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 以一敵三,後路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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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身著藍袍的中年修士,修為約莫化神後期左右,正滿臉拘謹的站在洞口戒備,想來定是那叛變之人無疑。

  由於苦守數年毫無所獲,幾名暗堂精銳皆是頗為微詞,所以洞內氣氛也略顯沉悶,那疤臉青年更是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麼久過去了,那小子還不現身,說不定早就跑路了,可我等卻還在此地苦等,豈不是做無用功嗎...........?」

  此言一出,立刻便得到了中年道姑和白髮老翁的附和:

  「沒錯,人家又不是傻子,發現了我等蹤跡以後,又怎會蠢到繼續回來呢?依我看啊,咱們還是別在這乾等了,免得憑白浪費時間!」

  「此言有理,姓墨的要等讓自己等去,咱們該幹嘛幹嘛,反正大家都沒完成任務,總不至於全部降下責罰吧?」

  ...................

  面對場中的抱怨聲,那梁姓老者卻眉頭緊鎖,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並沒有急著表態,反而略顯猶豫的陷入了沉默。

  誠然,他不是什麼天驕妖孽,也不像墨青和上官瑤之流,有高人或者家族在背後撐腰,因此要獲取資源就必須拿命去拼。

  而他之所以能成為小隊首領,則是由於他早就渡過了第一次天罰,實力自然可稱同階佼佼者,奈何其修為卡在瓶頸多年,急需珍稀的上等靈丹破境,否則無需多久便有第二次天罰降臨,那絕對是足以致命的危機。

  反觀只要能擒住那小子,別說區區上等靈丹了,按照宗門高層的意思,今後仙途定是一片坦蕩,至少一個核心弟子的身份跑不了,所以他老人家自然不願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於是沉默半響後,他只能無奈開口安撫幾人情緒,順便給出了保證之詞:

  「諸位稍安勿躁,這麼久都等了,難道還在乎多等一些時刻嗎?畢竟上頭可是下了死命令,我等若是提前歸宗,勢必難逃刑堂追責啊!」

  「不過大家也請放心,最多再等一年,如果還沒有結果,估計堂主那邊的調令也該來了,到時候我等自可全身而退!」

  聞聽此言,場中三人方才臉色稍緩。

  恰在此時,洞外響起風聲呼嘯,隨後一襲白袍加身風流倜儻的墨青大步走進。

  梁姓老者見狀當即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呵呵!墨師弟此番外出可有收穫?」

  後者聞言卻是搖頭一嘆:

  「唉~!墨某走了幾個據點,其餘兄弟也皆是毫無所獲,另外最近黑龍山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讓兄弟們這段時間小心點吧,免得引起玉鼎山的注意.........!」

  聽聞此言,那梁姓老者不由暗自失望,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忍不住欲言又止的道:

  「根據當初的情報顯示,那南宮問天可是與黑龍少主頗有不睦,後者又恰好在落星域出的事,依老朽之拙見,會不會和那小子有關..........?」

  然而墨青聞言卻嗤笑一聲辯駁道:

  「呵呵~!梁老怕是多疑了,聽說黑龍少主可是有六階妖禽護佑,還帶著兩名中期黑龍衛統領,反觀那小子不過區區化神小修,就算此番僥倖破境成功,也絕不可能有實力與黑龍少主抗衡,所以兇手明顯是另有其人,梁老還是莫要胡亂猜忌比較好。」

  此言一出,梁姓老者不再多言。

  場面也一時陷入了沉寂。

  許是察覺氣氛有異,墨青眼眸閃爍之下,也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諸位儘管放心便是,以我對那小子的了解,對方既然想快速提升實力,又好不容易混入了玉鼎山,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如此寶地,所以墨某斷定那小子一定會回來,如果我等能將其擒住,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到時候諸位榮升核心弟子指日可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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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番口若懸河的利誘後,場中幾人的臉色皆有所緩和,想必也對任務豐厚的獎賞頗為心動,如非必要恐怕沒人想放棄。

  隨後幾人又密謀了一番,那白髮老翁卻突然開口遲疑著說道:

  「奇怪了,這都超過期限一天一夜了,那柳麻子怎麼還沒傳信回來?該不會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此言一出,幾人皆是暗自警覺。

  可就在此時,洞外卻再度響起風聲呼嘯,隨後便見一道遁光在半空略做盤旋,直接精準的落在了山洞門前,露出一名滿臉麻子的老者身影,正是先前在聖城追蹤的暗堂精銳,也就是幾人口中的「柳麻子」。

  到場之後,他先是隨意的掃視了一圈,眼底隱晦的掠過一絲精芒,但很快卻又收斂無蹤。

  而場中緊張的氣氛明顯有所鬆懈。

  唯獨那墨青卻冷著臉率先發問:

  「這位柳道友,不是讓你在聖城監視嗎?怎麼突然趕回來了?要是不小心耽誤了大事,你擔當的起嗎..........?」

  聽得這般毫不客氣的言論,那梁姓老者卻不樂意了,當即便語氣不善的道:

  「這位墨師弟,柳麻子乃是我暗堂的人,恐怕還輪不到你洞淵一脈來訓斥,況且柳道友向來機敏,此番回來定是有他的道理,墨師弟還是不要過度苛責比較好!」

  那墨青聞言也反應了過來,雖說其心中頗有微詞,但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應承道:

  「呵呵~!梁兄莫要見怪,在下也是為了大家著想,畢竟那小子干係重大,我等行事還需謹慎為妙................!」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方才緩和了下來。

  而那梁姓老者也轉過頭來,朝著柳麻子疑惑問道:

  「柳老弟,你且說說看,究竟為何擅離職守,可是發現了那小子的蹤跡不成?」

  豈料面對問詢,本就行色匆匆的柳麻子,此刻居然面露喜色急聲說道:

  「啟稟梁老,好消息啊,屬下昨日外出採購物資之時,居然恰好發現了那小子的蹤跡,原來此子早就偷偷潛回,並且暗中隱藏在古漠深處閉關,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屬下不敢擅自行動,便趕緊將消息帶了回來!」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場中頓時譁然一片,苦等多年的目標終於出現,這驚喜來的太過突然,眾修無不滿臉振奮。

  「什麼~!竟有此事...........!」

  「蒼天有眼啊,那小子終於出現了!」

  「這下好了,終於不用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苦等了,那殺千刀的小子,稍後定要讓其嘗嘗我神道門刑罰的厲害!」

  .................

  唯獨那天驕墨青眉頭微皺,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眼前之人如假包換,無論氣息修為皆無異常,再加上這番說辭也的確找不到漏洞,所以他也只能姑且信之。

  最重要的是,先前搜尋多年無果,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又豈會輕易放棄?不管怎樣總要先看看情況再說,屆時是真是假定當一目了然。

  而作為領頭人之一的梁老,此刻也同樣面露狂喜之色,隨後毫不猶豫拍案而起,大手一揮便做出了決定:

  「事不宜遲,我等趕緊過去,這次絕不能讓那小子再跑了,成敗就在此一舉!」

  一旁幾人聞言也皆是附和出聲:

  「沒錯,有我等一齊出手,定叫那廝插翅難逃!」

  「此言有理,趕緊抓了那小子回去領賞,這次柳道友可是立了大功啊!」

  ..................

  於是乎,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當即便一致決定立刻出發,先將那小子趕緊擒拿了再說。

  而後柳麻子負責引路,那梁姓老者和墨青一馬當先,幾名修士先後出了洞府,齊刷刷朝著鬼哭峽外飛去,看那氣勢洶洶的架勢,顯然是對此行勢在必得。

  殊不知,處於隊伍中間的柳麻子,眼底卻有一絲譏諷轉瞬即逝,但由於其掩飾的很好,外加幾人早就被驚喜沖昏了頭腦,所以自然沒有絲毫察覺。

  然而就在幾人行至峽谷入口時,場中卻有變故突生!

  概因原本毫無異常的柳麻子,在行至谷口區域的瞬間,竟是毫無徵兆的袖袍一撫,直接打出大片耀眼刺目的玄光,迅捷無比的朝著周圍殺去,而距離最近的中年道姑和白髮老翁三人則是首當其衝。

  且觀那勁風呼嘯中,依稀可見玄光乃是足足九枚金銀兩色箭矢,散發出的靈壓銳利至極,赫然是重鑄後的「飛羽箭」。

  毫無疑問,這所謂的「柳麻子」,正是連夜趕來的秦天所幻化,其目的就是為了出其不意。

  既然是偷襲,他自然不會有絲毫留手,九箭齊出已是全力施為,外加浩瀚的天地元氣加持,這九枚箭矢的威能早就攀升到極致,幾乎每一枚都蘊含著強大的殺傷力,速度更是足以用勢若奔雷來形容。

  「大膽~!柳麻子你幹嘛?」

  「不好,有詐~!」

  「這廝不對勁,快躲~!」

  ................

  由於事發倉促,某妖道又是驟然發難,再加上眾修本就距離不遠,所以面對這般驚變,暗堂幾名精銳哪裡反應得及?只能驚駭萬分的朝著後方暴退不止,同時還有各種喝罵聲響徹而起,場面頓時好一陣雞飛狗跳。

  然而妖道既然出手,又怎會如此簡單?

  所以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幾乎就在九道箭矢出擊的同時,一道無形無色的音波也驟然瀰漫開來,瞬間將附近所有人全部籠罩在內,正是蓄勢已久的撼魂波秘術。

  除此之外,秦天始終藏於袖中的左手也驟然一撫,快速打出一道璀璨的八色光束,流星趕月一般朝著天驕墨青殺去,赫然是一道準備多時的五靈玄光咒印。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這一擊他可沒有任何保留,直接消耗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真元,將此殺招威力提升到極限狀態,為的就是保證一擊必殺之效。

  而那梁姓老者他也沒有放過。

  僅是心念一動間,便有九道絢麗的流光浮現長空,快速合體組成一柄霸氣無雙的通天巨刃,攜力貫千鈞之勢朝著老者當頭劈下,正是重鑄提升後的本命利刃!

  只不過從散發出的靈壓來看,如今脫胎換骨後的利刃再度合體,幾乎足以力壓所有中品玄天靈寶,直逼罕見的後期靈寶之威!

  這一番動作說來話長,實則從秦天爆起發難,再到所有殺招盡數成型,前後也僅是花費了區區瞬息之功,當真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狠辣無情!

  而面對如此可怕的殺招偷襲,在場修士無不方寸大亂,那距離最近的三名初期精銳則最是倒霉,在撼魂波秘術的干擾之下,直接當場陷入失神狀態,身形也全部僵硬在了半空。

  「哧哧哧~!」

  於是乎,待得一連串的悶響過後,三名煉虛初期頂峰高手,幾乎毫無抵擋之力,盡皆被飛羽箭矢穿透而過,肉身亦在強大的慣性下同時爆開化作血霧。

  「啊~!」

  伴隨著悽厲的哀嚎響起,那中年道姑和白髮老翁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元神靈體就已經被箭矢附帶的金銳之氣攪碎,直接稀里糊塗的雙雙魂歸地府而去。

  唯獨那疤臉青年爆開的血霧中,竟是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白芒,將其元神靈體快速包裹在內,強行擋下了金銳之氣的切割,也避開了一場本該致命的危機,顯然是由於其神魂較為強大的緣故,讓其提前恢復清醒,也有了一定的反抗之機。

  但即便如此,面對那強大的衝擊力,其元神還是受到不小的傷害,不僅靈體變得異常虛幻,就連氣息也萎靡了起來。

  與這三名倒霉的初期修士相比,飛在最前面的梁姓老者,由於距離稍遠外加修為更強的緣故,情況則是要好的多,但也僅是相對而言罷了。

  其中那梁姓老者,面對突如其來的開天一劈,同樣也沒有多少反應時間,等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恢復了清醒,只來得及祭出一柄造型古樸的金剛寶傘擋在半空,便已經被凌厲的勁風撲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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