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元嬰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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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三十年裡,楚無忌一直閉關苦修,從未離開碧靈島洞府半步。

  洞府內,靈眼之湖靜臥如鏡,湖面終年霧氣繚繞。一縷縷淡白靈霧自湖中蒸騰而起,瀰漫四方。靈眼之樹猶如置身雲海深處,周遭儘是朦朧靈霧。

  楚無忌盤坐在靈眼之樹下的青色蒲團上,一如三十年前。

  這三十年裡,楚無忌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

  打磨法力,溫養法寶,淬鍊肉身,參悟法術,推演百藝……

  除此之外,便是吞服增益修為的高階丹藥。

  紫氣丹,便是他前些年服用的最重要的增益丹藥。

  此丹藥力霸道,遠非尋常元嬰期丹藥可比。哪怕以楚無忌的風靈根資質,他往往也要耗費數十日,才能將一枚紫氣丹徹底煉化,藥力盡數化為靈力,歸入丹田,增益自身法力。

  此丹號稱一枚可抵元嬰修士十餘年苦修。

  起初,確實如此,他每服下一枚紫氣丹,確實足可以抵他十餘年苦修。

  隨著服用的紫氣丹越來越多,楚無忌很快便察覺到了異常。

  這個數字迅速滑落到了七八年。再往後,藥力衰減得越發明顯,在楚無忌服下玄水龜妖丹煉製的第三枚紫氣丹時,此丹所能帶來的增益,竟已不足五年。

  感應了下第三枚紫氣丹帶來的法力增益,靈眼之樹下,楚無忌緩緩睜開雙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麻煩。」

  「不過才服用近百顆紫氣丹,藥效便已削去近半。這抗藥性麼......」

  雖然由於服用同一丹藥過多,產生了抗藥性,目前藥效減半,但楚無忌並不慌。

  紫氣丹能讓元嬰初期修士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已屬難得。若還奢望一種丹藥可以一直服下去,藥效始終不減,那才是真正的不切實際。

  想到這裡,楚無忌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原著里,韓老魔居然能把同一種丹藥一路服用到徹底失效。那傢伙到底糟蹋了多少靈藥?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紫氣丹抗藥性既已顯現,藥效衰減得厲害,再繼續一味服用,收益只會越來越低,那麼換一種靈丹就好了。畢竟他可不是韓老魔,有無限資源的小綠瓶可以糟蹋,非得把一種丹藥服用到幾乎毫無效果才停下。

  正好他手上還掌握一種七星龍元丹的煉製方法,此前也已將諸多輔助靈藥收集齊全了。

  隨後幾年裡,楚無忌以手中那顆獸潮大戰前就開始炮製的狻猊獸妖丹,又開爐煉製了一爐七星龍元丹。只是此丹雖然品階、藥效不比紫氣丹高多少,但煉製難度遠勝紫氣丹,縱然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最終也只成丹八粒。

  楚無忌望著紫雲爐中那八枚龍眼大小、表面隱有七點星芒流轉的丹藥,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將其仔細收好。

  到了元嬰境界,每一枚對修為產生明顯增益的丹藥都珍貴異常。

  甚至許多元嬰修士,都只能靠自己日復一日的苦修。到坐化之時,只服用過寥寥數枚增益元嬰修為丹藥的元嬰期修士都大有人在。

  ......

  自此之後,楚無忌的修煉越發規律。

  每日清晨,他運轉《洞虛風元經》,引導洞府靈氣入體,打磨法力。

  正午時分,他便以本命真火溫養天風梭、青萍劍與青羅傘,緩緩淬鍊法寶。

  待到午後,他則轉修《托天魔功》,以妖獸精血、靈液藥浴打熬肉身,淬鍊筋骨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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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夜晚,他多半會靜坐於靈眼之樹下,參悟《元磁神光》,壯大丹田內那一縷元磁神雷。

  偶爾,他也會抽出些許時間,鑽研煉丹、陣法、制符等修仙百藝。

  在這三十年的閉關里,他還先後頓悟三次。

  其中頭兩次,被他用在了《托天魔功》與妖族三梵聖功殘篇之上,使得煉體進境突飛猛進,遠超原本預期。第三次頓悟,他盡數用在了青元玄丹術之上。

  在這閉關的頭幾年裡,十二枚紫氣丹,很快便被消耗一空,只剩下七星龍元丹。

  為了避免七星龍元丹也生出明顯抗藥性,他往往三五年才服下一枚。

  即便如此,三十年下來,八枚七星龍元丹,也只剩下了最後三枚。

  不過,三十年苦修,再加上丹藥輔助,他的修為也終於穩穩推進到了元嬰初期巔峰。

  ......

  時間,便在這般枯燥而充實的修煉中,緩緩流逝。

  這一日,楚無忌又煉化完一枚七星龍元丹。

  他靜靜感受著體內法力的變化,只覺丹田充盈,元嬰飽滿,周身氣息幾乎逼近一個極限。

  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捅破那層橫亘在元嬰初期與中期之間的瓶頸。

  楚無忌盤膝坐在靈眼之樹下,閉上雙眼,將所有雜念盡數壓下,一點點地調整神識、法力、氣血,到自身最巔峰的狀態。

  數日後,楚無忌重新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精氣神卻已攀至巔峰。

  他抬手一翻,取出一枚七星龍元丹,送入口中。丹藥入腹的瞬間,他雙手法訣已然掐起,《洞虛風元經》全力運轉。

  那一枚七星龍元丹,頃刻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洪流,順著經脈呼嘯而下,盡數灌入丹田。

  丹田內,青色元嬰盤膝而坐,周身青輝流轉,法力氤氳。

  元嬰腳踩天風梭,青萍劍與青羅傘一左一右懸在元嬰身側。

  隨著功法催動,青色元嬰張口一吸,將那股洶湧藥力盡數吞入體內。

  待那枚七星龍元丹的藥力漸漸耗盡,楚無忌沒有半點停頓,直接取出最後一枚七星龍元丹,再次吞入腹中。

  這一刻,楚無忌體內的法力,仿佛真正被推到了極限。

  元嬰身上的青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起來。

  漸漸地,一道道細密青色紋路開始浮現在元嬰上。那些紋路彼此勾連,層層嵌套,像是構築某種高深的法力循環路線。

  楚無忌心無旁騖,只是不斷運轉《洞虛風元經》,一遍又一遍,穩固元嬰。

  元嬰體表的青色紋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又過了數日,整尊元嬰幾乎已被無數青紋徹底覆蓋,如同一尊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小人,神異無比。

  就在這時,元嬰忽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凝練至極的青色精光,自元嬰眸中暴射而出,穿透丹田,穿透肉身,似要衝天而起!

  若非洞府內早已布下重重禁制,這一瞬爆發出的異象,只怕足以驚動整座島嶼,引來外人關注。

  也就在同一時間,碧靈島洞府內,驟然變色。

  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在靈眼之樹上方形成一個龐大無比的靈氣漩渦,靈霧幾乎凝成實質。

  漩渦中心,一道粗大的青色靈柱轟然垂落,自上而下,將楚無忌整個人籠罩其中。

  楚無忌渾身一震。

  丹田之中,青色元嬰昂首長嘯,周身同時綻放出刺目青色光華。

  下一刻,一股遠勝從前的恐怖靈壓,自楚無忌體內轟然爆發!

  元嬰中期!

  楚無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中卻並無多少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因為這一步,對他而言,本就是遲早之事。

  在沖關之前,他體內法力便早已雄渾到駭人的地步,足足是尋常元嬰初期巔峰修士兩倍有餘。對於其他元嬰初期修士而言,那道艱難無比的瓶頸,他居然沒能體會到多少。

  他法力積蓄足夠後,將精氣神調整到圓滿,就嘗試衝擊瓶頸,自然而然地就突破了。

  ......

  數日之後,又一樁喜事隨之而來。

  靈眼之湖旁,楚無忌赤裸上身,靜靜站在原地。

  他並未如蠻鬍子那般,練出一副鐵塔般的魁梧身軀,肌肉輪廓也不算誇張。可皮膚表面,隱約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金光澤。

  在他面前,一具築基期採礦傀儡緩緩抬起手臂。

  傀儡掌心靈光匯聚,激發出手中那張早已塵封多年的中級中階符籙,風雷符。

  這一張風雷符,還是楚無忌當年築基期時,辛辛苦苦攢下的壓箱底殺手鐧。當時他一共買了兩張。百餘年前在天南時,他曾用去一張,用來擊殺黃家築基修士。剩下這最後一張,便一直壓在儲物袋底,塵封多年,連他自己都幾乎忘了。

  如今拿出來,倒正好適合用來試一試自己如今的肉身強度。

  下一瞬。

  青紫色光柱轟然爆發,狂暴風雷之力交織成一束刺目靈光,帶著驚人氣息,直撲楚無忌而來!

  這一擊,足以重創假丹修士。

  便是尋常結丹真人,若不進行防禦,直接正面挨上,或許也有隕落之危。

  楚無忌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緩緩一握。

  轟!

  風雷光柱在他掌心轟然炸開。

  狂暴靈力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掀得湖面大浪翻卷,白霧劇烈震盪,連附近石壁都被衝擊得裂開道道紋路。

  片刻後,靈光散盡。

  楚無忌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

  他緩緩攤開手掌。

  掌心中央,只多出了一小塊焦黑痕跡。

  僅此而已。

  楚無忌看著自己的右手,目光微動。

  托天魔功,第六層,成了。

  他重新披上青袍,揮手將那具傀儡收起,隨後心念一動,法力流轉而過,掌心那一點焦黑頓時寸寸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連半點傷痕都未曾留下。

  第六層煉體,已足以讓他正面承受大部分結丹級攻擊。

  若再配合重煉後的青羅傘,單論防禦,便是放眼諸多元嬰中期修士之中,他也絕不算弱,甚至已足以比肩許多進階中期數百年的積年老怪。

  不過,距離《托天魔功》第七層,他依舊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從第六層開始,煉體每往前一步,消耗的都是海量高階資源。到了這一層次後,尋常靈材對肉身的淬鍊效果已經越來越弱,真正能繼續推動他煉體進度向前的,幾乎都是人界難尋的頂尖煉體靈物。

  只能等日後搜羅到更高階的煉體資源,再突破踏入第七層也不遲。

  ......

  在之前那三十年的閉關中,他曾三次頓悟。

  第三次頓悟,他將青元玄丹術這門外丹術推衍到了元嬰層次。

  再配合玄陰斂息術一同施展,哪怕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當面,只要不是動用特殊靈目或近距離強行探查,他也有把握瞞過對方。

  他修煉至今,也不過將將二百六十餘歲。

  短短兩百六十多年便踏入元嬰中期,這等修煉速度,未免太過駭人聽聞。放眼亂星海,恐怕就是如今執掌星宮的雙聖,也未必有如此誇張的修煉速度。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所以楚無忌打算未來一兩百年內,對外都只顯露元嬰初期修為。

  ……

  突破元嬰中期後的第二年,楚無忌便悄然離開了碧靈島,秘密去往當年築基時誤入過的雪山島。

  他始終沒有忘記,那隻白狐。

  或者說,那隻原本應當只是雪山島上一頭普通野獸,卻最終蛻變成變異靈獸的白狐,背後所牽扯的那份機緣。

  可惜的是,白狐落到他手中後,始終昏迷不醒。

  甚至上次獸潮大戰後,楚無忌再度檢查其狀態時,發現它體內神魂早已徹底潰散,只剩下一具活死人般的肉身。

  楚無忌幾番探查,也沒能從它身上挖出那場蛻變背後的真正線索。倒是白狐變異後的狐血,在明清靈目觀察之下,似乎另有幾分玄妙。


  白狐靈血對符籙威力的增幅還遠遠談不上驚世駭俗,但放在符道材料之中,也絕對稱得上頗為難得。

  因此,這隻變異白狐的肉身,便一直被他妥善保存了下來。

  ......

  數年後。

  當楚無忌再度返回碧靈島地下洞府時,眉眼之間,竟難得帶上了幾分喜意。

  顯然,他這趟雪山島之行,收穫極大。

  當年誤入的那座雪山島,果然不是尋常所在。島內隱蔽之處,竟隱藏著一處小型秘境,赫然是天鏡散人留下的一處秘密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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