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劍氣雷音VS醒春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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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比賽更加波瀾不驚,馮棋輕鬆再勝一場進入前十,而落雲宗只剩他與一位隱劍峰的師姐,百巧院更慘,唯獨一人進入前十。

  古劍門弟子聚在一起大聲慶祝,絲毫不顧及剩下兩宗的情緒,百巧院弟子說起來更偏向煉器,對於勝負倒不怎麼看重,反而是落雲宗的參賽弟子,紛紛垂頭喪氣,還有對著古劍門怒目相視的。

  「何事值得爾等如此喧譁?甚至連三宗情誼也不顧了?速速散去!」

  明馨有些看不過,出言將弟子驅散,回頭對著剩下兩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好了,爾等也莫要氣餒,知恥而後勇,未必不能後來居上!且去休息吧,明日為馮棋和展紅梅兩位師侄加油助威!」

  「是,馮師叔!」

  馮長老為了不影響馮棋心態,並未將打賭一事說出,只是將他拉到一旁,仔細叮囑:

  「明日除了你那神通之外,不必留手,就算拿不到冠軍,也要戰勝古劍門那個姓元的劍體,有意外之喜。」

  說罷不等馮棋發問,便拍拍孫兒的肩膀離去,讓馮棋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好了前十即可嗎?為什麼忽然改主意了?」

  雖然不解,但馮棋相信老爺子不會無的放矢,思忖道:

  「戰勝劍體與奪下冠軍難度幾乎相差無幾,露點牌給大家看看也無妨,以老爺子的人品,沒有天大的好處他才不會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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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馮棋的對手是古劍門的築基中期,名叫譚雲,雖然修為高一線,劍法也紮實,不過從此前的比賽來看不足為懼。

  果然,比賽一開始,這譚雲以快打慢,不像是為了獲勝而來,在馮棋眼裡,他更像是想憑藉修為,逼迫自己展露底牌。

  馮棋心中已有決斷,漫天劍影傾瀉而下,他故意慢了半拍,讓譚雲產生了「就差一點點,我再加把勁就能成功」的錯覺。

  隨著這種威力奇大的進攻、譚雲的真元劇烈消耗,眼看後繼無力時,馮棋好似也到了極限,後背被劍光蹭到,整個人身子一歪,站起時,嘴角已經掛著一縷血絲。

  「成了!」譚雲心中一喜,繼續催動法訣,「不信這時候你還不出底牌!」

  在觀眾們的期待中,馮棋果然反手一拍這一掌寬、四尺長的劍匣,一道金芒飛射而出,在他頭上繞了一圈後,劍尖直指譚雲,劍身急速顫動,已然蓄勢待發!

  「成了!」

  觀眾席上,明馨和王長老心中一喜,觀馮棋這金屬性的飛劍已經突破法器品質,離法寶也僅有一線之隔。

  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些慶幸,不說馮棋本身那層出不窮的道法和深厚的法力,就憑這口寶劍,就算築基期後期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挨著就傷、擦到便死。

  「成了!」

  馮長老也心中大樂:

  「臭小子把劍匣弄成儲物法器,裝模作樣讓人以為自己只有一口飛劍,扮豬吃老虎。我馮家世代光明磊落,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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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鋒」,這是這把金屬性飛劍的名稱,只見它在空中略微蓄勢,便如長虹貫日般,擊碎譚雲的漫天劍影,停在譚雲喉頭。

  譚雲甚至還保持著手捏劍訣的姿勢,完全沒想到這把銳金之鋒像是劃破空間而來。

  直到馮棋抱拳道:「承讓了,譚師兄。」

  他這才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後退一步,撥開面前的寒鋒,向馮棋回禮。

  「多謝馮師弟手下留情,這一劍師兄佩服!」

  而另一處擂台,落雲宗弟子展紅梅卻運氣不好,對上古劍門那名叫元讓的劍修,數個呼吸之間,就被人打斷寶劍,吐血倒飛出擂台。

  「全身經脈盡斷,趕緊送回宗里,請隱劍峰峰主去求見太上長老,否則這孩子道途盡毀!」

  馮長老診斷後,並未向明馨討要公道,反而大手一揮,壓服其他弟子,讓他們一起回宗,只留天泉峰的吳師兄一人。

  「師弟,剛才這姓元的狗日的與展師妹的戰鬥我已經用留影石記下來了,你看看。」

  馮棋眼蒙著黑布「看」了一遍,眉頭緊鎖,又反覆「看」了三遍,收起留影石,面色古怪。

  「希望是我看錯了。」

  馮棋平復心緒,但那點懷疑始終掛在心頭。

  再一輪輕鬆獲勝後,馮棋終於如願以償地對上了古劍門元讓,由於此前隱劍峰的同門幾乎被打斷道途,馮棋上來並未客氣,直接召出「鎏鋒」開始猛攻。

  不同於譚雲那種幻化漫天劍影,馮棋操縱飛劍的方式簡潔到了極點,金芒不停從各個方向刺向對手,一擊不中迅速調整,加之速度極快,三息之後,元讓被迫祭出盾牌法器防禦。

  元讓也沒想到,這位此前一直閒庭信步的對手,這場比賽卻一改沉穩的風格,一往無前的猛攻。自己被馮棋打了個措手不及,短時間內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隨著「鎏鋒」在馮棋的控制下不斷發力,元讓越戰越心驚。

  「不行,再這麼下去要輸了。」

  元讓咬咬牙,激活一張中級高階金剛符,擋住「鎏鋒」,並開始操縱寶劍反擊。

  不愧是劍心通明,元讓那柄暗紅色的飛劍在空中飛舞,雖然速度不及「鎏鋒」,但在靈活多變上卻更勝一籌,元讓開始逐漸扳回局勢,馮棋也不得不將部分精力放在防守上,攻擊頓時一滯。

  元讓見狀,手中不停,趁著高階符籙仍有效果,繼續放出第二把飛劍,該劍通體黝黑,重量十足,每次馮棋招架後,都會被震退幾步。

  古劍門的弟子看到元讓轉守為攻,攻擊一浪高過一浪,不由得齊聲高呼。

  明馨卻餘光掃了一眼含笑而立的馮長老,微微皺眉,死死盯住場上兩人,想從馮棋身上看出點什麼。

  馮棋昨日本想再出一把飛劍,三下五除二結果了這廝,卻從昨日吳師兄給他的留影石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如今我也看了不少古劍門弟子的劍法,就算這元讓是劍心通明,但他那幾式越看越不對,但是留影石無法看出靈氣的區別,需得現場試他一試。」

  果然,元讓見馮棋陷入防守,無力反攻,又使出了昨日那套劍法,馮棋以天工分析之後,這情況反倒讓他大感興趣。

  「古劍門的功法中怎麼會出現『魂』字本源?無論是明馨長老,還是此前見過的其他弟子,最多『天、地、神、靈』這四樣本源,沒聽說古劍門還有涉及煉魂奪魄的劍法。難不成此人.......」

  馮棋一邊想著,一邊為雲夢三宗可悲,有核心弟子做臥底的,有看守靈眼之樹當叛徒的,宗門都快被滲透成篩子了。

  比賽場上,元讓猛攻之下,以為勝利唾手可得,馮棋卻處處都能化險為夷,雖然看上去頗有些狼狽,但仔細一看,衣角微髒,甚至連真元都不曾消耗多少。


  「劍氣雷音!」

  觀眾們再也維持不住表情,紛紛驚訝地起身看向明馨仙子,目光中儘是訝異和羨慕。

  「明道友,雖這劍氣雷音上有些粗糙,但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能領悟這等妙法,古劍門後繼有人啊。」

  馮長老也笑著鼓掌,偏著頭對明馨道喜,明馨微笑頷首,心中卻更加疑惑。

  「這傢伙怎麼毫不擔心,難道他孫兒還有底牌?」

  明馨剛想到這裡,賽場中情形陡然變化,雷聲陡然消失,天地間只剩「滴答!」、「滴答!」,是雨聲!

  天地雨落,元讓的兩柄飛劍身形顯現,在空中軟塌塌地停住,好似紙糊的一般彎彎扭扭,任憑他施法卻不得寸進。

  「轟隆!」

  一道雷聲響徹天地,像是開春的第一場驚雷,比起元讓的「劍氣雷音」多了煌煌大氣,仿佛驚醒了埋藏在泥里的生命,石質的擂台地面,朵朵鮮花盛開,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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