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辛如音
「別逛了，我帶你們尋個人去。」
多方打聽之下，找到了雲霄閣，一個粗矮漢子出門迎接。
「幾位客官可要買點什麼？我這小店煉器手法皆來自神兵門，品質有保障。」
這漢子便是齊雲霄了，韓立見領頭的馮棋不答，和墨彩環對視一眼，也沉默著跟著進了店。
看了良久，馮棋把玩著架子上的粗糙法器，開口問道：「我師弟想尋一座陣法，用作洞府防禦，你可有路子？」
齊雲霄看了看三人，猶猶豫豫不願開口，馮棋有些不耐，直接散出築基後期的氣息，韓立也同樣如此，這才讓齊雲霄心中一喜。
「不瞞前輩，晚輩有一友人，精通各種陣法，前輩可聽說過顛倒五行大陣？」
馮棋還未開口，韓立卻忍不住驚呼道：「莫不是那號稱小禁斷之陣的顛倒五行陣？」
「前輩好見識，正是此陣。」
馮棋嗤笑一聲道：「你這漢子好不識趣，那可是堪比宗門護山大陣的陣法，你一個小小練氣期的友人如何布置的出來？」
齊雲霄見馮棋識破，連連躬身賠罪道：
「前輩莫怪，晚輩沒說清楚，我那友人乃是陣法一道不世出的奇才，雖然修為低微，但參悟研製的顛倒五行陣已有幾分火候，至少能發揮出原版一二分威能。」
馮棋這才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開口問價。
齊雲霄卻有些支支吾吾不肯開口，最後才咬牙說道：
「我這友人身有奇症，需得以千年靈草作藥，因此這陣法不賣靈石，僅以千年靈草交換。」
說完後汗水涔涔，整個人拜俯於地，顫抖連連，生怕這幾位前輩覺得遭了戲耍，一怒之下殺人。
韓立聞言有些惱了，他現在不是那等無知莽漢，這千年靈草莫說結丹修士，便是元嬰修士也會視若珍寶，他若是拿出來，豈不是平白惹出大禍？
想到這裡，韓立便想拉著馮棋扭頭就走，誰知馮棋卻來了興趣，笑盈盈地看著齊雲霄道：
「千年靈草？這等寶貝豈是我等築基期能拿得出的？莫說元武國，你尋遍整個天南，元嬰前輩擁有的也不多。」
馮棋說著，語氣頓了頓，又道：
「不過我倒是對你友人的奇症頗有興趣，你且細細說來，萬一我有手段治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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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霄聽得前半句，本已放棄了念想，誰知峰迴路轉，喜不自勝地磕了仨響頭，才說道：
「前輩可知龍吟之體？」
說完一臉期望的看著馮棋，生怕他搖頭。
馮棋聽完，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沉吟，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後才緩緩點頭道：
「龍吟之體，本是男體錯生女兒身，體內常有一股陽氣生出，要是男子得了，修行事半功倍，但如女子生了，便會陰陽失衡，經脈萎縮，強行修煉，只會一命嗚呼，你那友人定是女子吧？」
齊雲霄聽到馮棋如此回答，一顆心劇烈跳動，顫聲問道：
「前輩可有根治之法？若有，晚輩任憑前輩差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到這裡，韓立墨彩環都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修仙界還有這等奇事異聞，也轉頭看向馮棋，希望聽到答案。
馮棋坐下，拿起茶杯輕輕吹著，又用指尖剔除其中的茶梗，不緊不慢地答道：
「這龍吟之體常見的解法，世間有二，一是尋得元嬰修士相助，常年渡氣調和陰陽，但不能根治；二是尋得十級冰屬性大妖，賜下寒元，可根治。」
齊雲霄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口中咳血，泣不成聲。
「難道真是天要亡她？」
馮棋伸腳踢了他一記，罵道：
「我又沒說只有這倆法子，哼！你小子大好男兒，怎麼要死要活的？你家中長輩親人見你如此，非打死你不可。」
齊雲霄聞言大喜，膝行至馮棋跟前，不住地磕頭道：「前輩若是有法醫治，就算要我這條命，晚輩也絕不二話！」
「行了，帶我見見你這位友人吧，總要見了人才好確定如何下手！」
說罷大袖一撫，帶頭向門外走去，韓立二人也趕緊跟上，墨彩環是女子，心思柔軟，拉著韓立悄悄說道：
「要是先生能治，你能幫就幫，別捨不得靈石草藥。」
韓立只好訕笑著稱是，一邊在心裡翻著白眼。
「果然如同曾經的我一般，不知修仙界兇險，需得找個時間好好給彩環上上課。」
踏上飛舟，在齊雲霄的指點下，眾人很快來到元武國邊境處的一處山谷之中，此地鳥語花香，看不出半分有人居住的樣子。
齊雲霄告了一聲罪，拿出傳音符向前丟出，只見符籙好似穿過一處水波，消失不見。
「好高明的隱匿陣法！」
韓立奇道，心中開始有些期盼起來，馮棋見他驚訝，笑笑道：「走吧，我們去見見你這未來的師妹。」
韓立聞言，驚得合不攏嘴，感情先生對此事早就瞭若指掌？
隨著大陣打開，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子緩緩走出行禮道：
「奴婢小梅，見過各位前輩，見過齊公子，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迎客，請諸位隨我來。」
走入陣中，周遭環境變幻，眼前望去，大片竹海婆娑，竹海深處有一方小院，亭台樓榭，小橋流水，頗有些世外桃源之意。
「看來這陣法大師還是個妙客。」
韓立忍不住感嘆道，這小子最近讀書不少，要是在七玄門時的他，最多能憋出「好看」兩字已是極限了。
馮棋見這美景也覺得心曠神怡，雖然不如落雲宗、掩月宗和黃楓谷那種仙家氣象，卻十分符合馮棋的胃口，忍不住吟了一首王摩詰的《竹里館》。
「這位前輩好詩句！晚輩辛如音，見過三位前輩。」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藍裙女子從竹屋中走出，面色蒼白，身姿婀娜，面容卻不算出眾，但一雙眼睛極為有神，給她增添了不少風采。
馮棋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客氣，丫鬟小梅卻沉不住氣，連忙問道：
「前輩，聽齊公子說您有治療小姐的法子？」
「小梅！」
辛如音面色一肅，厲聲喝止道，說完又作揖道歉。
「無妨，辛姑娘請坐，久聞這龍吟之體，卻一直沒見過，也不知我這解法可否奏效，還請姑娘放開識海，不要抵抗。」
馮棋見辛如音點點頭，與她齊齊來到溪邊的石桌旁，運起功法，神識穿透其識海經脈，最後直抵丹田深處。
只見丹田之中，一團類似腫瘤的東西盤踞在此，如心臟般收縮起伏，三十六次收縮後，一絲至陽之氣從中溢出，一旦充滿丹田便會通過經脈遊走，讓人痛苦不堪。
「天工，解析龍吟之氣，這瘤體剔除對人體可有害？可否引出體外？」
「解析完畢，龍吟之氣產生於這個腫瘤，可摘除，無害，可用離心機之法引出。」
得到結果後，馮棋收回神識，鄭重道：「還請幾位離開一陣，我有話單獨問辛姑娘。」
辛如音也點點頭，小梅只好無奈地帶著幾人離開，馮棋使出隔音術，輕聲問道：
「辛姑娘，你這病確實能醫，但目前我修為不夠，需得等我結丹後，且治療之法涉及我修行功法，你需得跟在我身邊，但齊雲霄待你一片痴心，這一走可能今生再無相見之日，你可願意？」
辛如音聞言，面色猶豫，幾次看向遠處正著急得抓耳撓腮的齊雲霄，心中難下決定。
馮棋繼續說道：「要是不舍，齊雲霄對你至誠至信，卻是良配，你可停止修行，至少活個十來載，傳宗接代不是問題。」
辛如音搖搖頭，目光轉為堅定：「前輩，齊公子對我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但如音醉心陣法，加之這龍吟之體侵擾，確實對他並無男女之意，只不過在想如何告訴他又不傷了他罷了。」
這樣一個科研型人才收入囊中，馮棋喜不自勝，撤去術法，高聲道：
「韓立，你們幾人過來。」
「齊雲霄！」馮棋看著眾人，最終目光落在齊雲霄身上。
「晚輩在！」
「辛姑娘在下可以治療，但需得她拜入我門中，且日常鎮壓龍吟之氣不得遠離，你可願意？」
齊雲霄如遭雷擊，淚光漣漣地看著辛如音，見辛如音緩緩點頭，這才叩首道：
「前輩，只要如音無恙，晚輩只有欣喜，絕不會有一絲怨懟。」
「哎，終究可憐你這痴心人了。」
馮棋猶豫一下，拿出玉簡刻印下自己的煉器之術，遞給齊雲霄。
「此乃我的煉器心得，我觀你雲霄閣中的法器，似是神兵門一脈，我這法子卻不同，便贈予你作為參考，也算了了你和如音的一番因果。你和如音應該還有話說，給你們一刻鐘。」
說完，馮棋帶著幾人走得遠遠的，韓立頗有興致地問道：
「先生，以後辛姑娘便是我師妹了？」
「嗯，如音在陣法、算學一道天賦極高，說不得能成為一大助力，你可別輕慢了。」
「先生說哪裡話？韓立知道先生心中志向，定會和師妹一齊相助先生。」
不知道辛如音和齊雲霄說了些什麼，齊雲霄好似放下了重擔，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與辛如音告別後，又對幾人行禮道謝，說完便獨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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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漢子便是齊雲霄了，韓立見領頭的馮棋不答，和墨彩環對視一眼，也沉默著跟著進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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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棋還未開口，韓立卻忍不住驚呼道：「莫不是那號稱小禁斷之陣的顛倒五行陣？」
「前輩好見識，正是此陣。」
馮棋嗤笑一聲道：「你這漢子好不識趣，那可是堪比宗門護山大陣的陣法，你一個小小練氣期的友人如何布置的出來？」
齊雲霄見馮棋識破，連連躬身賠罪道：
「前輩莫怪，晚輩沒說清楚，我那友人乃是陣法一道不世出的奇才，雖然修為低微，但參悟研製的顛倒五行陣已有幾分火候，至少能發揮出原版一二分威能。」
馮棋這才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開口問價。
齊雲霄卻有些支支吾吾不肯開口，最後才咬牙說道：
「我這友人身有奇症，需得以千年靈草作藥，因此這陣法不賣靈石，僅以千年靈草交換。」
說完後汗水涔涔，整個人拜俯於地，顫抖連連，生怕這幾位前輩覺得遭了戲耍，一怒之下殺人。
韓立聞言有些惱了，他現在不是那等無知莽漢，這千年靈草莫說結丹修士，便是元嬰修士也會視若珍寶，他若是拿出來，豈不是平白惹出大禍？
想到這裡，韓立便想拉著馮棋扭頭就走，誰知馮棋卻來了興趣，笑盈盈地看著齊雲霄道：
「千年靈草？這等寶貝豈是我等築基期能拿得出的？莫說元武國，你尋遍整個天南，元嬰前輩擁有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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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大袖一撫，帶頭向門外走去，韓立二人也趕緊跟上，墨彩環是女子，心思柔軟，拉著韓立悄悄說道：
「要是先生能治，你能幫就幫，別捨不得靈石草藥。」
韓立只好訕笑著稱是，一邊在心裡翻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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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奇道，心中開始有些期盼起來，馮棋見他驚訝，笑笑道：「走吧，我們去見見你這未來的師妹。」
韓立聞言，驚得合不攏嘴，感情先生對此事早就瞭若指掌？
隨著大陣打開，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子緩緩走出行禮道：
「奴婢小梅，見過各位前輩，見過齊公子，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迎客，請諸位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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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陣法大師還是個妙客。」
韓立忍不住感嘆道，這小子最近讀書不少，要是在七玄門時的他，最多能憋出「好看」兩字已是極限了。
馮棋見這美景也覺得心曠神怡，雖然不如落雲宗、掩月宗和黃楓谷那種仙家氣象，卻十分符合馮棋的胃口，忍不住吟了一首王摩詰的《竹里館》。
「這位前輩好詩句！晚輩辛如音，見過三位前輩。」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藍裙女子從竹屋中走出，面色蒼白，身姿婀娜，面容卻不算出眾，但一雙眼睛極為有神，給她增添了不少風采。
馮棋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客氣，丫鬟小梅卻沉不住氣，連忙問道：
「前輩，聽齊公子說您有治療小姐的法子？」
「小梅！」
辛如音面色一肅，厲聲喝止道，說完又作揖道歉。
「無妨，辛姑娘請坐，久聞這龍吟之體，卻一直沒見過，也不知我這解法可否奏效，還請姑娘放開識海，不要抵抗。」
馮棋見辛如音點點頭，與她齊齊來到溪邊的石桌旁，運起功法，神識穿透其識海經脈，最後直抵丹田深處。
只見丹田之中，一團類似腫瘤的東西盤踞在此，如心臟般收縮起伏，三十六次收縮後，一絲至陽之氣從中溢出，一旦充滿丹田便會通過經脈遊走，讓人痛苦不堪。
「天工，解析龍吟之氣，這瘤體剔除對人體可有害？可否引出體外？」
「解析完畢，龍吟之氣產生於這個腫瘤，可摘除，無害，可用離心機之法引出。」
得到結果後，馮棋收回神識，鄭重道：「還請幾位離開一陣，我有話單獨問辛姑娘。」
辛如音也點點頭，小梅只好無奈地帶著幾人離開，馮棋使出隔音術，輕聲問道：
「辛姑娘，你這病確實能醫，但目前我修為不夠，需得等我結丹後，且治療之法涉及我修行功法，你需得跟在我身邊，但齊雲霄待你一片痴心，這一走可能今生再無相見之日，你可願意？」
辛如音聞言，面色猶豫，幾次看向遠處正著急得抓耳撓腮的齊雲霄，心中難下決定。
馮棋繼續說道：「要是不舍，齊雲霄對你至誠至信，卻是良配，你可停止修行，至少活個十來載，傳宗接代不是問題。」
辛如音搖搖頭，目光轉為堅定：「前輩，齊公子對我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但如音醉心陣法，加之這龍吟之體侵擾，確實對他並無男女之意，只不過在想如何告訴他又不傷了他罷了。」
這樣一個科研型人才收入囊中，馮棋喜不自勝，撤去術法，高聲道：
「韓立，你們幾人過來。」
「齊雲霄！」馮棋看著眾人，最終目光落在齊雲霄身上。
「晚輩在！」
「辛姑娘在下可以治療，但需得她拜入我門中，且日常鎮壓龍吟之氣不得遠離，你可願意？」
齊雲霄如遭雷擊，淚光漣漣地看著辛如音，見辛如音緩緩點頭，這才叩首道：
「前輩，只要如音無恙，晚輩只有欣喜，絕不會有一絲怨懟。」
「哎，終究可憐你這痴心人了。」
馮棋猶豫一下，拿出玉簡刻印下自己的煉器之術，遞給齊雲霄。
「此乃我的煉器心得，我觀你雲霄閣中的法器，似是神兵門一脈，我這法子卻不同，便贈予你作為參考，也算了了你和如音的一番因果。你和如音應該還有話說，給你們一刻鐘。」
說完，馮棋帶著幾人走得遠遠的，韓立頗有興致地問道：
「先生，以後辛姑娘便是我師妹了？」
「嗯，如音在陣法、算學一道天賦極高，說不得能成為一大助力，你可別輕慢了。」
「先生說哪裡話？韓立知道先生心中志向，定會和師妹一齊相助先生。」
不知道辛如音和齊雲霄說了些什麼，齊雲霄好似放下了重擔，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與辛如音告別後，又對幾人行禮道謝，說完便獨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