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寒蟬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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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不缺身邊四個築基中期的護衛被瞬間擊殺,這還是馮棋的飛針法器初次亮相,甚至連個名字也沒有。

  田不缺眼神一變,正要逃離,卻見馮棋並未追他,而是直勾勾地沖向王蟬。

  「來得好!」

  王蟬不閃不避,血靈大法發動,滾滾血霧騰空而起,凝聚成一尊熔岩魔像!

  不同於他和韓立鬥法時上來互相試探,這次他看到馮棋飛針擊殺四名築基中期後,便直接發動了天鬼之術,召喚熔岩魔像對抗。

  「好小子,倒也算聰明!」

  馮棋口中調笑著,手上卻一點也不慢,道道真元凝結成漫天劍雨,將這尊熔岩魔像身上的血光一一消除。

  王蟬眼神一凝,心中升起無限後悔,早知道就派兩個老鬼來了。

  想到這裡,見熔岩魔像見面就被打得實力大損,一咬牙,掏出一張暗紅色符籙,上面畫著一道詭異的骷髏頭。

  「喲,符寶!你老子送你的吧?」

  「小子,知道還不跑!」王蟬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冷笑一聲,向符寶中注入真元。

  為了防止激活符寶被打斷,王蟬還驅使著熔岩魔像持著長戟不顧一切地拖延住馮棋。

  馮棋笑了笑,不去管他,反而雙手交叉握拳,伸出兩手食指,指向魔像,一點白芒在指尖匯聚,片刻後便成為拳頭大小的光球。

  王蟬從那光球上感到了極為可怕的氣息,心裡一急,不顧耗損地加快真元注入。

  「噼里啪啦!」

  隨著一聲雷響,馮棋的指尖躍起點點弧光,那光球在雷霆的作用下瞬間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條白線。

  「嗷~~!」

  熔岩魔像一聲慘叫,胸口一點白光漸漸擴大,白色的裂隙布滿全身,數息之間,魔像發出一聲震天的爆炸,化為飛灰。

  王蟬目眥欲裂,好在符寶也快激活了,看著馮棋轉身看向自己,心中忍不住暗喜。

  「臭小子!叫你托大,去死吧!」

  符寶血光大作,化作一個數丈大小的骷髏頭,眼露凶光,衝著馮棋襲來。

  「小小蟬兒,可笑可笑。」


  突破到築基後期,真元再次暴漲,加之對付蟬兒無需當初那麼多真元法力,三息之後,弦月斬已然成型。

  數丈大小的弦月斬拖曳著流光直飛這骷髏頭,兩方相撞,骷髏頭瞬間被一分為二,而弦月斬也靈氣耗盡,消失在空中。

  馮棋朗聲一笑,召回飛劍直衝王蟬而去,王蟬大驚,連連服下數枚丹藥,調動最後的真元,以自己為中心,結成一顆血色珠子,並不斷向外擴張開來。

  「去死!血靈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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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棋好似早有預料,雙手飛速結印,一道五色靈光推出,如洪流濤濤,這血靈瀑在五色靈光面前如雪花般融化。

  在王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馮棋已殺至眼前!

  就在此時,王蟬的傳訊符陡然發熱,他心中一喜,一邊抵擋著馮棋的飛劍,一邊拖延時間問道:

  「你到底是誰?」

  馮棋也感到兩名結丹修士正飛馳而來,而且強殺王蟬倒是容易,但保不齊他那元嬰爹和二叔在他身上有什麼禁制,索性腳尖輕點,後退數丈,輕笑道:

  「蟬兒記好啦,黃楓谷,溫天仁!」

  說著便作勢轉身離去,王蟬鬆了口氣,正要放狠話,卻見一道寒芒直奔他丹田襲來!

  王蟬頓時汗毛倒豎,生死之際,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向上一躍,堪堪避開了丹田要害。

  這寒芒正是馮棋悄然放出的飛針法器,不過說來也巧,只見這法器卻穿過王蟬雙腿之間,一聲慘叫驚天動地!

  「不!」

  王蟬絕望地落下,雙膝跪地,一手五指張開,向著馮棋遠去的方向絕望地怒吼,想要抓住什麼,卻終究空手而歸。

  數十息後,馮棋已飄然遠去,兩道遁光落下,原來是童老、鬼老兩名結丹護衛到了。

  「少主!少主你怎麼了?」

  「該死!快看看本少主,好疼啊!」

  在王蟬的嗚泣聲中,童老和鬼老看著他雙腿之間面面相覷,小心地傳音道:

  「斷了?」

  「碎了!」童老嘆息一聲,「割了吧,沒救了。」

  王蟬忍著劇痛,轉頭看見兩人正說著悄悄話,怒火中燒,麵皮漲紅地吼道:

  「你們兩個!趕緊追上去抓住他,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童老鬼老猶豫著對視一眼,還是童老俯身說道:

  「少主,能把你傷成這樣,我們一人難以拿下,但若是我們都走了,您的安全......」

  「沒什麼不安全的,周邊都是我魔道之人,快去!」

  王蟬催促得愈發急了,兩個老東西才不上當,已經背好一口鍋了,萬一王蟬再出點什麼意外,那可就小命不保!

  鬼老眼珠子一骨碌,忽然想到一事,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少主,我們來時看到田不缺了,您如今這樣子,要是被他見到了......」

  王蟬猛然想起田不缺那陰柔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出合歡宗那一脈的傳聞,伸手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臉龐,心中「咯噔」一聲。

  「快快快,回去找父親為我療傷!」

  兩個老東西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鬼老背起王蟬,轉頭吩咐道:

  「在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把碎片湊齊,興許還有得救。」

  童老點點頭,王蟬聞言心中一滯,腦袋一偏,頓時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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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馮棋一邊御劍,一邊查探著身後,一個時辰也不見有人追來,這才放鬆起來。

  不多時,馮棋離開沙海,來到掩月宗地界,很快便發現前方躲在深林中的董萱兒。

  「馮師兄!」

  首次外出歷練便遭逢大變,自與馮棋分開後,董萱兒手持一根紅菱,戰戰兢兢躲藏於此,林間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草木皆兵。

  當看到馮棋安然歸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彷徨,衝上來雙手環著馮棋的虎腰便開始抽泣。

  「好了,董師妹,賊人已被我打發了,當務之急是儘快回到你師父身邊。」

  馮棋這會也沒跟她計較,而是輕輕地摸著她的腦袋,董萱兒只感覺一隻大手溫熱地拂過頭頂,好似一切恐懼都煙消雲散了。

  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用臉龐輕輕蹭了蹭馮棋的胸口,好像要找到個更舒適的地方趴著。

  馮棋無奈,只好招來飛舟,任由她如此。

  飛舟划過蒼穹,腳下的樹木漸漸稀疏,半日後便來到一處儘是山石的荒涼地界。

  遠處傳來法器划過天空的聲響,董萱兒頓時警覺起來,馮棋笑了笑,倒沒有躲開。

  「這兩位師弟、師妹,鄙人掩月宗宣樂,奉七派之令,先徵召兩位前往附近的礦山值守。」

  來人一襲白衣,倒是一副好皮囊,其座下飛舟中的十幾名練氣期弟子,正惶恐不安地看向自己。

  馮棋也起身行禮,解釋道:

  「這位是紅拂師叔的侄女,我等參加燕家堡奪寶大會,燕家堡勾結魔道鬼靈門,將其間修士一網打盡,只剩我二人逃出,恐不能遂這位師兄的願了。」

  宣樂聞言大為不悅,擰著眉目光一凝,語氣不善地看著馮棋說道:

  「這位師妹可以走,但你必須留下,七派徵召令在此,難道你想要違抗?」

  說完,他釋放出築基後期的氣息,身後的練氣期弟子頓感呼吸不暢,多數都只能俯在舟內,祈禱宣樂趕緊收了神通。

  馮棋哈哈一笑,正要反駁,只見董萱兒心中惱著這不識趣的東西打攪了自己和馮師兄的兩人時光,俏臉冰寒地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宣樂罵道:

  「你可知紅拂是我姑母?馮師兄奉我姑母之命護著我,難道你想讓我獨自回黃楓谷?」

  宣樂陡然一驚,這魔道入侵之下,若是馮棋跟著自己走了,這女子沒能回去,他可擔不住紅拂仙子的怒火!

  於是宣樂只好低著頭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長舒一口氣,抬頭時,已是滿臉春風。

  「抱歉抱歉,是師兄不知內情,那兩位請便吧。」

  「算是識相!我問你,究竟發生了何事?」

  董萱兒得意地揚了揚頭,宣樂見她如此做派,心中恨意更深,咬著牙說道:

  「兩位路上務必小心,魔道十日前便全面入侵我越國,到處都可能有埋伏,貴派的紅拂師叔興許增援金鼓原去了。」

  「知道啦,有馮師兄在肯定沒事的。」

  董萱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

  宣樂轉過身去,袖子中的拳頭捏得嘎嘎作響,板起面孔喊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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