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約定
幼童尚未開口，冰鳳卻先冷笑一聲。
「數百年不得進攻小極宮？進入虛靈殿還要由你陪同？你以為本宮會答應你這些條件。」
她玉容上寒意一閃，身旁白色寒焰頓時翻滾起來。
此言一出，小極宮諸修臉色皆是一變。
柳姓美婦黛眉微皺，卻沒有立刻出聲，她自然看得出來，此時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真正能讓冰鳳和車老妖停手的，也只有陸辰手中的籌碼。
幼童則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眯著眼看向陸辰，似乎也想看他如何應對。
陸辰聽了冰鳳此話，臉上並無怒色。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隨即袖袍一拂。
兩枚拳頭大小的圓珠從袖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幼童一見此物，臉色驟變，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有些意外地說道。
「滅仙珠！」
冰鳳原本周身翻滾的白色寒焰，也在此刻不由得一頓。
冰鳳臉色同樣難看起來。
此物可是人界少有的能傷到化神修士的東西，沒想到陸辰手裡居然有，還有兩枚。
陸辰抬手托住滅仙珠說道：「鳳道友若是不願意，自然可以繼續廝殺，道友縱然日後進階化神，陸某也有幾分把握，讓道友付出些代價。」
冰鳳玉容一寒，目光在滅仙珠、八靈尺、霜翎羽之間一一掃過，心中終於真正生出幾分忌憚。
若只是滅仙珠，她未必沒有辦法避開。
可陸辰身上偏偏還有霜翎羽，再加上八靈尺這件防禦型通天靈寶護身，她想在短時間內重創陸辰，本就極難。
若真逼得此人不顧一切催動滅仙珠，再借空間神通貼近出手，便是她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幼童看了陸辰好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此物，如此倒有和我們講條件的本錢。好。只要你小子能遵守承諾，讓老夫等人查驗那處空間裂縫，萬妖谷這邊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陸辰點頭道：「車前輩放心。陸某還沒有蠢到拿飛升節點開玩笑。」
幼童哼了一聲，沒有再言語。
冰鳳見車老妖已經表態，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她自然仍不甘心。
可滅仙珠就在眼前，陸辰又有數件重寶在身，真斗下去，勝負暫且不說，空間節點多半也會受到波及。
對她而言，飛升之事終究壓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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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冰鳳才冷哼一聲：「好，本宮也可以暫時答應。」
「既然如此，就請二位讓妖獸退去吧，接下來我帶兩位去看看虛靈殿的空間裂縫。」
「好。」
車老妖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拿出一道傳音符，嘴唇動了幾下後就扔了出去。
冰鳳這邊也通知了冰海妖修撤退。
柳姓美婦見雙方終於暫時談妥，心中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但她望向陸辰的目光，卻比先前又複雜了幾分。
滅仙珠、八靈尺、霜翎羽，此人手中底牌之多，已經遠遠超出她最初預料。
難怪寒驪會死得如此無聲無息。
陸辰轉首看向她：「柳宮主，讓外陣弟子全部撤回。妖族後退之後，我就帶這兩位道友去一趟虛靈殿。」
柳姓美婦略一遲疑，隨即點頭。
「妾身這就傳令。」
她袖袍一抖，數道傳音符立刻飛射而出，沒入遠處風雪之中。
妖雲後退之後，北冥島上的風雪重新卷了起來。
陸辰確認萬妖谷與冰海妖族確實退出外陣範圍後，才轉身看向車老妖化身與冰鳳。
「兩位，請吧。」
冰鳳則沒有多說，只是收斂周身寒焰，恢復成銀衫女子模樣。
幾人一路向小極宮深處飛去。
車老妖化身一路走來，倒像是頗有興致。他不時打量四周禁制，臉上時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虛靈殿的玄玉洞之中。
「這虛靈殿竟然是建在空間裂縫之內，好大的手筆，難怪此地空間節點能儲存到今日。」
車老妖說完這句話，連自己都像是有些難以置信，又繞著附近陣台走了幾步。
幼童越看，臉上震驚越明顯，隨後袖袍一抖，取出一面灰黑羅盤。
羅盤邊緣銘刻著細密妖文，中間嵌著一枚渾濁晶珠。晶珠內部灰霧翻湧，時而顯出無數細小光點。
他單手托住羅盤，另一隻手連彈數下。
一道道灰色法訣沒入羅盤之中。
羅盤微微一顫，中間晶珠頓時亮起數縷銀光。
車老妖化身閉上雙目，臉上神情逐漸凝重。
足足半盞茶工夫後，他才重新睜眼。
這一次，幼童眼中的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錯不了。裂縫深處確實連著一處通道。氣息與王妃所留玉簡中記載的靈界介面之力相合。」
冰鳳也抬手放出一道細若冰絲的白光。
片刻後，她玉容上的寒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許久的複雜之色。
「確有靈界牽引，而且此地空間比預想的要穩定得多，在此地飛升的話，成功率確實是會大上不少。」
車老妖化身收起羅盤，轉身看向陸辰。
「陸小子，你這一次倒沒有誆騙老夫。」
陸辰說道：「飛升之路這種事情，誆騙諸位對我沒有好處。」
幼童點了點頭後開口道：「老夫回萬妖谷後，會準備破界和抵禦空間風暴之物，少則二十年，多則三十年，老夫會再來此地。」
陸辰說道：「可以，但也請車前輩記住先前的承諾。」
幼童嘿嘿一笑。
「你放心。老夫既然已經確認此地是真正通往靈界的通道，就不會再來壞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殿門外走去。
臨出殿時，幼童忽然回頭，沖陸辰咧嘴一笑。
「陸小子，好好守著這裡。老夫回去準備飛升之事。下次再來，可就不是這具化身了。」
「那陸某便在小極宮恭候車前輩了。」
幼童笑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徑直遁出虛靈殿。
冰鳳瞥了他一眼說道：「本宮也會回冰淵島準備，用不了多久會再來的。」
陸辰微微一笑：「在下同樣恭候冰鳳道友。」
冰鳳冷哼一聲，周身銀白光芒一起，整個人化作一道冰光飛出殿外。
「數百年不得進攻小極宮？進入虛靈殿還要由你陪同？你以為本宮會答應你這些條件。」
她玉容上寒意一閃，身旁白色寒焰頓時翻滾起來。
此言一出，小極宮諸修臉色皆是一變。
柳姓美婦黛眉微皺，卻沒有立刻出聲，她自然看得出來，此時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真正能讓冰鳳和車老妖停手的，也只有陸辰手中的籌碼。
幼童則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眯著眼看向陸辰，似乎也想看他如何應對。
陸辰聽了冰鳳此話，臉上並無怒色。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隨即袖袍一拂。
兩枚拳頭大小的圓珠從袖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幼童一見此物，臉色驟變，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有些意外地說道。
「滅仙珠！」
冰鳳原本周身翻滾的白色寒焰，也在此刻不由得一頓。
冰鳳臉色同樣難看起來。
此物可是人界少有的能傷到化神修士的東西，沒想到陸辰手裡居然有，還有兩枚。
陸辰抬手托住滅仙珠說道：「鳳道友若是不願意，自然可以繼續廝殺，道友縱然日後進階化神，陸某也有幾分把握，讓道友付出些代價。」
冰鳳玉容一寒，目光在滅仙珠、八靈尺、霜翎羽之間一一掃過，心中終於真正生出幾分忌憚。
若只是滅仙珠，她未必沒有辦法避開。
可陸辰身上偏偏還有霜翎羽，再加上八靈尺這件防禦型通天靈寶護身，她想在短時間內重創陸辰，本就極難。
若真逼得此人不顧一切催動滅仙珠，再借空間神通貼近出手，便是她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幼童看了陸辰好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此物，如此倒有和我們講條件的本錢。好。只要你小子能遵守承諾，讓老夫等人查驗那處空間裂縫，萬妖谷這邊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陸辰點頭道：「車前輩放心。陸某還沒有蠢到拿飛升節點開玩笑。」
幼童哼了一聲，沒有再言語。
冰鳳見車老妖已經表態，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她自然仍不甘心。
可滅仙珠就在眼前，陸辰又有數件重寶在身，真斗下去，勝負暫且不說，空間節點多半也會受到波及。
對她而言，飛升之事終究壓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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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冰鳳才冷哼一聲：「好，本宮也可以暫時答應。」
「既然如此，就請二位讓妖獸退去吧，接下來我帶兩位去看看虛靈殿的空間裂縫。」
「好。」
車老妖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拿出一道傳音符，嘴唇動了幾下後就扔了出去。
冰鳳這邊也通知了冰海妖修撤退。
柳姓美婦見雙方終於暫時談妥，心中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但她望向陸辰的目光，卻比先前又複雜了幾分。
滅仙珠、八靈尺、霜翎羽，此人手中底牌之多，已經遠遠超出她最初預料。
難怪寒驪會死得如此無聲無息。
陸辰轉首看向她：「柳宮主，讓外陣弟子全部撤回。妖族後退之後，我就帶這兩位道友去一趟虛靈殿。」
柳姓美婦略一遲疑，隨即點頭。
「妾身這就傳令。」
她袖袍一抖，數道傳音符立刻飛射而出，沒入遠處風雪之中。
妖雲後退之後，北冥島上的風雪重新卷了起來。
陸辰確認萬妖谷與冰海妖族確實退出外陣範圍後，才轉身看向車老妖化身與冰鳳。
「兩位，請吧。」
冰鳳則沒有多說，只是收斂周身寒焰，恢復成銀衫女子模樣。
幾人一路向小極宮深處飛去。
車老妖化身一路走來，倒像是頗有興致。他不時打量四周禁制，臉上時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虛靈殿的玄玉洞之中。
「這虛靈殿竟然是建在空間裂縫之內，好大的手筆，難怪此地空間節點能儲存到今日。」
車老妖說完這句話，連自己都像是有些難以置信，又繞著附近陣台走了幾步。
幼童越看，臉上震驚越明顯，隨後袖袍一抖，取出一面灰黑羅盤。
羅盤邊緣銘刻著細密妖文，中間嵌著一枚渾濁晶珠。晶珠內部灰霧翻湧，時而顯出無數細小光點。
他單手托住羅盤，另一隻手連彈數下。
一道道灰色法訣沒入羅盤之中。
羅盤微微一顫，中間晶珠頓時亮起數縷銀光。
車老妖化身閉上雙目，臉上神情逐漸凝重。
足足半盞茶工夫後，他才重新睜眼。
這一次，幼童眼中的興奮幾乎掩飾不住。
「錯不了。裂縫深處確實連著一處通道。氣息與王妃所留玉簡中記載的靈界介面之力相合。」
冰鳳也抬手放出一道細若冰絲的白光。
片刻後，她玉容上的寒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許久的複雜之色。
「確有靈界牽引，而且此地空間比預想的要穩定得多，在此地飛升的話，成功率確實是會大上不少。」
車老妖化身收起羅盤，轉身看向陸辰。
「陸小子，你這一次倒沒有誆騙老夫。」
陸辰說道：「飛升之路這種事情，誆騙諸位對我沒有好處。」
幼童點了點頭後開口道：「老夫回萬妖谷後，會準備破界和抵禦空間風暴之物，少則二十年，多則三十年，老夫會再來此地。」
陸辰說道：「可以，但也請車前輩記住先前的承諾。」
幼童嘿嘿一笑。
「你放心。老夫既然已經確認此地是真正通往靈界的通道，就不會再來壞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殿門外走去。
臨出殿時，幼童忽然回頭，沖陸辰咧嘴一笑。
「陸小子，好好守著這裡。老夫回去準備飛升之事。下次再來，可就不是這具化身了。」
「那陸某便在小極宮恭候車前輩了。」
幼童笑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徑直遁出虛靈殿。
冰鳳瞥了他一眼說道：「本宮也會回冰淵島準備，用不了多久會再來的。」
陸辰微微一笑：「在下同樣恭候冰鳳道友。」
冰鳳冷哼一聲，周身銀白光芒一起，整個人化作一道冰光飛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