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墨府！墨府的幾位夫人！
午後，嘉元城西，墨府。
高牆深院，飛簷斗拱，氣派不凡，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與周遭繁華格格不入的肅穆與沉寂。
門前石獅威嚴，朱漆大門緊閉，只留一側角門供人出入，門房處隱隱可見數名精悍護衛值守，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前街道。
這份森嚴，在嘉元城尋常大戶中已屬少見，透出驚蛟會這昔日霸主即便式微，餘威猶存的氣象。
然而，這一切對於已悄然繞至墨府西側僻靜巷弄的周青而言，卻形同虛設。
他的神識悄然蔓延過眼前的高牆。
牆內布局、崗哨位置、護院巡邏的間隙、甚至廊下婢女細碎的腳步聲，皆在他識海中清晰映照。
那些被嚴氏倚為屏障的精銳護衛，氣血雖比常人旺盛，步履也顯紮實，但在周青的神識感知下，都一覽無餘。
「守備還算周密，可惜，凡俗武藝與修士手段，終究隔著一道天塹。」
周青心中默念，體內法力流轉，完美級的御風術無聲發動。
足下清風自生，托舉著他，如一片羽毛般輕盈飄起，越過高牆，落地時點塵不驚。
身形再動，如同鬼魅，在假山、迴廊、樹影的掩護下，幾個閃掠便已穿過外院。
途中雖有兩隊護院交叉巡邏，卻完全發現不了周青。
不多時，他已來到內府核心區域。
神識早已鎖定前方一座最為軒敞、氣派的正廳。
廳外廊下，肅立著四名勁裝漢子，持刀而立，氣息沉穩悠長，顯然都是內外兼修的好手，比外院護衛更勝一籌。
但在周青眼中，他們與泥塑木偶並無本質區別。
他身形一晃，並未從正門或側門進入，而是如同移形換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正廳一側緊閉的雕花木窗之外。
窗內，隱隱傳來女子壓低的對話聲。
周青神識微凝，穿透窗紙，將廳內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正廳上首，主位空懸。
左右兩側各設兩椅，此刻坐著三位婦人，還有一椅空缺。
左側婦人，年約三旬，身著素雅月白裙裳，外罩一件淡青比甲，雲鬢輕綰，僅斜插一支通透白玉簪。
她面容溫婉清麗，似籠著一層薄霧輕愁，眸光沉靜如水，此刻正微微垂首，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光滑的扶手，正是主持墨府大局的四夫人嚴氏。
緊挨嚴氏下首，坐著另一位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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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歲與嚴氏相仿，身著藕荷色織錦褙子，下配深色馬面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點翠頭面，雖不張揚，卻透著一股大戶人家精心養護出的雍容氣度。
只是她眉眼間鎖著深深的倦怠與憂慮，手中緊緊攥著一方帕子，正是二夫人李氏。
右側首座，則是一身胭脂紅灑金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段風流，好似狐狸精。
她容貌嬌艷欲滴，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然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此刻卻凝著冰錐般的銳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唇角習慣性微微上翹，似笑非笑，手指間把玩著一枚小巧鋒利的金簪，正是魅功有成的三夫人。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一身便於行動的墨綠色勁裝，青絲簡單束起，面龐秀美中帶著幾分英氣。
眼神銳利如鷹，屏息凝神，手中反扣著兩柄不足尺長的漆黑短刺，氣息收斂得極好。
正是撐握暗舵，如今奉嚴氏之命，時刻暗中戒備護衛的五夫人王氏。
廳中再無旁人，顯然是一場密談。
「二姐，三姐，五色門今日遞來的話，你怎麼看？」
嚴氏的聲音柔和清澈，如溪流潺潺，卻帶著深潭般的沉穩。
「言辭看似留有餘地，索要三成地盤，實則是探我們虛實的石子。」
三夫人紅唇一撇，指尖金簪閃過一道冷光，嗓音嬌脆卻透著寒意：「妹妹就是太柔善了。」
「什麼石子，分明是砍向我們脖頸的刀！獨霸山莊一倒，這豺狼便覺得再無顧忌了。」
她眼尾一挑，那抹媚色被厲色取代，「怪只怪我們手裡的刀不夠快、不夠狠。」
「唉……」
二夫人李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大戶女子特有的柔緩，卻掩不住憂慮，「打打殺殺，終究不是正道。我們府上如今……唉，能少些風波便是福氣了。」
她攥緊了帕子，看向嚴氏，「四妹，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或許……或許可以再讓些利？」
嚴氏輕輕搖頭，眉間憂色如山水墨跡般化開：「二姐，打打殺殺終非長久之計，但一味退讓，恐更助其氣焰。」
「可如今驚蛟會幾位撐場面的供奉離去，人心浮動，根源在於我們給不出他們想要的『前程』了。燕歌他們忠心可嘉，但硬碰硬……」
二夫人嘆了口氣，未盡之言是理性的權衡與深深的無奈。
三夫人冷哼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紅裙曳地，卻字字如刀：「二姐你就是心太軟！這時候，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就該斷尾求生！外圍的壇口、賭坊、酒樓，該舍就舍，把人手和銀子都收回來，牢牢捏住核心的礦脈與船運。」
「這墨府銅牆鐵壁，庫里有的是黃白之物，撐過這陣，未必不能等到風浪平息。」
她話音一頓，掃過嚴氏和李氏，「我只怕……五色門背後，站著我們對付不了的人，像……那個韓立一樣。」
聽到「韓立」二字，嚴氏眼神一黯，李氏臉上懼色更濃，連隱藏在陰影中的五夫人王氏，呼吸也微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嚴氏、李氏與三夫人對坐無言，空氣中瀰漫著凝重與壓抑。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年輕男子聲音，突兀地在廳中響起：
「幾位夫人，可是在為五色門之事煩憂？」
嚴氏與三夫人悚然一驚，瞬間從椅上站起。
二夫人李氏更是嚇得低呼一聲，手中帕子落地，臉色煞白。
嚴氏臉色微白，卻強自鎮定，一隻手悄然縮回袖中，一隻手已悄然按向腰間暗藏的機括。
姿態仍保持著大家主母的端莊，只是她眸光如電，掃向四周，卻不見來人，心中一突，沉聲道：「閣下何人？竟擅闖我墨府內宅！」
三夫人則反應更為激烈，她柳眉倒豎，眼中媚意盡數化為凌厲煞氣，手腕一翻，一條粉紅長鞭「唰」地一聲落入其手，如毒蛇般昂首。
她一步踏前，幾乎將嚴氏和李氏都擋在身後。
「哎喲~這是哪兒來的不懂規矩的野漢子，敢擅闖我們姐妹的私宅？」
與此同時，那厚重的帷幔之側，勁風乍起。
一直蟄伏的五夫人王氏身影如鬼魅般閃出，手中兩柄漆黑短刺劃出兩道刁鑽狠厲的弧線，直襲向聲音似乎傳來方向的空處。
她秀美的臉上此刻唯有冰冷的殺意，竟是不問來由，搶先發動了致命的襲擊！
高牆深院，飛簷斗拱，氣派不凡，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與周遭繁華格格不入的肅穆與沉寂。
門前石獅威嚴，朱漆大門緊閉，只留一側角門供人出入，門房處隱隱可見數名精悍護衛值守，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前街道。
這份森嚴，在嘉元城尋常大戶中已屬少見，透出驚蛟會這昔日霸主即便式微，餘威猶存的氣象。
然而，這一切對於已悄然繞至墨府西側僻靜巷弄的周青而言，卻形同虛設。
他的神識悄然蔓延過眼前的高牆。
牆內布局、崗哨位置、護院巡邏的間隙、甚至廊下婢女細碎的腳步聲，皆在他識海中清晰映照。
那些被嚴氏倚為屏障的精銳護衛，氣血雖比常人旺盛，步履也顯紮實，但在周青的神識感知下，都一覽無餘。
「守備還算周密，可惜，凡俗武藝與修士手段，終究隔著一道天塹。」
周青心中默念，體內法力流轉，完美級的御風術無聲發動。
足下清風自生，托舉著他，如一片羽毛般輕盈飄起，越過高牆，落地時點塵不驚。
身形再動，如同鬼魅，在假山、迴廊、樹影的掩護下，幾個閃掠便已穿過外院。
途中雖有兩隊護院交叉巡邏，卻完全發現不了周青。
不多時，他已來到內府核心區域。
神識早已鎖定前方一座最為軒敞、氣派的正廳。
廳外廊下，肅立著四名勁裝漢子，持刀而立，氣息沉穩悠長，顯然都是內外兼修的好手，比外院護衛更勝一籌。
但在周青眼中，他們與泥塑木偶並無本質區別。
他身形一晃，並未從正門或側門進入，而是如同移形換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正廳一側緊閉的雕花木窗之外。
窗內，隱隱傳來女子壓低的對話聲。
周青神識微凝，穿透窗紙，將廳內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正廳上首，主位空懸。
左右兩側各設兩椅，此刻坐著三位婦人，還有一椅空缺。
左側婦人，年約三旬，身著素雅月白裙裳，外罩一件淡青比甲，雲鬢輕綰，僅斜插一支通透白玉簪。
她面容溫婉清麗，似籠著一層薄霧輕愁，眸光沉靜如水，此刻正微微垂首，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光滑的扶手，正是主持墨府大局的四夫人嚴氏。
緊挨嚴氏下首，坐著另一位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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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歲與嚴氏相仿，身著藕荷色織錦褙子，下配深色馬面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點翠頭面，雖不張揚，卻透著一股大戶人家精心養護出的雍容氣度。
只是她眉眼間鎖著深深的倦怠與憂慮，手中緊緊攥著一方帕子，正是二夫人李氏。
右側首座，則是一身胭脂紅灑金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段風流，好似狐狸精。
她容貌嬌艷欲滴，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然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此刻卻凝著冰錐般的銳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唇角習慣性微微上翹，似笑非笑，手指間把玩著一枚小巧鋒利的金簪，正是魅功有成的三夫人。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一身便於行動的墨綠色勁裝，青絲簡單束起，面龐秀美中帶著幾分英氣。
眼神銳利如鷹，屏息凝神，手中反扣著兩柄不足尺長的漆黑短刺，氣息收斂得極好。
正是撐握暗舵，如今奉嚴氏之命，時刻暗中戒備護衛的五夫人王氏。
廳中再無旁人，顯然是一場密談。
「二姐，三姐，五色門今日遞來的話，你怎麼看？」
嚴氏的聲音柔和清澈，如溪流潺潺，卻帶著深潭般的沉穩。
「言辭看似留有餘地，索要三成地盤，實則是探我們虛實的石子。」
三夫人紅唇一撇，指尖金簪閃過一道冷光，嗓音嬌脆卻透著寒意：「妹妹就是太柔善了。」
「什麼石子，分明是砍向我們脖頸的刀！獨霸山莊一倒，這豺狼便覺得再無顧忌了。」
她眼尾一挑，那抹媚色被厲色取代，「怪只怪我們手裡的刀不夠快、不夠狠。」
「唉……」
二夫人李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大戶女子特有的柔緩，卻掩不住憂慮，「打打殺殺，終究不是正道。我們府上如今……唉，能少些風波便是福氣了。」
她攥緊了帕子，看向嚴氏，「四妹，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或許……或許可以再讓些利？」
嚴氏輕輕搖頭，眉間憂色如山水墨跡般化開：「二姐，打打殺殺終非長久之計，但一味退讓，恐更助其氣焰。」
「可如今驚蛟會幾位撐場面的供奉離去，人心浮動，根源在於我們給不出他們想要的『前程』了。燕歌他們忠心可嘉，但硬碰硬……」
二夫人嘆了口氣，未盡之言是理性的權衡與深深的無奈。
三夫人冷哼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紅裙曳地，卻字字如刀：「二姐你就是心太軟！這時候，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就該斷尾求生！外圍的壇口、賭坊、酒樓，該舍就舍，把人手和銀子都收回來，牢牢捏住核心的礦脈與船運。」
「這墨府銅牆鐵壁，庫里有的是黃白之物，撐過這陣，未必不能等到風浪平息。」
她話音一頓，掃過嚴氏和李氏，「我只怕……五色門背後，站著我們對付不了的人，像……那個韓立一樣。」
聽到「韓立」二字，嚴氏眼神一黯，李氏臉上懼色更濃，連隱藏在陰影中的五夫人王氏，呼吸也微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嚴氏、李氏與三夫人對坐無言，空氣中瀰漫著凝重與壓抑。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年輕男子聲音，突兀地在廳中響起：
「幾位夫人，可是在為五色門之事煩憂？」
嚴氏與三夫人悚然一驚，瞬間從椅上站起。
二夫人李氏更是嚇得低呼一聲，手中帕子落地，臉色煞白。
嚴氏臉色微白，卻強自鎮定，一隻手悄然縮回袖中，一隻手已悄然按向腰間暗藏的機括。
姿態仍保持著大家主母的端莊，只是她眸光如電，掃向四周，卻不見來人，心中一突，沉聲道：「閣下何人？竟擅闖我墨府內宅！」
三夫人則反應更為激烈，她柳眉倒豎，眼中媚意盡數化為凌厲煞氣，手腕一翻，一條粉紅長鞭「唰」地一聲落入其手，如毒蛇般昂首。
她一步踏前，幾乎將嚴氏和李氏都擋在身後。
「哎喲~這是哪兒來的不懂規矩的野漢子，敢擅闖我們姐妹的私宅？」
與此同時，那厚重的帷幔之側，勁風乍起。
一直蟄伏的五夫人王氏身影如鬼魅般閃出，手中兩柄漆黑短刺劃出兩道刁鑽狠厲的弧線，直襲向聲音似乎傳來方向的空處。
她秀美的臉上此刻唯有冰冷的殺意，竟是不問來由，搶先發動了致命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