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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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髏剛想繼續發動赤靈傀給予馮棋致命一擊,只見馮棋右手白光一現,一道氣旋忽然便到了眼前!

  馮棋拼著受傷,將弦月斬擲出後,不顧半邊身子血流不止,耷拉著左臂,用僅剩的右手繼續凝聚五行生滅光。

  骷髏見弦月斬已至,急忙祭出一面骨盾擋在身前,腳尖在赤靈傀頭上輕輕一點,身形後退,想卸掉弦月斬的衝擊。

  誰知道馮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骷髏,這種老牌結丹多的是自保手段,馮棋才不會異想天開到一擊必殺。

  只見弦月斬在接觸到骨盾的一瞬極速下墜,從赤靈傀頭頂開始,將它硬生生劈成兩半!

  這赤靈傀與骷髏神魂相連,這一擊讓他吐血不止,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

  這時的馮棋已經重新蓄力完畢,這些年勤修術法神通,加之金鼓原連番大戰,讓他對五行生滅光的掌控也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只見他右手的五色靈氣慢慢積蓄成一隻小劍,劍身顫動不已,發出陣陣輕鳴!

  「去!」

  骷髏本命傀儡受損,戰力大跌,神識亦遭到重創,等到發現五色小劍時,為時已晚。

  小劍速度極快,劃破長空並沒有半點聲響,直入骷髏靈台,這番動靜也驚動了正在激戰的紅拂和紅粉,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骷髏的大好頭顱無聲湮滅,只剩那張鐵面具晃晃悠悠從半空墜下。

  紅粉此時已然絕望,只見她悽厲地大喊一聲:

  「請雲露前輩援手!」


  「別理她,速速擊殺!」

  紅拂聽到那個在夢魘中反覆出現過的名字,下意識就想停手,卻被馮棋一喊,轉頭才發現馮棋也身受重傷。

  她紅著眼轉頭惡狠狠地盯著紅粉,手中長鞭不斷旋轉,化作一道巨大的尖錐,直插紅粉身軀!

  「去死吧!」

  紅粉的呼喚沒有半分作用,只能噴出一口精血,喚出朵朵粉色雲瘴苦苦抵禦。

  紅拂一咬牙,體內真元奔騰,一點青光自眉心而出,融入長鞭之中。

  紫色的長鞭搖身一變,青紫色交相輝映,長鞭化作的尖錐陡然加速旋轉,盪開粉瘴,將紅粉死死釘在懸崖峭壁之上。

  紅拂素手輕搖,一股巨大的真元波動順著鞭身傳遞,鞭頭一抖,竟將紅粉硬生生地撕成兩半!

  做完這一切的紅拂直接丟下長鞭,發瘋一般地沖向馮棋,落地後,紅拂見馮棋半個身子浴血,胸口一痛,便將馮棋死死擁入懷中。

  馮棋深吸一口馥郁的濃香,然後故意手舞足蹈地大喊著:

  「憋死了憋死了!」

  紅拂聞言,按著他的頭向後一推,看著他那戲謔的笑臉,眼睛微微張大,眼波里蕩漾著幾分慌亂,又激起點點欣喜,忍不住嗔怪道:

  「馮棋,你是不是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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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棋吸了滿腹奶香,頓感身子一輕,便想起身抱住她,結果扯動了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紅拂見狀噗嗤一笑,如煙火綻放,猶如寒梅盛開,粉面上點點紅暈。

  她又白了馮棋一眼,如水波蕩漾,天際流光,美不勝收。

  「就知道作怪!」

  紅拂拿出療傷丹藥給他服下後,整個人像是失去力氣一般,雙腿齊齊併攏靠在一邊,依偎著馮棋坐下,嘆道:

  「今日卻又往何處去?」

  馮棋偏了偏頭,看向她光潔的額頭,忍不住轉過來輕輕一吻,紅拂沒了力氣,任由他輕薄,只是斜眼嗔怪著瞟了一眼。

  「不回黃楓谷了?」

  紅拂幽幽地嘆道:

  「不回了,我已然和黃楓谷沒了半點關係。」

  馮棋聽出她話語中的無奈,心口一疼,忍著劇痛伸出右手輕輕地撥弄著她的青絲。

  「那便去溪國落雲宗吧,我便是落雲宗弟子,我爺爺是天泉峰長老。」

  紅拂吃了一驚,轉頭死死盯著馮棋半晌,忽然恍然大悟。

  「就知道你小子身份不簡單,言談舉止,哪裡像是散修了?」

  馮棋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小聲答道:「我也沒什麼壞心思。」

  紅拂嬌笑一聲,啐了一口道:「你在掩月宗還有關係?我見此次行動,掩月宗好似處處都能料敵先機?」

  「嗯,是有些關係。」

  眼見馮棋有些不自在地說著,紅拂心中一嘆:

  「罷了罷了,我往日見到你這樣花心濫情的狗賊恨不得殺個乾淨,誰叫這人是你呢?為何偏偏是你呢?」

  紅拂皺了皺眉,好似又想通了舒展開,紅唇微張,嘆息一聲,不待馮棋回答,便伸出玉指點在他的唇邊。

  「好了,先療傷,剩下的日後再說。」

  時間緩緩流逝,馮棋療傷期間,紅拂也慢慢恢復過來,她並非真元枯竭,只是經歷此番劫難,心力交瘁,經過馮棋撫慰便重新振作起來。

  「好了,我的傷勢已無大礙,咱們走吧。」

  馮棋起身,對著身邊的紅拂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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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結伴而行,一路上馮棋將自己修行心得和一些猜想一一與紅拂說來,也將一身功法神通盡數相授。

  紅拂自覺對馮棋已經多次高看,但還是發覺小瞧了他。

  兩人路過魔道盤查仔細的地方,運起共振訣略作裝扮,化作凡人夫妻,有驚無險地來到溪國邊境。

  「你回落雲宗嗎?」

  紅拂伸出柔夷輕輕扶著他,歪歪頭問道。

  「不回,我要去一個地方,可能上百年,甚至更久,你可願等我?」

  這一路有馮棋相伴,紅拂心結去了十之八九,雖是粗布麻衣,但難掩絕艷色彩。

  只見她紅著臉蛋俏生生的說道:

  「等,多久我都等,便是哪日壽元耗盡,化作白骨,我也要等你回來再下葬。」

  最冰冷的人兒,嘴裡卻迸發出最熾熱的情話,馮棋聞言再也難忍,雙手撫上她的雙頰。

  在紅拂的眼中,馮棋慢慢湊過來,自己只好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卻又情不自禁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

  額首相抵,便是這天地最美的情話;眉眼相接,便是這人間最暖的微風;指尖纏繞,便是這兩人最美的依偎!

  不知多久,已是月朗星稀,兩人才依依不捨分開,直視對方。

  「我要走了,記得將東西帶給我爺爺,切記!我不回來,你不要著急結嬰。」

  「嗯,去吧,好男兒志在四方,日後我紅拂便是你的人了,也只是你的人!」

  紅拂又掏出大把靈石丹藥遞給他,兩人三步一回頭,最終在紅拂佯怒的目光中,馮棋悄然離去。

  紅拂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向著雲夢山飛去。

  天南事了,馮棋的幾步布置已經達成,以他如今的修為,不敢奢望醒掌天下權,只能布局將來。

  「待我留學歸來,便是這天南震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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