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妙音門門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幾道結丹境的靈力波動在距離荒島五十里的時候,劉弘的神識已經能夠更加清晰地分辨出每一道氣息的具體屬性。

  其中兩道氣息堂皇正大帶著一種清朗而綿長的韻味,運轉之間循規蹈矩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正統修士特有的端方之氣;另外兩道則陰冷詭譎氣息駁雜而凌厲,靈力之中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和煞氣,運轉時如同暗流洶湧的濁水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這兩種氣息彼此糾纏和碰撞著從東方的海面上快速逼近,前兩道在逃後兩道在追,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魔道修士在追擊正道修士。

  當那幾道氣息推進到距離荒島二十里的時候,劉弘的耳朵已經能夠透過海風和浪濤的雜音隱約捕捉到雙方對話的隻言片語。

  一個渾厚而沉穩的男聲從前方那正道氣息的結丹中期修士傳出:

  「吾乃星宮特使,妙音門門主汪恆!爾等為何一路追擊我等?」

  那聲音還未在空氣中消散,另一道清亮而急促的女聲便緊跟著響了起來,語氣比那男聲更加激烈和急迫:

  「夫君休要囉嗦!爾等逆星盟狗賊,難道連豐樂商盟的貨也敢劫?!這批貨是星宮和豐樂商盟聯合押運的,你們動了我們,看逆星盟怎麼跟兩大勢力交代!」

  回應那道女聲的是一陣低沉而陰冷的笑聲,那笑聲從後方兩道魔道氣息之中傳出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蔑和殺意:

  「汪門主,汪夫人,你們也不必拿星宮和豐樂商盟來壓我們。這片海域是逆星盟的地盤,至於交代嘛,這茫茫大海之上死幾個人誰會知道?」

  話音未落雙方之間的靈力碰撞便已經開始了,海面上空在極短的時間之內爆發出一連串密集而劇烈的靈力波動,各色靈光在遠處的天際線上交替閃爍著如同一場縮微的雷暴正在那片海域上空醞釀和釋放。

  劉弘的神識全程追蹤著那場戰鬥的走向,他感知到汪恆夫婦在最初接戰的時候還能勉強維持守勢,兩人聯手以妙音門的音律功法和星宮的特製法器與魔道修士周旋著且戰且退。

  但對方的人數優勢實在太過明顯,結丹中期的魔道修士聯手兩名結丹初期壓制汪恆,另外幾名結丹魔道修士則從側翼包抄和騷擾汪恆的妻子。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正道一方的靈力波動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減弱和紊亂,先是汪恆夫人的氣息在兩名結丹初期魔修的夾擊之下急劇衰弱然後猛然熄滅。

  緊接著汪恆本人在聽到妻子慘叫的同一瞬間露出了致命的破綻,被對面的結丹中期魔修一擊貫穿了護體靈光。

  汪恆的氣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結丹中期的渾厚跌落到幾近於無,最後一道清朗的靈光在海面上掙扎著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暗淡了下去。

  整場戰鬥以魔道修士的全面勝利而告終,那批被妙音門押運的貨物也落入了逆星盟的手中。

  劉弘在洞窟深處默默地感知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陣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語言不通真的好煩啊!」

  此刻身處其中任何一個勢力的夾縫之間,任何一點輕舉妄動都可能將自己捲入一場完全不了解的紛爭之中。

  劉弘原本以為那場海面上的戰鬥結束之後魔道修士會帶著戰利品迅速離去,那樣自己便可以繼續在這座荒島上隱匿行蹤等待時機離開。

  然而那名為首的魔道結丹中期修士在收拾完戰場之後,卻沒有下令撤離。

  他的神識在幾名魔修之中最為強大,覆蓋範圍也最廣,在清理戰場的過程中他的神識如同一條貪婪的觸鬚朝著四周的海域反覆掃描著,最終鎖定了荒島方向那片幻陣所覆蓋的區域。

  劉弘的幻陣雖然能夠模擬出荒島的自然景象和靈力波動,但幻陣本身在運轉時不可避免地會產生極為微弱的靈力漣漪。

  那種漣漪在尋常修士的神識感知之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這名結丹中期修士的敏銳探查之下,卻如同一片平靜湖面上被投下石子所泛起的細微波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為首那魔修的面色在感知到那絲漣漪的瞬間微微一動,他沒有出聲示警也沒有下令全隊轉向,而是直接抬手從袖中摸出了一張通體泛著土黃色光芒的符籙。

  那張符籙的符面上以硃砂繪著層層疊疊的山嶽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極為爆裂的火系靈力。

  他朝著荒島的方向將那張「撼山符」猛然擲出,符籙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朝著島嶼的中央轟然落下。

  劉弘在撼山符出手的那一剎那,便已經通過神識捕捉到了那道致命的靈力波動。

  其雙手同時按在九宮八卦陣的陣盤之上將全部靈力瘋狂地灌注進去,九道旗令在荒島的地面之下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光柱勾連形成了一層覆蓋整座島嶼的靈力防護網。

  撼山符落地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島嶼的地面在那一擊之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錘從天空猛然砸中,劇烈地顫抖和崩裂,靈力衝擊波從撞擊點向四周輻射狀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岩石碎裂樹木摧折地面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層。

  九宮八卦陣的防護網在那股狂暴的火系靈力衝擊之下劇烈地波動和閃爍,九道旗令之中有三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光柱的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整座陣法的核心骨架依然頑強地撐住了那一擊。

  荒島的地表在撼山符的轟擊之下被炸得面目全非,劉弘藏身的山谷被落石和崩塌的岩壁幾乎完全掩埋,但他本身在陣法的保護之下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劉弘從碎石和塵土之中站起身來,將覆蓋在身上的碎石抖落乾淨,目光穿過洞口那些崩裂的岩壁縫隙望向島嶼的上空。

  幾魔道修士的身影已經降落在了荒島的邊緣,為首那名結丹中期的魔修正在以神識掃視著整座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劉弘的面色沉了下來,他知道幻陣在方才那一擊之中,已經被撼山符的餘波震碎了大半,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視線範圍之內。

  劉弘沒有再猶豫,先發制人,打個對面措手不及。

  右手在腰間劍囊的扣帶上一拍將八十一把金元五曜劍全部釋放而出,八十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在荒島廢墟的上空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屬洪流。

  第一波攻勢直接朝著後排的那四名築基後期的魔修傾瀉而去。那些築基後期的魔修在撼山符的餘波之中,還未完全站穩身形,便看到了漫天劍光朝著自己頭頂劈落下來,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各自祭出了防禦法器和護體靈光試圖格擋。

  但八十一把金元五曜劍在劉弘堪比元嬰初期的神識操控之下每一把都精準到了極致,八十一把飛劍的集中轟擊足以在瞬間撕開任何築基後期修士的防禦。

  四名築基後期魔修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劍陣的洪流所吞沒,護體靈光在劍氣的持續切割之下,如同一層薄紙般被撕碎,四具身體在八十一道劍氣的交替絞殺之下,化作了四團飛散的血霧。

  同一時刻劉弘的左手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紅天綾和混元缽兩件法寶。

  赤紅色的長綾在半空中舒展延伸如同一條靈活的血色巨蟒朝著兩名結丹初期的魔修纏繞過去;混元缽則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扣向了另一名結丹初期的方向。

  兩件法寶在牽制的同時也為劉弘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窗口,右手已經從腰間拔出了火麟劍,劍身上那層暗金色的火焰紋路在靈力的催動之下猛然亮起,整柄劍身翻湧著一層灼熱到近乎白熾的烈焰。

  劉弘施展「左青龍右白虎」,左手的劍勢化作一道青色的弧光如同一條青龍從虛空中探出利爪,朝著那名結丹中期魔修的方向猛然抓落;右手的劍勢則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練如同一頭白虎從山巔俯衝而下,裹挾著崩山裂石的剛猛之力,直取最後那名結丹初期魔修。

  劉弘的反擊來得太快了!

  從「撼山符」炸塌荒島到釋放出八十一把金元五曜劍、紅天綾、混元缽、火麟劍的全部攻勢,前後不過三四個呼吸的時間。

  那名為首的結丹中期魔修剛剛將神識從島嶼廢墟上收回,確認了目標的位置,四名築基後期手下甚至還沒來得及重新列陣展開搜索隊形,便被斬殺,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留下。

  魔道修士一方的陣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那兩名正在被紅天綾和混元缽牽制的結丹初期魔修面色驟變,他們這才意識到從島嶼廢墟之中,衝出來的這個灰衣人根本不是什麼被困的散修,而是一個實力遠超他們預判的結丹期高手。

  但真正讓他們心中升起恐懼的並不是那四名築基後期修士的陣亡,而是那八十一道劍光本身所代表的含義。

  普通的結丹期修士,基本上要散盡大半身家才能煉製一件頂階法寶。絕大多數結丹初期的修士手中基本都是普通法寶,甚至連一件像樣的頂階攻擊法寶都湊不齊。

  韓立除外。

  此刻魔道首領覺得眼前這個灰衣人居然一次性放出了八十一把飛劍,每一把都是頂階法寶,此人絕不簡單!

  八十一道劍光匯聚在一起所形成的靈壓,濃郁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層次,整座荒島上方的空氣都被這股龐大的劍氣壓迫得發出了持續而低沉的嗡鳴聲。

  那名為首的結丹中期魔修瞳孔驟縮,他發現八十一把飛劍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一把出現遲滯,整座劍陣如同一台被頂級匠人精心調校過的戰爭機器般流暢而冷酷地運轉著。

  這個級別的多線操作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結丹期修士的正常上限。

  結丹境修士的神識控制御器,通常最多也就控制三四十件法寶便已經達到了極限,再往上便會因為神識的過度分散而導致每一件法寶的威力大幅下降甚至在戰鬥中出現失控。

  而此人居然能夠全力催動八十一把飛劍,而且每一把都維持著極高的操控精度和攻擊威力,這種神識強度和對多線操作的掌控能力只指向一個結論:

  「此人莫非是元嬰期老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