入他的神識之中。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在密室外等待的元瑤和妍麗。
兩人並肩坐在密室門外的石階上，各自守著陣法操控盤，面容安靜而專注。
元瑤盤膝坐著，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妍麗則側身靠著石壁，一隻手搭在操控盤上，目光望向密室的方向，那雙眼中的期待和擔憂清晰可感。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隨後神識掃過妙音門。
他看到了紫靈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白色的長裙在靈氣風暴中獵獵翻動，面紗下的面容看不清，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後山的方向，雙手攥在袖中，指尖微微泛白。
文思月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激動和緊張。
卓如婷已經回到了大殿前，安靜地站在紫靈身旁，清冷的面容上難得地帶著一絲期待。
他又看到了更多的弟子，有的站在廊下張望，有的在廣場上竊竊私語，有的正在維持護島大陣的運轉。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各自的神色，好奇、緊張、激動、不安，交織在一起。
神識再向外掃出天音島。
島外的海面上，一群修士正聚在護島大陣的光幕之外，有幾個人正在用飛劍和法寶轟擊光幕，光幕在他們的攻擊下泛起一圈圈漣漪，卻紋絲不動。
還有更多的修士遠遠地懸停在海面上觀望，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搖頭離開。
他的神識從那群人中掃過，從他們的法寶和修為上一一掠過，隨後將神識收回。
元嬰飛入體內。
他睜開雙眼，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眼中直射而出，將面前的空間都映亮了一瞬。
周身的氣勢也在那一瞬間轟然爆發，一股磅礴到極點的靈壓從他體內向四周擴散，將三座陣法的光幕都震得微微顫動。
這是剛突破時法力控制不穩的情形。
他感受著自己這身澎湃的法力，那法力比結丹後期巔峰時渾厚了何止十倍，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都能改天換地，每一縷法力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可能。
不過似乎因為剛突破，他還無法完全掌控自己這身力量。
丹田中的元嬰雖然穩穩地盤坐著，可周圍的靈光還在劇烈地波動著。
他搖了搖頭，重新開始閉目穩固境界。
身上的氣勢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那層金色的靈光從耀眼漸漸轉為溫潤，從狂放漸漸轉為內斂。
他安靜地坐在七色蓮台之上，任由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將那些翻湧的法力一絲一絲地梳理、引導、穩固。
至此，一百一十五歲，元嬰已成。
他的神識猛地向內收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入了識海深處。
他明白，這是心魔考驗的時候到了。
心魔劫乃是修士心底最脆弱的那段經歷，是人心中最不想面對的東西。
不過張鐵卻有些好奇他的心魔劫到底是什麼，他心底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種隱隱的期待。
而且心魔劫很奇怪，有些人在心魔劫裡面經歷了十年八年而外界才過去一瞬。
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幻。
最先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教室。
他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課本，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筆袋上，筆袋是妹妹在他生日時送的，上面印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卡通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年輕而乾淨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節上還貼著一小片創可貼，是昨天幫妹妹削鉛筆時不小心劃的。
講台上老師的聲音模糊而遙遠，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心魔幻境，可那熟悉的桌椅、那刺眼的陽光、那本用了三年的課本，都真實得讓他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他本來的生活。
隨著畫面流轉，他看到了前世那個普普通通的自己，一路勤勤懇懇地讀書，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
父母的面容在記憶里格外清晰，還有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的妹妹。
他苦笑一聲，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他穿越到了這裡，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妹妹，不知道他們這些年過得如何。
還好家裡有一個可愛的妹妹，也不至於讓父母太過孤獨。
他壓下那點酸澀，繼續看著那些畫面流過。
畫面忽然一轉。
他站在一條陌生的山路上，四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身粗布短褐，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抬頭，看到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正朝他走來——墨居仁。
那張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他穿越後見到的第一個修士，也是第一個想要他命的人。
他看著自己與墨居仁在那間破舊的藥廬中周旋，看著自己以毒藥和計謀一點一點地扳回局面，看著自己最終將墨居仁殺死。
他站在那個「自己」的身後，看著那張年輕而稚嫩的臉上濺著幾滴血跡，眼神中有恐懼、有慌亂，還有一絲近乎冷酷的決絕。
畫面再次碎裂。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韓立。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那個在原著中應該大放異彩的主角，此刻正站在一處山門前，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面容平靜而溫和。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可等了許久都沒有人來。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張鐵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截胡了掌天瓶，改變了韓立的命運，讓那個本該在修仙界翻雲覆雨的人從此放棄仙途，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錯，可此刻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他心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場景再度變幻。這一次是在一片山頂之中。月色清冷，光影婆娑。
南宮婉站在一塊青石之上，月白色的長袍被夜風輕輕吹動。她緩緩抬手，將臉上的那層薄紗掀開，露出那張清冷絕艷的面容。
他看著她，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幽蘭香氣。
她嘴唇輕輕張開，似乎說了句什麼，可他聽不清楚。
他想要伸手去碰她的臉，可畫面在這一刻碎裂了，她的身影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竹林中，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月光。
更多的畫面湧上來築基成功時的喜悅。結丹成功時的激動。
與元瑤第一次雙修時她咬著嘴唇忍住輕哼的模樣。妍麗第一次在溫泉中對他露出那副嬌艷的笑臉。
每一幕都帶著真切的情感湧入他的心神，那些喜悅、感動、疲憊、孤獨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漫長而密集的雨落在他的識海之中。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畫面重複著，迴圈著，有時是同一件事反覆出現，有時是不同的事交錯重疊。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也許是十遍，也許是百遍。那些畫面從清晰到模糊，又從模糊到清晰，反覆沖刷著他的神識。
可就在某一刻，那些翻湧的畫面忽然停住了。
所有的場景同時靜止在他的識海之中，如同一幅被定格的長卷。
他站在那些靜止的畫面中央，看著自己走過的這一條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修煉或許並不是為了長生，也不是為了追求什麼具體的東西。
他忽然想明白了，心底升起一股與天試比高的勇氣。
那種勇氣不是憑著一身修為去叫囂天地，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安靜而篤定的力量。
他抬起頭來，望向上方。他的目光穿過那片白，像是要看到更遠的地方去。
他想要去天上看看，看看這世間還有怎樣的風景。
那些他還沒有去過的地方，那些他還沒有踏足的高峰，那些他還沒有見過的生靈。
他都想去看看，想走到更遠的地方，想去看看這世間究竟是何等的廣闊。
這一刻他眼中的迷茫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
那道從穿越之初便一直藏在眼底深處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就在這一刻，他的神識深處忽然湧出一股清明。
那清明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夜，將他識海中那些翻湧的迷霧劈開了一道裂隙。
他盤膝而坐，眼裡有了一道亮光。
那道亮光不是為了長生，不是為了情愛，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任何具體的理由。
那是他心底深處最堅定的信念。
「我之道，不為長生，只為攀登。」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轟然而出的清明之感從他的識海深處湧出，如同春雷炸開凍土，如同晨曦破開夜色。
眼前的幻境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消散，他回到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他看著自己那嬰兒般大小的手掌，金色的皮膚，精緻的五官，那是他的元嬰。
他控制著元嬰飛出體外，第一次以元嬰的視角看著外面盤膝而坐的自己。
他圍繞著自己飛了幾圈，眼中的新奇之感絲毫沒有消散。元嬰飛行時周身籠罩著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芒。
他想要飛得更遠，可是飛得越遠，法力消耗就越是劇烈，每多飛出一寸都像是在從身體裡抽走一絲力氣。
他將自身的神識探出。
元嬰期的神識比結丹期強大了何止數倍，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方圓近兩百里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範圍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風、每一道靈力波動都毫無遺漏地映入他的神識之中。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在密室外等待的元瑤和妍麗。
兩人並肩坐在密室門外的石階上，各自守著陣法操控盤，面容安靜而專注。
元瑤盤膝坐著，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妍麗則側身靠著石壁，一隻手搭在操控盤上，目光望向密室的方向，那雙眼中的期待和擔憂清晰可感。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隨後神識掃過妙音門。
他看到了紫靈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白色的長裙在靈氣風暴中獵獵翻動，面紗下的面容看不清，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後山的方向，雙手攥在袖中，指尖微微泛白。
文思月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激動和緊張。
卓如婷已經回到了大殿前，安靜地站在紫靈身旁，清冷的面容上難得地帶著一絲期待。
他又看到了更多的弟子，有的站在廊下張望，有的在廣場上竊竊私語，有的正在維持護島大陣的運轉。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各自的神色，好奇、緊張、激動、不安，交織在一起。
神識再向外掃出天音島。
島外的海面上，一群修士正聚在護島大陣的光幕之外，有幾個人正在用飛劍和法寶轟擊光幕，光幕在他們的攻擊下泛起一圈圈漣漪，卻紋絲不動。
還有更多的修士遠遠地懸停在海面上觀望，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搖頭離開。
他的神識從那群人中掃過，從他們的法寶和修為上一一掠過，隨後將神識收回。
元嬰飛入體內。
他睜開雙眼，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眼中直射而出，將面前的空間都映亮了一瞬。
周身的氣勢也在那一瞬間轟然爆發，一股磅礴到極點的靈壓從他體內向四周擴散，將三座陣法的光幕都震得微微顫動。
這是剛突破時法力控制不穩的情形。
他感受著自己這身澎湃的法力，那法力比結丹後期巔峰時渾厚了何止十倍，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都能改天換地，每一縷法力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可能。
不過似乎因為剛突破，他還無法完全掌控自己這身力量。
丹田中的元嬰雖然穩穩地盤坐著，可周圍的靈光還在劇烈地波動著。
他搖了搖頭，重新開始閉目穩固境界。
身上的氣勢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那層金色的靈光從耀眼漸漸轉為溫潤，從狂放漸漸轉為內斂。
他安靜地坐在七色蓮台之上，任由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將那些翻湧的法力一絲一絲地梳理、引導、穩固。
至此，一百一十五歲，元嬰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