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太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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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溫存良久後,南宮婉這才想起什麼,推開馮棋左手叉著腰,右手點著他的鼻尖質問道:

  「不是寫信說一年多前便離宗前來嗎?怎的耽擱如此之久?」

  馮棋看著她故作生氣的可愛模樣,伸出手拉著她跌坐到自己懷中,輕撫著她微亂的鬢角,解釋道:

  「路上遇到一處機緣,順便收了個學生,教導了年許,婉兒莫怪。」

  南宮婉抓住他的大手,不讓他作怪,反問道:

  「難道是個天靈根?否則怎會讓你忍不住教導?」


  南宮婉正要說話,卻被馮棋用食指擋住了紅唇,拿出已經刻印好的五行歸藏功遞給她。

  「你瞧瞧,這便是我能以血肉之軀與你的朱雀環對抗的原因。」

  南宮婉好奇地接過,將玉簡貼在眉心,粗粗瀏覽過後,心中折服,嘴上卻不服輸。

  「你這功法雖妙,但若不是我留手,你豈能在我法寶下全身而退?」

  「行行行,我家婉兒天下第一,日後成宗做祖,指日可待,我就準備吃一輩子軟飯得了。」

  見馮棋兩手一攤,聳聳肩膀開始說些無賴話,南宮婉忍俊不禁,小拳頭在他肩膀上敲了兩下笑道:

  「你這是也想讓我練這五行歸藏功?但其中你說的那個什麼符文不是只有你那弟子才有嗎?定是無比珍貴,還是留著你自己用吧。」

  這便是南宮婉,雖然嘴硬,雖然傲嬌,但卻在行動上時時露出關心,馮棋心中一暖,卻搖搖頭道:

  「雖然珍貴,但也不需一直使用,這符文主要是改善體質,修行到五行歸藏功第二層後,便可無需那符文了。」

  兩人互相謙讓,最後馮棋不得不佯裝發怒,這才讓南宮婉答應下來。

  「對了,你好不容易到來,我卻無法久留,升仙大會召開在即,這次我作為掩月宗的帶隊結丹修士,明日不得不前往,今日來吃也是門中商議此事才耽擱了。」

  說到這裡,南宮婉臉上閃過一絲遺憾,這小冤家不願再入掩月宗,意味著兩人無法長久相守。

  「正好,我也要去趟升仙大會,我準備入那黃楓谷,聽說那裡功法秘籍雖然不精,但勝在量多,我想眾采百家之長,看看能不能尋到結丹功法的靈感。」

  馮棋會一手斂氣之術,南宮婉也知道,只要不遇見元嬰老怪,他並不擔心身份被揭穿,恰好黃楓谷的令狐老怪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此行應當無虞。

  「對了,方才煉製的『氣丹』還有些首尾,正好將它煉製成功,去往太南谷的路上你可煉化了增進修為。」

  說罷不等南宮婉拒絕,馮棋將氣丹凝練密封,小心翼翼裝進瓷瓶里遞給南宮婉。

  南宮婉看著一枚枚遠小於尋常丹藥的「氣丹」,心中甜蜜異常,忍不住盯著馮棋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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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還有東西給你,跟你聊會天差點忘了。」

  馮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玉鐲,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紋樣,在南宮婉羞澀的眼神中,馮棋將這玉鐲套到了她的皓腕處。

  「猜猜是什麼?」

  南宮婉的玉手輕輕拂過花紋,卻不得其解,於是催動法力,忍不住紅唇微張。

  「這竟是儲物法器?我僅僅在宗門典籍中見過!」

  「嘿嘿」,馮棋有些得意地搓了搓手。

  「你們女修總是掛著一堆儲物袋,不太雅觀,我在製作背上這劍匣之時突發奇想,便尋了上好的蘊靈玉做了這隻鐲子。」

  說到這裡,他有些沮喪地扼腕嘆息道:

  「這玩意簡直比儲物袋難上百倍,浪費了數十隻玉坯才得了這麼一隻,送給我的婉兒,內含百倍空間,實用性一般,勝在稀罕。」

  南宮婉看著心上人如此掛念自己,心中激盪,忍不住抱著馮棋的腦袋,在他額頭上啄了一口。

  「謝謝你,小賊,我定會好好珍惜。」

  正在兩人柔情蜜意之時,南宮婉腰間的傳訊玉佩忽然泛起了白光,馮棋見狀知道二人只能暫時分別,於是將這些年修行所得刻印在玉簡中遞給她。

  「這些你拿回去參考,待下次見面時你我再共同參悟。」

  南宮婉也頗為不舍,將螓首埋在馮棋胸膛,聽著他起伏的心跳,喃喃說道:

  「嗯,這次我還準備收一位天靈根為徒,她身後的家族頗有些勢力,我想著以後也能幫到你,便不耽擱了,小賊,過些日子再見!」

  隨著南宮婉化作遁光遠去,馮棋也沒了煉丹的心思,索性也收起行囊,向著太南谷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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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韓立這邊參加了太南小會,包里有了靈石,自然忍不住購買慾,一通逛下來,靈石花了個乾淨,買了符筆和符紙,還有法寶殘片。

  這次他倒沒有傻乎乎拿出丹藥和藥材,一通花銷過後,看著手中最後一塊下品靈石,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右手,心中感慨。

  「先生說的有道理,修仙修的就是資源,我這破手啊,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

  墨彩環在一邊看到韓立難得露出這般孩子氣的神情,捂嘴偷笑,韓立見狀大窘,看著她如花笑顏,想道若是她無法踏上修行路,遲早天人相隔,心中惶恐不安。

  話說另一邊,馮棋緊趕慢趕來到太南山,並未入坊市,而是在升仙台不遠處打坐調息,他需要將一身修為壓制到練氣期,否則以他築基中期的水平,難免扎眼。

  在他打坐不遠處,一伙人正賊頭賊腦地窺視著。

  「道長,那人到底什麼修為?連您都看不出來嗎?難不成是築基前輩?」

  一名名叫胡三姑的婦人正向一位三十來歲、白面無須、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道人詢問道。

  這道人名喚青紋,是太南山附近有名的散修,經常拉攏低階散修以探寶的名義暗中謀害他們。

  兩人身旁,一位乾瘦矮小、留著兩撇鼠須、目光狡黠的漢子不滿地說道:

  「築基前輩哪有空來這鬼地方?那小子身上定是有什麼異寶,遮掩住了氣息,按我吳九指的性子,直接打殺了便是!猶猶豫豫成何體統?」

  青紋道人有些意動,卻還是拿不定主意,不過又察覺到幾人陸陸續續從太南小會中出來,眼軲轆一轉,計上心來,低頭對另外兩人吩咐幾句,三人便各自分開。

  這時,正在打坐的馮棋忽然睜開了眼,嘴角帶著笑意收回了神識,隨即閉眼繼續修行。

  第二日,太南小會外圍,青紋道人一行人正在巧舌如簧地勸說著一些即將離開的散修,韓立帶著墨彩環在邊上冷眼旁觀,絲毫不為所動。

  「韓大哥,聽他們說的如此機緣你為何不去?莫不是因為我拖累了你?」

  墨彩環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見韓立不為所動,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韓立搖搖頭,輕聲說道:

  「先生說過,機緣難尋,若是自身實力不足,也應聯絡二三好友,或是先隱瞞消息,等自身修為高些再去。這等修士如此大張旗鼓,可不像真有什麼機緣,倒像是那剪徑劫道的蟊賊手段。」

  眾人談話間,坊市大陣洞開,一行人呼朋喚友齊齊出陣,真被青紋幾人集合了十二三人,青紋見韓立遲遲不動身,也並未相勸,只是記住了那張憨厚樸實的面龐。

  一眾散修在深林中穿行半日,青紋道人舉手示意眾人停步,捋著鬍鬚,神情鄭重地說道:

  「諸位,前方便是那洞府所在,先說好,無論誰破開陣法,老道需得先取一件寶物,否則老道寧願轉身就走。」

  「理所應當!」

  「道長放心,我等必會遵守諾言。」

  青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趁眾人不注意,向著胡三姑和吳九使了個眼色,隨即帶領眾人前往馮棋棲身之所。

  馮棋聽到幾人的對話,並未起身,反而將一件上品法器丟到不遠處,法器落地的聲音吸引了眾人注意力,兩個大膽的漢子上前查看後,一臉欣喜地拿著上品法器炫耀。

  青紋此時有些莫名其妙,暗忖道:「難不成此地真有機緣?還是昨日那人真是築基修士?」

  想到這裡,心中憂慮不已,退後一步,並未如其他人般一擁而上。

  「不愧是殺人越貨的老手,這點蠅頭小利還不至於昏了頭。」

  馮棋正要出手解決此人,神識卻探到韓立正獨自躡手躡腳向這邊靠過來,頓時隱在一邊負手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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