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章 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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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靈直起身來,目光落在張鐵臉上,沉默了一息才開口:「二是我想要請前輩幫忙,為母親報仇。」

  她說這話時眼神極為堅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退縮。

  張鐵聽到這句話,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仍盤坐在床榻之上。

  他端詳著面前這張絕美的面容,燈下的紫靈與白日裡那個倉皇失措的少女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像是褪去了一層柔軟的外殼,露出內里最真實的模樣。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沉穩:「極陰島的極陰老祖是元嬰修士。你知道元嬰修士意味著什麼嗎?你現在連結丹都不到,談報仇太過異想天開。先回去好好修煉吧,等以後修為提升了再想這件事也不遲。」

  他理解紫靈想要為母親報仇的心思,可現實就是現實,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想要撼動一位元嬰老祖盤踞的極陰島,無異於蚍蜉撼樹。

  紫靈卻沒有被這番話勸退。

  她向前邁了半步,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堅決,白色長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在地面上輕輕拂過。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前輩,紫靈現在雖然實力低微,但也想為母親報仇。況且我現在想殺的目標並非極陰老祖,而是極陰老祖的弟子烏丑。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對我母親出手的他。

  此人是結丹中期的修為,伏擊我母親的那一隊人馬就是他親自帶去的,所以我想前輩答應幫我斬殺烏丑。」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下了什麼很重要的決定。

  她緩緩屈膝,對著張鐵深深一躬身,脊背彎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白色的修身長裙也隨之緊貼其身。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起身,聲音從垂落的髮絲間傳出來,帶著一絲決絕:「我願意一生服侍前輩。」

  張鐵的目光落在她彎下的脊背上,又掃過那片若隱若現的雪白。

  他盯著紫靈看了一會兒。

  那張絕美的容顏低垂著,月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半露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得越發分明。

  他心中確實微微一動。

  那種美是帶著壓迫性的,安靜地擺在那裡便讓人無法忽視。

  可那種心動只在胸口停留了一瞬,他便穩住了心神。他搖了搖頭,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語氣依舊平穩:

  「殺死烏丑有極大的機率引出極陰老祖。烏丑是極陰老祖的弟子,一旦身死,極陰老祖立刻就會知曉。到時候一位元嬰修士循著線索追查下來,你妙音門首當其衝不說,我也脫不了干係。」

  況且他現在正處於結嬰的關鍵時刻,任何一點外界的麻煩都可能影響到他凝結元嬰的程序。

  極陰島那種地方,他還暫時不想沾。

  他微微頓了頓,補充道:「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努力修煉,等以後凝結嬰,再為你母親報仇也不遲。」

  紫靈聽完這話,緩緩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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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張鐵,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了自己命運的平靜:「前輩,我自己的資質我自己清楚。憑妙音門的資源,我如果能順利結丹的話都算是得天之幸了,何況結嬰。這輩子沒有天大的機緣,凝結元嬰對我來說就是奢望。」

  她頓了頓,目光沒有從張鐵臉上移開,「於我而言,這輩子都沒有親手報仇的機會。所以我才想請前輩幫我。況且我也不是現在就讓前輩動手,我只想要前輩一個承諾——等日後前輩擁有了覆滅極陰島的實力,再幫我報仇也不遲。只要前輩答應我,剛才的條件依舊不變。」

  她的聲音清冷如常,她說完便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

  張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注意到此刻紫靈乃是築基巔峰修為,法力沉穩內斂,應該是卡在這個境界很久了,一直沒有摸到結丹瓶頸。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從她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掃過,落在那雙堅定而清亮的眼眸中。

  她的眼眶裡不知何時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倔強地不肯讓它落下來,露出的所有的脆弱都被隱藏在了外表那層冰冷之下。

  他緩緩開口:「你考慮清楚了嗎?你知道的,你的美貌對我確實很有吸引力。我可以答應你,要是我以後成功凝結元嬰,可以幫你報仇。」

  紫靈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輕輕一顫。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張鐵深深一躬身,聲音比方才多了一絲顫動:「前輩,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還請前輩答應我。」

  她直起身來,那雙眼睛盯著張鐵,眼眶裡水光還未散盡,卻比方才更明亮了幾分。

  張鐵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息,終於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我可以幫你報仇,不過要等到我成功凝結元嬰之後。」

  紫靈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對著張鐵盈盈一禮,聲音帶著幾分認真,卻比方才鬆了許多:「多謝前輩。」

  她的白色長裙鋪展開來,在燈光下如同落了一地的月色。

  片刻之後她才直起身來,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燈下安靜地看著張鐵,目光中那種方才求人時的緊張已經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下來之後的疲憊——

  她從母親受重創開始心神就緊繃了太久,此刻總算找到了給母親報仇的機會,才終於深深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反倒比方才更顯脆弱。

  兩人說完之後,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靈燈的光在牆上投下兩道安靜的影子,窗外只有海風穿過竹林時留下的細碎聲響。

  紫靈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低垂著落在自己裙擺的邊緣,像是在反覆斟酌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抬起頭來,臉色湧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前輩如果想要的話,現在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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