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七彩蓮台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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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鐵對著天鏡散人消散的方向拜了拜,隨後便將那幅水墨畫也從牆壁上取下,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密室,確認沒有其他遺漏之後,便將那水墨畫收入懷中之後,轉身沿著通道飛回了上方的石室。

  石室中一切如舊,那座白玉石座已經重新合攏歸位,地上的凹槽也隨之隱去。

  他沒有再多停留,沿著浮空通道一路向下,穿過了第二層的煉丹室和第一層的書架大廳,將那些藏書全部收走,最後從那個破開的玉石洞口飛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已經微亮,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那座懸浮的巨島在晨光中安靜地矗立著。

  張鐵在島上找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谷中有一片平地,三面環山,一面臨海,周圍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和矮樹叢,山風穿過時帶著淡淡的花草清香。

  他落在那片平地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具白玉道袍包裹的枯骨,用飛劍在谷地上挖了一個深坑,將枯骨連同那件白玉道袍一同放入坑中,又復上泥土,在上面堆起了一座墳塋。

  他從附近搬來一塊平整的青石立在墳前,以劍氣在石面上刻下了「天境散人之墓」五個字。

  做完這些,他在墳前站了片刻,鞠了一躬,然後退後幾步,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沖天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海面上空碧藍如洗,張鐵全力催動遁光,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划過天際,將下方的海面和島嶼迅速甩在身後。

  他心中盤算著此行的收穫,他原本只想來找到藍妖果就行,可是此次收穫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預期。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要心動。

  尤其是那八門金光鏡,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煉製的得意法寶,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天星城,將這些收穫好好消化一番。

  飛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張鐵的神識忽然在前方捕捉到了一道異常的法力波動。

  那波動並不隱蔽,反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張揚。

  他凝神望去,只見前方數十里外的海面上空,一支隊伍正緩緩飛行。

  那隊伍由一輛白玉色的獸車居中,獸車通體以白玉雕成,車身寬闊,四周懸掛著淡金色的流蘇,車頂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

  拉車的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異獸,形似駿馬卻生有獨角,四蹄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帶起一圈白色的靈光漣漪。

  獸車兩側分列著兩隊侍女,約莫十餘人,統一身著淡綠宮裝,背插雙劍,低眉垂首,步伐整齊地跟著獸車飛行。

  隊伍周圍還懸浮著數盞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支隊伍聲勢極大,排場十足。

  張鐵神識掃過那輛獸車,很快便看清了車中之人。

  那是一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錦繡長袍,頭戴一頂白玉高冠,面容清秀斯文,眉宇間隱隱有金芒射出,顯然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

  他的修為在結丹中期,氣息沉穩而內斂,身邊有三名侍女正小心地服侍著,一人捧著靈果,一人端著茶盞,還有一人跪坐在他身後為他輕輕揉按著眉心。

  那青年半靠在車中的軟榻上,雙目微眯,神態悠閒而愜意。

  張鐵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他此行收穫巨大,此刻並不願多生是非。

  那支隊伍的排場雖然不小,但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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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動法力將遁光壓得更低,貼著海面快速從那支隊伍的側方快速繞了過去,同時以無影遁法將身形和氣息一併隱去,如同一縷掠過海面的微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輛獸車在張鐵離去之後不久,車中的青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朝著張鐵方才窺探的方向掃了一眼,眉宇間那抹金芒微微閃動了一下,像是在感應什麼。

  他的神識向那個方向鋪展開去,在海面上來回掃了兩遍,卻只捕捉到一片空蕩蕩的海面和幾縷被風吹散的薄霧。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微微皺了皺眉。

  身後為他柔眉的侍女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輕聲問道:「少主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那青年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沒事,興許是我感知錯了。」

  他說完便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眯著眼享受侍女的服侍。

  那輛白玉獸車繼續沿著之前的方向緩緩前進,車隊兩側的侍女們步伐整齊地跟著,宮燈的光芒在日光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隊伍行進的方向,正是張鐵方才離開的那座浮空巨島。

  張鐵此時已經遁出了上百里,他將無影遁法收了起來,恢復了正常的遁光速度,朝著天星城的方向全力飛行。

  那片海域被他遠遠甩在身後,那座巨島和那輛獸車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並不關心那輛白玉獸車的主人是誰,那些與他無關。

  他此刻只想儘快回到洞府將這些天的收穫都一一整理、消化。

  一路飛行了整整一個月,期間他只在幾座無人的荒島上短暫歇腳恢復法力,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他飛過了一片又一片海域,越過了無數零星散布的島嶼,終於在一個月後,看見了天星城那座巍峨的輪廓。

  張鐵看著那座城池的輪廓,心中那根緊繃了一個多月的弦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他進入天星城的大門之後,便沿著聖山外側的通道一路向上,穿過陣法禁制,最終回到了宅院中。

  張鐵剛踏進院門,正房的木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了。

  妍麗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粉色短裙,筆直的雙腿裸露在外,長發隨意地散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側。

  她一看到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雙眼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極為驚喜,整個人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般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張鐵的胳膊。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可都無聊死了。」她拉著張鐵的手左右晃了晃,仰著臉看著他,尾音拖得長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埋怨。

  她方才在屋內修煉,感應到院外禁制有一陣輕微的波動,便知道是公子回來了,這才趕緊出來迎接,連外袍都來不及披上,只穿著那件貼身的粉色羅裙就奔了出來。

  張鐵伸手將她抱在懷中,揉了揉她的長髮,又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輕輕撫起來。

  妍麗在他懷中滿足地蹭了蹭,髮絲拂過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淡淡的女子芳香。

  張鐵抱了片刻,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望向身後那扇半開的房門,問道:「瑤兒呢,怎麼不見她?」

  妍麗一聽這話,頓時從他懷裡掙出半個身子,仰起頭來看著他,嘴角故意往下一撇,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公子,你可真偏心。我還在你身邊呢,你就問姐姐在哪。姐姐一個月前感應到瓶頸有所鬆動,便閉關突破去了,到現在還沒出關呢。」


  張鐵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一笑,也不再去問元瑤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她那張仰著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順著她因為方才撲過來而鬆開的領口向下滑了一眼。

  他這些天在海上奔波,回來之後又被妍麗這般撩撥,此刻看著眼前這張嬌俏的面容和那雙故作嗔怒的眉眼,心中那股熟悉的溫熱便涌了上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伸手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妍麗眼神明亮,雙臂便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頸,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她臉上那點假裝的醋意化為了掩藏不住的笑意。

  張鐵抱著她身形一閃便進了屋,房門在他身後緊緊合攏,將那滿屋春色鎖在了門內。

  屋內的燈光晃動不已,只能隱約看到兩道交纏的身影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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