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泉峰第一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6章 天泉峰第一劍

  浮空擂台上,一抹劍光乍現,一閃即逝,卻又連綿不絕,一斬再斬。

  空中數道劍氣凝成的劍影瞬間被斬滅。

  持劍者動作一氣呵成。

  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猶如山澗飛瀑轉折直下,渾然天成,卻又蘊藏著沛然巨力,劍勢流轉間看似綿軟猶豫,實則輕柔至極,無孔不入。

  擂下周圍,早已站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峰修士。

  皆因眼前這名為陸江河,僅憑一手劍術,便連敗天泉峰十二位築基期修士。

  不是說他多麼厲害。

  畢竟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是他從未施展任何術法,僅憑一柄最尋常不過的法器長劍。

  不似修士鬥法,倒更像凡俗江湖中技藝超絕的武夫,單憑一劍開合,劍氣縱橫間不見絲毫法術靈光。

  一路過關斬將,在今日天泉峰為選拔觀禮弟子而設的小比中,已然拔得頭籌,暫居魁首。

  連斗十餘場,鋒芒畢露,引得其他幾峰的弟子聞訊趕來,都想見識一番這令人驚異的風采。

  陸江河此刻在私下裡,已被好事者冠以「天泉峰第一劍」的名號。

  雖然只是小範圍流傳,卻也足見其劍術,得到一部分人的認可。

  「快看快看!陸師兄這劍法,當真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實在可怕!」

  「齊師兄可是築基中期修為,所修的《玄冰訣》已至第五層,方才凝成冰寒劍氣,竟也絲毫未能阻擋————」

  「可不是麼!聽聞這位陸師兄雖面貌年輕,實則已是百餘歲高齡的築基修士,只是早年曾服下過定顏丹。」

  「原來如此,怪不得劍術如此老辣精純,我就說嘛,年紀輕輕怎能有這般火候。」

  「嘿,你還別說,白鳳峰那邊也來了不少師姐師妹觀戰呢。那邊似乎有人對他頗為上心,私下裡都傳出想結為道侶的風聲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別看我們陸師兄劍術神異,可惜修為只是築基初期,壽元以二百年為限的話,他最多也就剩六七十年光景,不過嘛————」

  說話之人頓了頓,眼神瞟向擂台中央。

  「單憑這副丰神俊朗的相貌,倒也引得不少師姐師妹動了心思,畢竟,除了境界修為外,容貌也是頂頂重要的。」

  看著台下弟子們議論紛紛說個不停,周衍哪怕看了很多場,依舊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說什麼不擅殺伐?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劍法,手下沒死過幾條人命,鬼才信!

  這種火候,光靠練可練不出來。

  與此同時,六奇峰大殿內,幾位峰主長老齊聚一堂。

  其中就有馮長老,白鳳峰峰主宋玉赫然在列。

  他們面前懸浮著一幅更高級的「鏡花水月」,遠超尋常的「掬水圓光術」,清晰映照出現場。

  馮長老看著畫面中陸江河乾淨利落的劍勢,突然轉頭問身旁安靜品茗的宋玉。

  「宋師妹,若你身處築基期,與這小子比斗一場,勝算幾何?」

  宋玉聞言,放下手中茶盞,面色平靜無波,反問了一句:「是拼盡全力,還是簡單切磋?」

  馮長老擺擺手:「都是同門弟子,拼命做什麼,自然是點到即止的切磋。」

  宋玉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勝算。」

  馮長老似乎想探探底,又追問道:「那若是————竭盡全力呢?」

  宋玉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是那清冷的語調:「毫無勝算。」

  馮長老雖知宋玉性子清冷直接,但這一問一答間的絕對否定,還是噎得他一時語塞。

  師妹這性子,還真是別具一格。

  他暗自腹誹。

  這時,一旁的隱劍峰峰主忍不住開口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鏡中陸江河的身影,讚嘆道:「倒真是個修劍的好苗子!」

  說完,他側過身,對著右手邊說道:「這弟子有如此天賦,放在你們天泉峰專研符籙陣法,豈不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不如轉給我隱劍峰?我願將他收為親傳弟子,悉心栽培。」

  辛姓修士聽到這話,連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當時這位弟子入門,可都是你們先挑剩下的,現在又說這話,早幹嘛去了?」

  隱劍峰峰主似乎還不死心,辯解道:「這不是當時不知道他有這等天賦嘛!論教習劍藝,落雲宗內還有誰比我峰更合適?悉心調教一番,說不定下一屆三派試劍大會的比斗,這小子還真能拔得頭籌,替我們落雲宗揚眉吐氣。」

  辛姓修士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試劍大會魁首,哪一屆不是被古劍門牢牢霸占,人家是專修劍道的門派,劍訣犀利,法寶精絕,同階之中想要勝過他們已是千難萬難。單憑一個弟子就想翻天,那豈不是說人家古劍門這麼多年的底蘊傳承,都是白費功夫了?」

  這話語裡,也不知是辛姓修士在自嘲,還是在諷刺隱劍峰峰主異想天開,過於天真。

  後者被說得一滯,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再爭辯幾句。

  一旁的馮姓長老插言道:「師妹,這個弟子不是別派安插的奸細吧?」

  宋玉端坐椅上,一雙縴手握拳置於膝上。

  「通明靈犀,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這句話的潛台詞很清楚。

  有沒有問題她不敢絕對斷言,但神通並未示警。

  馮長老聞言,微微頷首,「能過通明靈犀這一關,便已排除了大多數可疑之處。而且,對方那套說辭雖不能盡信,卻也勉強能自圓其說。再者,若真是別宗派來的細作,以這般顯眼的破綻潛入,未免太過拙劣,應當不是。」

  他略作停頓,追問道:「那他的資質、靈根如何?」

  宋玉平靜答道:「百歲之齡才堪堪突破築基,依此推斷,靈根資質多半是三靈根,甚至也不排除是偽靈根的可能。」

  聽到「偽靈根」三字,原本對陸江河劍術天賦還抱有一絲熱切的隱劍峰峰主,徹底偃旗息鼓。

  三靈根尚可說道,勤勉或有機緣未必不能有所寸進。

  但偽靈根能撞破那層仙凡壁壘,踏入築基之境,已是僥天之幸,堪稱老天爺格外開眼了。

  想要再進一步,突破築基中期?

  旁人或許十年、二十年便能水到渠成之事,放在偽靈根身上,恐怕耗盡餘生壽元,也未必能突破。

  馮長老輕拂衣袖,緩聲道:「倒是有些可惜,我看這樣吧,等此事結束後,在座諸位可以酌情指點一二,看看能不能讓他走的再遠些。」

  此言一出,幾位結丹期的峰主長老神色各異,若有所思,並未立刻接話。

  天泉峰辛姓修士,率先開口道:「我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是我天泉峰弟子。不過靈根資質擺在這裡,諸位可以各自斟酌,有沒時間都無所謂,畢竟百餘歲才突破築基,大概率可能只是止步於此了。」

  說話間,他也在看鏡花水月。

  只見水鏡之中,陸江河手中那柄尋常的法器長劍,正穩穩地搭在一位築基中期同門的脖頸之上。

  劍尖距離皮膚不過寸許,寒意凜然,卻無半分殺氣溢出。

  那位同門臉色漲紅,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一絲不甘,卻僵在原地,不敢有絲毫異動。

  陸江河手腕微動,長劍撤回,動作流暢自然,不帶半分煙火氣。

  築基修士手握劍柄,劍尖朝下,拱手一禮。

  「是我輸了,心服口服。」

  陸江河回以淺笑。

  內心裡,卻是一陣難以言喻的古怪。

  像這種扮豬吃老虎的玩法,做起來還真是渾身不自在。

  沒有預想中的絲毫快意,反倒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紗,處處透著彆扭。

  如果境界差距只在一星半點也就罷了。

  可眼下這其中的跨度,簡直是老祖宗打重孫輩。

  連「指點」二字都顯得太過抬舉。

  從一開始登台到現在,旁邊青石香爐中的那炷計時香,才堪堪燃去十分之一。

  十餘位築基期同門,竟無人能在他劍下撐過半炷香。

  「天泉峰弟子,陸江河,勝——!」

  負責主持小比的執事朗聲唱名,瞬間點燃了場下喧囂。

  「嘶————又贏了!」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劍路。」

  「那是什麼劍法?看似平平無奇,怎麼如此厲害?連法術都來不及用就被近身了————」

  「天泉峰第一劍,這名號我看是坐實了,」

  「嘖嘖,白鳳峰那邊幾位,眼睛都快粘在陸師兄身上了。」

  數位結丹修士開始討論這套劍法的路數,試圖追本溯源,摸清根由。

  幾番推敲揣測下來,也是一無所獲。

  並非劍法太過玄奧,恰恰是它的表現太過渾然質樸,看不出固定章法套路。

  再加上幾人本就並非專修劍道之人,自然難以參透其中深藏的玄妙關竅。

  「這次觀禮誰去?宗內不能無人值守。」

  馮長老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將話題從陸江河身上拉回正事。

  距離那場決定無邊海七座靈島歸屬的元嬰修士擂台戰,不過剩下幾個月光景,對修士而言,當真是一轉眼的事情。

  結丹長老必須得有留下幾個來看護宗門大陣。

  宋玉直接開口道:「師兄,我留在宗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