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鱗甲
洞府中安靜下來。
楚無忌緩緩道：
「結果如何？」
方覺斟酌了一下措辭。
「具體結果，星宮沒有完整公布。」
「不過門中根據幾處坊市傳聞，以及聖魔島後來的人員變動，大致推斷出了一些情況。」
楚無忌點了點頭。
「說吧。」
方覺低聲道：「大戰之後，聖魔島副島主黑心老人再未露面。此人原本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在聖魔島地位極高。若非戰死，不可能多年不現身。」
「所以外界多半認為，黑心老人已經死在那一戰中。」
「至於六道極聖，有消息說是其身受重傷，帶著少數親信逃回聖魔島。」
「這個說法應當不假。」
「因為那一戰之後，聖魔島立刻封島，外海幾處原本由聖魔島掌控的坊市也相繼收縮。還有一名聖魔島元嬰長老，帶著部分門人投向星宮。」
「若六道極聖沒有受傷，聖魔島不至於退得這麼快。」
楚無忌微微點頭。
這推斷倒算合理。
聖魔島若還有餘力，絕不會輕易放棄外部勢力。
能讓一個頂級魔道勢力忽然收縮，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高層死傷慘重，要麼鎮山之人出了問題。
如今看來，兩者恐怕都有。
方覺繼續說道：「不過聖魔島本身並未被星宮攻破。」
「據傳聖魔島有上古化神大陣庇護，六道極聖若親自主持陣法，除非數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同時出手，否則很難強攻進去。」
「星宮如今雖然聲勢極盛，但剛剛經歷獸潮，又要整頓內外星海，短時間內應當也不願意硬啃聖魔島。」
「所以六道極聖雖然重傷，卻仍舊活了下來。」
「至少外界都是這麼傳的。」
方覺又道：「裴宮主那邊，據說是大戰後回到天星城養傷，隨後將宮主之位正式傳給凌嘯風、溫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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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天星雙聖在十年前誕生，當時可是亂星海頭等的大消息。」
說到這裡，他聲音壓低了幾分。
「但門中打聽到，那段時間天星城曾戒嚴數日，天星大殿附近有大量星宮修士守衛，連幾位星宮長老都不曾外出。」
「再之後，裴宮主便再未公開露面。」
「坊市中有傳聞，說裴宮主早在那一戰後不久便坐化於天星城。」
「此事一直沒有實證，弟子不敢斷言。」
洞府中再次安靜下來。
方覺又道：「還有一事。」
「六道極聖逃脫後，星宮將懸賞提高到了兩百萬靈石。」
「凌宮主當眾承諾，誰若能斬殺六道極聖，星宮還願以一枚培嬰丹相贈。」
楚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培嬰丹。
這東西他倒是聽說過。
據說此丹乃蠻荒時期某個上古宗門的鎮宗靈藥，可以滋養元嬰、穩固本源，對元嬰修士突破瓶頸大有助益。哪怕放在上古時期，也稱得上珍貴異常。
只是那個上古宗門早在蠻荒末期便斷了傳承，丹方也早已失落。如今修仙界中，知道此丹名頭的人都已經不多。
沒想到星宮手中竟然還有培嬰丹。
而且看凌嘯風敢當眾開口的樣子，此丹多半不只是虛言。此丹可是對於進階元嬰後期也是大有幫助的。
重傷的六道極聖，價值兩百萬靈石，再加一枚培嬰丹。
這個消息一出，內外星海不知會有多少元嬰修士心動。
可楚無忌只是想了想，便將念頭壓下。
六道極聖再怎麼重傷，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種人若真被逼到絕路，臨死反撲絕不會簡單。
他如今還未突破元嬰中期，沒必要為了一個看似誘人的懸賞，去冒這種危險。
再說了，原著之中，六道極聖好端端地活到了數百年後，想來那些元嬰老怪一個個也都鬼精得很，涉及自身性命之事，絕不會輕易犯險。
培嬰丹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畢竟，誰又能保證斬殺六道之後，星宮會心甘情願地將培嬰丹交出來，再坐視亂星海多出一名新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玄瀾島這邊，可受影響？」楚無忌收斂思緒，問道。
「一切還算安穩。」
方覺答道：「聖魔島勢力收縮之後，內外星海反而比過去安靜了許多，海上貿易也順暢不少。」
「往日商隊出海，除了向星宮繳納一筆靈石外，若遇上聖魔島修士，往往還要再破財一次。如今聖魔島封島，外部勢力退縮，許多航線都安穩了不少。」
「坊市收益逐年增加，門內這些年也新收了數百弟子。靈藥園第一批靈藥成熟後，其中一部分已經煉成丹藥，供給門中築基修士。」
「此外，門中又多了兩名結丹修士。」
「一人是新招攬的客卿，來歷清楚，行事正派。另一人則是門內弟子自行結丹成功，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楚無忌微微點頭。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一個宗門想要真正站穩腳跟，不能只靠他這個元嬰老祖。
青玄門還需要培養出諸多結丹修士，否則他一旦長時間不在，下面全是築基、練氣弟子，恐怕根本守不住元嬰宗門該有的利益。
方覺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封好的玉匣。
「師叔，蠻鬍子前輩數年前來過一次，留下了一枚玉簡，說必須由師叔親自查看。」
楚無忌掃了一眼玉匣上的禁制，見其完好無損，這才抬手將玉匣攝入掌中。
他沒有當場開啟，只是隨手收入儲物袋，轉而對方覺說道：
「我這次，是有一事要交代你。」
楚無忌看著方覺，語氣平靜。
「我接下來要離開玄瀾島，去外海深處潛修。短則數十年，長則上百年，都未必會回來。」
方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又壓下心中不安，低頭道：「弟子明白了。」
楚無忌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
「這枚玉符可以開啟本座洞府外層禁制。」
「裡面有一座傳訊陣。」
「島上若有大事，你可用傳訊陣聯繫我。但若非滅門之禍，不要輕易動用。」
方覺心中一凜。
「弟子記下了。」
楚無忌當初在玄瀾島祖師洞府與無咎島之間布下了一套遠距離子母傳訊陣。
此陣雖不能讓人跨海傳送，卻足以傳遞簡短神念和文字消息。
楚無忌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方覺。
「這裡面有一些丹藥和法器，你拿去分給門中弟子。另外還有三枚結金丹，留給門內一些資質尚可的築基弟子。青玄門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光靠我一個元嬰修士還不夠，必須多培養一些自己的結丹修士。」
方覺雙手接過儲物袋，恭敬道：「弟子代門中上下謝過師叔。」
楚無忌擺了擺手，又交代了幾句宗門事務。
方覺一一記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隨後，楚無忌起身，隨方覺去了一趟宗門庫房。
青玄門這些年收集的千年靈藥數量不算太多，但種類還算齊全。其中幾味，正好能補足再次煉製一爐紫氣丹所缺的輔藥。
楚無忌沒有客氣，將能用上的都收入儲物袋。
宗門供養老祖，老祖庇護宗門，本就是一場雙向交易。
他沒有在玄瀾島多留。
當夜，楚無忌悄然離開洞府，化作一道淡青遁光，朝無咎島方向飛去。
........
半路上，盤坐在天風梭中的楚無忌取出了蠻鬍子留下的玉匣。
楚無忌抬手一點。
玉匣表面禁制無聲散開。
玉匣之中，放著兩枚白色玉簡。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一枚，蠻鬍子粗獷的聲音頓時在識海中響起。
「楚兄，蠻某已經將你送來的煉體圖畫參悟得七七八八，其中有些感悟，已經留在另一枚玉簡中了。」
「獸潮一戰，蠻某雖傷得不輕，卻也因禍得福，摸到了元嬰中期的門檻。」
「蠻某準備閉關一段時日。」
「等出關之後，再來找你比試一場。」
「對了，蠻某前些年得了一件防禦無雙的寶甲，名為皇鱗甲。下次見面，定叫你開開眼。」
楚無忌看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蠻鬍子看似粗豪，實則心思通透。
獸潮一戰，此人以重傷為代價，正面擋住九級雷鯨。若能將那場生死搏殺中的體悟徹底消化，突破元嬰中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原著中，此人出場時就已經是元嬰中期修為了。
楚無忌又查看了另一枚感悟玉簡。
其中所記，多是蠻鬍子修煉托天魔功多年的體會，以及對那妖族功法的一些推演。
以楚無忌如今的眼界來看，這些心得自然不及他頓悟所得精深，但其中也有幾處頗有可取之處。
至少蠻鬍子能以散修之身，將煉體一道走到如今這一步，絕非僥倖。
只是不知，此人日後是否有機緣參悟出傳聞中的梵聖真魔功。
楚無忌搖了搖頭，蠻鬍子若是沒有大晉的明王訣相助，想來機會不大。
至於比試一場，蠻鬍子修煉托天魔功多年，又得了可以硬抗九級妖獸攻勢的皇鱗甲。一旦突破元嬰中期，其肉身和防禦必然再上一個台階。
這種對手，確實棘手。
不過楚無忌也不懼。
等他重煉青羅傘，溫養好青萍劍，再將赤虬索祭煉熟練，哪怕一時無法突破元嬰中期，蠻鬍子即便突破元嬰中期，真來切磋，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楚無忌將兩枚玉簡收起。
天風梭在九天之上無聲破空，繼續朝無咎島方向飛去。
.......
數月後，楚無忌抵達無咎島。
島上仍舊荒僻冷清，外層禁制沒有被人觸動過的痕跡。
他進入洞府後，先檢查了一遍子母傳訊陣。
確認一切正常沒有消息後，楚無忌這才踏入洞府深處的傳送法陣。
隨著數枚靈石同時亮起，乳白色靈光瞬間淹沒整間石室。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下一刻，楚無忌已經重新回到了碧靈島地下洞府之中。
........
地下洞府中，靈眼之湖依舊平靜如鏡。靈眼之樹的枝葉在濃郁的靈氣中輕輕搖曳，樹下那隻青色蒲團還保持著之前他離開時的模樣。
楚無忌緩緩道：
「結果如何？」
方覺斟酌了一下措辭。
「具體結果，星宮沒有完整公布。」
「不過門中根據幾處坊市傳聞，以及聖魔島後來的人員變動，大致推斷出了一些情況。」
楚無忌點了點頭。
「說吧。」
方覺低聲道：「大戰之後，聖魔島副島主黑心老人再未露面。此人原本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在聖魔島地位極高。若非戰死，不可能多年不現身。」
「所以外界多半認為，黑心老人已經死在那一戰中。」
「至於六道極聖，有消息說是其身受重傷，帶著少數親信逃回聖魔島。」
「這個說法應當不假。」
「因為那一戰之後，聖魔島立刻封島，外海幾處原本由聖魔島掌控的坊市也相繼收縮。還有一名聖魔島元嬰長老，帶著部分門人投向星宮。」
「若六道極聖沒有受傷，聖魔島不至於退得這麼快。」
楚無忌微微點頭。
這推斷倒算合理。
聖魔島若還有餘力，絕不會輕易放棄外部勢力。
能讓一個頂級魔道勢力忽然收縮，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高層死傷慘重，要麼鎮山之人出了問題。
如今看來，兩者恐怕都有。
方覺繼續說道：「不過聖魔島本身並未被星宮攻破。」
「據傳聖魔島有上古化神大陣庇護，六道極聖若親自主持陣法，除非數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同時出手，否則很難強攻進去。」
「星宮如今雖然聲勢極盛，但剛剛經歷獸潮，又要整頓內外星海，短時間內應當也不願意硬啃聖魔島。」
「所以六道極聖雖然重傷，卻仍舊活了下來。」
「至少外界都是這麼傳的。」
方覺又道：「裴宮主那邊，據說是大戰後回到天星城養傷，隨後將宮主之位正式傳給凌嘯風、溫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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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天星雙聖在十年前誕生，當時可是亂星海頭等的大消息。」
說到這裡，他聲音壓低了幾分。
「但門中打聽到，那段時間天星城曾戒嚴數日，天星大殿附近有大量星宮修士守衛，連幾位星宮長老都不曾外出。」
「再之後，裴宮主便再未公開露面。」
「坊市中有傳聞，說裴宮主早在那一戰後不久便坐化於天星城。」
「此事一直沒有實證，弟子不敢斷言。」
洞府中再次安靜下來。
方覺又道：「還有一事。」
「六道極聖逃脫後，星宮將懸賞提高到了兩百萬靈石。」
「凌宮主當眾承諾，誰若能斬殺六道極聖，星宮還願以一枚培嬰丹相贈。」
楚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培嬰丹。
這東西他倒是聽說過。
據說此丹乃蠻荒時期某個上古宗門的鎮宗靈藥，可以滋養元嬰、穩固本源，對元嬰修士突破瓶頸大有助益。哪怕放在上古時期，也稱得上珍貴異常。
只是那個上古宗門早在蠻荒末期便斷了傳承，丹方也早已失落。如今修仙界中，知道此丹名頭的人都已經不多。
沒想到星宮手中竟然還有培嬰丹。
而且看凌嘯風敢當眾開口的樣子，此丹多半不只是虛言。此丹可是對於進階元嬰後期也是大有幫助的。
重傷的六道極聖，價值兩百萬靈石，再加一枚培嬰丹。
這個消息一出，內外星海不知會有多少元嬰修士心動。
可楚無忌只是想了想，便將念頭壓下。
六道極聖再怎麼重傷，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種人若真被逼到絕路，臨死反撲絕不會簡單。
他如今還未突破元嬰中期，沒必要為了一個看似誘人的懸賞，去冒這種危險。
再說了，原著之中，六道極聖好端端地活到了數百年後，想來那些元嬰老怪一個個也都鬼精得很，涉及自身性命之事，絕不會輕易犯險。
培嬰丹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畢竟，誰又能保證斬殺六道之後，星宮會心甘情願地將培嬰丹交出來，再坐視亂星海多出一名新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玄瀾島這邊，可受影響？」楚無忌收斂思緒，問道。
「一切還算安穩。」
方覺答道：「聖魔島勢力收縮之後，內外星海反而比過去安靜了許多，海上貿易也順暢不少。」
「往日商隊出海，除了向星宮繳納一筆靈石外，若遇上聖魔島修士，往往還要再破財一次。如今聖魔島封島，外部勢力退縮，許多航線都安穩了不少。」
「坊市收益逐年增加，門內這些年也新收了數百弟子。靈藥園第一批靈藥成熟後，其中一部分已經煉成丹藥，供給門中築基修士。」
「此外，門中又多了兩名結丹修士。」
「一人是新招攬的客卿，來歷清楚，行事正派。另一人則是門內弟子自行結丹成功，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楚無忌微微點頭。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一個宗門想要真正站穩腳跟，不能只靠他這個元嬰老祖。
青玄門還需要培養出諸多結丹修士，否則他一旦長時間不在，下面全是築基、練氣弟子，恐怕根本守不住元嬰宗門該有的利益。
方覺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封好的玉匣。
「師叔，蠻鬍子前輩數年前來過一次，留下了一枚玉簡，說必須由師叔親自查看。」
楚無忌掃了一眼玉匣上的禁制，見其完好無損，這才抬手將玉匣攝入掌中。
他沒有當場開啟，只是隨手收入儲物袋，轉而對方覺說道：
「我這次，是有一事要交代你。」
楚無忌看著方覺，語氣平靜。
「我接下來要離開玄瀾島，去外海深處潛修。短則數十年，長則上百年，都未必會回來。」
方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又壓下心中不安，低頭道：「弟子明白了。」
楚無忌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
「這枚玉符可以開啟本座洞府外層禁制。」
「裡面有一座傳訊陣。」
「島上若有大事，你可用傳訊陣聯繫我。但若非滅門之禍，不要輕易動用。」
方覺心中一凜。
「弟子記下了。」
楚無忌當初在玄瀾島祖師洞府與無咎島之間布下了一套遠距離子母傳訊陣。
此陣雖不能讓人跨海傳送，卻足以傳遞簡短神念和文字消息。
楚無忌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方覺。
「這裡面有一些丹藥和法器，你拿去分給門中弟子。另外還有三枚結金丹，留給門內一些資質尚可的築基弟子。青玄門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光靠我一個元嬰修士還不夠，必須多培養一些自己的結丹修士。」
方覺雙手接過儲物袋，恭敬道：「弟子代門中上下謝過師叔。」
楚無忌擺了擺手，又交代了幾句宗門事務。
方覺一一記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隨後，楚無忌起身，隨方覺去了一趟宗門庫房。
青玄門這些年收集的千年靈藥數量不算太多，但種類還算齊全。其中幾味，正好能補足再次煉製一爐紫氣丹所缺的輔藥。
楚無忌沒有客氣，將能用上的都收入儲物袋。
宗門供養老祖，老祖庇護宗門，本就是一場雙向交易。
他沒有在玄瀾島多留。
當夜，楚無忌悄然離開洞府，化作一道淡青遁光，朝無咎島方向飛去。
........
半路上，盤坐在天風梭中的楚無忌取出了蠻鬍子留下的玉匣。
楚無忌抬手一點。
玉匣表面禁制無聲散開。
玉匣之中，放著兩枚白色玉簡。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一枚，蠻鬍子粗獷的聲音頓時在識海中響起。
「楚兄，蠻某已經將你送來的煉體圖畫參悟得七七八八，其中有些感悟，已經留在另一枚玉簡中了。」
「獸潮一戰，蠻某雖傷得不輕，卻也因禍得福，摸到了元嬰中期的門檻。」
「蠻某準備閉關一段時日。」
「等出關之後，再來找你比試一場。」
「對了，蠻某前些年得了一件防禦無雙的寶甲，名為皇鱗甲。下次見面，定叫你開開眼。」
楚無忌看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蠻鬍子看似粗豪，實則心思通透。
獸潮一戰，此人以重傷為代價，正面擋住九級雷鯨。若能將那場生死搏殺中的體悟徹底消化，突破元嬰中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原著中，此人出場時就已經是元嬰中期修為了。
楚無忌又查看了另一枚感悟玉簡。
其中所記，多是蠻鬍子修煉托天魔功多年的體會，以及對那妖族功法的一些推演。
以楚無忌如今的眼界來看，這些心得自然不及他頓悟所得精深，但其中也有幾處頗有可取之處。
至少蠻鬍子能以散修之身，將煉體一道走到如今這一步，絕非僥倖。
只是不知，此人日後是否有機緣參悟出傳聞中的梵聖真魔功。
楚無忌搖了搖頭，蠻鬍子若是沒有大晉的明王訣相助，想來機會不大。
至於比試一場，蠻鬍子修煉托天魔功多年，又得了可以硬抗九級妖獸攻勢的皇鱗甲。一旦突破元嬰中期，其肉身和防禦必然再上一個台階。
這種對手，確實棘手。
不過楚無忌也不懼。
等他重煉青羅傘，溫養好青萍劍，再將赤虬索祭煉熟練，哪怕一時無法突破元嬰中期，蠻鬍子即便突破元嬰中期，真來切磋，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楚無忌將兩枚玉簡收起。
天風梭在九天之上無聲破空，繼續朝無咎島方向飛去。
.......
數月後，楚無忌抵達無咎島。
島上仍舊荒僻冷清，外層禁制沒有被人觸動過的痕跡。
他進入洞府後，先檢查了一遍子母傳訊陣。
確認一切正常沒有消息後，楚無忌這才踏入洞府深處的傳送法陣。
隨著數枚靈石同時亮起，乳白色靈光瞬間淹沒整間石室。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下一刻，楚無忌已經重新回到了碧靈島地下洞府之中。
........
地下洞府中，靈眼之湖依舊平靜如鏡。靈眼之樹的枝葉在濃郁的靈氣中輕輕搖曳，樹下那隻青色蒲團還保持著之前他離開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