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小須彌金剛陣
石門碎裂之後，一股難聞之極的腥臭氣息從門後撲面而來。
房宗主和呼大仙師雖都是元嬰後期修士，見識遠超尋常修士，但看到那些碎裂石塊斷口處竟緩緩滲出暗紅近黑的污血，臉色還是不由得一變。
「此門看上去有些邪異。」呼大仙師盯著地上的碎石，聲音低沉了幾分。
房宗主目光閃動，卻很快將視線轉向門後顯露出來的石階。
石階斜斜向下，盡頭漆黑一片，神識掃入其中，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彈回一般，無法探得太遠。
房宗主沉吟片刻，袖中鬼幡一晃，放出兩隻陰鬼先行探路。那兩隻陰鬼沒入石階中後，並無異樣傳回，他這才緩緩說道：「既已到了此處，總不能因此便退回去。呼兄，走吧。」
呼大仙師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石階。
這條通道並不算長，只下行了二三十丈，前方便豁然一空，出現了一間不大的地下石廳。
石廳四壁平整，隱隱有淡金色符文刻在其中，只是這些符文極為黯淡，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廳堂正中，則擺著一張灰白色供桌。
供桌之上，赫然放著數樣靈物。
二人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同時一滯。
「天元果！」
呼大仙師雙目驟然一亮，目光死死落在供桌上一枚淡金色靈果上。
房宗主原本陰沉的臉上，也終於露出幾分難掩的動容之色。
「補天芝……還有金雷竹。」
呼大仙師喉結微動，眼中貪色大盛。
他先前開口要多占一成，本只是為火蟾巢穴旁那些靈料討個說法。可如今真見了這些足以讓元嬰修士動心的靈物，心中那點貪念頓時膨脹起來。
房宗主同樣沒有立刻動手。
他盯著供桌看了片刻，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落在石廳四壁那些若隱若現的淡金符文上。
呼大仙師這時也冷靜了幾分，抬手彈出一道灰黃色靈光，試探著卷向供桌邊緣的一株靈草。
靈光尚未靠近供桌三尺，虛空中忽然金光一閃。
「砰」的一聲輕響。
那道灰黃靈光竟自行碎裂開來。
緊接著，一層金燦燦的光罩從供桌四周浮現而出。光罩表面，一個個古怪佛文緩緩流轉，似銀花綻放，又似金剛怒目，透出一股莊嚴堅固之意。
「小須彌金剛陣。」
呼大仙師尚未開口，房宗主已先一步沉聲說道。
呼大仙師一怔，轉頭看了他一眼。
「房道友竟認得此陣？」
房宗主目光仍停在那層金色光罩上，淡淡說道：「陰羅宗雖是魔道宗門，但佛宗禁制向來克制我等魔功。本宗歷代長老，自然不會對此全無研究。這小須彌金剛陣又名金剛困仙陣，乃佛宗幾種極難纏的禁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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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破禁法訣對它用處不大，只能以法寶神通一點點消磨。若中途停手，它便會借殘餘靈力自行恢復。想破此陣，唯有持續強攻，直到將禁制徹底磨穿為止。」
呼大仙師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這麼說，你我二人要在這裡耗費不少法力了。」
房宗主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靈草，眼中貪意重新浮現。
「這些東西就在眼前，呼兄莫非還捨不得這點法力？」
呼大仙師聞言，忽然嘿嘿一笑。
「房道友說的是。別說耗費些法力，便是折損些精元，老夫也不可能就此離去。」
就在二人動手後，金色光罩中又生出變化。
原本只有靈草靈果的供桌中央，忽然銀光一閃，現出一隻銀蒙蒙的圓缽。
圓缽表面刻滿細密符文，周圍還平放著八塊淡白玉符。而在圓缽上空，則懸浮著三件寸許大小的法器。
一口銀色小劍，一柄烏黑禪杖，一顆血紅圓珠。
三件法器各自垂下一縷靈光，彼此交織，將圓缽牢牢鎮壓在下方。
呼大仙師神色一凝：「咦？怎麼還有東西。」
房宗主沒有立刻回答。
在圓缽出現的一瞬間，他體內所修魔功竟自行運轉了一絲。
那一絲感應極淡，若非他多年修煉陰羅宗秘傳魔功，對魔氣變化極為敏銳，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可正是這一絲感應，讓他心頭猛然一跳。
圓缽之內，似乎有一縷精純到難以想像的魔氣被封禁著。
房宗主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熾熱之色。
「莫非這圓缽之內封印的是真魔氣？」
他心中念頭急轉。
上古時期，真魔降臨人界之事在陰羅宗一些隱秘典籍中也有零星記載。
那些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卻提到過一點，古修士曾經搜尋過真魔氣並分別鎮壓。
若魔道修士能煉化一縷真正的上古真魔氣，便有可能洗鍊魔軀，精進本源，甚至窺見化神之機。
雖然這只是傳聞，可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足以讓房宗主心神動搖。
他困在元嬰後期多年，對化神境界幾乎早已不抱希望，如今圓缽中若真封有真魔氣，對他而言，其價值甚至還在天元果、補天芝之上。
呼大仙師注意到房宗主神色變化，眉梢微微一挑。
「房道友看出了什麼？」
房宗主神色很快恢復如常，淡淡說道：「圓缽被佛宗法器和玉符鎮壓，想來不是尋常古寶。裡面多半封著某種魔道之物。」
「魔道之物？」呼大仙師目光一閃。
「不錯。」房宗主緩緩說道，「房某修煉魔功多年，對此類氣息略有感應。此缽內魔氣極純，若沒有猜錯，說不定是上古修士封印的一縷真魔氣。」
「真魔氣？」
呼大仙師臉色微變。
他雖非魔道修士，但以其身份見識，自然聽過這等傳聞。
房宗主沒有隱瞞，反而直截了當地說道：「呼兄不是魔道修士，就算得了此物，也未必能用。可此物對房某而言，卻可能是一場大機緣。若能煉化其中魔氣，房某日後未必沒有一絲衝擊化神的可能。」
「這樣吧。圓缽歸我，三件鎮壓法器和八塊玉符盡歸呼兄。供桌上的靈草靈果，呼兄也按先前約定多取一成，怎麼樣。」
呼大仙師目光閃動，片刻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房道友倒是坦誠。既然此物對道友如此重要，老夫若強爭，未免顯得不近人情。」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不過，圓缽可以歸你。但那三件法器和玉符，老夫要先收。靈草之中，天元果必須由老夫多挑幾枚，至於其他靈草，再按道友所說分配。」
房宗主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可以，就按呼兄所說的辦吧。」
房宗主和呼大仙師雖都是元嬰後期修士，見識遠超尋常修士，但看到那些碎裂石塊斷口處竟緩緩滲出暗紅近黑的污血，臉色還是不由得一變。
「此門看上去有些邪異。」呼大仙師盯著地上的碎石，聲音低沉了幾分。
房宗主目光閃動，卻很快將視線轉向門後顯露出來的石階。
石階斜斜向下，盡頭漆黑一片，神識掃入其中，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彈回一般，無法探得太遠。
房宗主沉吟片刻，袖中鬼幡一晃，放出兩隻陰鬼先行探路。那兩隻陰鬼沒入石階中後，並無異樣傳回，他這才緩緩說道：「既已到了此處，總不能因此便退回去。呼兄，走吧。」
呼大仙師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石階。
這條通道並不算長，只下行了二三十丈，前方便豁然一空，出現了一間不大的地下石廳。
石廳四壁平整，隱隱有淡金色符文刻在其中，只是這些符文極為黯淡，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廳堂正中，則擺著一張灰白色供桌。
供桌之上，赫然放著數樣靈物。
二人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同時一滯。
「天元果！」
呼大仙師雙目驟然一亮，目光死死落在供桌上一枚淡金色靈果上。
房宗主原本陰沉的臉上，也終於露出幾分難掩的動容之色。
「補天芝……還有金雷竹。」
呼大仙師喉結微動，眼中貪色大盛。
他先前開口要多占一成，本只是為火蟾巢穴旁那些靈料討個說法。可如今真見了這些足以讓元嬰修士動心的靈物，心中那點貪念頓時膨脹起來。
房宗主同樣沒有立刻動手。
他盯著供桌看了片刻，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落在石廳四壁那些若隱若現的淡金符文上。
呼大仙師這時也冷靜了幾分，抬手彈出一道灰黃色靈光，試探著卷向供桌邊緣的一株靈草。
靈光尚未靠近供桌三尺，虛空中忽然金光一閃。
「砰」的一聲輕響。
那道灰黃靈光竟自行碎裂開來。
緊接著，一層金燦燦的光罩從供桌四周浮現而出。光罩表面，一個個古怪佛文緩緩流轉，似銀花綻放，又似金剛怒目，透出一股莊嚴堅固之意。
「小須彌金剛陣。」
呼大仙師尚未開口，房宗主已先一步沉聲說道。
呼大仙師一怔，轉頭看了他一眼。
「房道友竟認得此陣？」
房宗主目光仍停在那層金色光罩上，淡淡說道：「陰羅宗雖是魔道宗門，但佛宗禁制向來克制我等魔功。本宗歷代長老，自然不會對此全無研究。這小須彌金剛陣又名金剛困仙陣，乃佛宗幾種極難纏的禁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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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破禁法訣對它用處不大，只能以法寶神通一點點消磨。若中途停手，它便會借殘餘靈力自行恢復。想破此陣，唯有持續強攻，直到將禁制徹底磨穿為止。」
呼大仙師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這麼說，你我二人要在這裡耗費不少法力了。」
房宗主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靈草，眼中貪意重新浮現。
「這些東西就在眼前，呼兄莫非還捨不得這點法力？」
呼大仙師聞言，忽然嘿嘿一笑。
「房道友說的是。別說耗費些法力，便是折損些精元，老夫也不可能就此離去。」
就在二人動手後，金色光罩中又生出變化。
原本只有靈草靈果的供桌中央，忽然銀光一閃，現出一隻銀蒙蒙的圓缽。
圓缽表面刻滿細密符文，周圍還平放著八塊淡白玉符。而在圓缽上空，則懸浮著三件寸許大小的法器。
一口銀色小劍，一柄烏黑禪杖，一顆血紅圓珠。
三件法器各自垂下一縷靈光，彼此交織，將圓缽牢牢鎮壓在下方。
呼大仙師神色一凝：「咦？怎麼還有東西。」
房宗主沒有立刻回答。
在圓缽出現的一瞬間，他體內所修魔功竟自行運轉了一絲。
那一絲感應極淡，若非他多年修煉陰羅宗秘傳魔功，對魔氣變化極為敏銳，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可正是這一絲感應，讓他心頭猛然一跳。
圓缽之內，似乎有一縷精純到難以想像的魔氣被封禁著。
房宗主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熾熱之色。
「莫非這圓缽之內封印的是真魔氣？」
他心中念頭急轉。
上古時期，真魔降臨人界之事在陰羅宗一些隱秘典籍中也有零星記載。
那些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卻提到過一點，古修士曾經搜尋過真魔氣並分別鎮壓。
若魔道修士能煉化一縷真正的上古真魔氣，便有可能洗鍊魔軀，精進本源，甚至窺見化神之機。
雖然這只是傳聞，可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足以讓房宗主心神動搖。
他困在元嬰後期多年，對化神境界幾乎早已不抱希望，如今圓缽中若真封有真魔氣，對他而言，其價值甚至還在天元果、補天芝之上。
呼大仙師注意到房宗主神色變化，眉梢微微一挑。
「房道友看出了什麼？」
房宗主神色很快恢復如常，淡淡說道：「圓缽被佛宗法器和玉符鎮壓，想來不是尋常古寶。裡面多半封著某種魔道之物。」
「魔道之物？」呼大仙師目光一閃。
「不錯。」房宗主緩緩說道，「房某修煉魔功多年，對此類氣息略有感應。此缽內魔氣極純，若沒有猜錯，說不定是上古修士封印的一縷真魔氣。」
「真魔氣？」
呼大仙師臉色微變。
他雖非魔道修士，但以其身份見識，自然聽過這等傳聞。
房宗主沒有隱瞞，反而直截了當地說道：「呼兄不是魔道修士，就算得了此物，也未必能用。可此物對房某而言，卻可能是一場大機緣。若能煉化其中魔氣，房某日後未必沒有一絲衝擊化神的可能。」
「這樣吧。圓缽歸我，三件鎮壓法器和八塊玉符盡歸呼兄。供桌上的靈草靈果，呼兄也按先前約定多取一成，怎麼樣。」
呼大仙師目光閃動，片刻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房道友倒是坦誠。既然此物對道友如此重要，老夫若強爭，未免顯得不近人情。」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不過，圓缽可以歸你。但那三件法器和玉符，老夫要先收。靈草之中，天元果必須由老夫多挑幾枚，至於其他靈草，再按道友所說分配。」
房宗主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可以，就按呼兄所說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