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靈獸堂夜悠悠
靈獸堂坐落在一片半弧形的山谷里，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山壁上鑿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窟，每個洞口外都圍出一方小院，竹籬、石桌、簡易屋舍一應俱全。
引路的靈獸堂弟子停下腳步，側過身對林越開口：「就到這吧。大長老雖吩咐好生安頓，但我們堂主最是公平。你剛來，暫且住一層，等立下足夠大的貢獻，才有資格往上遷居。」
林越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去。
洞府一層一層順著山壁向上堆疊，層級越高，視野越是開闊。
高處崖台雲霧繚繞，靈草順著石縫蓬勃生長，不知名的靈樹自然舒展，靈氣濃郁得凝成淡淡的薄霧。
反觀底層，靈植稀少一些，靈氣也稀薄不少。
高下之別，一眼便能看清。
「越往上，靈氣越盛，景致也越好。」那弟子淡淡補充一句，抬手示意身前的石院，「這間便是你的住處，院內有簡易聚靈陣，只是效力微弱。若無堂主許可，不可隨意攀登上層洞府。日常餵養靈獸的差事，明日我再來教於你。」
林越走上前，推開竹籬門，小院不大一方平地，一間石洞居室。
牆角東側生著幾叢有些瘦弱的靈草，西側生長著一排紫色的靈竹，院中幾個石凳和石桌讓小院增加了幾分安靜簡樸。
「冷汐，最近你還好麼？」眼前一排紫色靈竹讓他掛念起了一個人。
待引路弟子轉身離去，他走出小屋，向谷底平地看去。
「仙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雖然暫時住在一層，但太愜意了！」
谷底的平地上種著大片大片的靈草和靈果，幾隻通體雪白的麋鹿正低頭啃著草葉，看到一群雪豹模樣的靈獸跑過也不躲，只是抬起腦袋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又把頭低回去了。
日暮西沉，夜色浸染仙山，靈獸堂漸漸沉寂下來，所有弟子盡數退去，庭院只剩晚風簌簌，淡紫色竹影追著月色輕搖。
林越盤膝坐在青石台上，終於壓不住心底的憋屈，默默在識海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怨氣。
「老燈，現在總該現身了吧？」
「老朽，一直都在啊。」
「方才廣場我被鎖仙繩捆住，差點被抓去嚴刑審問，你全程裝死不吭聲，還好意思說一直都在？」
殘宵燈幽幽亮起一點微光，熟悉的嗓音慢悠悠響起，帶著一貫的淡定從容。
「嘖，小沒良心的，還怪起老朽來了……」
「今天我就跟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咋不大顯神通救一下？！」
「害……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犯得著本燈暴露本源？」
殘宵燈燈芯輕輕跳動，語氣篤定又通透。
「本燈早就算得清清楚楚，那顧長淵看似溫和大度，實則心思極深且顧慮極重。你是亘古未有、凡人飛升的異類，他滿心都想尋找你的神秘底細，只會暗中查你，根本不會讓人當眾責罰你。」
「有他攔著，李逍遙不可能真對你下死手，你半點性命危險都沒有，純屬虛驚一場。」
林越一愣，隨即恍然。
難怪當時顧長淵及時攔人、執意保下他，看似殺機暗藏，實則層層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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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宵燈繼續慢悠悠解釋：「我若當時強行破禁出手，展露本源異象，瞬間就會被一重天的天道規則、宗門至高氣運鎖定。到時候不止是你，連我這上古燈源的秘密都會徹底曝光，引來無盡仙門覬覦、天道清算，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隱忍蟄伏，藏鋒守拙，才是當下最穩的活法。」
「行吧，勉強原諒你。」林越輕輕吐氣。
第二天光破曉，晨霧裹著清甜的靈露漫滿靈獸閒院。
清脆俏皮的女聲隔著紫竹穿過院牆飄了進來，嘰嘰喳喳的，讓人聽著即吵鬧又舒適：「新來的飛升小師弟！醒啦沒？幹活啦！摸魚可不許在我的靈獸堂摸！」
林越聞聲睜眼，收了一夜的靜坐心緒，推門而出。
「誰一大早就來喊我上工？難道神仙也得上早八？」
院中小徑上立著一道亮眼身影，瞬間晃亮了整座清幽庭院。
她一身鵝黃短款仙裙，裙擺繡著細碎雪白靈獸紋樣，束著纖細柳腰，顯得身姿輕盈窈窕，眉眼靈動明媚，一雙杏眼澄澈透亮，笑起來眼尾微微彎起，淺淺的小酒窩，鮮活又討喜。
「美……哦不對，仙女你是哪位？來我小院有何指教？」
「我叫夜悠悠，靈獸堂堂主！」
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活潑靈動，渾身透著元氣，完全顛覆了林越對「宗門堂主」的刻板印象。
「怎麼辦？怎麼辦？我最不會和妙齡女子打交道，而且她還是這的老大！！！」林越心裡琢磨著，有些慌張，「對，我要保持住氣場，不說話就會有氣場……」
林越重新挺直腰板，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夜悠悠。
夜悠悠上下掃了他一眼，小手背在身後，蹦蹦跳跳走近，語氣輕快又真誠：「你就是昨天那個超火的『凡人飛升小師弟』林越對吧？我叫夜悠悠，這靈獸堂的老大！不過你不用拘謹，別喊我堂主，太老氣我不愛聽，喊我悠悠姐就行！」
她說話乾脆又可愛，完全沒有尊卑架子，自帶一股子讓人放鬆的親和力，明媚的笑意瞬間掃去了林越連日來緊繃的壓抑。
林越猶豫了一下，拱手道：「悠悠姐。」
「哎！這才對嘛！」夜悠悠笑得眉眼彎彎，一拍手掌，灑脫又爽快，「咱們靈獸堂可是天門仙宮最佛系、最沒人卷、最不吃規矩的神仙地盤！別的堂口天天打坐卷修為、卷資源，我們只管擼獸餵寵、逛山林，舒服得很！大長老把你放我這兒，算是你撞大運撿著好地方咯！」
她嘴上碎碎念叨，腳步先走了起來，轉身領著林越往靈獸堂內院走去，一路邊走邊嘮。
「我可聽說昨天廣場那檔子事了，你別往心裡去哈！那幫老古板就愛以修為論高低，門縫裡看人！咱沒修為怎麼了？咱能飛升，這就是天大的本事！天道認可的人，輪不到他們瞎逼逼！」
夜悠悠小嘴叭叭吐槽宗門風氣，林越聽著舒服也想插嘴，但總是晚她一步開口。
穿過連片竹廊，內院景象豁然開朗。
偌大的靈圃庭院裡，各色仙靈獸溫順盤踞，雪白的玉兔啃食靈草，七彩靈鳥繞著樹梢盤旋，溫順的白澤幼崽蜷在石台上打盹。
「呼嚕嚕！呼嚕嚕！」
夜悠悠隨手遞給他一個竹編靈食筐，筐中盛著飽滿瑩潤的仙果、靈谷，香氣清甜。
「今日給你安排個輕鬆活，不用打坐、不用悟道，就負責餵養內院溫順靈獸。主打一個修煉前的過渡，適配你現在的零基礎狀態！」
她眨巴著透亮的杏眼，俏皮補了一句。
「放心，都是乖寶寶，不咬人，頂多蹭你手心撒嬌，比宗門那群勾心鬥角的修士善良多啦！」
林越接過竹筐，沉甸甸的靈食帶著溫潤靈氣，心頭微微一暖。
踏入仙界以來，所有人要麼猜忌、要麼敬畏、要麼嘲諷，唯有夜悠悠，純粹真誠，坦蕩善意，不打探他的詭異來歷，不輕視他無修為的處境，只單純把他當成一個初來乍到、需要照顧的小師弟。
接下來半日，林越安安靜靜餵飼靈獸。
夜悠悠坐在一塊青石上樂呵呵看著一群溫順可愛的靈禽異獸圍在他們腳邊蹭來蹭去。
「幹得不錯！林越，你以前養過什麼靈獸沒有？！」
「養過狗，金毛。」
「金毛，聽名字就很厲害！」
「那可是，它可大有來頭……」
引路的靈獸堂弟子停下腳步，側過身對林越開口：「就到這吧。大長老雖吩咐好生安頓，但我們堂主最是公平。你剛來，暫且住一層，等立下足夠大的貢獻，才有資格往上遷居。」
林越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去。
洞府一層一層順著山壁向上堆疊，層級越高，視野越是開闊。
高處崖台雲霧繚繞，靈草順著石縫蓬勃生長，不知名的靈樹自然舒展，靈氣濃郁得凝成淡淡的薄霧。
反觀底層，靈植稀少一些，靈氣也稀薄不少。
高下之別，一眼便能看清。
「越往上，靈氣越盛，景致也越好。」那弟子淡淡補充一句，抬手示意身前的石院，「這間便是你的住處，院內有簡易聚靈陣，只是效力微弱。若無堂主許可，不可隨意攀登上層洞府。日常餵養靈獸的差事，明日我再來教於你。」
林越走上前，推開竹籬門，小院不大一方平地，一間石洞居室。
牆角東側生著幾叢有些瘦弱的靈草，西側生長著一排紫色的靈竹，院中幾個石凳和石桌讓小院增加了幾分安靜簡樸。
「冷汐，最近你還好麼？」眼前一排紫色靈竹讓他掛念起了一個人。
待引路弟子轉身離去，他走出小屋，向谷底平地看去。
「仙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雖然暫時住在一層，但太愜意了！」
谷底的平地上種著大片大片的靈草和靈果，幾隻通體雪白的麋鹿正低頭啃著草葉，看到一群雪豹模樣的靈獸跑過也不躲，只是抬起腦袋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又把頭低回去了。
日暮西沉，夜色浸染仙山，靈獸堂漸漸沉寂下來，所有弟子盡數退去，庭院只剩晚風簌簌，淡紫色竹影追著月色輕搖。
林越盤膝坐在青石台上，終於壓不住心底的憋屈，默默在識海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怨氣。
「老燈，現在總該現身了吧？」
「老朽，一直都在啊。」
「方才廣場我被鎖仙繩捆住，差點被抓去嚴刑審問，你全程裝死不吭聲，還好意思說一直都在？」
殘宵燈幽幽亮起一點微光，熟悉的嗓音慢悠悠響起，帶著一貫的淡定從容。
「嘖，小沒良心的，還怪起老朽來了……」
「今天我就跟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咋不大顯神通救一下？！」
「害……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犯得著本燈暴露本源？」
殘宵燈燈芯輕輕跳動，語氣篤定又通透。
「本燈早就算得清清楚楚，那顧長淵看似溫和大度，實則心思極深且顧慮極重。你是亘古未有、凡人飛升的異類，他滿心都想尋找你的神秘底細，只會暗中查你，根本不會讓人當眾責罰你。」
「有他攔著，李逍遙不可能真對你下死手，你半點性命危險都沒有，純屬虛驚一場。」
林越一愣，隨即恍然。
難怪當時顧長淵及時攔人、執意保下他，看似殺機暗藏，實則層層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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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宵燈繼續慢悠悠解釋：「我若當時強行破禁出手，展露本源異象，瞬間就會被一重天的天道規則、宗門至高氣運鎖定。到時候不止是你，連我這上古燈源的秘密都會徹底曝光，引來無盡仙門覬覦、天道清算，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隱忍蟄伏，藏鋒守拙，才是當下最穩的活法。」
「行吧，勉強原諒你。」林越輕輕吐氣。
第二天光破曉，晨霧裹著清甜的靈露漫滿靈獸閒院。
清脆俏皮的女聲隔著紫竹穿過院牆飄了進來，嘰嘰喳喳的，讓人聽著即吵鬧又舒適：「新來的飛升小師弟！醒啦沒？幹活啦！摸魚可不許在我的靈獸堂摸！」
林越聞聲睜眼，收了一夜的靜坐心緒，推門而出。
「誰一大早就來喊我上工？難道神仙也得上早八？」
院中小徑上立著一道亮眼身影，瞬間晃亮了整座清幽庭院。
她一身鵝黃短款仙裙，裙擺繡著細碎雪白靈獸紋樣，束著纖細柳腰，顯得身姿輕盈窈窕，眉眼靈動明媚，一雙杏眼澄澈透亮，笑起來眼尾微微彎起，淺淺的小酒窩，鮮活又討喜。
「美……哦不對，仙女你是哪位？來我小院有何指教？」
「我叫夜悠悠，靈獸堂堂主！」
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活潑靈動，渾身透著元氣，完全顛覆了林越對「宗門堂主」的刻板印象。
「怎麼辦？怎麼辦？我最不會和妙齡女子打交道，而且她還是這的老大！！！」林越心裡琢磨著，有些慌張，「對，我要保持住氣場，不說話就會有氣場……」
林越重新挺直腰板，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夜悠悠。
夜悠悠上下掃了他一眼，小手背在身後，蹦蹦跳跳走近，語氣輕快又真誠：「你就是昨天那個超火的『凡人飛升小師弟』林越對吧？我叫夜悠悠，這靈獸堂的老大！不過你不用拘謹，別喊我堂主，太老氣我不愛聽，喊我悠悠姐就行！」
她說話乾脆又可愛，完全沒有尊卑架子，自帶一股子讓人放鬆的親和力，明媚的笑意瞬間掃去了林越連日來緊繃的壓抑。
林越猶豫了一下，拱手道：「悠悠姐。」
「哎！這才對嘛！」夜悠悠笑得眉眼彎彎，一拍手掌，灑脫又爽快，「咱們靈獸堂可是天門仙宮最佛系、最沒人卷、最不吃規矩的神仙地盤！別的堂口天天打坐卷修為、卷資源，我們只管擼獸餵寵、逛山林，舒服得很！大長老把你放我這兒，算是你撞大運撿著好地方咯！」
她嘴上碎碎念叨，腳步先走了起來，轉身領著林越往靈獸堂內院走去，一路邊走邊嘮。
「我可聽說昨天廣場那檔子事了，你別往心裡去哈！那幫老古板就愛以修為論高低，門縫裡看人！咱沒修為怎麼了？咱能飛升，這就是天大的本事！天道認可的人，輪不到他們瞎逼逼！」
夜悠悠小嘴叭叭吐槽宗門風氣，林越聽著舒服也想插嘴，但總是晚她一步開口。
穿過連片竹廊，內院景象豁然開朗。
偌大的靈圃庭院裡，各色仙靈獸溫順盤踞，雪白的玉兔啃食靈草，七彩靈鳥繞著樹梢盤旋，溫順的白澤幼崽蜷在石台上打盹。
「呼嚕嚕！呼嚕嚕！」
夜悠悠隨手遞給他一個竹編靈食筐，筐中盛著飽滿瑩潤的仙果、靈谷，香氣清甜。
「今日給你安排個輕鬆活，不用打坐、不用悟道，就負責餵養內院溫順靈獸。主打一個修煉前的過渡，適配你現在的零基礎狀態！」
她眨巴著透亮的杏眼，俏皮補了一句。
「放心，都是乖寶寶，不咬人，頂多蹭你手心撒嬌，比宗門那群勾心鬥角的修士善良多啦！」
林越接過竹筐，沉甸甸的靈食帶著溫潤靈氣，心頭微微一暖。
踏入仙界以來，所有人要麼猜忌、要麼敬畏、要麼嘲諷，唯有夜悠悠，純粹真誠，坦蕩善意，不打探他的詭異來歷，不輕視他無修為的處境，只單純把他當成一個初來乍到、需要照顧的小師弟。
接下來半日，林越安安靜靜餵飼靈獸。
夜悠悠坐在一塊青石上樂呵呵看著一群溫順可愛的靈禽異獸圍在他們腳邊蹭來蹭去。
「幹得不錯！林越，你以前養過什麼靈獸沒有？！」
「養過狗，金毛。」
「金毛，聽名字就很厲害！」
「那可是，它可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