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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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鄭清爽隱藏自己六品武者的身份,絕對不是因為低調,而是有大圖謀。

  由鄭清爽聯想到王天野,胡萬里的心中立馬升起一個念頭:

  王天野也隱藏了實力!

  外人都知道,王天野在一品武者的境界上停留了近十年,一直不能更進一步。

  甚至,很多人都認為,王天野的武道境界只能止步武者一品。

  但現在,胡萬里十分確定,王天野絕非一品武者。

  城衛營正副都統,雙雙隱藏自己的修為境界,他們想要幹什麼,僅僅是為了對抗獵妖隊?

  想到這裡,胡萬里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背脊發涼。

  清了清嗓子,他連忙朝著鄭清爽恭敬地一拱手,「都統,我會立馬聯絡宋玉明與許芸,以最快的速度探查到陳時安即將巡守的地點和時間。」

  …………

  入夜,陳時安熄滅了油燈。

  坐在案桌旁,一邊拔刀,一邊回憶與千山雪的對話。

  一開始,他只覺得付清揚和葉西城想要利用自己。

  現在,他算是看清了付清揚和葉西城的真面目。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來到獵妖隊,他有兩個目的,第一,想要藉助付清揚的力量對抗王天野,本也是想利用他;

  第二,獵妖隊能夠經常出入風起城寨,他能夠藉助獵妖隊的身份,熟悉荒墟的地形,從而為將來帶著蘇晴柔與陳甜甜母女離開荒墟做準備。

  故而,對於付清揚和葉西城算計自己的事情,他並不太放在心上。

  反正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到頭來,誰能笑到最後,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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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考慮的,是城衛營的副統領鄭清爽。

  對於鄭清爽的到來,他認為,很有可能與塗苟有關。

  塗苟畢竟是王天野的弟子,如今不明不白地死了,王天野肯定不會一筆帶過。

  鄭清爽抵達西山坳的一天,立馬就去到了獵妖隊的營地。

  陳時安剛好遠遠看了他一眼,憑著直覺,他判斷,這個人不好對付。

  與王天野結仇之後,陳時安也研究過城衛營,自然也聽說過鄭清爽的名頭。

  他也從鐵牛那裡得知,鄭清爽來到西山坳之後,第一時間將塗苟的屍體挖掘起來,帶回了城衛營。

  要想找到塗苟的屍體,原本不需要如此大張旗鼓。

  但鄭清爽卻是這麼做了,等於是向付清揚攤牌了塗苟的身份。

  同時,鄭清爽迫切想要塗苟的屍體,肯定不單單是因為塗苟和王天野的師徒關係。

  十有八九,是想要調查塗苟的死因。

  原本,陳時安還以為,這麼些天過去了,百音谷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不成想,半路殺出一個鄭清爽,這件事情估計還得有後續。

  百音谷之事,陳時安做了諸多安排,但是,他撇不清自己的關係。

  畢竟,張巧巧約的是他。

  這一點,宋玉明和許芸知道,胡萬里和塗苟知道。

  如今,塗苟已經死了,宋玉明和許芸以及胡萬里,他們心中有鬼,沒有在此事上糾纏,很默契地閉口不談。

  鄭清爽來了,第一時間帶走了塗苟的屍體,這便意味著,百音谷的事情,要被重新提起來。

  「殺了你的徒弟,要不要再把你的左膀右臂給砍斷在西山坳?」

  陳時安結束了思索,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閃爍。

  …………

  夜色深沉。

  整座獵妖隊的大營陷入黑暗與靜寂之中。

  陳時安悄悄地離開了營帳,離開了獵妖隊的營地。

  輕車熟路,摸到了流石城寨駐紮的山谷附近。

  沒有立馬採取行動,而是先繞著山谷轉圈,反覆觀察。

  亥中時分,陳時安確定流石城寨沒有埋伏之後,來到了離著谷口不遠的樹林前。

  依舊在先前的位置,朗聲喊道:「顧小姐,請出營一敘!」

  漆黑安靜的山谷之中立馬亮起了火把,嘈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很快,嘈雜的聲音平息下去,一個穿著短皮甲,身材火爆的身影從谷口走了出來,正是顧青瑤。

  這一次,劉陽和穆鐵柱沒有出現。

  甚至,顧青瑤連一位護衛都沒有帶,一個人,不緊不慢地走向陳時安。

  陳時安依舊戴著黑面巾,一襲黑衣,靜靜地看著顧青瑤緩緩走近。

  顧青瑤的皮甲,明顯是特製的,在防禦方面,幾無作用,它的主要作用是襯托主人的偉岸。

  尤其,隨著她緩緩移動步伐,胸前驚濤拍岸,一浪接一浪。

  對於一個不吝嗇展示自己身材的女人,陳時安保有著足夠的敬意,對顧青瑤的注目禮,絕對是最高規格。

  顧青瑤站定在陳時安身前約莫六步遠的地方,嘴角含笑:「好看麼?」

  陳時安被黑巾遮住了頭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變化,但一雙眼睛裡卻全是坦然,淡淡地回應,「好看!賞心悅目!」

  顧青瑤嘴角微翹,「你倒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樣,看了就是看了,不找蹩腳可笑的理由來掩飾。」

  陳時安聲音帶笑,「顧小姐穿得如此涼爽,不就是給人看的麼?我若是不看,便是對顧小姐的不尊重。」

  顧青瑤把嘴一撇,「你以為,我如此穿著打扮,是為了取悅你們男人?」

  陳時安搖了搖頭,「顧小姐的心思,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測。

  但是,我卻認為,漂亮女人本來就是人間美景,可偏偏,有許多的漂亮女子,卻把自己的美好,用層層衣料裹了起來,這便使得人世間少了諸多動人的美景。」

  顧青瑤輕笑一聲,「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倒是給你找了一個肆無忌憚審視女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陳時安笑道:「若是顧小姐覺得,我對你的美的審視是一種冒犯,那我便稍稍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神。」

  一邊說話,他不再直勾勾地盯著顧青瑤的胸甲,而是目光上移,落在了顧青瑤姣好的面容之上。

  「第一印象有時候還真不一定可靠。」

  顧青瑤稍稍提高音量,「原本,我還以為荒刀乃是性子古板的隱世高手,不曾想還有如此油嘴滑舌的一面。」

  陳時安眼神不動,「顧小姐,咱們油嘴滑舌得差不多了,該談正事了。」

  言罷,他從身上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直接扔向了顧青瑤。

  顧青瑤縴手往前一伸,穩穩地將包裹接住,並緩緩打開。

  只見,裡邊裝著十塊拳頭大小的玄鐵礦石。

  將包裹重新綁好,顧青瑤將手往衣袖中一探,取出了一個圓肚瓷瓶。

  再手腕一翻,送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陳時安接過瓷瓶,拔開瓶塞,看到,裡邊裝著二十枚漆黑渾圓的丹藥,正是洗髓丹。

  收好瓷瓶,他朝著顧青瑤微微一拱手,「咱們都拿出了誠意,七天之後,我會再來,會帶上玄鐵礦的地圖,希望咱們的合作能夠順利愉快。」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顧青瑤微微抬頭,「荒刀,你乃是入品武者,在荒墟之中,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為何,我先前一直沒有聽過你的名頭?」

  陳時安微微一笑,「顧小姐這是想要打聽我的底細麼?」

  顧青瑤搖了搖頭,「只是好奇而已,同時,也向你發出邀請,若是你願意加入我們流石城寨,我父親必定會給到你足夠高的待遇。」

  陳時安微微搖頭,「顧小姐盛情,我心領了。

  只不過,我散漫慣了,受不得拘束。」

  說到此處,他的眼神閃亮,「若是顧小姐願意以身相許,我倒是可以考慮。」

  顧青瑤嫣然一笑,朝著陳時安拋去一個媚眼,「若是你有意,咱們可以找個機會坐下來慢慢談。」

  「好說。」

  陳時安嘿嘿一笑,「等咱們完成了交易之後,我正好也有了足夠的聘禮。」

  顧青瑤笑容不減,「與其如此,那一百萬兩銀子,還不如就留在流石城寨,省得運來運去,路上還得擔風險。」

  陳時安搖了搖頭,「還是落袋為安好。」

  說到此處,他哈哈一笑,「顧小姐,不能再和你扯下去了,都扯得我春心蕩漾,今晚註定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話音落下,他直接轉身,大踏步地向著樹林走去。

  顧青瑤沒有再說話,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直到陳時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當中,她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約莫兩炷香的時間之後,兩道身影疾掠而至,正是劉陽和穆鐵柱。

  「小姐,對不起,屬下無能,跟丟了。」穆鐵柱第一時間朝著顧青瑤低頭拱手,滿臉愧色。

  顧青瑤擺了擺手,「無妨,我已經料到會有這種結果。」

  劉陽接了一句,「這個荒刀有些名堂,我和穆鐵柱跟出了三四里,明明見到他鑽進了一處山谷之中,等我們追進去的時候,他卻沒了蹤影,半點氣息都沒留下,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顧青瑤微微眯起雙目,「荒刀敢單槍匹馬地和我們流石城寨做生意,豈會沒有一些過人的手段?

  看來,劫回銀子的事情,咱們得更加穩妥一些。」

  …………

  陳時安經由聖道碑七次洗髓伐骨,耳目感知能力遠超常人。

  他與顧青瑤分別之後,立馬察覺,身後有人跟蹤。

  而且,他很快便知曉了跟蹤之人的身份,正是劉陽和穆鐵柱。

  於是,疾行三里半,他閃身進到了一處山谷。

  待到劉陽和穆鐵柱跟進,他立馬將元力注入到聖道碑之中,將自己與身周隔絕開來。

  並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疾行而過,離開了山谷。

  …………

  回到獵妖隊的營帳,陳時安將圓肚瓷瓶取出,倒出裡邊的洗髓丹。

  至此,他已經擁有了二十二枚洗髓丹,足夠陳甜甜使用。

  接下來,他便想著尋一個機會,請假回一趟風起城寨,先幫陳甜甜完成洗髓伐骨。

  越早洗髓伐骨,對武道的幫助越大。

  ………………

  翌日,黃昏。

  陳時安吃過晚飯,帶著塗苟杜剛等人離開了獵妖隊的營地,執行巡守任務。

  來到西山坳已經有了不短的時間,對於這種夜間巡守的差使,大家都已經熟悉。

  等到天色全部暗下來的時候,陳時安正帶著一干屬下巡守在一處林間小道上。

  突然看到,前方的一株老樹下,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憑著過人的目力的,他很快便認出了那個人的身份。

  他赫然便是城衛營副統領鄭清爽。

  來者不善!

  陳時安不動聲色,裝作沒看見,帶著一干下屬繼續往前走。

  還是皮侯的眼尖,他第一個發現鄭清爽,立馬急急出聲:「戒備!有情況!」

  杜剛等人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橫刀。

  同時,負責發射示警響箭的漢子,也迅速解下了背上的弓箭。

  陳時安將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鎖定鄭清爽。

  杜剛往前走出三步,斷喝一聲:「何人?趕緊報上身份!」

  鄭清爽緩緩從老樹下走出,露出了微紅且寬闊的面容。

  「鄭都統!」

  皮侯耳目靈通,一眼就把鄭爽認出,驚呼出聲。

  並第一時間湊到陳時安的面前,低聲道:「老大,他是城衛營副都統鄭清爽。」

  其他漢子聞言,臉上俱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只不過,儘管知曉了鄭清爽的身份,他們仍舊沒有放鬆警惕,保持著戒備狀態,隨時都準備發動攻擊。

  陳時安對於下屬們的反應很是滿意,輕輕一抬手。

  漢子們見到指令,紛紛放鬆下來,收刀歸鞘。

  「獵妖隊什長陳時安,見過鄭副都統。」陳時安微微拱手。

  鄭清爽停在了陳時安身前約莫十步遠的地方,淡淡地說道:

  「短短時間,居然能夠培養出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出來。

  陳時安,不得不承認,你很不錯。」

  陳時安微微一低頭,「副都統謬讚,這是我的兄弟們戰術素養高,與我沒有太多的關係。」

  說到這裡,他微抬眼皮,「鄭副都統出現在此處,難道是特地等我們?」

  「本都統有一件事情需要找你求證。」鄭清爽把話說完,直接轉身,大踏步地走進了道路一側的樹林當中。

  皮侯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大,鄭清爽可是咱們風起城寨入品之下第一人,他大半夜地堵在這裡,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呢。」

  杜剛跟了一句,「老大,我跟你一塊去。」

  陳時安搖了搖頭,「他若是想要對我不利,便不會當著你們這麼多人的面。

  放心吧,你們在這裡等著就好。」

  皮侯點了點頭,「老大說得有道理,不過,謹慎起見,若是有什麼異樣,老大第一時間呼喊,我立馬便會發出示警響箭。」

  陳時安拍了拍皮侯的肩膀,大踏步走出,很快便走進了樹林當中。

  …………

  樹林之內,背靠著一塊大青石的鄭清爽看到陳時安進來,嘴角微微上翹起來,「還真敢一個人跟進來,你的膽子不小!」

  陳時安面露疑惑之色,「鄭副都統的這番話,我有些聽不明白。」

  鄭清爽輕哼一聲,「百音谷之事,難道與你無關?」

  果然和百音谷有關。

  陳時安神色不動,「煩請鄭副都統把事情說清楚一些。」

  鄭清爽聲音轉冷,「本都統調查過,百音谷出事的那天晚上,張妙妙約的是你。

  塗苟死了,張妙妙死了。兩位殺手也死了。

  但是,你卻沒有出現在百音谷之中,亦或者,你去了百音谷,事後又抹去了自己的痕跡。

  陳時安眼皮微抬,「鄭副都統說得沒錯,張妙妙約的,的確是我。

  只不過,我對張妙妙沒有意思,對她有意思的是塗苟。

  塗苟與我交情不錯,他再三要求,我便將這個赴約的機會給了他。

  卻不料想,竟是發生了如此慘案。」

  鄭清爽哈哈一笑,「你倒是會編故事,這麼多人命,一句話就把自己撇了個乾乾淨淨?」

  陳時安跟了一句,「我說的是事實,你可以去打聽,塗苟在死之前是不是和我稱兄道弟?」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當然,如果我早知道他是王都統的弟子,肯定會與他保持距離。

  現在看來,他請我吃野豬肉,想方設法接近我,肯定沒安好心。」

  鄭清爽冷哼,「陳時安,我告訴你,你這番說辭,騙騙別人,還能糊弄過去。但想要騙本都統,絕無可能!

  塗苟即便對張妙妙有意思,百音谷當晚,也絕不會代替你出現。」

  「鄭副都統為何如此篤定?」

  陳時安稍稍提高音量,「難不成,鄭副都統還知道一些什麼內幕?」

  鄭清爽臉上現出了怒色,「陳時安,本都統居然找到你,自然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你不要在這裡裝傻充愣。

  你老實交代,百音谷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塗苟是怎麼死的?」

  陳時安把手一攤,「鄭副都統,我都沒有去過百音谷,如何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

  而且,塗苟死在了顧青瑤的手中,這已經是定論。

  你若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去找付統領。」

  鄭清爽眼中現出了寒意,「我相信,付統領肯定還不知道,你和百音谷有牽連,若是我把此事告知付統領,你應該知道後果。」

  陳時安的嘴角高高上翹起來,「鄭副都統,咱們獵妖隊對外的口徑可是說得很明確,張妙妙並非死在百音谷,而是死在了野獸的手中。

  你拿著這件事跟付統領說,是想要打他的臉麼?」

  說到此處,他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再說了,你即便把此事告知付統領,又能奈我何?

  我沒有去過百音谷,人證、物證都有,你別想栽贓陷害。

  難道,你是希望我告訴付統領,張巧巧約我去百音谷,是別有所圖?

  百音谷之中,你們城衛營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鄭清爽的臉上突然現出了笑容,「陳時安,本都統只是猜測,你和百音谷的事情有聯繫。

  但現在,你的應對如此充分,本都統有足夠的把握確定,當晚,你肯定去過百音谷。」

  陳時安微微一笑,「我現在也有足夠的把握確定,鄭副都統和王都統穿的是同一條褲子,對我有著深深的敵意。」

  說到此處,他懶得再和鄭欽爽廢話,明顯拔高音量,「你非得替王天野賣命,我也攔不住。

  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我都接了!」

  「狂妄!」

  鄭清爽勃然大怒,身上突兀散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壓迫力量,朝著陳時安直撲而去。

  這股壓迫力量即將臨身,陳時安體內的元力自主運轉,想要抵擋。

  入品武者!

  鄭清爽居然是入品武者!

  陳時安心中一驚,連忙壓制住體內的元力。

  同時,他悶哼一聲,連連倒退,一直退出六步,才穩住了身形。

  繼而,他猛然抬頭,滿眼震驚地看著鄭清爽,「你方才施展的是元力壓迫,你是入品武者?」

  鄭清爽抬起了頭顱,眼神俯視,「陳時安,在王都統的眼裡,在我的眼裡,不管你如何蹦躂,都只是一隻螻蟻。

  你知道你為何能活到現在麼?是因為王都統現在還不想動你。

  放眼風起城寨,還沒有一隻螻蟻敢與王都統對抗。

  他覺得,你是一隻有點意思的螻蟻,不想讓你死得太輕鬆。」

  陳時安的臉色明顯發白,一副恐慌模樣。

  實則,他雖然不恐慌,但卻有幾分意外,他沒有料到,鄭清爽居然已經武道入品。

  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王天野的實力。

  鄭清爽看到陳時安的反應,臉上現出了戲謔表情,

  「居然能拉到陸沉陽,搭上桃夭夭,現在更是混進了獵妖隊。

  不得不說,你的確是一隻很能蹦躂的螻蟻。

  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一切努力終將是徒勞。

  此番過來,王都統讓我給你帶句話:你千萬不要以為,陳甜甜的乩童身份能保不住她。

  還有,你也不要天真地覺得,你獵妖隊什長的身份,能保住你,還有你們陳家。」

  陳時安臉色大變,心中已經升起了殺意。

  鄭清爽接著說道:「你拼死拼活編織的這一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你以為,陸沉陽、桃夭夭,還有付清揚,真會為了你這麼一隻螻蟻,與王都統撕破臉皮?

  王都統一旦不想再玩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你和你們陳家的滅頂之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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