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父女相見
離開觀星台後，陸辰去了凌玉靈為眾人安排的臨時洞府。
沈沁竹、梅凝和宋玉都在，幾人正圍著一張海圖低聲說話。
見陸辰進來，沈沁竹抬眼看了過來：「你見過風前輩了？有什麼訊息嗎？」
陸辰點頭：「見過了。金蛟王手裡的底牌，比預想中麻煩些。」
梅凝見他眉宇間多了些思索之色，忍不住問道：「公子，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陸辰笑了笑：「談不上變故，只是多半沒這麼容易了。」
陸辰看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忽然發現洞府內少了一人。
「紫靈呢？」
梅凝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輕聲說道：「紫靈姐姐方才問了天星城幾處舊人聚集之地，說是想去找她父母的訊息。」
陸辰眉頭一皺：「她一個人去了？」
沈沁竹搖頭道：「她說只是去城內打聽訊息，很快回來。我本想陪她，但她似乎不想太多人跟著。」
陸辰沉默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去看看他」
天星城某處城防下。
一排臨時搭起的石棚前，幾名築基期守城修士正在檢查新送來的法器和符籙。
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灰衣老者站在石棚旁，正將一批低階法器交到守城修士手中。
他臉上滿是風霜，鬢角已白了不少，身上氣息也不過築基期。
「這些都是按星宮要求趕製的防禦法器，陳隊長，你看看如何。」
那守城修士翻看了幾件法器，點了點頭。
「王老頭，你這批東西還算實在。回頭去執事堂領靈石吧。」
老者連忙拱手：「多謝道友。」
他轉身正要離開，腳步卻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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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名紫衣女子正怔怔地看著他。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眼眶一點點泛紅，臉上的血色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震。
「你……你是凝兒」
紫靈嘴唇顫了顫，眼淚再也忍不住涌了出來。
「爹？」
老者聽到這個字，原本還想強撐的神情瞬間崩塌。他嘴唇抖了幾下，眼中也泛起濕意。
「凝兒……真的是你？」
紫靈再也顧不上旁人目光，幾步撲上前去，緊緊抓住老者的手臂。
「爹，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娘呢？妙音門呢？」
一連串問題出口，她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汪恆看著眼前已經進階元嬰中期的女兒，心中既震驚又酸澀，多年不見，女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少女，可他自己卻從一門之主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周圍幾名築基修士見狀，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其中一人剛想開口詢問，遠處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汪門主，多年不見，沒想到會在此處重逢。」
紫靈回頭看去，只見陸辰正緩步走來。
汪恆聽到這個聲音，身子又是一震。
他轉頭看清來人後，神情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浮現出濃濃的複雜之色。
「蕭道友……不，如今應該叫陸前輩。」
他下意識便要行禮，可才彎下腰，就被陸辰一抬手虛扶住。
「汪門主不必如此。當年你將紫靈託付給我，也算是信得過陸某。如今故人相見，何必行這等大禮。」
汪恆聽到這話，眼圈頓時又紅了幾分。
當年他將紫靈託付給陸辰時，心中何嘗不是忐忑難安，只是亂星海風浪太大，妙音門根基太淺，他自知護不住女兒，這才咬牙讓她跟隨陸辰離去。
如今再見，紫靈不僅安然無恙，還已是元嬰中期修士。
這份恩情，豈是一句託付便能說清的。
汪恆嘴唇顫了顫，聲音低啞：「當年若非陸前輩照拂，小女絕無今日。汪某這些年時常後悔，後悔自己無能，護不住她，也護不住妙音門。可唯獨當年將她託付給前輩這件事，汪某從未後悔過。」
紫靈聽到這裡，眼淚落得更凶：「爹，你別這樣說。女兒這些年也一直掛念你和娘，只是……」
她話未說完，便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陸辰看了看四周聚來的目光，眉頭輕輕一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汪門主，先隨我回去吧。」
汪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角，低聲說道：「是，是。此地人多眼雜，確實不便。」
不久後，眾人回到星宮安排的臨時洞府。
汪恆望著女兒，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梅凝端來一盞靈茶，輕聲說道：「汪伯父，先喝口茶吧。」
汪恆長長嘆了一聲，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這些年，亂星海動盪不安。你離開之後，妙音門原本還能勉強維持，可後來星宮、逆星盟、外海妖族相繼生亂，各方勢力都想趁亂分一杯羹。」
他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幾分痛苦之色。
「妙音門根基淺，門中人心又不齊。我本想撐到局勢平定，可沒想到一夜之間遭人偷襲，幾名長老不是戰死，便是投了旁人。」
紫靈臉色微白，指尖死死攥緊衣袖。
「是誰做的？」
汪恆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疲憊。
「來人遮掩了身份，又有人在外接應。我只知道其中有逆星盟餘孽，也有妙音門昔年的仇家。那一戰之後，我身受重傷，境界從結丹跌回築基。你娘為了護我，也傷了根基。」
紫靈呼吸一緊：「娘還活著？」
汪恆連忙點頭：「活著，只是傷勢一直未愈，如今在城西一處小院靜養。我怕仇家認出，便改名換姓，替星宮修補些低階法器，勉強維持生計。」
紫靈聽到母親還活著，身子終於鬆了一些，可淚水卻仍止不住。
「爹，你為何不傳訊給我？」
汪恆苦笑一聲。
「當年妙音門一散，我修為跌落，又被仇家盯上，連天星城都不敢輕易離開，哪裡還能去尋你。」
紫靈低下頭，聲音發顫：「是女兒不孝，這麼多年都沒回來。」
汪恆連忙握住她的手，眼神滿是疼惜。
「傻孩子，爹當年把你託付給陸前輩，就是希望你能遠離亂星海這些風浪。你能活下來，還修到如今境界，爹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他說著，又看向陸辰，掙扎著起身，鄭重一禮。
「陸前輩，當年汪某將紫靈託付給你，原本只是求她能有一條活路。沒想到前輩竟真護她至今，還讓她有了今日修為。這份恩情，汪某此生無以為報。」
陸辰看著他蒼老許多的面容，語氣緩了幾分：「汪門主言重了。紫靈能有今日，更多是她自己爭氣。況且當年我既答應了你，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紫靈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陸辰，淚眼中滿是柔意。
沈沁竹站在一旁，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沈沁竹、梅凝和宋玉都在，幾人正圍著一張海圖低聲說話。
見陸辰進來，沈沁竹抬眼看了過來：「你見過風前輩了？有什麼訊息嗎？」
陸辰點頭：「見過了。金蛟王手裡的底牌，比預想中麻煩些。」
梅凝見他眉宇間多了些思索之色，忍不住問道：「公子，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陸辰笑了笑：「談不上變故，只是多半沒這麼容易了。」
陸辰看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忽然發現洞府內少了一人。
「紫靈呢？」
梅凝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輕聲說道：「紫靈姐姐方才問了天星城幾處舊人聚集之地，說是想去找她父母的訊息。」
陸辰眉頭一皺：「她一個人去了？」
沈沁竹搖頭道：「她說只是去城內打聽訊息，很快回來。我本想陪她，但她似乎不想太多人跟著。」
陸辰沉默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去看看他」
天星城某處城防下。
一排臨時搭起的石棚前，幾名築基期守城修士正在檢查新送來的法器和符籙。
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灰衣老者站在石棚旁，正將一批低階法器交到守城修士手中。
他臉上滿是風霜，鬢角已白了不少，身上氣息也不過築基期。
「這些都是按星宮要求趕製的防禦法器，陳隊長，你看看如何。」
那守城修士翻看了幾件法器，點了點頭。
「王老頭，你這批東西還算實在。回頭去執事堂領靈石吧。」
老者連忙拱手：「多謝道友。」
他轉身正要離開，腳步卻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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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名紫衣女子正怔怔地看著他。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眼眶一點點泛紅，臉上的血色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震。
「你……你是凝兒」
紫靈嘴唇顫了顫，眼淚再也忍不住涌了出來。
「爹？」
老者聽到這個字，原本還想強撐的神情瞬間崩塌。他嘴唇抖了幾下，眼中也泛起濕意。
「凝兒……真的是你？」
紫靈再也顧不上旁人目光，幾步撲上前去，緊緊抓住老者的手臂。
「爹，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娘呢？妙音門呢？」
一連串問題出口，她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汪恆看著眼前已經進階元嬰中期的女兒，心中既震驚又酸澀，多年不見，女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少女，可他自己卻從一門之主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周圍幾名築基修士見狀，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其中一人剛想開口詢問，遠處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汪門主，多年不見，沒想到會在此處重逢。」
紫靈回頭看去，只見陸辰正緩步走來。
汪恆聽到這個聲音，身子又是一震。
他轉頭看清來人後，神情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浮現出濃濃的複雜之色。
「蕭道友……不，如今應該叫陸前輩。」
他下意識便要行禮，可才彎下腰，就被陸辰一抬手虛扶住。
「汪門主不必如此。當年你將紫靈託付給我，也算是信得過陸某。如今故人相見，何必行這等大禮。」
汪恆聽到這話，眼圈頓時又紅了幾分。
當年他將紫靈託付給陸辰時，心中何嘗不是忐忑難安，只是亂星海風浪太大，妙音門根基太淺，他自知護不住女兒，這才咬牙讓她跟隨陸辰離去。
如今再見，紫靈不僅安然無恙，還已是元嬰中期修士。
這份恩情，豈是一句託付便能說清的。
汪恆嘴唇顫了顫，聲音低啞：「當年若非陸前輩照拂，小女絕無今日。汪某這些年時常後悔，後悔自己無能，護不住她，也護不住妙音門。可唯獨當年將她託付給前輩這件事，汪某從未後悔過。」
紫靈聽到這裡，眼淚落得更凶：「爹，你別這樣說。女兒這些年也一直掛念你和娘，只是……」
她話未說完，便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陸辰看了看四周聚來的目光，眉頭輕輕一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汪門主，先隨我回去吧。」
汪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角，低聲說道：「是，是。此地人多眼雜，確實不便。」
不久後，眾人回到星宮安排的臨時洞府。
汪恆望著女兒，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梅凝端來一盞靈茶，輕聲說道：「汪伯父，先喝口茶吧。」
汪恆長長嘆了一聲，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這些年，亂星海動盪不安。你離開之後，妙音門原本還能勉強維持，可後來星宮、逆星盟、外海妖族相繼生亂，各方勢力都想趁亂分一杯羹。」
他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幾分痛苦之色。
「妙音門根基淺，門中人心又不齊。我本想撐到局勢平定，可沒想到一夜之間遭人偷襲，幾名長老不是戰死，便是投了旁人。」
紫靈臉色微白，指尖死死攥緊衣袖。
「是誰做的？」
汪恆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疲憊。
「來人遮掩了身份，又有人在外接應。我只知道其中有逆星盟餘孽，也有妙音門昔年的仇家。那一戰之後，我身受重傷，境界從結丹跌回築基。你娘為了護我，也傷了根基。」
紫靈呼吸一緊：「娘還活著？」
汪恆連忙點頭：「活著，只是傷勢一直未愈，如今在城西一處小院靜養。我怕仇家認出，便改名換姓，替星宮修補些低階法器，勉強維持生計。」
紫靈聽到母親還活著，身子終於鬆了一些，可淚水卻仍止不住。
「爹，你為何不傳訊給我？」
汪恆苦笑一聲。
「當年妙音門一散，我修為跌落，又被仇家盯上，連天星城都不敢輕易離開，哪裡還能去尋你。」
紫靈低下頭，聲音發顫：「是女兒不孝，這麼多年都沒回來。」
汪恆連忙握住她的手，眼神滿是疼惜。
「傻孩子，爹當年把你託付給陸前輩，就是希望你能遠離亂星海這些風浪。你能活下來，還修到如今境界，爹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他說著，又看向陸辰，掙扎著起身，鄭重一禮。
「陸前輩，當年汪某將紫靈託付給你，原本只是求她能有一條活路。沒想到前輩竟真護她至今，還讓她有了今日修為。這份恩情，汪某此生無以為報。」
陸辰看著他蒼老許多的面容，語氣緩了幾分：「汪門主言重了。紫靈能有今日，更多是她自己爭氣。況且當年我既答應了你，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紫靈聽到這話，抬頭看向陸辰，淚眼中滿是柔意。
沈沁竹站在一旁，只是輕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