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選擇與面對
許梵沒有回到悅來客棧，而是來到五色門地下室，裡面有寧鐵留下的財富。
昏黃焰火，幽暗牆壁，映得人面色慘白。
許梵盤膝坐在蒲團上，胸前懸浮著一枚玉簡，
許梵已神識沉浸有兩個時辰。
血妖丹秘術的每一個字，許梵都反覆咀嚼，只能說不愧是上古秘術，端的是殘忍血腥。
許梵同時催動赤龍與靛龍。
靈力脈絡的立體運行圖便浮現在神識深處。
許梵眉頭越皺越緊，經脈走向和真氣運轉的軌跡，與青元劍訣和冥水臧金劍訣截然不同。
更粗獷，更像是妖獸吞吐天地靈氣的路子。
半晌，許梵緩緩收功。
這哪是什麼人族功法，分明是上古妖族煉化妖軀的能力，被人族改成了法體雙修之法。
怪道寧澤遠屢屢失敗，人族身體哪經得起這般作踐？
正思量間，身後傳來一聲呻吟。
劉氏剛好睜開眼睛。
少婦先是一片茫然，然後驚懼的環視地下室。
目光最後落在許梵身上，身材高大魁梧的英猛漢子，看著就像打家劫舍的強盜。
就是眉眼有些憨，那也是個憨賊……
少婦抱緊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劉氏模樣已與凡人女子大不相同。
耳朵微尖，白皙面頰配著殷紅嘴唇，十分妖異。
最惹眼的是恰到好處的曲線後那條白絨絨的狐尾，不安地輕輕掃動著。
少婦意識不到周身散發的淡淡妖氣。
許梵緩緩走近。
劉氏繃緊了身子，連忙跪伏在地，不停的磕頭。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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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兩個字咬的極重。
馭人術的烙印根植在少婦靈魂。
骨子裡便會生出一種本能的臣服。
「你怕我？」
許梵站在劉氏身前。
劉氏努力回憶。
半晌，少婦才想起什麼，眼圈變得有些紅。
「仙師救命之恩，妾身不敢忘。
只是……只是妾身如今這副模樣，實在不知該以何面目示人。
劉氏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鋒利的指甲。
又扯住白絨絨的尾巴，用力拽了拽，可是吃痛之下又撒開了手。
少婦別過頭去，堪堪忍住了眼淚。
地下室門被推開，蒲蓮兒提著裙擺故意扭捏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寧鐵。
二人見到劉氏，片刻後，都像見到了稀世珍寶。
蒲蓮兒繞著劉氏轉了半天，不斷稱讚
甚至湊近少婦，主動嗅了嗅身上散發的妖氣，
「主人，這可是個寶貝。
人魂妖軀，簡直是天生的妖丹胚子。」
寧鐵更是激動，醜陋的面容擠出更難看的笑容。
「主人，此女若能修那血妖丹秘術，融合妖獸內丹的機率要高出數倍。
若運氣好，延壽數百，甚至上千年都不是妄想。
屬下當初試了數十次，無一成功，可這副身子……簡直……簡直……」
許梵擺擺手，打斷寧鐵。
劉氏跪伏在地，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自己的身體。
許梵揮手讓蒲蓮兒和寧鐵退出門外。
蒲蓮兒還想勸說什麼，卻被寧鐵一把薅出門外。
見二人完全退出。
許梵才蹲下身，盯著劉氏的眼睛。
「你如今乃是妖軀，體內同時有你和那白狐的魂魄。」
劉氏瞪大了一點眼睛，然後茫然看向許梵。
「好消息是你不用擔心死後不入輪迴了。」
劉氏歪了歪頭，示意許梵繼續。
「壞消息是你要跟妖狐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聽到和妖狐爭奪身體時，少婦臉色慘白。
「你妖氣散溢，若無秘法遮掩，尋常修士一眼便能看穿你是妖。」
「給你兩條路。」
說話間，許梵豎起右手食指。
「第一，我送你回墨府，你依舊做你的三夫人。
但……
你這身妖氣根本瞞不住人，修仙者會怎麼對你，說不好。」
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留下做我的侍女。
蒲方才兩人會教你收斂妖氣的法子，血妖丹秘術也可以試，成了，也許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劉氏沉默了很久。
掙扎在少婦眼中跳動。
末了，劉氏低頭看了看纖纖素手。
「妾身……妾身願意……」
「想好了……選定了，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許梵目光複雜的提醒。
劉氏作為過來人，當然明白男人的那種目光意味著什麼……
但是她對修仙世界一竅不通，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劉氏不敢賭。
所以眼前這個救下她性命的男人，縱然想對她做什麼，這也是她應該支付的代價。
常年行走在權力遊戲中的劉氏，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
成年人的世界裡，想獲得任何東西都要支付相應的代價。
而眼前少年人想要的代價，是劉氏目前最拿得出手的代價。
想到自己不再是墨府三夫人，而要變成其他人的侍女。
劉氏內心多少還是複雜。
但已經做了決斷。
……
「妾身願意……」
許梵聽到少婦回答，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看過墨府其餘諸女，但劉氏的美貌確實在陳巧倩之上，甚至比聶盈更多了成熟的豐腴韻味兒。
許梵捨不得放走這個侍女，方才讓女人自己選，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但片刻間，許梵就覺得自己有些飢不擇食……食之無味……
好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許梵取出靈獸袋，輕輕一拍。
白光卷過，劉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袋中。
又照例收了蒲蓮兒和寧鐵，袋口一紮，懸在腰間。
做完這些，許梵才轉身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再無有價值的物品
……
回到悅來客棧時已近黃昏。
陳巧倩正坐在窗前，手邊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靈茶。
見許梵推門，少女眼睛亮了
小跑著起身迎上，目光焦慮地掃視許梵全身。
看到許梵脖頸那道已癒合的傷口，少女心疼的紅了眼眶。
能傷到那個位置，不難想像當時場面有多兇險。
少女看到許梵臉上淡淡的倦意，也不追問，只繞到許梵身後。
輕輕揉按情郎的太陽穴，力道剛好，溫熱剛剛好。
「郎君這次太冒險了。」
少女到底還是忍不住。
「你若是……若是……妾身也……」
少女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滿是哽咽。
許梵睜開眼，握緊了少女手背。
「你若在場，我反而要分心護你。你聽話留在客棧，就是最大的幫助。」
良久，許梵補了一句。
「怎麼捨得你犯險」
陳巧倩手上一頓，這才止住了哽咽。
少女聽得出情郎怕自己拖後腿，所以縱然心底甜蜜，但心裡還是有些堵。
第二日清晨，二人御器離開嘉元城，一路朝北飛。
沿途樹草豐茂，鬱鬱蔥蔥，仙雲裊裊。
越靠近黃楓谷，靈氣便愈發濃郁。
陳巧倩坐在許梵的飛舟上，此飛舟正是使用墨蛟材料所做。
少女環著情郎的魁梧身軀，時不時遞過水囊，亦或拿帕子擦拭額頭薄汗。
許梵則拉著少女素手飛行。
兩日後，黃楓谷主脈已隱隱在望。
陳巧倩望著那片熟悉的山巒，忽然將下巴擱在許梵肩頭，期待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陳家提親？」
許梵的身形微微一晃，連帶著飛舟也猛的搖晃。
許梵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沉默了十幾息
「此事……等我見過師父，再作打算。」
陳巧倩沒動，下巴還擱在他肩上，有些失望，也有些氣惱。
少女盯著許梵眼睛
「你不想提嗎？」
「當然不是……」。
許梵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少女眼底滿是不安，心裡那根弦全面繃緊。
許梵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也知道那猶豫有多渣。
真以為有個金手指就能隨意求娶修仙大族的嫡女？
又或者能隨意玩弄結丹期女修士的感情？
穿越來的許梵不是沒想過左擁右抱，但是一切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而眼下，許梵就是那個沒實力的窮小子……
半晌，許梵粗糙大手覆上少女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你且放寬心，休息幾日，我便去求師父向陳家提親」
陳巧倩有些氣惱，但聽到情郎的承諾，便不再追問。
可看向情郎的眼神有些複雜。
自己全心全意對他，他對自己又是說我呢麼心思？
自己確實不曾問過他的心思，他似乎只說過想要對自己負責。
自己只需要情郎的負責嗎？
再次抱緊情郎的腰，但眼裡的患得患失遮掩不住了。
……
數千里之外，天羅國奇靈山深處，濃霧常年不散。
御靈宗總壇大殿
燈黃光綠，石壁兩側鑲嵌無數獸骨，陰森可怖。
鄺姓長老面容陰沉如水，手中攥著靈獸山的密信。
自從靈獸山暗中投靠以來，兩邊便一直持續著這種聯繫。
「短短數年，在越國折了兩名結丹修士。靈獸山就拿這種話來搪塞？」
鄺姓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殿內幾個侍從不敢抬頭。
東門圖坐在上首獸骨王座，一手撐住面頰，另一手食指輕敲。
「靈獸山雖有私心，但投靠我們御靈宗的心思不假。」
東門圖淡淡開口。
「那兩人丟了性命，乃是辦事不力，怨不得旁人。
若要追究，應該找越國七派才對」
「那便給他們一個教訓。」
東門圖睜了眼，手指停住。
「谷雙蒲閉關在即，已經四百多歲的人了，再不結嬰就沒機會了。
讓他去一趟越國，回來後便安心結嬰吧……」
鄺姓長老聞言，神色稍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
昏黃焰火，幽暗牆壁，映得人面色慘白。
許梵盤膝坐在蒲團上，胸前懸浮著一枚玉簡，
許梵已神識沉浸有兩個時辰。
血妖丹秘術的每一個字，許梵都反覆咀嚼，只能說不愧是上古秘術，端的是殘忍血腥。
許梵同時催動赤龍與靛龍。
靈力脈絡的立體運行圖便浮現在神識深處。
許梵眉頭越皺越緊，經脈走向和真氣運轉的軌跡，與青元劍訣和冥水臧金劍訣截然不同。
更粗獷，更像是妖獸吞吐天地靈氣的路子。
半晌，許梵緩緩收功。
這哪是什麼人族功法，分明是上古妖族煉化妖軀的能力，被人族改成了法體雙修之法。
怪道寧澤遠屢屢失敗，人族身體哪經得起這般作踐？
正思量間，身後傳來一聲呻吟。
劉氏剛好睜開眼睛。
少婦先是一片茫然，然後驚懼的環視地下室。
目光最後落在許梵身上，身材高大魁梧的英猛漢子，看著就像打家劫舍的強盜。
就是眉眼有些憨，那也是個憨賊……
少婦抱緊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劉氏模樣已與凡人女子大不相同。
耳朵微尖，白皙面頰配著殷紅嘴唇，十分妖異。
最惹眼的是恰到好處的曲線後那條白絨絨的狐尾，不安地輕輕掃動著。
少婦意識不到周身散發的淡淡妖氣。
許梵緩緩走近。
劉氏繃緊了身子，連忙跪伏在地，不停的磕頭。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麼……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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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兩個字咬的極重。
馭人術的烙印根植在少婦靈魂。
骨子裡便會生出一種本能的臣服。
「你怕我？」
許梵站在劉氏身前。
劉氏努力回憶。
半晌，少婦才想起什麼，眼圈變得有些紅。
「仙師救命之恩，妾身不敢忘。
只是……只是妾身如今這副模樣，實在不知該以何面目示人。
劉氏低頭看了看自己修長鋒利的指甲。
又扯住白絨絨的尾巴，用力拽了拽，可是吃痛之下又撒開了手。
少婦別過頭去，堪堪忍住了眼淚。
地下室門被推開，蒲蓮兒提著裙擺故意扭捏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寧鐵。
二人見到劉氏，片刻後，都像見到了稀世珍寶。
蒲蓮兒繞著劉氏轉了半天，不斷稱讚
甚至湊近少婦，主動嗅了嗅身上散發的妖氣，
「主人，這可是個寶貝。
人魂妖軀，簡直是天生的妖丹胚子。」
寧鐵更是激動，醜陋的面容擠出更難看的笑容。
「主人，此女若能修那血妖丹秘術，融合妖獸內丹的機率要高出數倍。
若運氣好，延壽數百，甚至上千年都不是妄想。
屬下當初試了數十次，無一成功，可這副身子……簡直……簡直……」
許梵擺擺手，打斷寧鐵。
劉氏跪伏在地，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自己的身體。
許梵揮手讓蒲蓮兒和寧鐵退出門外。
蒲蓮兒還想勸說什麼，卻被寧鐵一把薅出門外。
見二人完全退出。
許梵才蹲下身，盯著劉氏的眼睛。
「你如今乃是妖軀，體內同時有你和那白狐的魂魄。」
劉氏瞪大了一點眼睛，然後茫然看向許梵。
「好消息是你不用擔心死後不入輪迴了。」
劉氏歪了歪頭，示意許梵繼續。
「壞消息是你要跟妖狐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聽到和妖狐爭奪身體時，少婦臉色慘白。
「你妖氣散溢，若無秘法遮掩，尋常修士一眼便能看穿你是妖。」
「給你兩條路。」
說話間，許梵豎起右手食指。
「第一，我送你回墨府，你依舊做你的三夫人。
但……
你這身妖氣根本瞞不住人，修仙者會怎麼對你，說不好。」
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留下做我的侍女。
蒲方才兩人會教你收斂妖氣的法子，血妖丹秘術也可以試，成了，也許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劉氏沉默了很久。
掙扎在少婦眼中跳動。
末了，劉氏低頭看了看纖纖素手。
「妾身……妾身願意……」
「想好了……選定了，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許梵目光複雜的提醒。
劉氏作為過來人，當然明白男人的那種目光意味著什麼……
但是她對修仙世界一竅不通，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劉氏不敢賭。
所以眼前這個救下她性命的男人，縱然想對她做什麼，這也是她應該支付的代價。
常年行走在權力遊戲中的劉氏，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女。
成年人的世界裡，想獲得任何東西都要支付相應的代價。
而眼前少年人想要的代價，是劉氏目前最拿得出手的代價。
想到自己不再是墨府三夫人，而要變成其他人的侍女。
劉氏內心多少還是複雜。
但已經做了決斷。
……
「妾身願意……」
許梵聽到少婦回答，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看過墨府其餘諸女，但劉氏的美貌確實在陳巧倩之上，甚至比聶盈更多了成熟的豐腴韻味兒。
許梵捨不得放走這個侍女，方才讓女人自己選，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但片刻間，許梵就覺得自己有些飢不擇食……食之無味……
好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許梵取出靈獸袋，輕輕一拍。
白光卷過，劉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袋中。
又照例收了蒲蓮兒和寧鐵，袋口一紮，懸在腰間。
做完這些，許梵才轉身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再無有價值的物品
……
回到悅來客棧時已近黃昏。
陳巧倩正坐在窗前，手邊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靈茶。
見許梵推門，少女眼睛亮了
小跑著起身迎上，目光焦慮地掃視許梵全身。
看到許梵脖頸那道已癒合的傷口，少女心疼的紅了眼眶。
能傷到那個位置，不難想像當時場面有多兇險。
少女看到許梵臉上淡淡的倦意，也不追問，只繞到許梵身後。
輕輕揉按情郎的太陽穴，力道剛好，溫熱剛剛好。
「郎君這次太冒險了。」
少女到底還是忍不住。
「你若是……若是……妾身也……」
少女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滿是哽咽。
許梵睜開眼，握緊了少女手背。
「你若在場，我反而要分心護你。你聽話留在客棧，就是最大的幫助。」
良久，許梵補了一句。
「怎麼捨得你犯險」
陳巧倩手上一頓，這才止住了哽咽。
少女聽得出情郎怕自己拖後腿，所以縱然心底甜蜜，但心裡還是有些堵。
第二日清晨，二人御器離開嘉元城，一路朝北飛。
沿途樹草豐茂，鬱鬱蔥蔥，仙雲裊裊。
越靠近黃楓谷，靈氣便愈發濃郁。
陳巧倩坐在許梵的飛舟上，此飛舟正是使用墨蛟材料所做。
少女環著情郎的魁梧身軀，時不時遞過水囊，亦或拿帕子擦拭額頭薄汗。
許梵則拉著少女素手飛行。
兩日後，黃楓谷主脈已隱隱在望。
陳巧倩望著那片熟悉的山巒，忽然將下巴擱在許梵肩頭，期待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陳家提親？」
許梵的身形微微一晃，連帶著飛舟也猛的搖晃。
許梵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沉默了十幾息
「此事……等我見過師父，再作打算。」
陳巧倩沒動，下巴還擱在他肩上，有些失望，也有些氣惱。
少女盯著許梵眼睛
「你不想提嗎？」
「當然不是……」。
許梵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少女眼底滿是不安，心裡那根弦全面繃緊。
許梵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也知道那猶豫有多渣。
真以為有個金手指就能隨意求娶修仙大族的嫡女？
又或者能隨意玩弄結丹期女修士的感情？
穿越來的許梵不是沒想過左擁右抱，但是一切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而眼下，許梵就是那個沒實力的窮小子……
半晌，許梵粗糙大手覆上少女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你且放寬心，休息幾日，我便去求師父向陳家提親」
陳巧倩有些氣惱，但聽到情郎的承諾，便不再追問。
可看向情郎的眼神有些複雜。
自己全心全意對他，他對自己又是說我呢麼心思？
自己確實不曾問過他的心思，他似乎只說過想要對自己負責。
自己只需要情郎的負責嗎？
再次抱緊情郎的腰，但眼裡的患得患失遮掩不住了。
……
數千里之外，天羅國奇靈山深處，濃霧常年不散。
御靈宗總壇大殿
燈黃光綠，石壁兩側鑲嵌無數獸骨，陰森可怖。
鄺姓長老面容陰沉如水，手中攥著靈獸山的密信。
自從靈獸山暗中投靠以來，兩邊便一直持續著這種聯繫。
「短短數年，在越國折了兩名結丹修士。靈獸山就拿這種話來搪塞？」
鄺姓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殿內幾個侍從不敢抬頭。
東門圖坐在上首獸骨王座，一手撐住面頰，另一手食指輕敲。
「靈獸山雖有私心，但投靠我們御靈宗的心思不假。」
東門圖淡淡開口。
「那兩人丟了性命，乃是辦事不力，怨不得旁人。
若要追究，應該找越國七派才對」
「那便給他們一個教訓。」
東門圖睜了眼，手指停住。
「谷雙蒲閉關在即，已經四百多歲的人了，再不結嬰就沒機會了。
讓他去一趟越國，回來後便安心結嬰吧……」
鄺姓長老聞言，神色稍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