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下不去口
第233章 下不去口
雲露老魔手中靈光一閃，一柄精巧的摺扇啪地展開。
他輕輕搖著扇子，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天南三大修士突破至元嬰後期，那已是五百年前的舊事了，這五百年來，可曾有哪位元嬰中期修士能跨過這道天塹？你覺得呢？」
董萱兒眨了眨眼睛，說出了壓在心底的好奇言語：「如果給父親五百年，能不能跨過這道天塹？」
雲露聽到這話，呵呵一笑，手中摺扇輕搖，遮掩嘴角。
「修仙者能修至元嬰境，已是萬中無一，在此間稱得上是頂點處的佼佼者了。然而————」
他頓了頓，扇子在空中虛點，「便是這些佼佼者，十之八九終其一生也只能困在元嬰初期。這些人中，能更進一步突破，又是十不足一，至於元嬰中期？更是鳳毛麟角，非大機緣、大毅力、心性堅韌卓絕者不可得，這層層關卡，如同天塹，一重難過一重。至於元嬰後期大修士————呵，那已非人力可強求，只能看命里有沒有了。」
雲露真人與董萱兒自空中翩然落下，衣袂帶風，無聲無息。
步入大殿，內里陳設極為簡樸，唯見一根根粗壯的樑柱支撐穹頂，中央留有大片空地。
空地四周，十幾把古樸木椅圍成一圈。
其中三把椅子上，已有人落座。
殿內三人見雲露真人到來，其中一位身著碧綠長髯的老者放下手中青花荷葉杯。
杯盞置於椅旁石案，酒液從無到有，由慢至快自行盈滿，直至杯沿，酒香四溢，神異非常。
在場之人皆是元嬰中期修士。
自然瞞不過殿內諸人那敏銳的神識。
幾人目光齊齊投向那神奇的荷花杯，便是剛剛與雲露有過照面的碎魂真人，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目光大亮，緊緊盯著那酒杯，挪不開眼。
「東門兄，你這酒泉杯是哪裡得來的？是獨此一件，還是成雙成對？」
這老者正是御靈宗的大長老東門圖。
「碎魂道友，好巧不巧，老夫也是前日偶然所得，僅此一隻。若是尋常物件，說什麼交換不交換，贈與你又何妨？可這等能自生瓊漿的奇物，對我這等嗜酒如命的酒鬼而言，實在是心頭至寶。」
坐在碎魂真人身旁，身著紫色羅袍，頭戴玉冠的天煞真君，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紅煞氣，擾得身周空氣漣漪不斷。
「東門兄的意思並非完全不換，而是說碎魂道友若真想要，怕得拿出些真正罕見之物來，說不定東門兄見獵心喜，就肯忍痛割愛了呢？」
碎魂真人聽了天煞真君的話，眼神中的意動之色更濃，自光灼灼地盯著東門圖，追問道：「哦？東門兄你需要何等級數的奇珍異寶，才肯割捨這酒泉杯」？儘管提來，只要老夫拿得出，絕不吝嗇！」
雲露隨意在一張空椅上坐下。
董萱兒則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後。
別說她一個結丹修士，就算是尋常元嬰初期，此刻也沒有在這殿內落座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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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未至大殿前，董萱兒曾忐忑地問過雲露，自己是否該在殿外等候。
雲露對此毫不避諱，直言道：「你一個小輩能如何？不說話，就當開開眼界。」
董萱兒聞言，自是默然，此刻安靜地站在身後。
她的目光忍不住被桌上那隻神奇的酒杯吸引，心中滿是好奇，雖有疑問，卻並未開口。
雲露猶如腦後生眼，洞悉了她的心思，頭也不回地悠然道。
「此乃奇珍異寶，名曰酒泉杯」。持此杯者，從早到晚痛飲不休，亦難見其底。小小一杯，卻似有江河湖海藏於其中，飲之不竭，取之不盡。論其神異，在諸多奇珍中足以位列前十。據聞整個天南，目前現世的也不過三隻左右。此物皆是從上古傳下，有價無市，縱有十萬靈石，也難打動其主，尤其是嗜酒如命之人。更妙的是，杯中自生的美酒，其醇厚靈韻不下於千年靈草靈果所釀，且隨四季流轉，風味迥異，新陳交替間更有無窮妙趣。當然，此乃道聽途說，箇中玄妙，怕是唯有東門圖兄方能盡知了。」
他娓娓道來，聲音帶著特有的陰柔腔調，卻將這酒泉杯的珍貴之處剖析得淋漓盡致。
碎魂真人與天煞真君眼中精光更盛，顯然雲露所言非虛。
他們雖不喜雲露這般不男不女的模樣。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見識確實廣博。
東門圖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呵呵笑道：「雲露道友謬讚了，不過此杯確乃老夫心頭之好，碎魂道友方才問價，非是老夫不願割愛，實是此物於我，如同半身。若道友真能拿出————嗯，比如那雲根青」或是菖蒲樹癭」，老夫或許還能考慮一二？」
「雲根青？菖蒲樹癭？」
碎魂枯瘦臉頰抽搐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東門老鬼，你莫不是消遣老夫？此等極品木屬性靈物，便是傾盡我鬼靈門庫藏也未必能尋得指甲蓋大小！你————」
話沒說完，碎魂眼睛逐漸眯起，向後緩緩靠了靠。
「東門道友，開口就要這等極品木屬性靈物，莫不是是在煉製什麼法寶？」
在場之人，能修到元嬰中期，無一是易於之輩。
眾人目光紛紛轉向東門圖，雲露指間把玩的摺扇驟然合上。
元嬰期的鬥法，固然常以力壓人，但一門頂尖神通或壓箱底的手段，往往便是逆轉乾坤的關鍵。
當然，在座皆是老謀深算之輩，豈會真指望東門圖和盤托出？
能從他口中撬出一言半語，窺得些許端倪，就是意外之喜。
魔道六宗功法雖各有傳承，卻也有共通之處，有了這點線索，日後縱使對上東門圖，也能多留一分防備。
有此心思，在場之人皆是心照不宣，自光灼灼，只等東門圖開口。
然而，東門圖成名多年，何等老辣？
兀自拿起那隻青瓷荷花盞，慢悠悠地送到唇邊，輕抿一口，隨即仰頭飲盡。
空杯放回石案，盞內酒液又自汩汩湧出，緩緩滿溢。
打定主意，不吐一個字。
雲露見狀，指尖輕敲著扇骨，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這兩件木屬性靈物，倒真是各有千秋。前者乃是祭煉木系本命法寶的上佳之品，於修煉木屬性功法的道友而言，堪稱夢寐以求。至於那菖蒲樹癭」嘛————此物生於六千年樟木樹心之中，用來塑形陣法紋路，緩衝靈氣衝擊，煉製傀儡，是一等一的資材，東門兄要求之高，所圖怕是不小啊。」
雲露此言一出，對面三位元嬰老怪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東門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碎魂真人與天煞真君雖也知曉這兩種木屬性靈物的名頭，但對其具體效用，特性了解得絕不如雲露這般詳盡。
修仙界中，修士精研自身功法屬性相關的天材地寶乃是常理，為的是大道更廣更長。
至於其他，若非必要，鮮少會耗費心神去深究。
這時，又有兩道流光自遠處飄然而至，徑直飛入大殿之中。
光華斂去，兩道身影幻化而出，各自尋了空位落座。
一位精神瞿爍的黃衣老者，雙手抱胸，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色。
一位相貌俊美絕倫的青年修士，身著一襲流光隱隱的碧綠衣袍。
其面容光潔如玉，不見絲毫歲月痕跡，乍看之下，竟真似一位未經世事的翩翩少年郎0
黃衣老者剛一落座，哈哈大笑起來，「雲露，你這脂粉氣隔著百里老夫都能聞見。」
雲露輕笑一聲，摺扇掩唇，「怎麼？殷道友也想體驗體驗我們合歡宗的雙修採補妙法？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黃衣老者臉上打了個轉，「就閣下這副尊容，縱使我雲露男女通吃，也實在下不去口。」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元嬰修士頓時忍俊不禁，紛紛笑出聲。
就連那一直面色沉靜如水的碧袍青年，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黃衣老者被噎得麵皮漲紅，指著雲露，你——你——你——了幾聲。
這才是狠人啊。
連自己都罵。
輪起陰陽怪氣，他還真不是雲露對手。
碎魂真人適時將目光投向那位碧袍青年，「杜掌門，你這大羅千幻訣」的造詣，可是越發深不可測了，不過百年未見，竟已精進如斯，連老夫的神識都瞧不出絲毫破綻來了。
「」
碧袍青年笑容淺淡，微微頷首：「碎魂道友，好久不見。」
東門圖目光掃過新到的兩人。
那黃衣老者是魔焰門的大長老殷姓修士，而這位碧袍青年，則是千幻宗的掌門。
他與這兩人生平並無多少交道，此刻也無寒暄之意。
於是轉而將視線投向搖著摺扇的雲露老魔。
「這次議事人基本算齊了，古道友還打不打算過來？」
雲露老魔慵懶倚在椅中，慢悠悠地開口，腔調陰柔：「師兄對此事不過問細節，只讓我們幾個定奪，從六宗之中選出三位元嬰初期的道友，代表出戰那擂台戰。」
雲露老魔手中靈光一閃，一柄精巧的摺扇啪地展開。
他輕輕搖著扇子，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天南三大修士突破至元嬰後期，那已是五百年前的舊事了，這五百年來，可曾有哪位元嬰中期修士能跨過這道天塹？你覺得呢？」
董萱兒眨了眨眼睛，說出了壓在心底的好奇言語：「如果給父親五百年，能不能跨過這道天塹？」
雲露聽到這話，呵呵一笑，手中摺扇輕搖，遮掩嘴角。
「修仙者能修至元嬰境，已是萬中無一，在此間稱得上是頂點處的佼佼者了。然而————」
他頓了頓，扇子在空中虛點，「便是這些佼佼者，十之八九終其一生也只能困在元嬰初期。這些人中，能更進一步突破，又是十不足一，至於元嬰中期？更是鳳毛麟角，非大機緣、大毅力、心性堅韌卓絕者不可得，這層層關卡，如同天塹，一重難過一重。至於元嬰後期大修士————呵，那已非人力可強求，只能看命里有沒有了。」
雲露真人與董萱兒自空中翩然落下，衣袂帶風，無聲無息。
步入大殿，內里陳設極為簡樸，唯見一根根粗壯的樑柱支撐穹頂，中央留有大片空地。
空地四周，十幾把古樸木椅圍成一圈。
其中三把椅子上，已有人落座。
殿內三人見雲露真人到來，其中一位身著碧綠長髯的老者放下手中青花荷葉杯。
杯盞置於椅旁石案，酒液從無到有，由慢至快自行盈滿，直至杯沿，酒香四溢，神異非常。
在場之人皆是元嬰中期修士。
自然瞞不過殿內諸人那敏銳的神識。
幾人目光齊齊投向那神奇的荷花杯，便是剛剛與雲露有過照面的碎魂真人，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目光大亮，緊緊盯著那酒杯，挪不開眼。
「東門兄，你這酒泉杯是哪裡得來的？是獨此一件，還是成雙成對？」
這老者正是御靈宗的大長老東門圖。
「碎魂道友，好巧不巧，老夫也是前日偶然所得，僅此一隻。若是尋常物件，說什麼交換不交換，贈與你又何妨？可這等能自生瓊漿的奇物，對我這等嗜酒如命的酒鬼而言，實在是心頭至寶。」
坐在碎魂真人身旁，身著紫色羅袍，頭戴玉冠的天煞真君，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紅煞氣，擾得身周空氣漣漪不斷。
「東門兄的意思並非完全不換，而是說碎魂道友若真想要，怕得拿出些真正罕見之物來，說不定東門兄見獵心喜，就肯忍痛割愛了呢？」
碎魂真人聽了天煞真君的話，眼神中的意動之色更濃，自光灼灼地盯著東門圖，追問道：「哦？東門兄你需要何等級數的奇珍異寶，才肯割捨這酒泉杯」？儘管提來，只要老夫拿得出，絕不吝嗇！」
雲露隨意在一張空椅上坐下。
董萱兒則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後。
別說她一個結丹修士，就算是尋常元嬰初期，此刻也沒有在這殿內落座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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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未至大殿前，董萱兒曾忐忑地問過雲露，自己是否該在殿外等候。
雲露對此毫不避諱，直言道：「你一個小輩能如何？不說話，就當開開眼界。」
董萱兒聞言，自是默然，此刻安靜地站在身後。
她的目光忍不住被桌上那隻神奇的酒杯吸引，心中滿是好奇，雖有疑問，卻並未開口。
雲露猶如腦後生眼，洞悉了她的心思，頭也不回地悠然道。
「此乃奇珍異寶，名曰酒泉杯」。持此杯者，從早到晚痛飲不休，亦難見其底。小小一杯，卻似有江河湖海藏於其中，飲之不竭，取之不盡。論其神異，在諸多奇珍中足以位列前十。據聞整個天南，目前現世的也不過三隻左右。此物皆是從上古傳下，有價無市，縱有十萬靈石，也難打動其主，尤其是嗜酒如命之人。更妙的是，杯中自生的美酒，其醇厚靈韻不下於千年靈草靈果所釀，且隨四季流轉，風味迥異，新陳交替間更有無窮妙趣。當然，此乃道聽途說，箇中玄妙，怕是唯有東門圖兄方能盡知了。」
他娓娓道來，聲音帶著特有的陰柔腔調，卻將這酒泉杯的珍貴之處剖析得淋漓盡致。
碎魂真人與天煞真君眼中精光更盛，顯然雲露所言非虛。
他們雖不喜雲露這般不男不女的模樣。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見識確實廣博。
東門圖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呵呵笑道：「雲露道友謬讚了，不過此杯確乃老夫心頭之好，碎魂道友方才問價，非是老夫不願割愛，實是此物於我，如同半身。若道友真能拿出————嗯，比如那雲根青」或是菖蒲樹癭」，老夫或許還能考慮一二？」
「雲根青？菖蒲樹癭？」
碎魂枯瘦臉頰抽搐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東門老鬼，你莫不是消遣老夫？此等極品木屬性靈物，便是傾盡我鬼靈門庫藏也未必能尋得指甲蓋大小！你————」
話沒說完，碎魂眼睛逐漸眯起，向後緩緩靠了靠。
「東門道友，開口就要這等極品木屬性靈物，莫不是是在煉製什麼法寶？」
在場之人，能修到元嬰中期，無一是易於之輩。
眾人目光紛紛轉向東門圖，雲露指間把玩的摺扇驟然合上。
元嬰期的鬥法，固然常以力壓人，但一門頂尖神通或壓箱底的手段，往往便是逆轉乾坤的關鍵。
當然，在座皆是老謀深算之輩，豈會真指望東門圖和盤托出？
能從他口中撬出一言半語，窺得些許端倪，就是意外之喜。
魔道六宗功法雖各有傳承，卻也有共通之處，有了這點線索，日後縱使對上東門圖，也能多留一分防備。
有此心思，在場之人皆是心照不宣，自光灼灼，只等東門圖開口。
然而，東門圖成名多年，何等老辣？
兀自拿起那隻青瓷荷花盞，慢悠悠地送到唇邊，輕抿一口，隨即仰頭飲盡。
空杯放回石案，盞內酒液又自汩汩湧出，緩緩滿溢。
打定主意，不吐一個字。
雲露見狀，指尖輕敲著扇骨，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這兩件木屬性靈物，倒真是各有千秋。前者乃是祭煉木系本命法寶的上佳之品，於修煉木屬性功法的道友而言，堪稱夢寐以求。至於那菖蒲樹癭」嘛————此物生於六千年樟木樹心之中，用來塑形陣法紋路，緩衝靈氣衝擊，煉製傀儡，是一等一的資材，東門兄要求之高，所圖怕是不小啊。」
雲露此言一出，對面三位元嬰老怪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東門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碎魂真人與天煞真君雖也知曉這兩種木屬性靈物的名頭，但對其具體效用，特性了解得絕不如雲露這般詳盡。
修仙界中，修士精研自身功法屬性相關的天材地寶乃是常理，為的是大道更廣更長。
至於其他，若非必要，鮮少會耗費心神去深究。
這時，又有兩道流光自遠處飄然而至，徑直飛入大殿之中。
光華斂去，兩道身影幻化而出，各自尋了空位落座。
一位精神瞿爍的黃衣老者，雙手抱胸，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色。
一位相貌俊美絕倫的青年修士，身著一襲流光隱隱的碧綠衣袍。
其面容光潔如玉，不見絲毫歲月痕跡，乍看之下，竟真似一位未經世事的翩翩少年郎0
黃衣老者剛一落座，哈哈大笑起來，「雲露，你這脂粉氣隔著百里老夫都能聞見。」
雲露輕笑一聲，摺扇掩唇，「怎麼？殷道友也想體驗體驗我們合歡宗的雙修採補妙法？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黃衣老者臉上打了個轉，「就閣下這副尊容，縱使我雲露男女通吃，也實在下不去口。」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元嬰修士頓時忍俊不禁，紛紛笑出聲。
就連那一直面色沉靜如水的碧袍青年，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黃衣老者被噎得麵皮漲紅，指著雲露，你——你——你——了幾聲。
這才是狠人啊。
連自己都罵。
輪起陰陽怪氣，他還真不是雲露對手。
碎魂真人適時將目光投向那位碧袍青年，「杜掌門，你這大羅千幻訣」的造詣，可是越發深不可測了，不過百年未見，竟已精進如斯，連老夫的神識都瞧不出絲毫破綻來了。
「」
碧袍青年笑容淺淡，微微頷首：「碎魂道友，好久不見。」
東門圖目光掃過新到的兩人。
那黃衣老者是魔焰門的大長老殷姓修士，而這位碧袍青年，則是千幻宗的掌門。
他與這兩人生平並無多少交道，此刻也無寒暄之意。
於是轉而將視線投向搖著摺扇的雲露老魔。
「這次議事人基本算齊了，古道友還打不打算過來？」
雲露老魔慵懶倚在椅中，慢悠悠地開口，腔調陰柔：「師兄對此事不過問細節，只讓我們幾個定奪，從六宗之中選出三位元嬰初期的道友，代表出戰那擂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