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妙鶴真人 (二合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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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無忌與蠻鬍子等七人一同走出天星大殿。

  此時夜色已深,海風自聖山之外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咸腥氣息。遠處天星城內燈火連綿,與天邊星光交相輝映,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只是眾人方才親眼見到烏岳上人形神俱滅,縱然都是活了數百年的元嬰修士,心中也難免多了幾分沉重,毫無任何欣賞美景的心思。

  一名鶴髮童顏、面色紅潤的老者似乎不願讓氣氛繼續沉悶下去,借著幾分酒意撫須笑道:

  「楚道友如今身懷一等客卿令,能夠進入星宮秘庫第三層。裡面那些壓箱底的寶物,可不是尋常時候能夠見到的,道友切莫空手而歸。」

  老者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似乎並未受到方才之事的影響。

  楚無忌聞言,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妙鶴道友說笑了,楚某既然來了,自然要仔細挑選一番。只是不知這秘庫第三層中,究竟有沒有真正適合楚某之物。」

  這鶴髮老者名為妙鶴真人,乃是碧雲門的太上長老,有元嬰初期修為。此人自然是原著之中,日後追殺韓老魔的那個元嬰修士,不曾想這麼早就元嬰修士了。

  日後等韓老魔都突破到元嬰後期了,此人卻依舊停留在元嬰初期。由此看來,妙鶴真人無論資質還是機緣,都相當有限啊。

  先前宴席之上,妙鶴真人曾與同行的另外四名元嬰修士商議,自薦共同坐鎮星宮新近收復的奇淵島。

  奇淵島靈脈雖然遠不如天星城靈脈,但是也是外海有數的靈島了。這五人實力相差不大,單獨占據奇淵島都力有未逮,便相約聯手合作。

  楚無忌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心中若有所思。

  原著中奇淵島五家勢力並立的局面,想來便是從今日開始形成的。

  妙鶴真人搖頭笑道:

  「秘庫第三層中若還沒有楚道友看得上的東西,我等能去的第二層,恐怕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蠻鬍子在旁聽得有些不耐,擺了擺手。

  「好了,星宮這群老傢伙做事雖然霸道,收藏的寶物卻做不得假。究竟能換到什麼,進去看上一眼便知,何必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話。」

  眾人聞言,也不再多言,紛紛騰空而起,化作數道遁光,朝秘庫所在之處飛去。

  一路所過,山道、崖壁之間禁制重重,不時還能看到身披銀甲的星宮修士結隊巡查。

  眾人途中也遇到了幾撥前往秘庫兌換寶物的元嬰修士。雙方遠遠看見,彼此拱手示意一番,便各自錯身而過,並未停下來攀談。

  顯然方才天星大殿中的那一幕,讓所有人都少了幾分閒談的興致。

  小半刻鐘後,眾人在一座依山而建的黑色石殿前落下遁光。

  楚無忌只是略一凝神,眼中藍芒一閃,便察覺到石殿內外至少布置了十餘層禁制。其中幾道禁制的氣息尤其晦澀深沉,神識稍一靠近,便有一種陷入泥沼之感。

  若是有人想要強闖此地,恐怕還未觸及真正的秘庫,便會被外面的重重禁制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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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守在殿門前的星宮結丹執事見七人到來,連忙快步迎上前來,躬身行禮。

  「晚輩拜見諸位前輩,還請諸位前輩出示客卿長老令牌。」

  其中一人恭敬開口,另一人則雙手接過眾人的客卿令,逐一查驗。

  確認令牌無誤後,那名結丹執事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遞還客卿令。隨後先前開口那人繼續留守殿門,另一人則將眾人引入殿中。

  穿過前殿,後方赫然是一條筆直通往山腹深處的甬道。

  甬道足有百餘丈長,設有禁飛禁制,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便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月光石。

  甬道盡頭,橫立著一扇丈許高的青銅大門。門上銘印著繁複古樸的陣紋,正中位置則嵌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晶石,隱隱散發出微弱的白色靈光。

  領路的那名執事在門前停下腳步。

  「諸位前輩,秘庫便在此門之後。」

  「晚輩無權踏入其中。諸位前輩只需催動客卿令,門上禁制自會感應令牌氣息,核驗身份。」

  「進入秘庫後,各層禁制以及寶物兌換,同樣需要以客卿令開啟。前輩取走寶物時,所需功勳也會自行從令牌中扣除。」

  那執事略微停頓,又小心補充道:

  「秘庫內另有鎮守長老,諸位前輩若有不明之處,詢問鎮守長老即可。」

  楚無忌微微頷首,率先取出銀色客卿令,往其中注入一縷法力。

  令牌表面頓時泛起一層淡淡銀光。

  與此同時,青銅大門中央的青色晶石也隨之亮起,一縷青光從中射出,在楚無忌手中的令牌上一掃而過。

  片刻之後,大門表面的陣紋逐一亮起。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摩擦聲,厚重的青銅大門緩緩向兩側分開。

  楚無忌收起客卿令,邁步走入其中。

  其餘幾人也依次催動令牌。待門上禁制確認身份之後,方才先後進入石室。

  門後是一間異常寬闊的石室。

  石室四壁懸掛著數十盞銅燈,燈內燃燒的乃是某種深海妖魚煉製的油脂。燈火呈現出淡青色,散發著一縷清淡幽香。

  在石室對面,矗立著一座十餘丈高的黑色石門。

  石門通體烏黑,表面看不到絲毫縫隙,仿佛是用一整塊巨石直接雕琢而成。門前擺放著一個陳舊蒲團,一名灰袍老者正盤膝坐在其上,雙目低垂,氣息若有若無。

  老者頭髮稀疏,臉上皺紋縱橫,裸露在外的雙手更是乾瘦如柴,看起來猶如風中殘燭,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坐化。

  楚無忌眼中藍芒一閃,暗中運轉明清靈目,朝灰袍老者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微微一縮。

  在明清靈目的視野之中,灰袍老者枯瘦的肉身深處,赫然盤踞著一團沉寂卻凝練異常的靈光。

  元嬰中期。

  此人一身法力極為精純,即便尚未達到元嬰中期巔峰,恐怕也已經相差不遠。只是此人修煉了一種精妙異常的斂息法術,粗略感知過去竟和普通人無異。

  似乎察覺到了楚無忌的目光,灰袍老者眼皮微動,緩緩睜開雙目。

  他的眼睛略顯渾濁,目光掃過眾人時,卻讓蠻鬍子、妙鶴真人等人心中無端一寒。

  楚無忌若無其事地收起明清靈目,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灰袍老者並未追究,只是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麻煩各位道友將客卿令取出來。」

  眾人聞言,各自將令牌托在掌心。

  灰袍老者的視線先後從數塊令牌上掠過,在看到蠻鬍子等人的二等客卿令時,神色並無變化。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楚無忌手中的銀色令牌上時,卻略微停頓了一瞬。

  「一等客卿令。」

  老者重新打量了楚無忌一眼。

  「一等客卿可進入秘庫第三層。二等客卿止於第二層。」

  「秘庫之中,所有物品皆須以功勳換取。未經禁制認可,不得擅自移動寶物,不得強行以神識探查玉盒,更不得出手破壞禁制。」

  說到這裡,灰袍老者渾濁的眼睛中陡然閃過一道寒光。

  「違者,死。」

  方才烏岳上人的下場仍歷歷在目,眾人自然不會在星宮重地試探這些規矩,紛紛點頭應下。

  灰袍老者這才抬起枯瘦手掌,朝身後的黑色石門隨意一揮。

  一道灰白法訣沒入門中。

  黑色石門表面頓時浮現出無數細密銀紋。銀紋彼此交錯,很快形成一座繁複陣圖。隨著一陣沉悶聲響,一道原本無法察覺的縫隙從石門中央浮現,兩扇門扉隨之緩緩打開。

  黑色石門後是一座面積極大的地下石殿。

  殿內整齊分布著一排排青石高台,每座石台上都陳列著一件寶物。既有刀劍環印一類的法寶,也有裝在玉瓶中的丹藥,更不乏妖獸材料、功法玉簡以及練丹煉器所用的珍稀靈材。

  所有寶物外面,都籠罩著一層顏色各異的禁制光幕。

  光幕旁懸浮著一枚青色玉牌,上面以神識烙印的方式記載著寶物名稱、具體用途以及兌換所需的功勳數目。只需將神識沉入其中,相應信息便會自行浮現在腦海中。

  此地只是秘庫第一層。

  擺放在這裡的寶物,大多適合結丹修士使用,偶爾也有幾件對元嬰修士略有作用的偏門之物。以楚無忌等元嬰修士的眼界,自然不會在此浪費太多時間。

  眾人略微掃視了一圈,便徑直朝石殿盡頭走去。

  那裡有一條寬闊的青石階梯,斜斜通往下方。階梯入口籠罩著一層淡銀色光幕,顯然便是通往秘庫地下第二層的禁制。

  楚無忌等人各自取出客卿令,稍稍注入一縷法力。

  數塊令牌先後亮起,射出一道顏色各異的靈光,沒入前方禁制之中。片刻之後,銀色光幕從中間無聲分開,露出後方的青石階梯。

  眾人沿階而下,很快便來到秘庫第二層。

  第二層同樣是一座寬闊大殿,只是面積較第一層小了不少。

  大殿中央空無一物,只在四周石壁上開著數座丈許高的石門,每扇門上都銘刻著不同圖案,分別對應丹藥、法寶、功法、煉器靈材以及妖獸材料、修仙百藝等門類。

  每間石室之外,都另行布置了一層禁制。唯有客卿令品階足夠,才能開啟石門,進入其中挑選寶物。

  蠻鬍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又瞥了一眼楚無忌的銀色客卿令,咧嘴笑道:

  「楚道友,看來你這塊牌子比蠻某手中的值錢多了。」

  「蠻某最多只能來這第二層,第三層那些寶物是沒福氣看了。待會兒楚道友若真換到了什麼好東西,可莫要藏得太嚴實。」

  楚無忌淡淡一笑。

  「好說好說。此秘庫中的寶物眾多,蠻兄還怕遇不到中意之物嗎?」

  「哈哈,蠻某先去了。」

  蠻鬍子大笑一聲,率先走向右側那間刻有獸首圖案的妖獸材料室。以他的煉體功法,尋常丹藥法寶用處有限,反倒是高階妖獸的妖丹與精血,更容易引起他的興趣。

  妙鶴真人等五人也各有目標,簡單交談了幾句,便朝不同的石室走去,隨後催動客卿令,進入了不同的石室。

  楚無忌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從四周石門上一一掃過,略一思量,便先朝左側的丹藥室走去。

  他取出客卿令,往其中注入一縷法力。

  令牌表面銀光一閃,一道靈光隨之射入石門。門上的禁制微微蕩漾,隨即無聲向兩側分開。

  石室內部並不算大,只有數十座青石高台。每座石台上都擺放著一隻玉瓶或玉盒,外面則罩著一層淡淡禁制。旁邊懸浮的青色玉牌中,詳細記載著丹藥的名稱、用途,以及兌換所需的功勳。

  楚無忌沿著石台緩步而行,不時將神識探入玉牌之中。

  一瓶能夠精進元嬰初期法力的紫氣丹,需要一萬三千功勳。

  一瓶可以溫養元嬰、穩固境界的定嬰丹,標價一萬八千功勳。

  唯一的一瓶能夠精進元嬰中期修為的兩儀歸元丹,所需功勳居然來到了五萬之巨。

  至於能夠輔助突破元嬰境界瓶頸的靈丹,更是一瓶都沒有見到。

  楚無忌一路看過,神色始終十分平靜,並沒有急著出手。

  精進修為的丹藥固然實用,但他手中已有數瓶增進法力的紫氣丹,足以支撐一段時間的修煉。再為了這些丹藥,耗費上萬功勳,並不划算。當然,若是在後面無法找到合適的靈物,那麼回頭再來取這些靈丹也是不錯。

  將丹藥室大致查看一遍後,楚無忌並未久留,轉身返回中央大殿,又進入了存放法寶的石室。

  這間石室中的青石高台比丹藥室少了近半,但每座石台上的靈光都更為耀眼。

  一件遁速頗快的飛梭法寶,需要兩萬八千功勳。

  一面可以釋放玄水護罩的藍色小盾,標價三萬一千功勳。

  還有一套由七柄飛刀組成的成套法寶,兌換所需的功勳更是接近四萬。

  楚無忌只是稍加查看,便失去了大半興趣。

  以他如今的身家,尋常法寶早已難以真正打動他。

  他的本命法寶天風梭乃是使用化神級材料煉製的極品法寶,攻防一體,遁速驚人,便是日後修煉到化神境界使用也毫不寒磣。至於他之後準備煉製的青萍劍,同樣遠勝這些普通法寶。

  青羅傘雖然在獸潮中有所損傷,目前已經不堪大用,但是他這次獸潮中也收集了不少珍稀靈材,相信日後重煉青羅傘之後,此傘還會是一件難得的防禦法寶。

  畢竟青羅傘式樣古雅,且用起來頗為順手,楚無忌並不打算輕易捨棄。

  至於石室中的其他法寶,即使兌換到手,對他的實力也不會有太大提升。

  楚無忌如今並不缺少殺伐手段。

  無論是洞虛指、洞虛氣元斬,還是本命法寶天風梭,都足以對普通元嬰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楚無忌離開法寶室後,又進入了存放各種煉器材料的石室。

  此處擺放的東西種類更加繁雜。既有深海妖獸的鱗甲筋骨,也有從海底礦脈中開採出來的珍稀礦石,更有少數連他一時都認不出用途的奇異材料。

  一塊可以增強火屬性法寶威力的赤炎晶,需要一萬六千功勳。

  一團拳頭大小的寒髓精金,則需要足足三萬四千功勳。

  楚無忌在幾座石台前略作停留,卻依舊沒有貿然出手。

  他手中的功勳雖然不少,卻也經不起隨意揮霍。

  普通丹藥與法寶,對他而言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真正值得耗費大量功勳兌換的,應當是能夠輔助突破元嬰中期瓶頸的靈丹;或是外界難以尋到的頂階材料及功法秘術。

  最後,楚無忌又進入了收藏功法秘術的珍藏室。此處玉簡數量頗多,所記大多是元嬰級功法、秘術與修煉心得……

  若能在其中找到與元磁神光相關的記載,即便所需功勳高上一些,他也不會輕易錯過。

  畢竟根據原著,這元磁神光可是星宮收藏的諸多秘術中,少有的對於突破化神有所助益的上乘秘術。

  片刻後。

  楚無忌查看完最後一枚功法秘術的介紹玉牌後,略帶失望地搖了搖頭,可惜在這間珍藏室中,並沒有發現有元磁神光修煉之法的玉簡。

  隨即,他轉身離開功法室,重新回到中央大殿。

  想來真正值得星宮珍藏的寶物……

  楚無忌抬起頭來,望向石殿盡頭那層淡銀色光幕,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通往第三層的通道就在那裡了。

  ......

  楚無忌來到銀色光幕前,翻手取出那枚銀色客卿令,往其中注入一縷法力。

  銀色令牌輕輕一顫,表面浮現出一圈細密靈紋。

  下一刻,一道銀芒從令牌中激射而出,沒入前方光幕。

  數息之後,銀色光幕向兩側退去。

  出現在楚無忌面前的,赫然是一座直徑丈許的傳送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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