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治蝗和以工代賑(8K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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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 治蝗和以工代賑(8K還6)

  左宗棠剛離去沒多久,李奕還在處理手頭的政務。

  便見張之洞步履匆匆的從外邊走了進來。

  經過通報之後,張之洞來到李奕面前匯報導。

  「啟稟陛下,河南那邊出事了……」

  李奕聞言,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將目光望向了張之洞。

  這時候,他的心中不禁便是一個咯噔。

  李奕是知道當前河南的情況的。

  餓殍遍地不至於!

  但蝗災,旱災接連爆發,也是使得河南地方上的局勢相當困難。

  這時候,河南出的事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

  「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奕追問的聲音中略帶急切。

  張之洞上前去,將手中的一封奏報呈遞給李奕,然後開口解釋道。

  「陛下,這是河南布政使梁豐發來的奏報,說是朝廷第一批次運往開封的賑災物資數量和帳本上的數額對不上,缺了一萬三千噸。」

  「並且,這上面還有負責押運物資的,大唐戰略物資儲備局副局長胡廣德的署名……」

  張之洞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一般而言,如果物資數量對不上,那麼,負責押運物資的胡廣德是一定有問題的。

  但是,這封奏報上卻是也有胡廣德的署名,這便表示,此事絕不是貪墨賑災物資那麼簡單。

  當然,張之洞之所以不把話說透,並非他害怕把事情點破後會得罪人。

  他張之洞可是皇帝的親信近臣,朝中沒幾個人值得他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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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之洞之所以不把話說透,其實是顧慮李奕的感受。

  一個成熟的下屬在獻策的時候,絕對不會把事情說盡,而是會留下一些遐想空間。

  好讓上司對事情能有一點參與感……

  否則的話,上司說不定就會覺得你把他當傻子,然後對你不滿。

  而這,便也是人情世故的一部分。

  李奕聞言,下意識蹙眉,心中微怒。

  他明明三令五申,這次的賑災物資誰伸手剁誰,可竟還有人敢頂風犯案。

  這讓李奕如何能不憤怒?

  但很快他便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這是有人想借著大災之年搞事情!

  而後,李奕的心態便有些複雜,憤怒,但又有些鬆了口氣。

  怎麼說呢,李奕並不在意底下人搞鬥爭。

  因為底下人搞鬥爭很正常,他們要是不鬥了,李奕才是真的該小心些了。

  現在他踏馬真正需要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有人對賑災物資動了心思,要借災情謀利。

  絕對不可原諒!

  憤怒的李奕將手中看完的奏報給砸了出去。

  「混帳東西,究竟是哪個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個關頭貪朝廷的賑災物資?」

  「孝達,你立即去向監察部部長杜順傳令,告訴他,給朕將此事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誰,只要是敢在賑災物資上動腦筋的,一律法辦,絕不容情!」

  張之洞聞言,當即點頭應是,然後轉身離去傳令。

  ……

  開封!

  河南的災情仍在繼續。

  但是,隨著朝廷將大量的糧食,藥材,捕蟲網等賑災物資分批次送到河南災區,災情開始逐漸趨於穩定。

  開封城外,隨處可見官府組織人手拿著網兜,捕殺到處飛舞的蝗蟲。

  那些蝗蟲在被捕到之後,便被堆放在一起,一把火下去,噼里啪啦的炸響聲傳來。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味!

  除此之外,每到夜間,官府還會組織人在田間地頭點燃一個個火堆,利用昆蟲的趨光性,來引導蝗蟲飛蛾撲火,自我毀滅。

  在官府各項治蝗手段齊出之後,很快,蝗蟲的數量便開始急劇減少,蝗災開始被有效控制。

  之所以在捕到蝗蟲之後,是直接燒掉,而不是吃掉它。

  並非災民們不敢吃,而是不能吃。

  蝗蟲分兩種!

  一種是獨居的綠蝗蟲,一種是群居的黃蝗蟲。

  這兩者之中,獨居的綠蝗蟲一般沒毒,是可以食用的。

  油炸之後風味很不錯!

  可群居的黃蝗蟲,體內則是含有劇毒的氫氰酸,並不適宜食用,吃多了那是要死人的。

  而蝗災的源頭,則大部分都是群居的黃蝗蟲。

  所以,在蝗災之中,除非實在是餓急眼了,否則是絕對不會有人去吃蝗蟲。

  現在的河南,雖然受災情況嚴重,但隨著朝廷著手賑災治蝗,災情已經極大緩解。

  多了不敢說,最起碼是不至於餓死人的。

  所以,這些蝗蟲在捕到之後,唯一的處理方法也就是弄死然後燒掉,以絕後患。

  梁豐帶隊走在開封城外的田間地頭,他挽起褲腿和袖子,和災民們一起處理蝗蟲屍體。

  雖然他沒幹幾下,便累的滿頭大汗,然後就跑到一旁休息去了。

  但如此一幕,還是讓災民們十分感動,忍不住衝著他高呼青天大老爺。

  聽著四周災民熱情的高呼,梁豐臉上滿是笑容,開口對自己身邊的秘書吩咐道。

  「林嵩,你記一下。」

  林嵩聞言,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然後提筆準備記錄。

  梁豐繼續說道。

  「治蝗,如今便是我河南上下的頭等大事,各級官員當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治蝗。」

  「治蝗大事,一點不可鬆懈,除去要想辦法滅殺成蟲之外,蟲卵也不能放過。」

  「夏秋之際,正是蝗蟲產卵之時,各地適合蝗蟲產卵的田間地頭,都不能略過,必須得組織人手,深挖檢查……」

  「今年,如果我們不能把蝗蟲給清理乾淨,等到來年開春入夏,蝗災必然會捲土重來!」

  「治理蝗災,人人有責,官府和百姓聯起手來,向蝗蟲宣戰,最終一定可以戰勝蝗蟲,還我河南一個朗朗乾坤!」

  ……

  而關於賑災工作,也不只是簡單的治蝗。

  除去治蝗之外,大唐還著手在河南方面以工代賑。

  除去組織災民重修水利,恢復生產之外。

  還組織災民,參與到了鐵路的修建過程中,準備要借著這次天災的機會,加快京廣鐵路河南段的修建進程。

  爭取儘快將鐵路修到湖北,把長江水系和黃河水系通過鐵路勾連在一起!

  進而進一步推動大唐的經濟發展,和工業革命爆發。

  而隨著大量勞動力的湧入,大唐的鐵路修建進程確實也加快了許多。

  一處鐵路修建工地上,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幹著。

  被組織來以工代賑的災民們,則是從旁協助,扛枕木,抬鐵軌,平整路面,夯實地基……

  隨著大錘輪砸,一個個鉚釘被砸進地面,將鐵軌和枕木,以及路面固定在一起,最後再鋪上碎石子用於減震和卸力。

  說起來簡單,但這些卻都是很耗費體力的技術活。

  非但累,沒點經驗還做不了的那種。

  但即便如此,隨著大量勞動力的加入,還是使得鐵路修建進程加快了許多。

  從原來的平均每天1.2公里,提升到了每天兩公里。

  唯一的問題就是,工地上的糧食消耗得很快。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瑞克用毛巾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一根枕木上,準備休息休息緩口氣。

  一天高強度的勞動下來,即便瑞克如今正是壯年,也有些扛不住。

  休息了好一會兒,工地上表示開飯的敲鑼聲響起,瑞克下意識抬腿向著打飯的地方而去,和眾工友們一起排隊。

  這些工友中,有華人有洋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和他一起從新大陸被派來做勞務派遣的同僚。

  一群人排隊打飯,很快就輪到了瑞克。

  今天的晚飯很簡單,主食是中式無糖雜糧小麵包(窩頭),配菜是白菜土豆燉粉條,湯品是小米粥。

  這些食物雖然很簡單,但對於挨過餓的瑞克來說,卻還算是不錯。

  瑞克是一個愛爾蘭人,當初愛爾蘭大饑荒時,他帶著家人離開故土,逃難到了新大陸謀生。

  在抵達新大陸之後,瑞克給人擦過皮鞋,掏過煙囪,甚至還進工廠里做過工,幾經輾轉之後,他成為了一名鐵路工人。

  隨後,他又被公司給勞務派遣到了遙遠的遠東,來給中國人修鐵路。

  對此,瑞克倒是沒什麼想法。

  他是愛爾蘭人,去新大陸本來也只是為了討生活,只要能讓他賺錢,能讓他吃飽肚子,那對他來說,不管是新大陸還是遠東,都沒什麼區別。

  打好飯,瑞克和幾名同是愛爾蘭人的工友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著什麼。

  這些愛爾蘭人看向工地上的那些最近才出現的災民們的眼神中,一個個都滿是複雜。

  他們已經從華人工友的討論中,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

  全部都是附近州縣遭災了的難民,華人的官府怕這些難民們沒飯吃餓肚子,非但進行了大規模的免費賑濟。

  還讓這些難民來到工地上幹活,賺取糧食養活家人。

  這樣的事情,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起來了自己家鄉曾經的遭遇。

  當年愛爾蘭大饑荒時,英國政府非但不對受災民眾進行賑濟。

  甚至在災情最為嚴重的時候,還繼續從愛爾蘭運走糧食,運往英國本土進行銷售。

  就連外國君主對愛爾蘭的捐款,也被英國政府剋扣……

  嗯,這裡說的就是維多利亞那個老娘們!

  以至於在愛爾蘭大饑荒中至少有一百萬人死於飢餓,約180萬人被迫離開家鄉,前往世界各地謀生。

  怎麼說呢,在賑災這方面,英國連尼瑪我大清都不如。

  最起碼,我大清就算是再怎麼混蛋,在面對災情時,即便是裝樣子也是要裝一下的。

  可英國呢?

  那是真的完全連裝都懶得裝!

  還踏馬是在自己本土!

  在愛爾蘭大饑荒中,英國方面對災情的冷眼旁觀和大唐如今的積極賑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讓瑞克等愛爾蘭人如何能不感慨?

  若是英國當面面對愛爾蘭大饑荒時,也能像是大唐這樣積極賑災,他們又何至於背井離鄉啊!

  每當想到這些,瑞克等愛爾蘭人心中,就不由自主的生起了對英國,對女王的徹骨痛恨。

  如果有機會,他們將來一定要讓英國佬為他們對愛爾蘭的暴行付出代價!

  ……

  京城!

  下班時間到了,史崇睿給自己的辦公室落了鎖,然後邁步向著衙署大門外走去。

  剛走出大門,一道夕陽照射下來,讓史崇睿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他抬手招呼一旁的黃包車夫,待黃包車夫將車拉到他面前來,史崇睿抬腿上車。

  然後開口說道。

  「去東城,安樂花園!」

  史崇睿家住在官員家屬院中,他這次去東城,自然不是為了回家。

  而是準備要去私會自己養在外邊的外室。

  別看史崇睿這個倉管主任的職位油水豐厚,可卻沒什麼實權。

  而他的岳父卻是真正大權在握的朝中重臣。

  正因為如此,他的妻子錢氏在他面前素來很是驕悍,是京城有名的悍婦。

  家中有這麼一個母老虎,史崇睿想要納妾,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得在外邊養起了外室。

  坐在黃包車上,史崇睿閉目養神。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外室那姣好的容貌,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段,下意識吞咽了幾口口水。

  柳江應了一聲,拉著車跑了起來。

  二十餘分鐘之後,黃包車平穩抵達了目的地,停在了一座名為安樂花園的新樓盤前。

  史崇睿邁步下了車,從懷裡取出錢包,給柳江掏了車錢,隨口吩咐。

  「車費多給你一些,就在這裡等我下樓。」

  「不要走開!待會兒本官還要用車。」

  柳江聞言,當即點頭表示明白。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史崇睿點點頭,然後邁步向小區內走去。

  和臉熟的門口保安打了一聲招呼,史崇睿來到自己買給外室的樓房樓下,他走進了單元門。

  樓道內牆壁上鑲嵌著燈台,燈台上則是掛著一盞電燈。

  電燈的光亮將整個樓道內都照射的亮如白晝。

  雖然這年頭的電燈還屬於稀罕物,但這安樂花園位於京師東城,是有名的富人區,小區內別說樓道燈了,就連路燈都用的是電燈。

  史崇睿走進電梯,坐電梯上了八樓。

  出了電梯之後,他邁步向801室走去。

  抬手敲了敲門,很快門內響起一聲嬌滴滴的應聲。

  「誰呀?」

  聽到這個聲音,史崇睿臉上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笑容,清了清嗓子開口應道。

  「是我,史崇睿!」

  他的話音落下,下一瞬間,房門便被嘎吱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身段豐腴,長相嬌媚的婦人從房門內走出,一下子撲到了史崇睿懷裡,用力抱緊了他。

  「冤家你可真狠心啊,好些日子不曾來奴家這裡,也不說派人給奴家傳個口信。」

  「還以為你不要奴家了……」

  史崇睿聞言,伸手摟住婦人柔軟的腰肢,開口說道。

  「最近公務太多,太忙了,實在抽不出空來。」

  「這不,我一有空便來尋你了……」

  說話間,史崇睿抱著婦人便親了起來。

  兩人一邊親,一邊往房間內走去。

  啪的一聲,房門被關上,兩人一路向著臥室走去,途中,衣服散落了一地……

  良久之後,雲消雨散。

  兩人摟抱在一起。

  史崇睿抬頭望著天花板,心神放空,滿是熨帖。

  目前,甲六號倉庫中的糧食已經全部運出,朝廷要的五十萬噸,自己已經都給交齊了。

  接下來,只等自己再想辦法把從各處倉庫籌措賒欠的糧食還回去,這次的事情也就徹底過去了。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在又和自己的情人發泄了一番之後,他心中的壓力頓時消失了個差不多。

  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婦人將身體蜷縮在史崇睿懷中,聲音嬌滴滴的詢問道。

  「冤家,到底是出什麼事了,你竟這麼長時間不來尋我?」

  史崇睿笑笑,然後說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都過去了……」

  只是,他的話音才剛落下,便聽著砰的一聲巨響。

  史崇睿抬頭將目光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自家的入戶門竟被人給踹開了。

  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監察部執法人員從外邊闖了進來。

  然後,直撲史崇睿所在的方向,幾人合力將史崇睿給按住。

  那婦人原本還在等著史崇睿給他一個答案,忽的見有人闖入,裹著被子便忍不住大叫起來。

  「啊……」

  聲音相當尖銳悽厲。

  但她才剛大叫出聲,便被一把手槍頂在了額頭。

  最⊥新⊥小⊥說⊥在⊥⊥⊥首⊥發!

  「閉嘴,保持安靜。」

  「再喊斃了你!」

  婦人感受著額頭處冰冷的觸感,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但還是捂住嘴巴,不敢再叫。

  帶隊的執法隊長見此,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光著身子,被按倒在地上的史崇睿,目光在他的臉上掃視。

  「史崇睿史大人是吧?」

  史崇睿聞言,臉皮不住抽動。

  「你……你們是什麼人?」

  「想要做什麼?」

  執法隊隊長趙志聞言,冷著臉說道。

  「史大人,別裝糊塗了,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我們這一身衣服。」

  「呵呵,我們既然直接找上你,那便說明,一定是證據確鑿的。」

  「你最好老實一點!」

  在確定人沒問題之後,趙志當即擺手,命手底下人將史崇睿帶走。

  「隊長,這個女的怎麼辦?」

  一名隊員詢問趙志道。

  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忍不住一直往史崇睿的情婦身上瞟。

  那姣好的身段,白膩的皮膚,著實讓人有些挪不開目光。

  趙志蹙眉思索一陣,然後說道。

  「沒見過女人?別尼瑪亂看了,真踏馬給老子丟人!」

  「讓人穿上衣服,然後一併帶走!」

  他不確定這個情婦和這次物資倒賣有沒有關係。

  但出于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要將人一起帶走,大不了等確定和她無關之後再放人就是了。

  ……

  小區外,柳江蹲坐在車旁等人。

  不時的打一個哈欠。

  看著面前的小區大門,他的眼神中滿是艷羨。

  史崇睿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史崇睿來這裡做什麼,他自然也清楚。

  正因為如此,現在的柳江只恨自己不是個漂亮女人。

  往床上一趟,腿一張,就能弄這麼一套價值上千塊銀元的豪宅住,這錢賺的屬實太容易了些。

  不像他,如果想買房子在京城定居,必須得拉著車滿京城的跑,一分一分的往回賺辛苦錢。

  可即便如此,他最少也得好幾年,才能攢個首付。

  只可惜,他是個男的,想這麼賺錢也沒這個客觀條件。

  從黃包車的車座子底下抽出一個煙杆,柳江又從腰間掛著的菸絲袋中捏出一點菸絲,塞進菸袋鍋子,壓實。

  取出火柴,嚓的點燃,而後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抽了起來。

  雖然如今的大唐是有捲菸賣的,但是,捲菸那種高檔玩意實在是太貴了,不是他這個黃包車夫能夠消費的起的。

  所以,他便只能是抽旱菸過過癮。

  黑夜的路燈杆下,一輛黃包車停著,菸袋鍋子忽明忽暗的閃爍。

  很快,柳江就抽完了一鍋菸絲。

  就在他準備把菸袋鍋子裡的菸灰在鞋底磕掉,然後換新菸絲的時候,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兩下。

  柳江下意識以為是有人要用車,頭也沒回的說道。

  「貴客,用車您找別的去吧,我這車今個兒被包了。」

  「我得在這裡等人呢,走不開!」

  但他的話音才剛落,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個失衡,等回過神來,他便被按倒在了地上。

  「誰……誰呀,你們要做什麼?!」

  「我可是振興車行的人?」

  柳江以為自己這是遇到搶劫的了,下意識便報出了自己的背景。

  但是,他的話說出口,卻完全沒有人理會。

  這時候,柳江才意識到不對,回頭便看到了一身巡捕制服。

  柳江頓時慫了,聲音中滿是害怕和恐懼的求饒道。

  「官……官爺,小的只是個拉車的,實在沒犯事啊。」

  身後押著他的巡捕聞言,當即冷聲喝道。

  「少廢話,老實點!」

  監察部的人是一路追蹤史崇睿來的,自然知道他坐的交通工具是黃包車。

  在不確定柳江這個車夫和史崇睿有沒有別的關係的前提下,把柳江這個車夫也一起帶回去調查,自然是應有之義。

  ……

  第二天,早晨。

  錢府!

  錢桓正座在花廳中喝著早茶,桌面上擺著不少精緻的餐點。

  如水晶蝦餃,干蒸燒麥,秘制金錢肚等……

  一口餐點,一口茶。

  隨著茶水入口,一股清香在他的舌尖綻放。

  錢桓咂嘴,細細品著茶香。

  在他的對面,他的女兒錢紅娟正在向他告著狀。

  「爹,那姓史的實在不是個東西。」

  「女兒我現在還懷著孕呢,他就又去找他那貓兒狗兒去了,甚至還夜不歸宿。」

  「現在爹您還健在呢,他就敢這麼幹,等將來爹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指不定女兒我就要被他給趕出家門,他史崇睿就要抬那外室進門了!」

  「爹你得給我做主啊!」

  錢紅娟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明顯很是氣憤。

  史崇睿在外邊養了外室的事情,她其實早就知道。

  如果史崇睿只是偶爾出去偷吃一頓,那她其實是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

  男人嘛,都這樣,錢紅娟可以理解。

  想要男人不好色,除非是個死人。

  但是,史崇睿竟敢光明正大的夜不歸宿,這便有些觸及到錢紅娟的心理底線了。

  所以,天才剛亮,錢紅娟便帶著一肚子火,來找自己父親告狀。

  錢桓聞言,也是有些生氣,眉頭微皺道。

  「這個崇睿,還真是不像話。」

  「娟兒放心,爹回頭便幫你敲打敲打他,保管讓他老老實實的。」

  錢紅娟聞言,當即點頭道。

  「謝謝爹!」

  「還是爹對我最好了!」

  錢桓輕輕頷首,錢紅娟繼續說道。

  「對了爹,我想等生產之後,也參加科考進官場謀個差事。」

  「你得幫我!」

  錢桓聞言,有些奇異的詢問道。

  「怎麼?之前為父說想幫你運作一個差事,你不是還不樂意嗎?」

  「現在怎麼改變主意了?」

  錢紅娟聞言,哼了一聲回道。

  「之前的我太天真了,以為女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相夫教子,丈夫就會對你一心一意。」

  「現在我才知道,都是假的,男人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女人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只是,就在父女兩人交談之際,管家老楊慌慌張張從外邊跑了進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老爺!」

  錢桓聞言,重重的將手中的茶杯頓在桌子上,蹙眉詢問道。

  「出什麼事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老楊表情凝重,哭喪著臉說道。

  「回老爺的話,咱們家的府邸被人給圍了。」

  「帶頭的那人說,他們是監察部的!」

  錢桓聞言,臉上原本的淡定瞬間消失不見,他忍不住神色大變,從凳子上起身道。

  「這……這不可能!」

  這一瞬間,錢桓的腦海里開始了走馬燈。

  他開始回想最近都有些什麼事情……

  很快,他便想到了史崇睿的事,心下不由得一個咯噔。

  不會是甲六號倉庫的貪墨案敗露了吧?

  想著這些,錢桓邁步向宅邸大門方向走去。

  準備要打聽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還不等錢桓走到府邸大門,一行黑衣人便從外邊走了進來。

  帶頭之人錢桓很是眼熟。

  正是大唐監察部部長,一手炮製了數場震驚全國的大案的皇家鷹犬,大唐第一酷吏——杜順!

  錢桓和杜順同朝為官,雙方自然是相識的,他對杜順那張臉,不可能不認識。

  在認出杜順的瞬間,錢桓心便直往下沉。

  因為,他是真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知道自己完了!

  因為,如果是小問題的話,杜順不可能親自出現來找他。

  既然杜順都來了,那便說明事情大了!

  快走幾步迎上前去,錢桓臉上強行擠出一個頗為難看的笑容,開口招呼道。

  「杜大人今日怎的想起來到下官這裡來?」

  杜順面無表情的盯著錢桓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錢大人,你的事情發了,隨我走一趟吧!」

  錢桓臉上的表情依舊勉強,但還是裝糊塗道。

  「哈哈,下官不明白杜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杜順臉皮一扯,露出一嘴白牙道。

  「錢大人您那好女婿,已經把事情都給交代了,戰略儲備局的張局長,如今也正在監察部大牢中接受審訊。」

  「錢大人,您的事情發了,裝糊塗也沒用!」

  錢桓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家女兒冤枉了女婿。

  女婿夜不歸宿並不是找外室去了,而是被捕了……

  但是事到如今,他這時候再意識到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杜順擺手示意自己身後的執法隊成員上前去控制錢桓。

  錢桓沒有反抗,只是被押住之後,開口哀求道。

  「杜大人,我……我想見陛下!」

  「有勞杜大人幫我通稟……」

  錢桓不知道朝中準備怎麼處置自己,所以,想要去李奕面前求饒。

  杜順聞言,面無表情的說道。

  「呵呵,還想見陛下?」

  「陛下最近政務繁忙,可沒功夫見你這個犯官。」

  說話間,杜順擺手示意將人押走。

  就連一旁的錢紅娟也是被控制了起來。

  錢桓見此,忙不迭的開口求情道。

  「杜大人,小女現在懷有身孕,還請你網開一面,不要帶她走,就讓她留在府上養胎可好?」

  「我保證,我對天發誓,這件事和小女並沒有關係……」

  在說這話的時候,錢桓的聲音中滿是哀求的意味。

  杜順聞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還是堅定的搖頭道。

  「不行!」

  錢桓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眼神中滿是絕望。

  但就在他即將絕望之時,杜順話鋒一轉道。

  「但在到監察部大牢之後,我可以給你女兒安排一個單間……」

  當然,這點也不算徇私。

  大唐律明文規定,即便是坐牢,也要給孕婦一定的優待。

  甚至,就連滿門抄斬的時候,如果家裡有孕婦,孕婦都可以免於死刑。

  這是一個文明對於未來,對於新生,最基本的態度!

  錢桓聞言,聲音中滿是動容的說道。

  「有勞杜大人了……」

  杜順搖搖頭,不再說什麼,只是轉身向外走去。

  ……

  PS:還完這章還欠三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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