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交易（3000字）
陸辰聞言倒也沒有繞彎子。
「前輩想必就是千竹教昔日創派祖師，大衍神君吧？」
此話一出密室中頓時一靜，那白玉傀儡眉心處有一縷淡淡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片刻後大衍神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竟知道老夫的身份？既然知道老夫是誰，還敢闖到這裡來，莫非是沖著老夫傳承來的？」
說到這裡他聲音中多了幾分譏諷。
「可惜了。此地除了這些破銅爛鐵般的傀儡外，剩下的也不過是一些靈石和雜物。至於傳承……」
「嘿嘿，老夫連門下那些弟子都沒傳下去，你以為會傳給你一個外人？」
陸辰聽完不怒反笑：「那是他們本事不濟，我可不一樣。」
大衍神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之事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哦？好大的口氣。」
「老夫縱橫極西之地多年，見過自負之人不知凡幾。你小子神識倒是的確不錯，可若僅憑這點本事，就想讓老夫高看一眼，未免還差了些火候。」
陸辰神色不變只抬手在儲物袋上一拍。
下一刻一片灰白靈光從其袖中飛出。
光芒散去後一具丈許高的傀儡靜靜懸浮在陸辰身前。
白玉傀儡中的大衍神君原本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神識方一掃過此物，聲音頓時一滯。
「咦？」
下一刻，一股比方才強橫數倍的神識驟然從白玉傀儡中探出，繞著那灰白靈傀一遍遍打量起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大衍神君才低聲說道：「此物竟然不是尋常傀儡。軀殼似傀儡，內中卻又隱隱蘊著一縷靈性。不似如今人界任何一脈傀儡術。」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感慨一聲。
「若是當年老夫或許還真會對此物大感興趣，可惜老夫如今不過風中殘燭，靠這一具傀儡殘軀苟延殘喘，哪還有心思顧及此物，你打錯算盤了。」
陸辰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淡淡一笑：「若我告訴前輩，此物的用處，正是為沒有肉身的修士提供一具新的肉身讓其重新踏入修仙界呢？」
「什麼！」
白玉傀儡中猛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神識波動，大衍神君聲音一下變得急促起來。
「不可能！」
「此界怎麼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傀儡？無肉身修士想要重返修仙界，要麼奪舍，要麼修鬼道，要麼借特殊秘法寄附器物。傀儡之軀雖可承載神識卻終究只是外物，如何能如肉身一般修煉進階？」
別人不知道其中的難點他可是很清楚。
當初他研究寄神術就是希望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真正研究後他才知道其中有多少麻煩，就算是他的天縱之資也無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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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看著對方這般反應心中反倒安定了幾分。
大衍神君若仍毫無興趣那才麻煩。
他緩緩說道：「誰說此物是這一界的東西？」
大衍神君聲音一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
「我可以告訴前輩的是此物的煉製法門，最起碼也是靈界或者更高階的介面才會有的東西。。」
大衍神君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靈界以上……」
以他的眼界自然不會輕易被幾句話矇騙。
可眼前這具靈傀儡中的煉製思路確實遠遠超出了他平生所見。
哪怕他嘴上不願承認內心卻是相信了幾分。
片刻後大衍神君忽然冷冷說道：「既然如此，你不會平白無故拿出此物給老夫看吧？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陸辰笑了笑：「很簡單。在下得到的可不只是這具傀儡，連關於這傀儡的相關法門也一併得到了。」
「只是此法玄奧異常，遠非在下一時半刻能夠參透。而前輩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詣，人界罕有人能及。所以我想請前輩替我研究此術。」
「這具傀儡可以送給前輩。但前輩需要為在下研究此術，並且必須以道心發下心魔誓言，在我身邊全力助我。」
大衍神君聞言，頓時冷笑起來：「好小子，讓老夫在你身邊全力助你，還要幫你研究秘法，這樣做與當你的奴僕有何區別？你覺得老夫會答應嗎？」
陸辰神色依舊平靜：「在下倒不這麼覺得。前輩若真願意就此困死在這具白玉傀儡中，今日自然可以拒絕。可前輩修仙多年，難道真願意放棄再次踏入修仙界的機會？」
這話讓大衍神君的冷笑聲戛然而止。
陸辰緩緩說道：「我並非要前輩為奴為仆，只是要前輩在我身邊助我而已。平日裡，我不會像使喚奴僕那樣使喚前輩。」
「此外，我也提醒前輩一句。這具靈傀雖可作為肉身，但並非從此萬事無憂。修士神魂若寄入其中，必須在一定時間內讓傀儡之軀繼續進階，否則神魂會漸漸被傀儡同化。」
「我真正想要的並不只是靈傀本身而是此術附帶的化身傀儡進階之法。」
「此法既能用於第二化身，也能用於寄魂靈傀之身，二者本質上基本一致。」
「因此前輩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大衍神君徹底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那白玉傀儡才傳出一聲極低的嘆息。
「你說得沒錯。」
「修仙這麼多年，老夫年輕時自負才情，後來一心想以傀儡之道另闢大道。可真正到了將死之時，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遺憾。」
「若真有機會重新踏入修仙界，老夫不會放棄。」
說到這裡，他聲音又冷了幾分。
「不過老夫也不會輕易相信你所說。你先將那法門講來，讓老夫看看真假。」
陸辰聞言目中閃過一絲笑意：「可以。不過此法無法書寫，也不能以玉簡完整承載，只能由我口述。前輩聽好了。」
大衍神君起初只是靜靜聽著，後來是不是還提出一些疑問，許多問題直指他的困惑。
兩人一問一答竟在這地下密室中談論了起來。
三日後。
大衍神君的態度已經與最開始截然不同。
「妙，妙啊！」
大衍神君聲音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原來傀儡之道還能如此推演，竟然還有這等秘術，若真如此，日後未必不能如修士肉身一般吞吐靈氣，甚至自行蛻變。」
「此法確實值得老夫賭一把。」
「道心誓言可以立，但有幾條，老夫也要說清楚。」
陸辰點頭：「前輩請講。」
大衍神君沉聲道：「第一，老夫可以在你身邊助你，替你研究此術，也可出手相助，但老夫不是你的僕從平日裡不得呼來喝去。」
「可以。」
「第二，若此靈傀之法當真能讓我重得修行之機，你須將與老夫自身進階相關的法門交給老夫，不得故意隱瞞關鍵之處。」
陸辰略一沉吟便道：「只要前輩不違誓，我自不會隱瞞。」
大衍神君又道：「第三，若日後你坐化老夫可自行離去，在那之前老夫不會隨便離開。」
「只要你能答應，老夫保證會幫你研究此法，並且不會對你不利。」
陸辰聞言全都答應了下來，等到大衍神君發誓後陸辰就將傀儡推到了大衍神君面前。
「前輩，請吧。」
白玉傀儡中，大衍神君沉默了一瞬，顯然到了這一刻，連他自己都難免有幾分緊張。
下一刻，一縷無形神識自白玉傀儡眉心緩緩飛出，在半空中略一盤旋後，便朝那具靈傀儡沒入而去。
只見那靈傀儡原本黯淡的雙目，忽然微微一亮。
緊接著，一股法力波動，自其體內緩緩蕩漾開來。那傀儡先是微微活動了下手指，隨後又抬了抬手臂，最後竟緩緩站起身來。
隨後一團靈光冒起，一頭銀白長發自其肩後垂落而下，面容也在靈光流轉間略作變化，轉眼竟化作一名銀髮男子模樣，眉目清癯，神情間自有一股難掩的傲氣與滄桑。
這自然便是大衍神君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手按了按胸口，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實感，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好！妙極，妙極！」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等玄妙傀儡！不但靈脈與關節自成體系，連神識入主之後的契合程度都如此驚人，簡直不像死物，倒像是另闢蹊徑煉成的法身！」
他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後眼中都隱隱泛起一絲難掩的熾熱。
研究傀儡一輩子，沒想到還有機會再入大道，還是以傀儡之身。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結丹後期的水平，未嘗沒有機會再次衝擊大道。
當初研究寄神術便是希望能以傀儡之身問鼎大道，可惜功敗垂成，沒想到如今居然還有這等機會。
大衍神君試過這具靈傀儡的玄妙之後，再看向陸辰時，目光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把那法門剩下的內容告訴老夫吧，老夫還得費力氣參悟一番才行，你的那部分老夫也不會少了你的。」
陸辰笑道：「號，此地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離開天沙谷，再邊走邊談不遲。」
大衍神君略一沉吟倒也沒有反對：「也好。先出去再說。」
於是二人不再停留出了秘府。
「前輩想必就是千竹教昔日創派祖師，大衍神君吧？」
此話一出密室中頓時一靜，那白玉傀儡眉心處有一縷淡淡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片刻後大衍神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竟知道老夫的身份？既然知道老夫是誰，還敢闖到這裡來，莫非是沖著老夫傳承來的？」
說到這裡他聲音中多了幾分譏諷。
「可惜了。此地除了這些破銅爛鐵般的傀儡外，剩下的也不過是一些靈石和雜物。至於傳承……」
「嘿嘿，老夫連門下那些弟子都沒傳下去，你以為會傳給你一個外人？」
陸辰聽完不怒反笑：「那是他們本事不濟，我可不一樣。」
大衍神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之事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哦？好大的口氣。」
「老夫縱橫極西之地多年，見過自負之人不知凡幾。你小子神識倒是的確不錯，可若僅憑這點本事，就想讓老夫高看一眼，未免還差了些火候。」
陸辰神色不變只抬手在儲物袋上一拍。
下一刻一片灰白靈光從其袖中飛出。
光芒散去後一具丈許高的傀儡靜靜懸浮在陸辰身前。
白玉傀儡中的大衍神君原本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神識方一掃過此物，聲音頓時一滯。
「咦？」
下一刻，一股比方才強橫數倍的神識驟然從白玉傀儡中探出，繞著那灰白靈傀一遍遍打量起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大衍神君才低聲說道：「此物竟然不是尋常傀儡。軀殼似傀儡，內中卻又隱隱蘊著一縷靈性。不似如今人界任何一脈傀儡術。」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感慨一聲。
「若是當年老夫或許還真會對此物大感興趣，可惜老夫如今不過風中殘燭，靠這一具傀儡殘軀苟延殘喘，哪還有心思顧及此物，你打錯算盤了。」
陸辰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淡淡一笑：「若我告訴前輩，此物的用處，正是為沒有肉身的修士提供一具新的肉身讓其重新踏入修仙界呢？」
「什麼！」
白玉傀儡中猛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神識波動，大衍神君聲音一下變得急促起來。
「不可能！」
「此界怎麼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傀儡？無肉身修士想要重返修仙界，要麼奪舍，要麼修鬼道，要麼借特殊秘法寄附器物。傀儡之軀雖可承載神識卻終究只是外物，如何能如肉身一般修煉進階？」
別人不知道其中的難點他可是很清楚。
當初他研究寄神術就是希望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真正研究後他才知道其中有多少麻煩，就算是他的天縱之資也無法解決。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陸辰看著對方這般反應心中反倒安定了幾分。
大衍神君若仍毫無興趣那才麻煩。
他緩緩說道：「誰說此物是這一界的東西？」
大衍神君聲音一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
「我可以告訴前輩的是此物的煉製法門，最起碼也是靈界或者更高階的介面才會有的東西。。」
大衍神君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靈界以上……」
以他的眼界自然不會輕易被幾句話矇騙。
可眼前這具靈傀儡中的煉製思路確實遠遠超出了他平生所見。
哪怕他嘴上不願承認內心卻是相信了幾分。
片刻後大衍神君忽然冷冷說道：「既然如此，你不會平白無故拿出此物給老夫看吧？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陸辰笑了笑：「很簡單。在下得到的可不只是這具傀儡，連關於這傀儡的相關法門也一併得到了。」
「只是此法玄奧異常，遠非在下一時半刻能夠參透。而前輩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詣，人界罕有人能及。所以我想請前輩替我研究此術。」
「這具傀儡可以送給前輩。但前輩需要為在下研究此術，並且必須以道心發下心魔誓言，在我身邊全力助我。」
大衍神君聞言，頓時冷笑起來：「好小子，讓老夫在你身邊全力助你，還要幫你研究秘法，這樣做與當你的奴僕有何區別？你覺得老夫會答應嗎？」
陸辰神色依舊平靜：「在下倒不這麼覺得。前輩若真願意就此困死在這具白玉傀儡中，今日自然可以拒絕。可前輩修仙多年，難道真願意放棄再次踏入修仙界的機會？」
這話讓大衍神君的冷笑聲戛然而止。
陸辰緩緩說道：「我並非要前輩為奴為仆，只是要前輩在我身邊助我而已。平日裡，我不會像使喚奴僕那樣使喚前輩。」
「此外，我也提醒前輩一句。這具靈傀雖可作為肉身，但並非從此萬事無憂。修士神魂若寄入其中，必須在一定時間內讓傀儡之軀繼續進階，否則神魂會漸漸被傀儡同化。」
「我真正想要的並不只是靈傀本身而是此術附帶的化身傀儡進階之法。」
「此法既能用於第二化身，也能用於寄魂靈傀之身，二者本質上基本一致。」
「因此前輩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大衍神君徹底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那白玉傀儡才傳出一聲極低的嘆息。
「你說得沒錯。」
「修仙這麼多年，老夫年輕時自負才情，後來一心想以傀儡之道另闢大道。可真正到了將死之時，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遺憾。」
「若真有機會重新踏入修仙界，老夫不會放棄。」
說到這裡，他聲音又冷了幾分。
「不過老夫也不會輕易相信你所說。你先將那法門講來，讓老夫看看真假。」
陸辰聞言目中閃過一絲笑意：「可以。不過此法無法書寫，也不能以玉簡完整承載，只能由我口述。前輩聽好了。」
大衍神君起初只是靜靜聽著，後來是不是還提出一些疑問，許多問題直指他的困惑。
兩人一問一答竟在這地下密室中談論了起來。
三日後。
大衍神君的態度已經與最開始截然不同。
「妙，妙啊！」
大衍神君聲音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原來傀儡之道還能如此推演，竟然還有這等秘術，若真如此，日後未必不能如修士肉身一般吞吐靈氣，甚至自行蛻變。」
「此法確實值得老夫賭一把。」
「道心誓言可以立，但有幾條，老夫也要說清楚。」
陸辰點頭：「前輩請講。」
大衍神君沉聲道：「第一，老夫可以在你身邊助你，替你研究此術，也可出手相助，但老夫不是你的僕從平日裡不得呼來喝去。」
「可以。」
「第二，若此靈傀之法當真能讓我重得修行之機，你須將與老夫自身進階相關的法門交給老夫，不得故意隱瞞關鍵之處。」
陸辰略一沉吟便道：「只要前輩不違誓，我自不會隱瞞。」
大衍神君又道：「第三，若日後你坐化老夫可自行離去，在那之前老夫不會隨便離開。」
「只要你能答應，老夫保證會幫你研究此法，並且不會對你不利。」
陸辰聞言全都答應了下來，等到大衍神君發誓後陸辰就將傀儡推到了大衍神君面前。
「前輩，請吧。」
白玉傀儡中，大衍神君沉默了一瞬，顯然到了這一刻，連他自己都難免有幾分緊張。
下一刻，一縷無形神識自白玉傀儡眉心緩緩飛出，在半空中略一盤旋後，便朝那具靈傀儡沒入而去。
只見那靈傀儡原本黯淡的雙目，忽然微微一亮。
緊接著，一股法力波動，自其體內緩緩蕩漾開來。那傀儡先是微微活動了下手指，隨後又抬了抬手臂，最後竟緩緩站起身來。
隨後一團靈光冒起，一頭銀白長發自其肩後垂落而下，面容也在靈光流轉間略作變化，轉眼竟化作一名銀髮男子模樣，眉目清癯，神情間自有一股難掩的傲氣與滄桑。
這自然便是大衍神君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手按了按胸口，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實感，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好！妙極，妙極！」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等玄妙傀儡！不但靈脈與關節自成體系，連神識入主之後的契合程度都如此驚人，簡直不像死物，倒像是另闢蹊徑煉成的法身！」
他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後眼中都隱隱泛起一絲難掩的熾熱。
研究傀儡一輩子，沒想到還有機會再入大道，還是以傀儡之身。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結丹後期的水平，未嘗沒有機會再次衝擊大道。
當初研究寄神術便是希望能以傀儡之身問鼎大道，可惜功敗垂成，沒想到如今居然還有這等機會。
大衍神君試過這具靈傀儡的玄妙之後，再看向陸辰時，目光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把那法門剩下的內容告訴老夫吧，老夫還得費力氣參悟一番才行，你的那部分老夫也不會少了你的。」
陸辰笑道：「號，此地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離開天沙谷，再邊走邊談不遲。」
大衍神君略一沉吟倒也沒有反對：「也好。先出去再說。」
於是二人不再停留出了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