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雨夜屠夫
就在此時，耳畔也響起了帝寰老妖的聲音，只不過那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
「天目魔族的.......血淵魔瞳.............！」
「完了，你小子這次要倒大霉了！」
聞聽此言，秦天也不由心中一沉。
概因他很清楚，按照古籍記載，所謂的天目魔族，不僅是域外十大王族之一，還是其中實力最為強盛的上三族，就算比起幻魔一族也還要強出不少。
而以目前情況來看，顯然是自己行蹤暴露，消息已經傳回域外魔族大本營，更引起了天魔高層的關注，否則斷難解釋眼前場面。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域外天魔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居然就是大乘期老魔頭，這未免也太看得起他秦某人了吧？
一時間，秦天也不由暗自苦笑，同時連忙朝著帝寰焦急傳音道：
「敢問前輩，來者可是天目族大能？不知我等可還有逃生之機否.............！」
這一連串的追問，足可看出其心中驚懼。
誰知那帝寰聞言，卻反而快速恢復了冷靜，隨後語氣凝重的開口道：
「慌什麼？來者是天目族老魔不假，但卻並非本體降臨，只不過是藉助秘法進行窺視罷了，況且你小子也不想想看，如今渺淨界河動亂不休，人族必定有大能在暗中戒備，這些老魔想要越界哪有這麼容易？」
此言一出，秦天總算暗自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只要不是大乘期親至，那終究還有轉圜的餘地，總比引頸待戮要好上太多。
誰知還不等他高興多久，卻見高空的血色魔瞳逐漸凝實，隨後緩緩轉動掃視全場，居高臨下的鎖定在了秦天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更是再度暴漲，逼得某妖道只能開啟天妖霸體抵擋，否則只怕早就被壓的跪倒在地了。
這對他秦某人而言，絕對是不可接受之事。
概因除了雙親和師尊，連天地他都不跪，又豈會屈服於天魔之下？
這一刻，時間好似過的相當緩慢。
周遭空間都恍若凝固了一般。
可就在那魔瞳鎖定目標的瞬間，卻有低沉沙啞的冷笑在高空迴蕩，那感覺好像穿過了遙遠的距離，跨越空間阻隔投遞而來一般。
「桀桀桀～！卑賤的螻蟻..........終於..........找到你了，這次........定要你插翅難逃..........！」
這番話說的非常緩慢，可見這位天目一族的老魔，對人族古語並不算熟悉，但話中蘊含的喜悅之意卻非常明顯，想必某妖道在域外天魔的眼裡，的確是個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只怕早就被十大王族覬覦多時。
見此狀況，秦天只感覺遍體生寒。
可還不等他反應，卻見那魔瞳內驟然降下一道血光，徑直朝著其肉身籠罩而來，且無論祭出何等手段都無法阻攔分毫，就連青陌織衣的防禦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瞬間便被血光強行穿透，繼而迅速沒入其身軀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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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事發突然，等到秦天反應過來之時，一切早就成了定局，可奇特的是，他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無論肉身和元神都沒有受到絲毫傷害，那感覺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最令人震驚的是，隨著血光降臨之後，那魔瞳再度凝視了秦天一眼，竟也毫無徵兆的消散開來，就連高空異象也開始快速消散，眨眼又恢復到了滿天繁星、明月高懸的景象。
當真來的快，去的也快。
見此狀況，蠻神等人不由面面相覷，臉上更是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和驚懼。
唯獨秦天的臉色，卻在瞬間陰沉至極。
以他妖道的心智，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天目族的老魔會手下留情放他一馬，從對方的話和臨走前猶如看死人的目光，都可以推斷出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不難猜測，那血光絕非什麼好東西。
而對方之所以不直接出手，恐怕也是因為隔空施法受到諸多限制罷了，否則真有如此恐怖的神通，可以跨越界河阻隔遠程殺人，那靈界只怕早就亂套了。
意識到不妥後，秦天哪裡還敢遲疑，趕忙朝著帝寰老妖再度傳音道：
「敢問前輩，這究竟是什麼情況？還有那血淵魔瞳到底有何玄妙........？」
這一次，許是情況危急的緣故，帝寰老妖也沒有賣關子，立刻便唉聲嘆氣的解釋道：
「唉～！你小子啊，真是倒霉透頂，須知那天目一族，最擅長的就是魔眼秘術，這血淵魔瞳便是其核心傳承之一，據說此法可強行窺測天機，哪怕跨越界域也不在話下，但其缺點也十分明顯，首先就必須有媒介指引，也不具備任何攻擊之能，否則你小子剛才早就死了！」
「且由於此法涉及天機命數，尋常天目魔族一生只能施展一次，就算是大乘期老魔，也必將遭遇不小的反噬，更別提是跨界施法，所以短時間內，對方絕難再施展第二次.........！」
聽到此處，秦天已經心中明了。
不得不說，此法倒是與神道門的手段頗為相似，但魔瞳能夠隔空窺伺、精準定位，明顯要比神道門的占卜秘法精妙太多。
而對方之所以能夠追蹤到此，想必定是和聶家少主有關，概因此子和幻魔公主糾纏多年，對方必定有手段能夠監測其死活，再以此為媒介進行追蹤，那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比如魔瞳降臨之前，聶琛身上突然爆開的血光，無疑就是最好的佐證，或許是那幻魔公主察覺這貨沒死，又遲遲沒有等到他妖道歸來，遂請動天目老魔出手一試，誰知卻恰好歪打正著。
想明緣由後，秦天也不由暗自苦笑。
誰能料到，自己這區區煉虛螻蟻，驚動域外天魔高層也就罷了，居然還能讓堂堂魔族大能親自出手，不惜施展禁術也要強行追蹤，這份「榮幸」稱得上是舉世罕有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秘術有著極大限制，並不能直接出手進行攻擊，短時間也無法再施展第二次，這無疑又有了不小的轉圜之機。
大不了拿出破界符，馬上拍屁股走人就是。
哪怕到了此刻，某妖道還是很樂觀的。
豈料恰在此時，那帝寰老妖卻恍若看透其心中所想，當即便毫不留情的淋了盆冷水：
「你小子別高興的太早，現在想走已經遲了，如果本尊沒看錯的話，那老魔最後降下的血光，乃是天目族獨門追蹤秘法，名曰「追神引」，據說一旦被種下此法，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只因此法直接作用在元神，除非你讓元神兵解，否則哪怕捨棄肉身也休想擺脫分毫！」
「什麼........！」
此言一出，秦天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於是其連忙探出神識內視，卻見方才還毫無異常的九色元神，此刻靈體周圍卻有淡淡的血光匯聚，最終逐漸形成一把虛幻的枷鎖，好像要把元神強行囚禁在內。
且無論真元衝擊還是元神出手，皆無法撼動那虛幻枷鎖分毫，哪怕使出「上清淨世咒」也是枉然，那感覺就如同此枷鎖的存在，壓根就不受任何攻擊的影響，可見此魔族秘法有多霸道。
見此狀況，秦天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自打得到「上清淨世咒」以來，每次都能順利祛除血怨，很是為他妖道避免了不少麻煩，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連淨世咒都無法祛除的力量，試問怎能不令人震驚當場？
而對方之所以用出此秘法，其目的也並不難猜測，想必定是這老魔不方便親自跨界降臨，所以找到行蹤後，便索性種下秘術，為潛入靈界的諸多天魔指引方向，這樣自可保萬無一失。
畢竟在對方看來，區區一名煉虛小修，要想拿捏實在太簡單了，反正有大批天魔聯合出動，這怎麼看都是勝券在握的局面。
不得不說，這些天魔高層的計策非常歹毒。
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若論老奸巨猾，魔族可不比人族差。
至少對他妖道而言，如今情況不亞於必死之局，若不能想辦法破解追蹤秘法，就算能躲過這次圍剿，今後也必定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有念於此，秦天頓感後背發涼，連忙朝著帝寰老妖恭敬開口道：
「前輩英明神武，在下始終將您視為楷模，您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還請前輩指點迷津，敢問此法可有破解之道...........？」
聞聽此言，帝寰卻陷入了沉默，估計是萬年記憶太多，回想起來也需要時間。
好在僅是片刻之後，老妖便語氣凝重的道：
「方法自然是有，據本尊所知，要想破解此術，需以天目族體內的魔核相助，但施術者實力越強，對魔核的要求也就越高，以這老魔大乘期的修為，你要想破解追神引，估計起碼也要魔族嫡系血脈，再以淨世咒相配合才行！」
「且這魔核的擁有者，實力還絕對不能低！」
聽聞這般解釋，秦天的心又涼了半截。
概因以眼下的形勢，要上哪找天目魔族去？更何況還是地位尊崇的嫡系血脈？
這怎麼看都有點天方夜譚！
畢竟按照蕭平昭所說，這次潛入靈界的魔族，基本都是幻魔一族，只因人家本就擅長幻化之法，可天目一族擅長的乃是魔眼，要想在界河動亂的情況下潛入靈界，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然而事已至此，就算用破界符離開，也無法徹底擺脫追蹤，用不了多久還會是同樣的情況。
可如果眼下不走，估計很快就要面臨天魔圍剿，並且此番魔族搞出這麼大陣仗，就算大乘期老魔無法親自降臨，但不用腦子都能猜到，只怕後續追殺的魔族實力絕對弱不到哪裡去，搞不好連合體期強者都有可能出現。
所以這怎麼看，都是兩難的局面。
一時間，秦天頓感無比頭大，臉色更是好一陣陰晴不定，心神也很難再保持平靜。
豈料那帝寰老妖又再度開口了，就連語氣也帶上了些許肅殺，並且挑明了其中利害：
「現在走，不過是拖延時間，結果卻不會有任何改變，若留下來，還有一線生機，只要找到天目族嫡系，則此局可解，究竟是走是留，你且自行抉擇..........！」
此言一出，秦天的眼神頓時堅定了起來：
「也罷，反正有破界符兜底，倒不如先看看情況再說，置之死地而後生，總好過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他想的很簡單，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唯有迎難而上，才有破局的希望。
.....................
與此同時，眼看著某妖道呆愣在原地，那聶琛等人自是大為焦急，概因幾人看得真切，某妖道可是被那血光擊中了，該不會被打傻了吧？
有念於此，蠻神率先按捺不住，趕忙上前拍了拍肩膀，語氣滿是忐忑的道：
「話說秦老弟，你千萬別嚇我啊，老哥下半輩子的仙途，可還繫於你之手啊.......！」
一旁的聶琛也反應了過來，深知又是自己牽扯出來的禍端，忍不住滿臉愧疚的道：
「都怪我聶某人太過愚昧，竟連累秦兄遭遇無妄之災，若此番秦兄有事，那我聶某還有什麼顏面苟活於世？」
聽得兩人的肺腑之詞，秦天也總算回過神來，當即苦笑著開口道：
「兩位道友莫急，在下並無大礙，只是稍後定會有大禍臨頭，諸位現在離去還來得及，否則一旦危機降臨，再想走就遲了.........！」
礙於時間緊迫，秦天也懶得磨嘰，索性將真實情況大概敘述了一遍，除了一些隱秘之事以外，其餘幾乎全無隱瞞。
而得知「追神咒」的厲害後，在場修士果然臉色狂變，顯然也被天魔高層的大手筆驚得不輕。
難以想像，眼前道長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才能讓域外天魔這般惦記？甚至不惜施展禁術也要強行追蹤，這屬實有些駭人聽聞。
好在短暫震驚後，三人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對於幕後隱秘，無論蠻神還是聶琛，包括那沉默寡言的睿方都不感興趣，哪怕好奇也絕不會多問，只因三人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眼前道長絕對不能死。
「這是............！」
「天目魔族的.......血淵魔瞳.............！」
「完了，你小子這次要倒大霉了！」
聞聽此言，秦天也不由心中一沉。
概因他很清楚，按照古籍記載，所謂的天目魔族，不僅是域外十大王族之一，還是其中實力最為強盛的上三族，就算比起幻魔一族也還要強出不少。
而以目前情況來看，顯然是自己行蹤暴露，消息已經傳回域外魔族大本營，更引起了天魔高層的關注，否則斷難解釋眼前場面。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域外天魔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居然就是大乘期老魔頭，這未免也太看得起他秦某人了吧？
一時間，秦天也不由暗自苦笑，同時連忙朝著帝寰焦急傳音道：
「敢問前輩，來者可是天目族大能？不知我等可還有逃生之機否.............！」
這一連串的追問，足可看出其心中驚懼。
誰知那帝寰聞言，卻反而快速恢復了冷靜，隨後語氣凝重的開口道：
「慌什麼？來者是天目族老魔不假，但卻並非本體降臨，只不過是藉助秘法進行窺視罷了，況且你小子也不想想看，如今渺淨界河動亂不休，人族必定有大能在暗中戒備，這些老魔想要越界哪有這麼容易？」
此言一出，秦天總算暗自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只要不是大乘期親至，那終究還有轉圜的餘地，總比引頸待戮要好上太多。
誰知還不等他高興多久，卻見高空的血色魔瞳逐漸凝實，隨後緩緩轉動掃視全場，居高臨下的鎖定在了秦天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更是再度暴漲，逼得某妖道只能開啟天妖霸體抵擋，否則只怕早就被壓的跪倒在地了。
這對他秦某人而言，絕對是不可接受之事。
概因除了雙親和師尊，連天地他都不跪，又豈會屈服於天魔之下？
這一刻，時間好似過的相當緩慢。
周遭空間都恍若凝固了一般。
可就在那魔瞳鎖定目標的瞬間，卻有低沉沙啞的冷笑在高空迴蕩，那感覺好像穿過了遙遠的距離，跨越空間阻隔投遞而來一般。
「桀桀桀～！卑賤的螻蟻..........終於..........找到你了，這次........定要你插翅難逃..........！」
這番話說的非常緩慢，可見這位天目一族的老魔，對人族古語並不算熟悉，但話中蘊含的喜悅之意卻非常明顯，想必某妖道在域外天魔的眼裡，的確是個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只怕早就被十大王族覬覦多時。
見此狀況，秦天只感覺遍體生寒。
可還不等他反應，卻見那魔瞳內驟然降下一道血光，徑直朝著其肉身籠罩而來，且無論祭出何等手段都無法阻攔分毫，就連青陌織衣的防禦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瞬間便被血光強行穿透，繼而迅速沒入其身軀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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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事發突然，等到秦天反應過來之時，一切早就成了定局，可奇特的是，他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無論肉身和元神都沒有受到絲毫傷害，那感覺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最令人震驚的是，隨著血光降臨之後，那魔瞳再度凝視了秦天一眼，竟也毫無徵兆的消散開來，就連高空異象也開始快速消散，眨眼又恢復到了滿天繁星、明月高懸的景象。
當真來的快，去的也快。
見此狀況，蠻神等人不由面面相覷，臉上更是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和驚懼。
唯獨秦天的臉色，卻在瞬間陰沉至極。
以他妖道的心智，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天目族的老魔會手下留情放他一馬，從對方的話和臨走前猶如看死人的目光，都可以推斷出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不難猜測，那血光絕非什麼好東西。
而對方之所以不直接出手，恐怕也是因為隔空施法受到諸多限制罷了，否則真有如此恐怖的神通，可以跨越界河阻隔遠程殺人，那靈界只怕早就亂套了。
意識到不妥後，秦天哪裡還敢遲疑，趕忙朝著帝寰老妖再度傳音道：
「敢問前輩，這究竟是什麼情況？還有那血淵魔瞳到底有何玄妙........？」
這一次，許是情況危急的緣故，帝寰老妖也沒有賣關子，立刻便唉聲嘆氣的解釋道：
「唉～！你小子啊，真是倒霉透頂，須知那天目一族，最擅長的就是魔眼秘術，這血淵魔瞳便是其核心傳承之一，據說此法可強行窺測天機，哪怕跨越界域也不在話下，但其缺點也十分明顯，首先就必須有媒介指引，也不具備任何攻擊之能，否則你小子剛才早就死了！」
「且由於此法涉及天機命數，尋常天目魔族一生只能施展一次，就算是大乘期老魔，也必將遭遇不小的反噬，更別提是跨界施法，所以短時間內，對方絕難再施展第二次.........！」
聽到此處，秦天已經心中明了。
不得不說，此法倒是與神道門的手段頗為相似，但魔瞳能夠隔空窺伺、精準定位，明顯要比神道門的占卜秘法精妙太多。
而對方之所以能夠追蹤到此，想必定是和聶家少主有關，概因此子和幻魔公主糾纏多年，對方必定有手段能夠監測其死活，再以此為媒介進行追蹤，那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比如魔瞳降臨之前，聶琛身上突然爆開的血光，無疑就是最好的佐證，或許是那幻魔公主察覺這貨沒死，又遲遲沒有等到他妖道歸來，遂請動天目老魔出手一試，誰知卻恰好歪打正著。
想明緣由後，秦天也不由暗自苦笑。
誰能料到，自己這區區煉虛螻蟻，驚動域外天魔高層也就罷了，居然還能讓堂堂魔族大能親自出手，不惜施展禁術也要強行追蹤，這份「榮幸」稱得上是舉世罕有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秘術有著極大限制，並不能直接出手進行攻擊，短時間也無法再施展第二次，這無疑又有了不小的轉圜之機。
大不了拿出破界符，馬上拍屁股走人就是。
哪怕到了此刻，某妖道還是很樂觀的。
豈料恰在此時，那帝寰老妖卻恍若看透其心中所想，當即便毫不留情的淋了盆冷水：
「你小子別高興的太早，現在想走已經遲了，如果本尊沒看錯的話，那老魔最後降下的血光，乃是天目族獨門追蹤秘法，名曰「追神引」，據說一旦被種下此法，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只因此法直接作用在元神，除非你讓元神兵解，否則哪怕捨棄肉身也休想擺脫分毫！」
「什麼........！」
此言一出，秦天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於是其連忙探出神識內視，卻見方才還毫無異常的九色元神，此刻靈體周圍卻有淡淡的血光匯聚，最終逐漸形成一把虛幻的枷鎖，好像要把元神強行囚禁在內。
且無論真元衝擊還是元神出手，皆無法撼動那虛幻枷鎖分毫，哪怕使出「上清淨世咒」也是枉然，那感覺就如同此枷鎖的存在，壓根就不受任何攻擊的影響，可見此魔族秘法有多霸道。
見此狀況，秦天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自打得到「上清淨世咒」以來，每次都能順利祛除血怨，很是為他妖道避免了不少麻煩，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連淨世咒都無法祛除的力量，試問怎能不令人震驚當場？
而對方之所以用出此秘法，其目的也並不難猜測，想必定是這老魔不方便親自跨界降臨，所以找到行蹤後，便索性種下秘術，為潛入靈界的諸多天魔指引方向，這樣自可保萬無一失。
畢竟在對方看來，區區一名煉虛小修，要想拿捏實在太簡單了，反正有大批天魔聯合出動，這怎麼看都是勝券在握的局面。
不得不說，這些天魔高層的計策非常歹毒。
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若論老奸巨猾，魔族可不比人族差。
至少對他妖道而言，如今情況不亞於必死之局，若不能想辦法破解追蹤秘法，就算能躲過這次圍剿，今後也必定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有念於此，秦天頓感後背發涼，連忙朝著帝寰老妖恭敬開口道：
「前輩英明神武，在下始終將您視為楷模，您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還請前輩指點迷津，敢問此法可有破解之道...........？」
聞聽此言，帝寰卻陷入了沉默，估計是萬年記憶太多，回想起來也需要時間。
好在僅是片刻之後，老妖便語氣凝重的道：
「方法自然是有，據本尊所知，要想破解此術，需以天目族體內的魔核相助，但施術者實力越強，對魔核的要求也就越高，以這老魔大乘期的修為，你要想破解追神引，估計起碼也要魔族嫡系血脈，再以淨世咒相配合才行！」
「且這魔核的擁有者，實力還絕對不能低！」
聽聞這般解釋，秦天的心又涼了半截。
概因以眼下的形勢，要上哪找天目魔族去？更何況還是地位尊崇的嫡系血脈？
這怎麼看都有點天方夜譚！
畢竟按照蕭平昭所說，這次潛入靈界的魔族，基本都是幻魔一族，只因人家本就擅長幻化之法，可天目一族擅長的乃是魔眼，要想在界河動亂的情況下潛入靈界，那簡直是異想天開！
然而事已至此，就算用破界符離開，也無法徹底擺脫追蹤，用不了多久還會是同樣的情況。
可如果眼下不走，估計很快就要面臨天魔圍剿，並且此番魔族搞出這麼大陣仗，就算大乘期老魔無法親自降臨，但不用腦子都能猜到，只怕後續追殺的魔族實力絕對弱不到哪裡去，搞不好連合體期強者都有可能出現。
所以這怎麼看，都是兩難的局面。
一時間，秦天頓感無比頭大，臉色更是好一陣陰晴不定，心神也很難再保持平靜。
豈料那帝寰老妖又再度開口了，就連語氣也帶上了些許肅殺，並且挑明了其中利害：
「現在走，不過是拖延時間，結果卻不會有任何改變，若留下來，還有一線生機，只要找到天目族嫡系，則此局可解，究竟是走是留，你且自行抉擇..........！」
此言一出，秦天的眼神頓時堅定了起來：
「也罷，反正有破界符兜底，倒不如先看看情況再說，置之死地而後生，總好過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他想的很簡單，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唯有迎難而上，才有破局的希望。
.....................
與此同時，眼看著某妖道呆愣在原地，那聶琛等人自是大為焦急，概因幾人看得真切，某妖道可是被那血光擊中了，該不會被打傻了吧？
有念於此，蠻神率先按捺不住，趕忙上前拍了拍肩膀，語氣滿是忐忑的道：
「話說秦老弟，你千萬別嚇我啊，老哥下半輩子的仙途，可還繫於你之手啊.......！」
一旁的聶琛也反應了過來，深知又是自己牽扯出來的禍端，忍不住滿臉愧疚的道：
「都怪我聶某人太過愚昧，竟連累秦兄遭遇無妄之災，若此番秦兄有事，那我聶某還有什麼顏面苟活於世？」
聽得兩人的肺腑之詞，秦天也總算回過神來，當即苦笑著開口道：
「兩位道友莫急，在下並無大礙，只是稍後定會有大禍臨頭，諸位現在離去還來得及，否則一旦危機降臨，再想走就遲了.........！」
礙於時間緊迫，秦天也懶得磨嘰，索性將真實情況大概敘述了一遍，除了一些隱秘之事以外，其餘幾乎全無隱瞞。
而得知「追神咒」的厲害後，在場修士果然臉色狂變，顯然也被天魔高層的大手筆驚得不輕。
難以想像，眼前道長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才能讓域外天魔這般惦記？甚至不惜施展禁術也要強行追蹤，這屬實有些駭人聽聞。
好在短暫震驚後，三人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對於幕後隱秘，無論蠻神還是聶琛，包括那沉默寡言的睿方都不感興趣，哪怕好奇也絕不會多問，只因三人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眼前道長絕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