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手
韓立確定他這師父的確沒有殺心，逐漸放鬆了下來。
背後一股不太舒服的黏濕感，韓立這才發覺，剛才短短時間的生死刺激，他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極炫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莫怕莫怕，老夫又不會吃了你，就你現在這小身板都不夠老夫塞牙縫的，況且你又是這麼懂事，把老夫的靈藥照顧得很好，老夫愛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殺你？」
「是…是，弟子多謝師父愛護。」
韓立低著頭，神色愈發謙卑，心中暗暗猜測，看來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老傢伙還用得上他。
極炫轉過身，背手說道：「老夫這靈藥已經長好，接下來要去尋友煉丹，期間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也不方便帶你去，你就先留在此地。」
一聽極炫要離開，韓立抬起頭，面上帶著一絲希冀，內心著實鬆了口氣。
老傢伙終於要走了？
雖然只是數年，可終究是離開得遠遠的，讓他難得有了片刻喘息的自由。
老傢伙太邪門，太嚇人了，光是在這倆傢伙身邊，就讓韓立倍感壓力，幾乎不堪重負。
極炫好似察覺到了韓立的想法，忽的轉過身，直勾勾盯著韓立，問道：「怎麼，知道老夫要離開了，你就這麼高興？」
韓立臉上那一抹輕鬆之色頓住，整個人當即僵在當場。
他剛要開口辯解幾句，極炫便抬手打斷他的話頭，繼續說道：「老夫是個信人，一向說話算話，之前答應你的話不會毀諾，這小綠瓶就留在你身邊，只要你能成功築基，老夫就正式收你為徒。」
「你就在這地方闖蕩一番，看一看這天南修仙界的天地，長長見識，有這瓶子在身，你各種靈丹妙藥不缺，想來成功築基的概率會很大。」
以韓立的能耐，就算獨自一人闖蕩修仙界也不會有事。
原著中他都死不了，如今的韓立修為更加精深，料想同樣不會出事。
聽到這話，韓立這才有了一絲喜色，行禮道：「多謝師父成全，弟子必定誓死保守這小綠瓶的秘密。」
這小綠瓶的功效如此逆天，一旦暴露出去絕對會引來旁人覬覦，對他而言同樣絕非好事，自然不會泄露這個秘密。
除非，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
若真到那種境地，他死前定會放出小綠瓶的秘密，這老傢伙如此重視小綠瓶，他就是死也絕不會讓這老傢伙好過。
雙輸總好過讓這老傢伙贏！
韓立在內心深處，暗暗下定了決心。
可極炫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這個天真的想法。
「韓立，好徒弟，老夫臨別之際，還要送你兩件寶貝，好給你防身。」
他自然相信韓立這個主角的能耐，以防萬一，必要的保障還是要做的。
極炫嘴角揚起，臉上擠出酷烈笑意，這笑容之冷，令整座後山都陷入了寒冬臘月。
他抬起手，摸向右眼，雙指併攏往眼眶中一刺，接著用力往外一拽。
「噗啦~」
隨著一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點點鮮血飛濺，極炫右眼眶凹陷下去，卻太多沒有鮮血湧出，一道道魔氣冒出，縈繞其上，混雜著惺惺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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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著韓立伸了伸手，手掌沾染一絲血跡，指尖捏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通體泛白，正中一個泛起淡淡幽藍的瞳孔，似筋似帶的一條血色長條從指縫中垂下。
魔氣四溢。
赫然是他的眼球！
極炫這生生挖下自己眼睛的舉動，頓時驚得韓立呆在當場，滿臉駭然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明白極炫這是做什麼。
直到極炫將這顆眼球遞到身前，韓立這才猛然驚醒。
「師父，您這是…」
「小子，張開嘴。」
「啊？」
韓立腦袋再次一懵。
「我讓你吞了它。」
極炫說著，那乾癟眼眶中的魔氣凝作一團，填充在內。
「這就是老夫給你的第一件寶貝。」
韓立總算明白過來，合著老傢伙這自殘的舉止，就是為了給他吞下這顆眼球。
『該不會是有毒吧？』
由不得韓立多心，他之前的師父墨居仁就對他下過毒，眼前這個修仙者的師父，怎麼看都不是好人，為了以防萬一給他下毒也並非難以理解。
可他又哪有拒絕的餘地？
「啊~」
韓立不情不願張開嘴，那顆眼珠懸浮而起，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鑽入他的口中，一股濃厚的腥味充斥著嘴巴，讓他下意識想要嘔吐。
他只覺得好似吞下一塊冰球，那眼珠便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落入腹中，墜入丹田。
那眼球在他丹田內滴溜溜轉了一圈後，又在他體內往上竄，穿過絳宮，越過十二重樓，最終停在紫府。
韓立剛要細細感知一二，可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那顆眼球，就好似根本不在體內。
「找不到了？！」
明明那顆眼球進了體內，他卻找不到絲毫蹤跡？！
韓立大驚，面色變得難看無比。
而韓立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時他的雙眼之中，一抹幽幽藍光閃過，令他那本來漆黑的雙眸，發出一股異樣之色。
極炫微不可查地點頭，面露滿意。
他這些年光是進階元嬰就耗費了所有資財，手頭上除了本命法寶之外，其他寶物寥寥無幾，自己都不夠用呢，遑論給韓立護身。
思來想去之下，還是把自己這顆眼睛借給韓立一用，頂多就是肉疼些。
「小子，不用找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是找不到的，等你築基後，才能感知到我這眼睛的氣息。」
「也不用擔心我對你不利，我在你體內留下的這顆眼睛，會在你遇到生死危機時自動顯化，護你周全，築基後你若再遇到危險，也可勾動這眼睛，我便能在你身上施展附身之術，幫你解決敵人。」
極炫告誡道：「只是你實力太弱，這附體之術最好不要多用，每動用一次都會損傷你的根基，明白嗎？」
「我…明白了。」
韓立嘴巴輕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認命般沉沉點頭。
『保護我？我看還存了監視我的心思吧！』
他雖然只是個鍊氣期，不太清楚元嬰期，可只憑猜測也能想到，元嬰修士的神通何等強大，幾乎和仙人無異。
若要在他身上做個後手，想來也是輕而易舉。
『這老傢伙想的真周全，根本找不到丁點空子。』
韓立猜得沒錯，極炫此舉就是為了監視韓立！
這是他根據《玄陰訣》上的附體之法改進而來的秘術，眼球上帶有他的一絲心神，不僅是施展附體之術的媒介，還能讓他時刻感應韓立的方位，更能讓他看到這顆眼睛中的景色。
哪怕相隔萬里之遙，這秘術都不會失效。
他這顆眼睛進入韓立的紫府便潛藏起來，占據了韓立的一分視力，凡是韓立看到的，他都能看見。
此時此刻，極炫眼前就是兩道視野，一個是他本體的視野，正盯著韓立，另一個則是韓立的視野，正低頭看著腳下。
極炫輕輕搖頭，很快適應了這種神奇的視角。
除此之外，這眼睛更是一道最終保障。
倘若韓立真的身死道消，又或是遭到高階修士搜魂，他這個眼睛就會顯化而出，摧毀韓立的神魂和大腦，並展開飛遁術，將掌天瓶一併帶走。
不過像這種小事，極炫覺得沒必要告訴韓立，免得他瞎擔心。
極炫忽然想到什麼，說道：「另外，我在裡面留了功法，你築基後便能觀看。」
「師父…傳授功法，恩重如山，弟子必不會讓師父失望。」
韓立的聲音言不由衷，滿是苦澀。
背後一股不太舒服的黏濕感，韓立這才發覺，剛才短短時間的生死刺激，他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極炫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莫怕莫怕，老夫又不會吃了你，就你現在這小身板都不夠老夫塞牙縫的，況且你又是這麼懂事，把老夫的靈藥照顧得很好，老夫愛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殺你？」
「是…是，弟子多謝師父愛護。」
韓立低著頭，神色愈發謙卑，心中暗暗猜測，看來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老傢伙還用得上他。
極炫轉過身，背手說道：「老夫這靈藥已經長好，接下來要去尋友煉丹，期間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也不方便帶你去，你就先留在此地。」
一聽極炫要離開，韓立抬起頭，面上帶著一絲希冀，內心著實鬆了口氣。
老傢伙終於要走了？
雖然只是數年，可終究是離開得遠遠的，讓他難得有了片刻喘息的自由。
老傢伙太邪門，太嚇人了，光是在這倆傢伙身邊，就讓韓立倍感壓力，幾乎不堪重負。
極炫好似察覺到了韓立的想法，忽的轉過身，直勾勾盯著韓立，問道：「怎麼，知道老夫要離開了，你就這麼高興？」
韓立臉上那一抹輕鬆之色頓住，整個人當即僵在當場。
他剛要開口辯解幾句，極炫便抬手打斷他的話頭，繼續說道：「老夫是個信人，一向說話算話，之前答應你的話不會毀諾，這小綠瓶就留在你身邊，只要你能成功築基，老夫就正式收你為徒。」
「你就在這地方闖蕩一番，看一看這天南修仙界的天地，長長見識，有這瓶子在身，你各種靈丹妙藥不缺，想來成功築基的概率會很大。」
以韓立的能耐，就算獨自一人闖蕩修仙界也不會有事。
原著中他都死不了，如今的韓立修為更加精深，料想同樣不會出事。
聽到這話，韓立這才有了一絲喜色，行禮道：「多謝師父成全，弟子必定誓死保守這小綠瓶的秘密。」
這小綠瓶的功效如此逆天，一旦暴露出去絕對會引來旁人覬覦，對他而言同樣絕非好事，自然不會泄露這個秘密。
除非，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
若真到那種境地，他死前定會放出小綠瓶的秘密，這老傢伙如此重視小綠瓶，他就是死也絕不會讓這老傢伙好過。
雙輸總好過讓這老傢伙贏！
韓立在內心深處，暗暗下定了決心。
可極炫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這個天真的想法。
「韓立，好徒弟，老夫臨別之際，還要送你兩件寶貝，好給你防身。」
他自然相信韓立這個主角的能耐，以防萬一，必要的保障還是要做的。
極炫嘴角揚起，臉上擠出酷烈笑意，這笑容之冷，令整座後山都陷入了寒冬臘月。
他抬起手，摸向右眼，雙指併攏往眼眶中一刺，接著用力往外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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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點點鮮血飛濺，極炫右眼眶凹陷下去，卻太多沒有鮮血湧出，一道道魔氣冒出，縈繞其上，混雜著惺惺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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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氣四溢。
赫然是他的眼球！
極炫這生生挖下自己眼睛的舉動，頓時驚得韓立呆在當場，滿臉駭然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明白極炫這是做什麼。
直到極炫將這顆眼球遞到身前，韓立這才猛然驚醒。
「師父，您這是…」
「小子，張開嘴。」
「啊？」
韓立腦袋再次一懵。
「我讓你吞了它。」
極炫說著，那乾癟眼眶中的魔氣凝作一團，填充在內。
「這就是老夫給你的第一件寶貝。」
韓立總算明白過來，合著老傢伙這自殘的舉止，就是為了給他吞下這顆眼球。
『該不會是有毒吧？』
由不得韓立多心，他之前的師父墨居仁就對他下過毒，眼前這個修仙者的師父，怎麼看都不是好人，為了以防萬一給他下毒也並非難以理解。
可他又哪有拒絕的餘地？
「啊~」
韓立不情不願張開嘴，那顆眼珠懸浮而起，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鑽入他的口中，一股濃厚的腥味充斥著嘴巴，讓他下意識想要嘔吐。
他只覺得好似吞下一塊冰球，那眼珠便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落入腹中，墜入丹田。
那眼球在他丹田內滴溜溜轉了一圈後，又在他體內往上竄，穿過絳宮，越過十二重樓，最終停在紫府。
韓立剛要細細感知一二，可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那顆眼球，就好似根本不在體內。
「找不到了？！」
明明那顆眼球進了體內，他卻找不到絲毫蹤跡？！
韓立大驚，面色變得難看無比。
而韓立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時他的雙眼之中，一抹幽幽藍光閃過，令他那本來漆黑的雙眸，發出一股異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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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擔心我對你不利，我在你體內留下的這顆眼睛，會在你遇到生死危機時自動顯化，護你周全，築基後你若再遇到危險，也可勾動這眼睛，我便能在你身上施展附身之術，幫你解決敵人。」
極炫告誡道：「只是你實力太弱，這附體之術最好不要多用，每動用一次都會損傷你的根基，明白嗎？」
「我…明白了。」
韓立嘴巴輕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認命般沉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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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只是個鍊氣期，不太清楚元嬰期，可只憑猜測也能想到，元嬰修士的神通何等強大，幾乎和仙人無異。
若要在他身上做個後手，想來也是輕而易舉。
『這老傢伙想的真周全，根本找不到丁點空子。』
韓立猜得沒錯，極炫此舉就是為了監視韓立！
這是他根據《玄陰訣》上的附體之法改進而來的秘術，眼球上帶有他的一絲心神，不僅是施展附體之術的媒介，還能讓他時刻感應韓立的方位，更能讓他看到這顆眼睛中的景色。
哪怕相隔萬里之遙，這秘術都不會失效。
他這顆眼睛進入韓立的紫府便潛藏起來，占據了韓立的一分視力，凡是韓立看到的，他都能看見。
此時此刻，極炫眼前就是兩道視野，一個是他本體的視野，正盯著韓立，另一個則是韓立的視野，正低頭看著腳下。
極炫輕輕搖頭，很快適應了這種神奇的視角。
除此之外，這眼睛更是一道最終保障。
倘若韓立真的身死道消，又或是遭到高階修士搜魂，他這個眼睛就會顯化而出，摧毀韓立的神魂和大腦，並展開飛遁術，將掌天瓶一併帶走。
不過像這種小事，極炫覺得沒必要告訴韓立，免得他瞎擔心。
極炫忽然想到什麼，說道：「另外，我在裡面留了功法，你築基後便能觀看。」
「師父…傳授功法，恩重如山，弟子必不會讓師父失望。」
韓立的聲音言不由衷，滿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