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勸離
「嗯？」
蕭晨心頭一動，再次聚集了精神準備聽下去。
「你說的是那「傳法玉」？」
這是老嫗的聲音。
「沒錯。」
黃老頭沙啞的聲音傳出。
「此子既然是四處尋仙，定然會對那東西感興趣。」
「反正那東西留在我等凡夫俗子手中也無用處，若是能以此換了穎兒自由，倒也合算。」
「可你想沒想過。」
「既然那後生能與黑風寨來的強人周旋，定然也有能力找我們算帳。」
「你能保證他得了那東西後不遷怒我們？」
黃老頭道。
「我與這後生也相處有了兩日，看他作態不像那種人……」
「若那後生當真要拿我等泄恨，受著也就受著。」
「但若是老漢兒我真死了，那他得了那傳法玉也是無用。」
「既是先祖留與後人的傳承之物，豈能沒些防外人的手段？」
……
「傳法玉？」
「有些意思……」
蕭晨這許多年來遍尋仙蹤，自是對修仙者手段有些了解。
玉可寄神靈，所謂神靈絕非神明，而指的是神識靈性。
如此便常有些修為有成的修士以神識鐫刻信息於其上。
「傳法玉」、「功法玉簡」、「傳信玉符」等皆是由此而成。
「也不知那「傳法玉」中是鐫刻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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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頭說得沒錯，蕭晨的確是對那「傳法玉」感興趣得緊。
只是對黃老頭這番算計，他也同樣是不爽得緊。
「我上輩子都沒被人坑過幾次，這輩子我能讓你坑了？」
「哼。」
他心頭一聲冷哼，神識便四處展開，將整個屋子給籠罩了一遍。
這等手段下，莫說是塊玉石，就連他們家錢財藏於何處他都看了個清楚。
「呵。」
「倒是會藏。」
不過眼下蕭晨並不打算將之取來，畢竟眼下取出也沒什麼意義，不過他反而是另有一事好奇。
「這黃穎兒怎的一直在我房門口徘徊不去？」
「已經是待了許久了。」
他目中精光一閃，神識便向著少女探去。
……
此刻黃穎兒正抿著下唇，時而蹲下，時而起身，又時而踱上兩步。
她好幾次將手放在了蕭晨房門上又放下。
許久之後她似乎才下定了決心，欲要輕叩門扉，可分明這屋內未曾起風，門卻冷不丁開了，嚇得她下意識嬌軀一顫退了兩步。
「啊！」
她想驚呼出聲而又忙收了口。
「這蕭公子怎的睡覺房門也不關一關？」
拍了拍本身略有規模的胸脯後，黃穎兒咬牙躡手躡腳踏入房中，順手掩了門。
「蕭公子……」
見蕭晨側身躺著對她無甚反應，她又面色猶豫起來。
好一會後她才又喊了聲。
「蕭公子？」
眼見還無反應，少女便上手推了推蕭晨肩膀。
「啊！」
才推完肩膀，少女便見蕭晨眼睛不知何時早已睜開，正瞳孔深邃悠悠望著她，不由得又是一聲輕顫。
「蕭公子。」
「你……」
「你這是睡也沒睡？」
蕭晨起身道。
「這不是被你推醒了麼？」
「怎麼，黃姑娘這夜深人靜孤身來我房中。」
「不太合適吧？」
少女被這一句說得下意識臉頰有些發紅，但那幾分羞怯轉眼便被心頭的複雜情緒掩蓋了去。
此刻她也沒什麼心情去辯解，只低頭顫聲道。
「蕭公子，今夜你便收拾了行裝走吧。」
一聲落畢，少女並未得到回應，不由抬起頭來，只見蕭晨望著她一動不動。
她先是一愣，頗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
「蕭公子，你聽見我說的了麼？」
蕭晨回過神來輕笑一聲，這一聲笑也不知什麼意思，只聽得少女心頭無措。
她急促地吸了口氣又道。
「不是我非要趕你走。」
「只是我家惹了些麻煩，涉及些頗有手段的江湖人物。」
「若是蕭公子留在此處明日怕是要一併遭難了。」
蕭晨沉默半息只望著她道。
「我若走了，你怎麼辦？」
少女此刻心頭慌亂，自是沒注意蕭晨問的是「你怎麼辦」，而非「你們怎麼辦」，卻也下意識扁了扁嘴，心頭無助自眸中化作幾條銀線垂下。
「我怎麼辦……」
「我怎麼辦？」
她緊緊攥著拳頭幾度鬆緊，最終慘然一笑。
「就這樣了唄……」
這般模樣看得蕭晨心頭也是一軟。
但他未曾說什麼安慰的話，只道。
「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
……
送少女離開房間後蕭晨嘆了口氣。
「這妮子……」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弄得我不幫他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此刻哪怕只是為了那「傳法玉」他也打定了主意會幫，至於其中添加了幾分對黃穎兒的憐愛那就不好說了，畢竟好看且懂事的少女總歸是會讓人多些心疼。
「不過問題是。」
「怎麼幫。」
他心頭暗自沉吟。
「黃老頭說得明白，黑風寨那位老寨主便是位修行者。」
「問題是……」
「什麼境界。」
一個月前他便殺了位通脈境界修行者——那位秦家子弟。
雖說也是修行者，但說到底不過是最低等級的那種，沒有什麼仙術之類的神妙手段，居然也費了他一番手腳。
對方體內靈氣流轉之處，柔軟的皮膚在一瞬間也能堅逾金石。
哪怕那小子反應又慢，沒什麼攻伐手段，只能烏龜般縮著。
但尋常武夫短時間內拿他還真沒辦法，只能等他靈氣耗盡。
問題是當時對方身邊還有兩位宗師級別的護衛，糾纏久了蕭晨也得殞命當場。
好在蕭晨有神識傍身，動用神識後對方靈氣流轉之間何處薄弱一眼便知，那身修為在他眼中幾乎是破綻百出，這才讓他幾刀將之結果了去。
「若是鍊氣修士，更是不知道有些什麼手段，怕只會更難應對。」
蕭晨吐出口氣。
「好在明日不過是搶個凡俗少女，想來那老寨主還不至於親自前來，不然也太丟面兒了些。」
「但隨意動手打殺也不太好。」
「我畢竟是要進「仙集谷」見識一番，順便買些修行資材的。」
「若是就這麼得罪本地蛇頭，有些事辦起來便不是那麼順當了。」
他腦中念頭轉了幾番，已經是有了定計。
蕭晨心頭一動，再次聚集了精神準備聽下去。
「你說的是那「傳法玉」？」
這是老嫗的聲音。
「沒錯。」
黃老頭沙啞的聲音傳出。
「此子既然是四處尋仙，定然會對那東西感興趣。」
「反正那東西留在我等凡夫俗子手中也無用處，若是能以此換了穎兒自由，倒也合算。」
「可你想沒想過。」
「既然那後生能與黑風寨來的強人周旋，定然也有能力找我們算帳。」
「你能保證他得了那東西後不遷怒我們？」
黃老頭道。
「我與這後生也相處有了兩日，看他作態不像那種人……」
「若那後生當真要拿我等泄恨，受著也就受著。」
「但若是老漢兒我真死了，那他得了那傳法玉也是無用。」
「既是先祖留與後人的傳承之物，豈能沒些防外人的手段？」
……
「傳法玉？」
「有些意思……」
蕭晨這許多年來遍尋仙蹤，自是對修仙者手段有些了解。
玉可寄神靈，所謂神靈絕非神明，而指的是神識靈性。
如此便常有些修為有成的修士以神識鐫刻信息於其上。
「傳法玉」、「功法玉簡」、「傳信玉符」等皆是由此而成。
「也不知那「傳法玉」中是鐫刻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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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頭說得沒錯，蕭晨的確是對那「傳法玉」感興趣得緊。
只是對黃老頭這番算計，他也同樣是不爽得緊。
「我上輩子都沒被人坑過幾次，這輩子我能讓你坑了？」
「哼。」
他心頭一聲冷哼，神識便四處展開，將整個屋子給籠罩了一遍。
這等手段下，莫說是塊玉石，就連他們家錢財藏於何處他都看了個清楚。
「呵。」
「倒是會藏。」
不過眼下蕭晨並不打算將之取來，畢竟眼下取出也沒什麼意義，不過他反而是另有一事好奇。
「這黃穎兒怎的一直在我房門口徘徊不去？」
「已經是待了許久了。」
他目中精光一閃，神識便向著少女探去。
……
此刻黃穎兒正抿著下唇，時而蹲下，時而起身，又時而踱上兩步。
她好幾次將手放在了蕭晨房門上又放下。
許久之後她似乎才下定了決心，欲要輕叩門扉，可分明這屋內未曾起風，門卻冷不丁開了，嚇得她下意識嬌軀一顫退了兩步。
「啊！」
她想驚呼出聲而又忙收了口。
「這蕭公子怎的睡覺房門也不關一關？」
拍了拍本身略有規模的胸脯後，黃穎兒咬牙躡手躡腳踏入房中，順手掩了門。
「蕭公子……」
見蕭晨側身躺著對她無甚反應，她又面色猶豫起來。
好一會後她才又喊了聲。
「蕭公子？」
眼見還無反應，少女便上手推了推蕭晨肩膀。
「啊！」
才推完肩膀，少女便見蕭晨眼睛不知何時早已睜開，正瞳孔深邃悠悠望著她，不由得又是一聲輕顫。
「蕭公子。」
「你……」
「你這是睡也沒睡？」
蕭晨起身道。
「這不是被你推醒了麼？」
「怎麼，黃姑娘這夜深人靜孤身來我房中。」
「不太合適吧？」
少女被這一句說得下意識臉頰有些發紅，但那幾分羞怯轉眼便被心頭的複雜情緒掩蓋了去。
此刻她也沒什麼心情去辯解，只低頭顫聲道。
「蕭公子，今夜你便收拾了行裝走吧。」
一聲落畢，少女並未得到回應，不由抬起頭來，只見蕭晨望著她一動不動。
她先是一愣，頗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
「蕭公子，你聽見我說的了麼？」
蕭晨回過神來輕笑一聲，這一聲笑也不知什麼意思，只聽得少女心頭無措。
她急促地吸了口氣又道。
「不是我非要趕你走。」
「只是我家惹了些麻煩，涉及些頗有手段的江湖人物。」
「若是蕭公子留在此處明日怕是要一併遭難了。」
蕭晨沉默半息只望著她道。
「我若走了，你怎麼辦？」
少女此刻心頭慌亂，自是沒注意蕭晨問的是「你怎麼辦」，而非「你們怎麼辦」，卻也下意識扁了扁嘴，心頭無助自眸中化作幾條銀線垂下。
「我怎麼辦……」
「我怎麼辦？」
她緊緊攥著拳頭幾度鬆緊，最終慘然一笑。
「就這樣了唄……」
這般模樣看得蕭晨心頭也是一軟。
但他未曾說什麼安慰的話，只道。
「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
……
送少女離開房間後蕭晨嘆了口氣。
「這妮子……」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弄得我不幫他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此刻哪怕只是為了那「傳法玉」他也打定了主意會幫，至於其中添加了幾分對黃穎兒的憐愛那就不好說了，畢竟好看且懂事的少女總歸是會讓人多些心疼。
「不過問題是。」
「怎麼幫。」
他心頭暗自沉吟。
「黃老頭說得明白，黑風寨那位老寨主便是位修行者。」
「問題是……」
「什麼境界。」
一個月前他便殺了位通脈境界修行者——那位秦家子弟。
雖說也是修行者，但說到底不過是最低等級的那種，沒有什麼仙術之類的神妙手段，居然也費了他一番手腳。
對方體內靈氣流轉之處，柔軟的皮膚在一瞬間也能堅逾金石。
哪怕那小子反應又慢，沒什麼攻伐手段，只能烏龜般縮著。
但尋常武夫短時間內拿他還真沒辦法，只能等他靈氣耗盡。
問題是當時對方身邊還有兩位宗師級別的護衛，糾纏久了蕭晨也得殞命當場。
好在蕭晨有神識傍身，動用神識後對方靈氣流轉之間何處薄弱一眼便知，那身修為在他眼中幾乎是破綻百出，這才讓他幾刀將之結果了去。
「若是鍊氣修士，更是不知道有些什麼手段，怕只會更難應對。」
蕭晨吐出口氣。
「好在明日不過是搶個凡俗少女，想來那老寨主還不至於親自前來，不然也太丟面兒了些。」
「但隨意動手打殺也不太好。」
「我畢竟是要進「仙集谷」見識一番，順便買些修行資材的。」
「若是就這麼得罪本地蛇頭，有些事辦起來便不是那麼順當了。」
他腦中念頭轉了幾番，已經是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