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萍劍,劍胚成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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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飛出的,則是一隻貼著一張封靈符的白色玉盒。

  楚無忌伸手揭下符籙,打開玉盒。

  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靜靜躺在玉盒之中。

  妖丹通體呈淡金之色,表面生有紫色斑紋。即便狻猊獸已經隕落多年,妖丹內部仍有低沉獸吼隱隱傳出。一股渾厚而狂暴的妖力隨著玉盒開啟,瀰漫開來。

  八級狻猊獸妖丹。

  紫氣丹以化形妖獸妖丹中的龐大精純妖力為根基,再以赤精芝、寒魄草等千年靈藥化去妖力中的狂暴之意,調和陰陽,最終煉成適合元嬰修士吸收的精純藥力,以此增益法力。

  當然,若退而求其次,用七級妖丹,甚至六級、五級妖丹煉製紫氣丹,也並非全然不可。

  只是那等妖丹品階不足,精元淺薄,妖力也更為駁雜。煉出的丹藥對元嬰修士而言,藥效未免太弱。服下之後,不僅精進不了多少法力,反倒還要耗費大量時間打磨鍊化來的稀薄靈力,並且又浪費了一顆妖丹,實在有些得不償失。

  眾所周知,妖丹品階越高,煉出的丹藥力便越強。

  可相應地,煉製難度也會成倍提升。

  八級妖丹中蘊含的精元極其龐大,其中還殘留著妖獸生前的凶煞之氣。若是提煉不淨,輕則整爐丹藥報廢,重則服用後妖力反噬,危及修士根基。

  這些年來,楚無忌已經將紫氣丹的丹方反覆推演了不知多少遍。

  煉丹步驟,他都已經爛熟於心。

  可推演終究只是推演。

  真正開爐時,靈藥年份、妖丹品質乃至爐火細微變化,都會影響最終結果。

  楚無忌目光從狻猊妖丹、赤精芝、寒魄草等諸多靈藥上一一掃過,隨後緩緩閉上雙目,開始調整自己法力、神識、心境等狀態。

  這一坐,便是三日。

  三日後,楚無忌這才睜開雙眼,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嗡!

  紫雲爐輕輕一震。

  爐蓋自行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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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無忌張口一吐,一團青色嬰火飛入爐中,瞬間將整座丹爐映得青光流轉。

  爐身表面,一道道紫色靈紋接連亮起。

  待爐內溫度穩定,楚無忌又屈指一點。

  第一株紫雲參飛入爐中。

  靈藥尚未落到爐底,便在嬰火灼燒下迅速枯萎,最終化作一團淡紫色藥液。

  楚無忌又伸手一招。

  一株通體幽藍、葉片細長如劍的靈草飛到爐口。草葉表面凝著一層薄薄寒霜,尚未入爐,四周溫度便驟然下降了幾分。

  寒魄草。

  楚無忌將嬰火分成數百縷,沿著寒魄草的脈絡緩慢煉化靈藥。

  足足七日後。

  整株寒魄草才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幽藍藥液。

  幽藍藥液落入爐中,圍繞淡金色妖丹精元緩緩旋轉。妖丹中躁動的妖力受到寒意壓制,頓時平緩了少許。

  緊接著,楚無忌又取出赤精芝。

  一株通體赤紅、芝蓋如傘的靈藥飛入爐口。

  正是赤精芝,其表面赤色霞光繚繞,散發出一股灼熱而精純的千年靈藥藥香。

  嬰火一卷。

  赤精芝緩緩融化,最終凝成一滴赤色靈液。

  第四株。

  第五株。

  一株株千年靈藥依次投入丹爐。

  ......

  半月後。

  除了主要八級妖丹外的諸多靈藥全部完成提煉。

  爐中漂浮著七八團顏色各異的藥液,彼此涇渭分明。

  有的熾熱如火。

  有的寒氣逼人。

  有的生機盎然。

  還有幾團藥液只是稍稍靠近,便會產生明顯排斥。

  楚無忌神色平靜。

  十指接連掐訣。

  一道道青色法力沒入爐中,化作無數纖細靈絲,將各種藥液逐一分隔開來。

  做完這些,他才將那枚八級狻猊獸妖丹攝到爐口。

  妖丹剛一靠近紫雲爐,爐中數團藥液便同時躁動起來。

  「去。」

  楚無忌屈指一彈。

  狻猊妖丹落入爐中。

  吼!

  妖丹接觸嬰火的剎那,一聲低沉獸吼驟然從爐內傳出。

  淡金色妖氣噴涌而出,竟在丹爐上空凝聚成一頭模糊狻猊虛影。它仰天咆哮,凶煞之氣衝擊爐蓋,震得整座紫雲爐嗡鳴不止。

  楚無忌對此早有預料。

  他雙手法訣一變。

  紫雲爐內的鎖靈禁制全部亮起,將狻猊虛影重新壓回妖丹之中。

  青色嬰火隨之分化成上百縷細小火絲,從不同方向纏上妖丹,一層層地消磨妖丹中的凶煞之氣。

  七日。

  半月。

  一個月。

  狻猊妖丹表面的紫色斑紋逐漸黯淡。

  ......

  直到第四十九日。

  妖丹忽然輕輕一顫。

  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一滴淡金色液體從裂縫中緩緩滲出。

  這滴液體看似只有黃豆大小,其中蘊含的靈力卻多得驚人。剛一出現,周圍數余團藥液便同時向外退開。

  妖丹精元。

  楚無忌眼中精光一閃。

  嬰火繼續向妖丹深處滲透。

  一滴。

  兩滴。

  十滴。

  整枚八級妖丹緩緩融化,最終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淡金色靈液。

  靈液內部,紫色狻猊虛影若隱若現。

  大量凶煞之氣已經被嬰火煉去,可其中殘留的妖力依舊狂暴,根本無法直接入藥。

  接下來,才是煉製紫氣丹最關鍵的一步。

  調和妖丹精元。

  之前提煉的赤精芝、寒魄草兩團藥液同時靠近妖丹精元。

  嗡!

  紫雲爐猛然一震。

  兩種藥液剛與狻猊妖丹精元接觸,寒熱與妖力三者便同時爆發衝突,爐內靈壓驟然攀升。

  楚無忌雙手一揮,一股法力按住爐身。

  雄渾法力灌入其中,將三股即將失控的藥力強行壓下。

  三日。

  五日。

  十日。

  赤藍兩色藥液不斷融入妖丹精元,卻又一次次被其中狂暴妖力排斥出來。

  楚無忌眉頭漸漸皺起。

  若只依靠法力強壓,即使最後能夠成丹,妖丹精元與靈藥也難以徹底融合。

  他將神識完全沉入丹爐,仔細觀察三種藥力每一次碰撞後的變化。

  數十次後。

  就在這時,楚無忌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明悟,許多原本模糊的煉丹要點,頓時彼此貫通。

  他手中法訣隨之一變。

  寒魄草的幽藍藥力率先落下,壓制妖丹精元中的狂暴氣息。

  就在淡金色靈液趨於平靜的一瞬間,赤精芝藥力迅速滲入其中,疏導那些被壓制的妖力。

  原本狂暴的妖丹精元,逐漸變得溫順起來。

  赤、藍、金三色靈光相互交融,最後化作一團氤氳紫氣。

  紫氣深處,隱約可見一頭淡金狻猊盤踞其中,卻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凶戾。

  這場持續不過短短十息的頓悟,讓楚無忌對藥性、妖丹精元與火候變化的理解,更進了一層。

  紫氣已成。

  最困難的一關,終於過去。

  楚無忌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道道諸如銀鷺花、化生乳之類的千年靈藥藥液,在他神識操縱下,相繼融入紫氣。

  每融入一種藥液,爐中紫氣便會凝實一分。

  又過了整整一個月。

  所有藥液終於徹底融合。

  散亂紫氣不斷向中心收縮,最終凝聚成十二團大小相近的紫色藥團。

  到了這一步,丹藥仍未真正煉成。

  還需收火凝丹。

  楚無忌深吸一口氣。

  手中法訣陡然加快。

  青色嬰火驟然暴漲,將十二團紫色藥液盡數包裹。

  片刻後,火焰又迅速收縮,化作十二縷細若髮絲的青色火線,分別纏繞在藥團之外。

  在神識操縱下,十二縷火線時強時弱,始終保持在最合適的火候。

  時間緩緩流逝。

  紫色藥團不斷地縮小。

  拳頭大小。

  雞卵大小。

  最終凝成十二枚龍眼大小的紫色丹丸。

  一股濃郁丹香從爐中滲出。

  楚無忌眼中精光一閃。

  「凝!」

  雙手猛然合攏。

  十二枚紫色丹丸同時一震,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瑩潤丹衣。

  丹成的剎那,紫雲爐上方浮現出一片淡淡紫霞。

  異象只維持了數息,便散為一股濃郁藥香氣。

  楚無忌抬袖一揮。

  爐蓋自行飛起。

  十二道紫色流光從爐中激射而出,被早已準備好的白玉丹瓶盡數收入其中。

  楚無忌拿起玉瓶,倒出一枚紫氣丹。

  丹藥通體淡紫。

  表面有赤、藍、金三色丹紋若隱若現,精純藥香縈繞不散。

  他以神識仔細檢查片刻,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十二枚紫氣丹。

  第一次以八級妖丹為主藥煉製紫氣丹,便能有如此結果,已經遠遠超出楚無忌原本的預料。

  除了完整丹方、充足的千年靈藥、元嬰期神識與青色嬰火外,方才那丹道頓悟,同樣功不可沒。

  從今日起,他對高階妖丹、靈藥與火候的掌控,煉製元嬰級丹藥的把握,都能提升不少。

  楚無忌將丹藥重新收入玉瓶,又在瓶口貼了張封靈符,這才放入專門儲存丹藥的玉盒。

  這一爐紫氣丹,前後耗費了近四個月。

  不過,比起十二枚成丹,那場頓悟所得的煉丹經驗,反而更加珍貴。

  楚無忌趁著感悟尚未完全散去,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煉化狻猊妖丹的火候、赤精芝與寒魄草的投入時機,以及自己對煉化化形大妖的妖丹精元的理解逐一記錄下來。

  ......

  隨後,他又靜坐數月,將整個煉丹過程重新復盤了一遍。

  直到確認沒有遺漏,他才收起玉簡與紫雲爐,重新來到那口風靈玉缸前。

  經過多年靈液浸泡與嬰火淬鍊,原本手臂粗細的萬年巽風靈木,如今只剩下兩指粗細,通體晶瑩透明。

  楚無忌將其托在掌心,檢查良久。

  「火候還差了些。」

  ......

  接下來的十數年間,他在修煉之餘,繼續以嬰火淬鍊靈木。

  每一次祭煉後,都會將其重新放入玉缸溫養許久,再進行下一次淬鍊。

  如此反覆。

  直到第十四年。

  巽風靈木中最後一縷雜質被嬰火煉去。

  整截靈木輕輕一震。

  楚無忌沒有遲疑,張口噴出一道青色本命真火,將靈木完全包裹,開始按照青萍劍的煉製法門,將靈木塑造成劍胚。

  靈木在嬰火中逐漸軟化、變形,逐漸顯出飛劍雛形。

  劍身、劍柄,一一成形。

  楚無忌十指連彈,一道道法訣打入劍身之中。每一道法訣落下,劍身上便多出一道精緻的符文。這些符文層層疊加,漸漸在劍身上構成了一座微型的風屬性法陣。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整整一年。

  一年後,楚無忌收回本命真火。

  一柄通體晶瑩透明的三尺長劍懸浮在他面前。

  石室內忽然響起一聲清越劍鳴。

  鏘!

  劍刃處泛著淡淡的寒光。劍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風屬性符文,這些符文在靈力的催動下緩緩流轉,散發出凌厲的劍意。

  青萍劍,劍胚成。

  楚無忌凝視片刻,並指一引。

  青劍輕輕一顫,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百丈之外的石壁上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道細線。

  細線不斷向下蔓延。

  最終,整塊丈許大小的青石悄然分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青萍劍……」

  楚無忌抬手一招。

  青色飛劍重新落入掌中。

  如今只是劍胚初成,便已有如此鋒芒。若日後以元嬰本命真火和自身法力溫養數十上百年,此劍威能必然還能再上一層。

  楚無忌沒有再多看。

  他張口一吸。

  青萍劍迅速縮小,化作一道青光沒入口中,最終懸浮在丹田元嬰身側。

  青色元嬰小人睜開雙目,伸出小手,在劍身上輕輕一點。

  一縷精純洞虛風元經法力隨之湧入劍中。

  青萍劍發出一聲低鳴,仿佛在回應元嬰。

  接下來,便是繼續溫養青萍劍。這是個水磨工夫,根本急不得,只能靠時間慢慢打磨。

  ......

  楚無忌又取出了那枚記載元磁神光的青色玉簡,仔細參悟其中妙法。

  許久之後,他重新睜開眼睛。

  這門神通的確玄妙。

  但越是仔細參悟,他越能看出其中的麻煩。

  元磁之力游離於五行之外,又能干擾五行法力。稍有差池,便可能先傷及修士自身經脈和元嬰。

  而且此術一旦開始凝練神光,元磁神光大成之前,便需要長年累月以元磁之物淬鍊法力,不能輕易中斷。

  他如今剛剛凝嬰不過三十餘載,既要修煉《洞虛風元經》增益法力,又要兼修《托天魔功》。若再貿然將元磁之力引入體內,功法之間未必不會生出衝突。

  貪多嚼不爛。

  因此,他暫時只打算參悟元磁神光的運轉原理,了解元磁神山的煉製方法,並不真正修煉。

  等將來突破到元嬰後期,煉體之術大成後,再考慮是否兼修此術用以突破化神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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