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塵
許閒看著手裡的書，頭也不抬。
「我拼搏了半輩子，該享受享受了。」
小老頭也沒有惡意，他經常來這裡釣魚，雖然總是空軍，但幾月下來和許閒也算熟絡。
有時候許閒也會和他一起釣魚，然後兩個人一起空軍，也是相得益彰上了。
「要我說，你在這開店就選錯了位置。咱們這外城海灘，大多數都是凡人，你這些符籙法器賣給誰去？」小老頭說著便要跑來蹭果酒。
許閒將書冊合上，盯著小老頭倒他果酒，說道：「葉老頭少倒點，我這酒貴著呢。」
小老頭一口喝完，砸吧砸吧嘴，將魚竿扛在肩上，手裡提著半桶水：「不就喝你半杯果酒嗎？瞧你小氣吧啦的勁，改天來我店裡，讓你嘗嘗我手藝！」
瞧著小老頭越走越遠，許閒笑著搖頭，若是你喝完一整杯，恐怕明早就要去見太奶了。
這果酒所用的靈果，足有上百年份，其中蘊含大量靈氣，凡人少飲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喝多了只有爆體而亡。
許閒在這裡開店已經半年，日常就是沒什麼人，他也樂得清淨。
平日參悟參悟煉器，看看旁邊的老頭釣魚，或者逗逗養的白貓，日子相當愜意。
春去秋來，時光荏苒，十一載光陰轉眼即過。
枕月峰，許閒洞府，經過這些年的參悟和練習，如今的他煉製中下品法器已經沒有問題了。
許閒身前擺著一些妖獸資材和煉器材料，這是他第一次煉製上品法器。
隨手使了個漂浮術，一眾資材漂浮在空中，隨後幾道指訣一掐，雙指噴出丹火。
幾日後，所有資材被煉化至不同顏色濃稠液體，這也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法器塑胚。
只見許閒雙指輕點，團狀液體便如麵團一樣，被拉扯成各種形狀，直到慢慢變成劍胚。
做完這些，許閒雙指又引來另一團液體，將其慢慢均勻地附著在劍胚上，並以同樣的方式處理另外幾團濃稠液體。
兩日後，劍胚初步成型，正凝體之時『砰』的一聲，劍身裂開一條裂縫。
「靠！」
....
這一日，天色昏沉，毛毛細雨里夾雜著縷縷青煙，時不時響起一聲驚雷。
街面上送葬人群披麻戴孝，一個小姑娘懷裡抱著牌位，邊走邊哭。
她叫葉禾，算是許閒看著長大的，如今十五歲，也是身具靈根之人，拜在一位築基修士門下。
許閒肅立在店門口，平靜地注視著，他知道是誰去世了。
是隔壁那個喜歡蹭他果酒，喜歡釣魚，喜歡和他聊天吹牛的小老頭。
他記得上一次見面是十天前，小老頭請他吃飯，那時他喝了點小酒，面色紅潤，聲如洪鐘，拍著桌子說自己就是再活二十年也沒問題。
許閒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明白現在自己該有怎樣的心情。
他這一生，見過的生死太多了，而小老頭只是毫不起眼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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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輪迴乃天道，修仙長生，本質就是在與天道對抗。
逆天而行，這事很難，但許閒心中的目標越發清晰。
轉身回頭，許閒伸手撓撓大白貓的下巴，以前它會發出很舒服的呼嚕聲，可今日卻格外安靜，就像有睡不完的覺。
是啊，大白貓它也老了。
...
許閒醉月居開了十多年，自從偶爾開始有中級法器和符籙出現後，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漸漸地也有了些名聲，不少散修都喜歡來撞撞運氣，因為有時候是真能低價淘到寶貝。
比如有一位散修，在許閒店裡淘到一張中級下品符籙，羨煞眾人。
這一日，店鋪來了兩位頗有些怪異的客人。
為首的是個漂亮少年，梳著馬尾，唇紅齒白，眉目精緻，小臉滿滿的膠原蛋白。
手裡握著一柄摺扇，在店裡閒逛，身後跟著一位白須老者。
這組合，一眼便知是某個大勢力的小少爺。
許閒躺在搖椅上，暗自打量著兩人，少年確實是剛築基的修為，但這老傢伙可不是普通修士。
修為最少也是結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假嬰。
入這紅塵一遭，許閒最近幾年心境越發穩固，大衍決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這老傢伙雖然斂氣做得極好，卻又如何瞞過許閒神識？
許閒扭頭看向這少年，心道：結丹後期的修士當護衛，這少年身份不一般吶。
少年似是注意到許閒眼神，沖他點頭微微一笑。
許閒不得不承認，眼前少年漂亮的過分，若是女子穿上宮裝，這一笑也稱得上傾國傾城。
可惜有格調。
少年見許閒瀟灑愜意，自己在店裡逛了幾時，也不曾迎接和介紹，心裡兀自有些好奇。
「掌柜的，你倒愜意。」
許閒在搖椅上翻了個身，從小竹案上端起果酒喝了一口，滿不在意地說道：「我這人啊懶散慣了。你給錢，我賣貨，從不推銷介紹。」
少年爽朗一笑，英氣十足：「你是我見過最有個性的掌柜，就不怕沒生意嗎？」
許閒卻不以為然：「需要的人自然會買，不需要的，你推銷介紹也只是惹人厭煩。你看，你這不就送上門了麼？」
許閒見少年目光在琉璃杯上打轉，不由笑道：「怎麼想來一杯？」
少年並非凡人，自然看得出這果酒靈氣十足，少說也是百年靈果釀出來的。
百年靈果釀酒，這掌柜也不簡單，少年尋思著卻也沒戳破什麼。
少年大大方方的走上前，身材嬌小，胸前微微凸起，帶來一股香風。
許閒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好像是個女人。
這個世界的漂亮女子，似乎都帶著香氣，怪不得原著韓立那麼喜歡聞。
「掌柜捨得？」
許閒笑著從抽屜取出一盞琉璃杯，倒上大半杯，「那肯定捨不得，要給錢的。」
少年對許閒的說辭頗有意外，丟出一塊中品靈石，「可夠？」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許閒一臉財迷相。
少年剛伸出手，立時便被許閒按住，觸感溫軟細膩，似乎還帶著少女獨有的冰涼。
飛快的縮回手，少年恨恨的瞪了一眼許閒。
「不要急，教你個更好喝的方式。」許閒暗自覺得好笑，這絕對是個女孩子，微微隆起的小鼓包，縮手後泛紅的耳根，一切都在證明。
隨後許閒拿出一張寒冰符，輕輕蓋在琉璃杯上，又說：「在下是個凡人，就請這位公子注入靈力了。」
少年癟癟嘴，對許閒所言嗤之以鼻。
凡人？
哼，這話你說得出來，但我可不會信！
不過她也是好奇，這傢伙藏在凡人堆里，到底想做什麼，於是也不說破。
一道冷白色靈氣注入靈符，琉璃杯結上一層薄冰，許閒伸手：「請。」
紅白色的果酒入口，涼意順著鑽進喉嚨，冰冰涼涼的靈氣在肺腑遊走，嘴裡卻還留著靈果酸甜的味道。
冰鎮過後的口感確實更好，但也並不如何驚人，畢竟以她的身份，還有什麼沒試過呢？
只是不免讓她回想起，小時候揹著爹娘偷喝冰鎮米酒的場景。他們總說修仙之人不可貪戀口腹之慾，可是真的好好喝。
那也是她第一次，偷偷溜出聖山第八十一層。
「我拼搏了半輩子，該享受享受了。」
小老頭也沒有惡意，他經常來這裡釣魚，雖然總是空軍，但幾月下來和許閒也算熟絡。
有時候許閒也會和他一起釣魚，然後兩個人一起空軍，也是相得益彰上了。
「要我說，你在這開店就選錯了位置。咱們這外城海灘，大多數都是凡人，你這些符籙法器賣給誰去？」小老頭說著便要跑來蹭果酒。
許閒將書冊合上，盯著小老頭倒他果酒，說道：「葉老頭少倒點，我這酒貴著呢。」
小老頭一口喝完，砸吧砸吧嘴，將魚竿扛在肩上，手裡提著半桶水：「不就喝你半杯果酒嗎？瞧你小氣吧啦的勁，改天來我店裡，讓你嘗嘗我手藝！」
瞧著小老頭越走越遠，許閒笑著搖頭，若是你喝完一整杯，恐怕明早就要去見太奶了。
這果酒所用的靈果，足有上百年份，其中蘊含大量靈氣，凡人少飲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喝多了只有爆體而亡。
許閒在這裡開店已經半年，日常就是沒什麼人，他也樂得清淨。
平日參悟參悟煉器，看看旁邊的老頭釣魚，或者逗逗養的白貓，日子相當愜意。
春去秋來，時光荏苒，十一載光陰轉眼即過。
枕月峰，許閒洞府，經過這些年的參悟和練習，如今的他煉製中下品法器已經沒有問題了。
許閒身前擺著一些妖獸資材和煉器材料，這是他第一次煉製上品法器。
隨手使了個漂浮術，一眾資材漂浮在空中，隨後幾道指訣一掐，雙指噴出丹火。
幾日後，所有資材被煉化至不同顏色濃稠液體，這也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法器塑胚。
只見許閒雙指輕點，團狀液體便如麵團一樣，被拉扯成各種形狀，直到慢慢變成劍胚。
做完這些，許閒雙指又引來另一團液體，將其慢慢均勻地附著在劍胚上，並以同樣的方式處理另外幾團濃稠液體。
兩日後，劍胚初步成型，正凝體之時『砰』的一聲，劍身裂開一條裂縫。
「靠！」
....
這一日，天色昏沉，毛毛細雨里夾雜著縷縷青煙，時不時響起一聲驚雷。
街面上送葬人群披麻戴孝，一個小姑娘懷裡抱著牌位，邊走邊哭。
她叫葉禾，算是許閒看著長大的，如今十五歲，也是身具靈根之人，拜在一位築基修士門下。
許閒肅立在店門口，平靜地注視著，他知道是誰去世了。
是隔壁那個喜歡蹭他果酒，喜歡釣魚，喜歡和他聊天吹牛的小老頭。
他記得上一次見面是十天前，小老頭請他吃飯，那時他喝了點小酒，面色紅潤，聲如洪鐘，拍著桌子說自己就是再活二十年也沒問題。
許閒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明白現在自己該有怎樣的心情。
他這一生，見過的生死太多了，而小老頭只是毫不起眼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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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而行，這事很難，但許閒心中的目標越發清晰。
轉身回頭，許閒伸手撓撓大白貓的下巴，以前它會發出很舒服的呼嚕聲，可今日卻格外安靜，就像有睡不完的覺。
是啊，大白貓它也老了。
...
許閒醉月居開了十多年，自從偶爾開始有中級法器和符籙出現後，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漸漸地也有了些名聲，不少散修都喜歡來撞撞運氣，因為有時候是真能低價淘到寶貝。
比如有一位散修，在許閒店裡淘到一張中級下品符籙，羨煞眾人。
這一日，店鋪來了兩位頗有些怪異的客人。
為首的是個漂亮少年，梳著馬尾，唇紅齒白，眉目精緻，小臉滿滿的膠原蛋白。
手裡握著一柄摺扇，在店裡閒逛，身後跟著一位白須老者。
這組合，一眼便知是某個大勢力的小少爺。
許閒躺在搖椅上，暗自打量著兩人，少年確實是剛築基的修為，但這老傢伙可不是普通修士。
修為最少也是結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假嬰。
入這紅塵一遭，許閒最近幾年心境越發穩固，大衍決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這老傢伙雖然斂氣做得極好，卻又如何瞞過許閒神識？
許閒扭頭看向這少年，心道：結丹後期的修士當護衛，這少年身份不一般吶。
少年似是注意到許閒眼神，沖他點頭微微一笑。
許閒不得不承認，眼前少年漂亮的過分，若是女子穿上宮裝，這一笑也稱得上傾國傾城。
可惜有格調。
少年見許閒瀟灑愜意，自己在店裡逛了幾時，也不曾迎接和介紹，心裡兀自有些好奇。
「掌柜的，你倒愜意。」
許閒在搖椅上翻了個身，從小竹案上端起果酒喝了一口，滿不在意地說道：「我這人啊懶散慣了。你給錢，我賣貨，從不推銷介紹。」
少年爽朗一笑，英氣十足：「你是我見過最有個性的掌柜，就不怕沒生意嗎？」
許閒卻不以為然：「需要的人自然會買，不需要的，你推銷介紹也只是惹人厭煩。你看，你這不就送上門了麼？」
許閒見少年目光在琉璃杯上打轉，不由笑道：「怎麼想來一杯？」
少年並非凡人，自然看得出這果酒靈氣十足，少說也是百年靈果釀出來的。
百年靈果釀酒，這掌柜也不簡單，少年尋思著卻也沒戳破什麼。
少年大大方方的走上前，身材嬌小，胸前微微凸起，帶來一股香風。
許閒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好像是個女人。
這個世界的漂亮女子，似乎都帶著香氣，怪不得原著韓立那麼喜歡聞。
「掌柜捨得？」
許閒笑著從抽屜取出一盞琉璃杯，倒上大半杯，「那肯定捨不得，要給錢的。」
少年對許閒的說辭頗有意外，丟出一塊中品靈石，「可夠？」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許閒一臉財迷相。
少年剛伸出手，立時便被許閒按住，觸感溫軟細膩，似乎還帶著少女獨有的冰涼。
飛快的縮回手，少年恨恨的瞪了一眼許閒。
「不要急，教你個更好喝的方式。」許閒暗自覺得好笑，這絕對是個女孩子，微微隆起的小鼓包，縮手後泛紅的耳根，一切都在證明。
隨後許閒拿出一張寒冰符，輕輕蓋在琉璃杯上，又說：「在下是個凡人，就請這位公子注入靈力了。」
少年癟癟嘴，對許閒所言嗤之以鼻。
凡人？
哼，這話你說得出來，但我可不會信！
不過她也是好奇，這傢伙藏在凡人堆里，到底想做什麼，於是也不說破。
一道冷白色靈氣注入靈符，琉璃杯結上一層薄冰，許閒伸手：「請。」
紅白色的果酒入口，涼意順著鑽進喉嚨，冰冰涼涼的靈氣在肺腑遊走，嘴裡卻還留著靈果酸甜的味道。
冰鎮過後的口感確實更好，但也並不如何驚人，畢竟以她的身份，還有什麼沒試過呢？
只是不免讓她回想起，小時候揹著爹娘偷喝冰鎮米酒的場景。他們總說修仙之人不可貪戀口腹之慾，可是真的好好喝。
那也是她第一次，偷偷溜出聖山第八十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