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色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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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後,馮棋發現神識觸及範圍內並沒有敵人,這才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開闊之地,稀稀拉拉的灌木叢附近,有著一處百丈方圓的湖泊,清粼粼的水光反射著陽光,四周安靜得可怕。

  馮棋並未靠近湖泊,反而快步隱藏到灌木叢中蟄伏起來,一邊使用「牽引術」尋找南宮婉的位置。

  「還好,南宮婉距離並不遠。」

  察覺到西邊有同門正在迅速趕來,馮棋心裡一急。

  「這女人怎麼如此大張旗鼓?」

  南宮婉畢竟才八十餘歲,常年在掩月宗修行,歷練經驗寥寥無幾,甚至在某種程度來說還不如他這個穿越者。

  馮棋無奈嘆了口氣,慢慢向西邊靠近,以便接應。

  剛前行了不到半刻鐘,神識便捕捉到前方劇烈的法力波動,他迅速隱蔽,架起破空銃觀察著前方的戰鬥。

  「果然是這個虎娘們!」

  前方距馮棋不到一里處,南宮婉正和一矮瘦、一壯實兩名靈獸山弟子戰作一團,還隱隱佔據上風。

  要不是靈獸山兩名弟子的靈獸牽制,南宮婉應該早已將二人拿下了。

  「該死!這兩頭豹子著實煩人!」

  南宮婉越戰越急,心裡擔憂著馮棋,顧不得使用牽引術,只想迅速解決眼前二人。

  正在馮棋架槍瞄準時,場上異變陡生!

  靈獸山的兩名弟子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捏了一道繁瑣的法訣,南宮婉見狀暗道不好,卻被兩隻一級巔峰的花豹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看對方完成施法。

  與此同時,馮棋也完成了校準,破空銃靈力激發,特製子彈呼嘯著射向其中一隻花豹。

  血花四濺,被擊中的靈獸應聲倒地,整個頭顱被巨大的衝擊力炸開了花,而它的主人,那名矮瘦一些的靈獸山弟子也一口精血噴出,頹然倒地。

  南宮婉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呼叫馮棋,剩下那頭花豹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南宮婉後背。

  「該死!是燃血咒!」

  馮棋再次舉槍,而青蓮游已經接近那名壯實的靈獸山弟子,不斷發出火彈術、千仞術等基礎術法干擾他與靈獸合擊。

  待破空銃靈力充滿,南宮婉卻被速度陡增的花豹一巴掌拍在後背,鍊氣期、築基期的修士身體並不會比凡人武者強多少。

  在這一擊之下,南宮婉猶如沙袋一般向前飛去,重重摔在灌木叢中,生死未知。

  馮棋深吸一口氣,並未去管那隻靈獸,而是繼續瞄準那名壯實的靈獸山弟子,靈力激發!

  那隻花豹已經對著趴在地上沒有半點反應的南宮婉張開了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涎滴落在她背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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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壯實的靈獸山弟子腦袋炸開了花,與此同時,花豹也嗚咽一聲,四腿一軟便側身倒下,抽搐不止,眼見是活不成了。

  「沒腦子的玩意兒!打不著靈寵還打不著你?」

  馮棋喘了口氣,壓住心中噁心的感覺,爆出一句粗口。

  這畢竟僅僅是他在凡人世界第二次殺人,他不斷提醒自己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一邊快速朝著南宮婉所在之地飛掠而去。

  「還好只是昏迷了。」

  馮棋將她抱起,單手一招,將靈獸山弟子的儲物袋和兩具花豹屍體收起,快步離開了這開闊之地。

  夜晚,南宮婉悠悠醒來,自己正以一個不雅的姿勢趴在地面,身下鋪了一層薄毯,轉頭看向一邊,落入眼帘的便是馮棋盤坐著,懷裡抱著他那把破空銃,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別動!」

  馮棋丟下手中的法器,一個箭步邁過來,按住她不讓她翻身。

  「你背後血肉模糊,只能趴著,別把藥粉蹭掉了。」

  南宮婉這才發現自己背後涼颼颼的,紫色長裙從頸部被撕開,大片肌膚裸露在外,一時羞紅了臉,將臉埋在臂彎中不敢看向馮棋。

  「好了,都受傷了還在乎這個?」

  聽著馮棋溫和的嗓音,南宮婉也放緩了心緒,悶聲說道:

  「我沒多少鬥法經驗,所以.....」

  「嗯,沒事,我不也沒什麼經驗嗎?」

  此話一出,南宮婉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自己一個假丹期的前輩被鍊氣期的小輩所救,還被他溫言軟語一陣安慰,怎麼想都覺得好丟人。

  見南宮婉不回答,馮棋也覺得氣氛不太對,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

  「明日先修整一日,反正離中心區域開放尚有兩日,等你傷好了咱們再往裡走。」

  南宮婉悶悶地說了個「嗯」,又似想起了什麼,轉頭說道:

  「我想吃綠豆糕了。」

  見她稍稍恢復了正常,馮棋笑了笑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盤早已備好的綠豆糕,遞到她跟前。

  「你餵我。」

  南宮婉語氣中帶著嬌嗔,馮棋心中一盪,召出流水淨手,捏起一塊糕點餵到她的唇邊。

  她的嘴唇因為失血有些蒼白,輕輕張開後小口小口咬著糕點,最後在馮棋的指尖划過,酥酥麻麻的觸電感傳來,兩人都紅著臉偏過頭,不敢相望。

  夜間的血色禁地危機更甚白日,林間各種妖獸嘶鳴,馮棋餵她吃完一整盤綠豆糕,拍了拍手說道:

  「你先休息,此處我已經布下多重陣法,只要不是二級妖獸來襲定能無虞,明日我再設置一道聚靈陣,你好抓緊時間療傷。」

  南宮婉也知道不是矯情的時候,輕輕「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陣法內只聽到馮棋悠長的呼吸聲,不多時南宮婉便甜甜的安心睡去。

  馮棋這會倒沒了睡意,一邊讓天工整理著白天與靈獸山弟子戰鬥的經過,一邊繼續思索著接下來的路線。

  從兩名靈獸山弟子的儲物袋中,他拿到了一張地圖,與掩月宗的地圖相互印證,七派中最強兩派的地圖已經十分準確,基本能確定南宮婉所尋的那處石殿。

  「等月陽寶珠驅散迷霧,便直奔墨蛟所在,助南宮婉拿了金色箱子,再視情況決定是否要繼續探索。」

  思索間,天工已將今日戰鬥信息分析完畢,並且還結合此前他所了解靈獸山的信息,推演了數種靈獸山的戰鬥方式。

  「還是經驗不足,我現在完全屬於攻防失衡,一旦被同階近身便很難逃脫,接下來必須豐富活命的手段了。」

  除了一件極品盾牌,馮棋既沒有提速的手段,也沒有相應的法器,更別說符寶之類的高級道具了。

  「凡人世界,苟下來才是勝利,畢竟活著才有輸出,說白了還是窮。」

  他暗自下定決心,這次回落雲宗,必須從老爺子那裡多淘一些寶貝,大不了將神經篆刻協議第一層給他。

  一夜無話,翌日,南宮婉在馮棋的悉心照料下傷勢快速恢復,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越來越融洽。

  「對了,此前你進禁地之時像是受了驚嚇,到底怎麼回事?」

  馮棋正要開口解釋,直接被南宮婉打斷。

  「噤聲!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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