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極陰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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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趕路途中,韓立也曾好奇問詢過此法來歷,齊雲霄只說是自身核心功法衍生的專屬秘術,並非尋常幻化法門,旁人無從習得、無法復刻。

  韓立心中惋惜不已,暗自輕嘆。

  若是這等秘術如果他能修煉,他就算傾盡不菲代價,也願意換取修煉。

  除了能在這高手雲集的秘境之中,隱匿身形,少惹幾分注目與是非。

  以後也能用的上,實在是殺人越貨,逃命躲藏的保命仙術。

  齊雲霄目光緩緩掃過整座廳堂,不動聲色地將場內所有人的動靜盡收眼底。

  視線落至廳堂偏僻一角時,他眸光微微一頓。

  那裡有一名看似年少的紫衣青年獨自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清冷孤寒。

  此刻正抬眸遙遙望向韓立,一雙眼眸冰冷漠然,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遮掩的意外與詫異。

  齊雲霄心中瞭然,暗自低語,此人定然就是玄骨上人。

  歷經數次交鋒,玄骨對韓立的印象自然極為深刻,也難怪會在此刻特意留意。

  一旁的韓立被那道冰冷目光鎖定,心底莫名一緊,隱隱有些惴惴不安,手腳都略顯拘謹。

  廳堂另一側的一根玉柱之上,還立著一對男女修士。

  其中容貌清麗、氣質絕塵的女修正是紫靈。

  此刻她滿臉愕然,目光直直望向二人所在的方向,神色間滿是驚疑。

  她修為眼界不俗,卻終究無法看破齊雲霄的九轉玄功偽裝,只能將疑惑的視線盡數落在韓立身上。

  紫靈身側站著一名青衫男子,身姿挺拔,丰神飄逸,神態從容淡然,一看便知底蘊深厚。

  他見紫靈神色異樣,當即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韓立,上下細細打量數遍。

  見韓立看起來年紀輕輕、修為看似平平無奇,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隱晦寒光,隨即低聲向紫靈問詢了幾句。

  紫靈聞言唇角微揚,淺淺輕笑,側首低聲向對方低語解釋,想來是在告知這名青衫男子韓立的身份與過往事跡。

  齊雲霄並沒有表露身份的意圖,以紫靈的機敏,如果表露了身份,肯定馬上靠上來。

  因此,並未上前與紫靈攀談,目光繼續在廳堂中遊走探查。

  很快,他注意到不遠處一名白髮老者,正面帶慍怒、目光沉沉地望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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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雲霄先是微微一怔,心頭掠過一絲疑惑,還以為自己的偽裝出了紕漏,被人識破了身份。

  可稍一觀察便立刻反應過來,老者的怒意全然是沖著韓立而來,應當是韓立往日結下的仇家。

  他不再理會這二人的恩怨糾葛,繼續掃視全場,確認場內再無自己熟識之人。

  心中有了數,齊雲霄不再遲疑,抬步穿過縈繞的淡藍靈光,穩穩走入大廳深處。

  他隨意挑了一根無人占據的白玉巨柱,身形輕輕一縱,便飛至柱頂,效仿其他修士的模樣,安然盤膝坐定,靜靜調息等候。

  韓立見此情景,只得硬著頭皮另行尋覓,挑了一根相鄰的空柱,縱身飛掠而上。

  他刻意沒有與齊雲霄同處一根玉柱,心中自有考量。

  他素來習慣獨來獨往,即便二人交情深厚,也不願太過親近顯眼,適當疏離反而能避開不少無端注目與麻煩。

  齊雲霄坐穩身形,調整好呼吸,這才從容打量場內其餘陌生修士。

  他嘗試釋放神識探查,卻發現整片廳堂同樣被上古禁制籠罩,神識依舊被牢牢禁錮,無法穿透探查他人修為深淺。

  但他心中清楚,能夠闖入虛天殿深處的,無一等閒之輩。

  此地絕大部分修士必然都是結丹境界及以上的高手,築基修士寥寥無幾,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場內數道隱晦深沉的氣息藏而不露,肯定是元嬰老怪。

  齊雲霄靜靜盤膝坐在玉柱頂端,身形看似紋絲不動,心神卻全然舒展,目光悄然掃過廳堂內的每一名修士,細細甄別眾人的氣息底蘊,不敢有半點疏漏。

  片刻之後,他憑藉多年的修行閱歷與對亂星海高手的了解,果真看出了幾分異樣。

  很快他便鎖定了兩名氣息深不可測、十有八九踏入元嬰境界的修士。

  其中一人是位黃袍白眉的老年儒生,面容清瘦儒雅,一身舊色道袍樸素無華。

  他單手悠然背於身後,另一隻手捧著一卷殘破竹簡,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輕輕搖頭晃腦,神態閒散淡然,看著如同不問世事的書呆子,周身氣息平淡無波,毫無凌厲威壓外泄。

  齊雲霄心中暗自篤定,這副模樣與氣度,定然便是青易居士無疑。

  而另一人,則是一位白衣纖塵不染的中年美婦。她容貌絕美,身姿端莊,可周身卻縈繞著徹骨寒霜,凜冽冰冷的氣息悄然瀰漫四周,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此刻她面無表情,指尖輕拂擦拭著一柄帶鞘烏黑長劍,動作舒緩卻透著一股漠然孤傲。

  自齊雲霄與韓立現身、踏入廳堂至今,她目光從未向這邊掃過分毫,彷佛周遭所有人與事,皆入不了她的眼,高傲至極。

  齊雲霄心中暗自沉吟,這位應當就是溫夫人。

  不愧是六道極聖選中的道侶,哪怕只是爐頂也是容貌身段皆是頂尖,氣質更是絕塵脫俗。

  他繼續在心中暗暗對比打量,廳堂內其餘修士,雖也有不少人故作氣定神閒、冷漠自持,試圖偽裝高深。

  可與青易居士、溫夫人二人相比,那份從容淡定便顯得格外刻意虛假,底蘊差距一目了然。

  其餘修士望向這二人的目光中,皆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忌憚,單憑這一點,便能徹底確定二人的元嬰修為。

  除此之外,角落裡偽裝成少年模樣的玄骨上人,同樣不容小覷。

  表面看去,他展露的修為不過結丹後期水準,看似尋常,可齊雲霄清楚其真實底細。

  身為存活無數歲月的老牌邪修,玄骨上人手段詭譎、底蘊深厚,真若是拼死廝殺,尋常結丹後期修士根本不堪一擊,其實力幾乎可以比肩元嬰之下的所有修士,是秘境中極大的隱患。

  齊雲霄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謹慎,暗自思索。

  誰也無法確定,在場眾人之中,還藏著多少這般扮豬吃虎、隱匿真實修為的老怪物。

  虛天殿殺機四伏,暗藏無數未知兇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一念及此,他心底的警惕心提到了極致,竟生出幾分和韓立一樣的謹慎心思,恨不得直接退後幾步,藏在眾人身後,低調蟄伏,不露頭、不惹眼,安穩等待秘境開啟。

  就在眾修士各自靜守等候之際,廳堂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兩道身影步履從容,大搖大擺地從通道外走了進來。

  齊雲霄心神瞬間一凜,暗自戒備,面上卻依舊神色平靜,不露半點異樣。

  他目光一掃,當即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極陰島的少島主烏丑。時隔多年,對方氣息愈發沉穩霸道,周身隱隱裹挾著極陰魔功的陰冷煞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視線落在烏丑身側那名陌生中年修士身上,此人面色蒼白,眼型細長,眉眼間自帶一股陰鷙狠戾之氣,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氣息深不可測。

  齊雲霄心中瞬間有了答案,暗自沉吟。

  這人定然就是極陰老祖。

  一念至此,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悔意。

  早知道極陰老祖也會親自現身虛天殿,他當初說什麼也會三思而後行,未必會貿然踏入此地。

  這時,極陰老祖帶著烏丑緩步走入大廳,一雙細長冷眸淡淡掃過全場,目光冰冷漠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很快,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名面色焦黃的修士身上,嘴角微微勾起,接連發出幾聲陰冷的冷笑。

  那黃臉修士渾身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土,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顯然對極陰老祖畏懼到了極致。

  但下一瞬,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依仗,心中底氣稍定,微微咬牙,挺直了背脊,強行穩住身形,不敢露出半分怯弱。

  「好,很好!」

  極陰老祖冷聲低語,眸中寒光乍閃,語氣里滿是冰冷的審視,隨後便不再理會那名黃臉修士,目光一轉,徑直投向了不遠處的韓立。

  齊雲霄見狀微微一怔,心底瞬間通透。

  定然是為了血玉蜘蛛而來。

  他熟知後續劇情,清楚從這一刻起,韓立便要被極陰老祖盯上,難逃被迫拜入極陰島門下的宿命。

  他心中暗自腹誹,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玩味。

  極陰島這一脈『師慈徒孝』『人才輩出』,確實也適合韓立。

  一旁的韓立此刻卻是渾身緊繃,難受至極。

  被極陰老祖目光鎖定的剎那,他只覺得像是被一條蟄伏已久的劇毒毒蛇死死盯住,徹骨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全身寒毛盡數倒豎。

  他竭力維持面色平靜,不讓旁人看出破綻,可心底早已忐忑不安,心緒紛亂無比,隱隱察覺到一場天大的麻煩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

  可沒過片刻,韓立心中驟然一愕。

  只見極陰老祖看清他完整面容的瞬間,陰沉的臉上,竟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這抹神色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冰冷淡漠,好似從未出現過。

  但這般細微的變化,依舊被心神緊繃的韓立看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韓立徹底摸不著頭腦,心底的疑慮愈發深重,全然想不通對方為何會露出這般神色。

  齊雲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有再多關注二人的糾葛,收回目光,重新靜守心神,默默等候虛天殿的下一步變化。

  齊雲霄收斂所有雜念,徹底沉下心神,閉目凝神,進入了鍊氣打坐的狀態。

  他心中十分篤定,在這座廳堂之中,根本無需擔憂有人突然出手偷襲。

  此前他早已暗中試探過此地禁制的玄妙,整座大廳被上古大陣牢牢禁錮,修士在此地只能施展漂浮術這類微不足道的小術法。

  一旦動用稍強的法力,周身靈力便會瞬間外泄潰散,根本無法凝聚成型,術法自然無從施展。

  不止如此,儲物法器內的各類法寶、符籙在此地盡數被禁制壓制,如同尋常死物一般,根本無法祭出催動。

  這般禁制規則絕妙至極,完全杜絕了場內爭鬥的可能,當真神妙非凡。

  接下來的五六日時間裡,源源不斷的修士循著蹤跡趕來此處,廳堂內的人數與日俱增,最後足足匯聚了百餘人。

  原本充裕的玉柱頂端早已被各路修士占得滿滿當當。

  後續姍姍來遲的修仙者,再也搶占不到高處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廳堂地面尋一處空地,就地靜坐休整,等候秘境開啟。

  又過數日,趕來的修士漸漸變得寥寥無幾,直至今日整整一個上午,入口處再無一人踏入,整片廳堂徹底安靜下來。

  可場內氣氛卻悄然變得愈發緊繃。

  極陰祖師與那名黃袍儒生長老者神色愈發凝重,二人早已停下所有動靜,不再隨意觀望周遭,時不時抬眸望向通道入口,目光沉沉,似在專程等候某位人物現身。

  韓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好奇,瞬間猜到了幾分端倪。

  難道是那位隱世的蠻鬍子即將到來?

  心念至此,他也不敢再肆意鬆懈,默默凝神留意著入口的動靜。

  待到午後時分,沉寂許久的廳堂入口終於再度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淡藍色靈光微微閃爍,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緩步從通道外走了進來。

  前方一人鶴髮童顏,面色紅潤,一身道袍素雅出塵,看著仙風道骨,氣度不凡。

  後方一人身著粗布麻衣,一副尋常老農打扮,身形黑瘦,臉上常年掛著幾分愁苦之色,看著樸實無華。

  可這兩人一現身,整座廳堂瞬間掀起一陣騷動。在場大半修士紛紛抬眸凝望,眼底盡數浮現出濃郁的敬畏之色,顯然這二人在亂星海名聲極大,無人不知。

  唯獨極陰祖師與青易居士神色驟變,望向二人的眼神充滿不善,隱隱帶著濃烈的敵意。

  尤其是極陰祖師,原本陰沉的面容瞬間變得陰厲刺骨,周身無形的陰冷煞氣悄然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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