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韓師弟,你可是我的至愛親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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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修士無一不是歲月沉澱、苦修數百年的老前輩。

  他自身便是將近四百歲才突破元嬰,可眼前二人面容青澀,宛如二十餘歲的青年,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韓立聞言坦然一笑,緩緩解釋。

  「我所修功法並無駐顏奇效,只是早年機緣難得,偶然得到了一枚定顏丹,吞服之後定格了容貌身形,故而常年不變。算下來,我修行已有兩百餘年。」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齊雲霄,略帶打趣的說道:「齊師兄的年歲,應當只比我長一歲而已。」

  齊雲霄聞言嘴角微揚,笑著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沒錯,只是我結嬰早了二十餘年,韓師弟,此番倒是你落後半步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瞬間炸得呂洛心神巨震。

  他瞬間忘了定顏丹的事情,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齊雲霄。

  「不到二百歲結嬰?!」

  兩百餘歲結嬰,已然是天南千年難遇的絕世天資,足以碾壓無數宗門天才。

  可齊雲霄竟然在二百歲之前,便能凝結元嬰,這份修行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旁的程天坤臉色徹底大變,眉宇間滿是駭然與震撼。

  他活了近千年,遍歷天南諸多天驕,從未見過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此刻心中僅剩滿心的震驚與敬畏。

  程天坤凝望著眼前二人,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緩緩開口確認。

  「兩位道友,當真只修行兩百載春秋,便修成元嬰大道?」

  他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思緒翻湧不止。

  天南廣袤無邊,修士億萬,縱觀千年記載,能在兩百歲前結嬰的天驕,屈指可數,僅僅寥寥十數人。

  而那些絕世天才,無一不是震徹一方的風雲人物,日後大多登臨元嬰後期。

  甚至有傳聞中的大能藉此大道圓滿,破空飛升,超脫此界。

  如今齊雲霄不到二百歲結嬰,韓立兩百餘年成嬰,兩人皆是逆天資質,未來的潛力根本無法估量。

  這般人物,只要中途不隕落,必然能成為縱橫天南的頂尖大能。

  韓立見對方神色震動無比,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疑惑。

  他清楚自己修行速度遠超尋常修士,卻不知為何會讓兩位老牌元嬰修士如此失態。

  他接觸的元嬰層級秘聞極少,自然不清楚兩百歲結嬰在天南代表著何等驚人的天賦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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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歲結嬰,莫非有什麼不妥之處?」

  韓立輕聲開口詢問,語氣平和淡然。

  齊雲霄端坐一旁,神色平靜無波,心中毫無波瀾。

  他早已熟知修行界的層級規矩,兩百歲結嬰的稀缺程度,他心知肚明,自然不會有韓立的疑問。

  程天坤回過神來,連忙收斂心中的震撼,苦笑一聲,滿臉艷羨的說道。

  「並無不妥,只是道友天資太過駭人,著實讓我二人猝不及防。這般修行速度,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他心中已然暗自打定主意。

  無論兩人出身來歷如何,僅憑這兩份絕世天資,落雲宗便必須傾力結交,萬萬不可交惡。

  若是能順勢拉攏韓立留在落雲宗,讓宗門多出一尊潛力無窮的元嬰修士,落雲宗未來數千年的興盛,便有了十足保障。

  他觀察許久,見齊雲霄並無招攬韓立的意圖,心中更是篤定,這是落雲宗千載難逢的機緣。

  一旁的呂洛面色也是一陣複雜,驚嘆之餘,更多的是心生感慨。

  他與程天坤暗中神識傳音交流數句,兩人神色愈發凝重,心中對兩位年輕修士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韓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側頭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齊雲霄。

  見對方面色如常,絲毫沒有意外或是不悅,便明白兩百歲結嬰並非忌諱,反而是天大的殊榮。

  他心中瞭然,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不驕不躁,順勢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兩口靈茶,神色從容自若。

  程天坤與呂洛對視一眼,暗中神識交流已然落定,心中斟酌好說辭。

  銀髮老者抬眸看向韓立,神色誠懇,緩緩開口問道。

  「既然韓道友如今仍是散修之身,程某便斗膽一問。道友元嬰初成,日後可有定居修行的去處?」

  韓立聞言微微一頓,指尖輕觸杯沿,神色帶著幾分真切的沉吟。

  「去處暫且未曾想好。越國早已淪陷魔道之手,我早年與鬼靈門結下死怨,斷然無法回歸故土。至於天南其他宗門疆域,我一時也未曾敲定落腳之地。」

  他語氣平淡,眼底帶著幾分未定的遲疑,看似確實處在兩難抉擇的境地。

  程天坤見狀心中一喜,當即趁熱打鐵,神色愈發鄭重。

  「若是道友不嫌棄我落雲宗底蘊淺薄,不妨就此加入本宗。」

  「我落雲宗雖比不上古劍門這般頂尖大派,較之百巧院也稍遜一籌,卻勝在宗門規矩寬鬆,從不拘泥單一功法傳承,素來准許門下弟子集百家之長,自由修行。」

  「只要道友願意入宗,即刻便是宗門太上長老,與我和呂師弟平起平坐,宗門資源盡可共享,絕不會將道友視作外人。」

  這番話語情真意切,字字懇切,全然沒有半分敷衍客套,足以看出落雲宗招攬的十足誠意。

  韓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上浮出一絲遲疑。

  驟然之間,他心頭靈光一閃,轉頭看向一旁悠然品茶的齊雲霄。

  「齊師兄,你覺得此事如何?」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齊雲霄微微一怔。

  他不動聲色,暗中對著身後的大衍神君傳音笑道:「神君,若是將韓立入了千竹教,算不算給你多招攬一位研習傀儡道的徒子徒孫?」

  大衍神君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懶懶在他識海響起。

  「我殘魂一枚,早已無心教中的事務,千竹教大小事務皆由你做主,不必問我。」

  齊雲霄心中暗笑一聲,隨即收斂心緒,默默權衡起來。

  若是韓立加入千竹教,宗門整體實力自然會暴漲,可相應的,千竹教積攢的修行資源、疆域權益,便要分出大半與人。

  他如今尚且需要依託宗門資源穩固修為,自然不願有人分攤核心利益。

  韓立雖然不缺千竹教的那些資源,但是千竹教卻不能不給。

  他心中的念頭既定,他抬眼看向韓立,語氣鬆弛坦蕩。

  「韓師弟不必問我,此事全憑你自身心意。」

  「如今千竹教安穩無虞,所有外患皆由我一人便可鎮壓,你入與不入,皆無影響。」

  「當然,你若是願意前來,我自然舉雙手歡迎。」

  韓立心思剔透,瞬間聽出了齊雲霄話語中的分寸。

  看似包容隨意,實則隱隱並不希望自己紮根千竹教,與其同分權勢資源。

  他心中瞬間瞭然,默默有了決斷。

  一旁的程天坤與呂洛也是心思老辣之輩,立刻品出齊雲霄的言外之意。

  兩人心頭狂喜不已,壓下翻湧的喜色,靜靜等候韓立答覆,知道對方加入落雲宗的機率已然大增。

  程天坤生怕韓立心生遲疑、錯失機緣,連忙趁熱打鐵,語氣愈發懇切真摯。

  「道友大可放心,我落雲宗的太上長老,向來只掛尊位、不理事。宗門所有繁雜俗務,自有各堂執事全權打理,絕不會有半分瑣事纏身。」

  「宗門每年都會供給上千上品靈石作為修行供奉,平日裡所需的珍稀靈藥、煉器材料,只需隨口吩咐,自有門下弟子奔走搜羅,無需道友耗費心神。」

  「論待遇機緣,我落雲宗絕不弱於天南任何一流宗門。」

  一旁的呂洛也連忙開口附和,言語間滿是坦誠。

  「程師兄所言句句屬實。道友初入元嬰,對嬰胎凝練、真元穩固、境界打磨諸多關竅必然生疏茫然。」

  「我二人困守元嬰初期數百年,雖無力突破境界,卻也積攢下無數實打實的苦修經驗,避開了無數修行隱患。」

  「若是道友肯入我落雲宗,我二人便將畢生元嬰修行心得盡數相授,幫道友夯實嬰胎根基,省去數十上百年摸索試錯的功夫。」

  二人心中盤算清晰,如今落雲宗僅有兩尊元嬰修士,在天南只能算作二流宗門。

  若是能留住韓立,宗門瞬間便能新增一尊潛力無窮的元嬰修士,整體實力暴漲一截,足以與百巧院並肩而立,宗門在雲夢山的根基也能徹底穩固。

  韓立靜靜聽著兩人的勸說,心底暗自權衡利弊。

  他心中清楚,自己倉促結嬰,根基尚且粗淺,對元嬰之後的修行道路極為陌生。

  能有兩位老牌元嬰修士悉心指點,確實能避開無數彎路,省去漫長的摸索苦修,這份機緣極為難得。

  此前他一心閉關突破,從未認真考量過落腳宗門的事宜。

  如今被兩人懇切招攬,倒是讓他不得不沉下心來細細斟酌。

  如果繼續做逍遙散修,固然無拘無束,卻無宗門資源兜底,無人指點修行疑難。

  可若是加入落雲宗,便能坐享宗門資源,得前輩指點大道。

  當然,他也並非沒有別的選擇,天南一流宗門眾多,未必不能尋到更合適的去處。

  諸多念頭在心底盤旋片刻,韓立緩緩抬首,神色鄭重,語氣沉穩。

  「兩位道友盛情相邀,韓某心中感念。」

  「只是此事關乎日後道途,非同小可。」

  「加之我剛剛突破元嬰,心神尚且浮躁紊亂,難以立刻決斷。」

  「不如容我靜心斟酌三日,三日後,我再給二位明確答覆。」

  程天坤與呂洛對視一眼,皆看出韓立已有動心之意,只是需要時間思量,並非刻意推脫。

  兩人心中大石微落,也知曉此事的確不能逼迫過緊。

  程天坤略帶幾分歉意的笑道。

  「是我師兄弟二人太過心急,倒是擾了道友清靜。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這三日我便將這片洞府劃為宗門禁地,嚴禁任何弟子靠近打擾,讓道友安心靜思。」

  「三日後,我與呂師弟再來登門求教。」

  說罷,兩人又陪著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修行閒話,氣氛溫和融洽。

  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已然看出韓立與齊雲霄私下必有話語要談,很識趣地不再久留。

  微微拱手行禮後,程天坤與呂洛便起身告辭,齊雲霄看著韓立將兩人送出洞府。

  待洞府石門緩緩閉合,徹底隔絕外界動靜後,韓立轉身重回廳堂,安然落座,目光直直看向對面的齊雲霄。

  他心中積壓的疑惑許久,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口。

  「齊師兄,你能早於我結嬰,我早有預料,並不奇怪。」

  「只是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從亂星海回來的?」

  「你為何會加入極西的千竹教?」

  齊雲霄神色淡然,沒有半分遮掩,坦然道出前因後果。

  「我回到天南之後,也是無處落腳,恰逢我的大衍決卡在第四層頂峰,遲遲無法突破,急需第五層功法繼續修煉。」

  「也因此我打定主意,前往千竹教藏尋找相關線索,便孤身前往極西之地。」

  「後來機緣巧合,我擊敗了千竹教原任教主,結嬰之後就做了千竹教的太上長老之位,便就此紮根千竹教。」

  這些事在天南如今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早已不是秘聞,根本無需對韓立隱瞞。

  韓立邊聽邊微微頷首,絲毫不意外齊雲霄奪權占宗的手段。

  他真正在意的,是齊雲霄有沒有找到大衍決的後續功法,這門神識功法對他提升之大,無可替代。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輕聲追問:「那師兄可曾拿到大衍決第五層的功法?」

  話音剛落,韓立便微微蹙眉,心生幾分悔意。

  這般直接討要頂尖功法,難免顯得功利心切,雖然兩人算是老朋友了,但是也不太合適。

  他沉默片刻,正想著開口緩和氣氛,主動許下承諾作為交換。

  沒等他開口,齊雲霄已然朗聲大笑起來。

  「韓師弟不必多想。你我可是至愛親朋,一路相伴修行,情分非同一般,我自然不會和你計較這些。」

  齊雲霄笑意真誠,抬手一揮,一枚古樸的青色玉簡憑空浮現,穩穩懸浮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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