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殘留執念
暴食的聲音低沉中自帶一股濃烈的惡意，像是剛從深井中爬出，尚且仇恨纏身的惡鬼。
隨著二重支線的進度提高，暴食的信息會呈現在夢中，關於這個人存在的痕跡從來都不和現實搭邊。
而現在，這道猶如噩夢一般，擠壓在各種罅隙中的聲音恍然響在江燁耳邊。
不是夢，也不是懲罰場景。
【江燁，好久不見】
江燁真以為自己見鬼了，猩紅面板占據視線，堵住了左右所有的路。
【會不會想念我】
他早拿到了暴食的筆記，早知道這人真面目如何，脫口而出：
「誰會想念你這樣的人。」
面板在沉默中漂浮在空氣里，場景詭異程度像一場混亂錯雜的夢境，江燁攥緊手掌心，傳來的一陣刺痛告訴他，不是夢，暴食真的回來了。
【對......關於我的那些記憶，你還沒有全部想起】
【沒關係，等我把那幾個罪人全部送進地獄，我慢慢講給你聽】
江夜出聲：「別聽他的，先離開這。」
現如今，暴食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仿佛融入了系統，字句之間的仇恨是那樣濃烈。
江燁退後一步，那些面板又像是實體一般層層疊疊的交織在一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完全堵死了。
當猩紅色的面板交疊成一面巨大的牆壁，江燁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險，往反方向又退了一步。
由面板組成的猩紅數碼牆盪開一圈不祥的波紋，一隻手從裡面伸出，扒住邊緣，那個明明已經死去的人一步邁出來。
江燁瞳孔驟縮，在看到暴食虛影的那一瞬間，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入大腦。
原本被系統清除的記憶猛然回歸，江燁腦仁里傳來劇烈疼痛，他扶住手邊的桌子，卻觸碰到一片溫熱。
暴食親昵的抓住江燁的胳膊，將他鎖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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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打招呼，是不是能讓你印象深刻？」
「這次不會忘記我了吧？」
打招呼？！
像個病毒一樣入侵系統，單單一個人就引出這麼多麻煩，讓那麼多人受到影響導致身體不適，他現在還光明正大的來到江燁面前。
他竟然管這叫打招呼。
「生氣了？」
江燁想甩開他的手，可暴食絲毫不顧他的意願，強行箍著江燁的腰靠在桌上，一把按下去。
文件嘩啦散了一地，暴食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人的範疇，像個力量無限大的機器，江燁甚至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濃黑的眼眸中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情緒，暴食湊在江燁脖頸旁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嗓音深沉濃厚。
「我愛你啊......」
「董蒼！」江燁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神經病。
暴食聽他想起自己的名字，眯起眼睛，拇指在江燁唇邊按了按。
沙啞回應：「......嗯？」
深淵似的黑沉眼眸恍然靠近，江燁躺在桌面上，雙手被壓在頭頂，忽然感覺到一隻手順著腰向上滑。
被觸碰到敏感處，江燁猛然掙紮起來，狠力往他身上踹。
可踹過去時候暴食那部分身體瞬間化成無數的猩紅數碼，根本觸碰不到實體。
「我們好不容易再見面，你就這樣對我......江燁啊，聽話就別動......」
江燁的腿也被抓住了，暴食的身體卡在他雙腿之間，勾唇握著江燁的腰，仔細觀察著江燁如今的眉眼。
「我死去的時候21歲，倒沒見過你會長成什麼模樣，江燁......你成熟了很多。」
暴食似乎對自己缺失的這幾年感到不滿，說讓江燁陪他補回來，把後面幾年發生的事講給他聽。
江燁不說話，從表情到動作都很抗拒，現在和這種瘋子爭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你聽到了嗎，我要你講給我聽。」
在暴食沉默的看著他時，江燁感受到一點細小的電流聲，和故障聲不同，像是電流特效的和緩音調。
江燁手指動了動，抓住了什麼東西。
辦公室內一片昏暗，視線之中滿是電子面板，江燁盯著屋頂的吊燈輕聲開口：
「董蒼。」
暴食手指撫著江燁的額頭，動作堪稱溫柔的向上，攏住他細軟的髮絲。
這個不人不鬼的存在懶洋洋嗯了一聲，眼神帶笑的看著江燁：「好乖。」
江夜怒道：「我乖你媽——」
聲音戛然而止，暴食手指動了動，竟然就直接屏蔽掉了江夜的聲音。
江燁和江夜相連的感知也隨著消失不見了，於是變得有些緊張。
暴食碰了碰他的眼鏡，漫不經心的摘下來打量。
相比剛剛初見時的瘋狂和難以捉摸，此時的暴食像個失去好久的珍愛事物一樣，把江燁的臉仔細看了個遍。
他心情似乎不錯，單手壓著江燁，另一隻手不停的觸碰江燁。
江燁試圖動了一下，暴食立即眼神警告。
暴食的身體像被系統模擬出來的，並不穩定，手指髮絲時不時像故障一樣閃爍。
江燁垂眸思考。
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在處於弱勢時，適當的演一演。
江燁問：「你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
暴食看向他，一字一頓的說：「我死了。」
江燁能覺察到微妙的不同，曾經的暴食雖說心思邪惡，做事也不顧後果，但起碼還是個能感知到喜怒哀樂的人。
面前這個，更像是最純粹的欲望殘留。
暴食讓江燁坐在辦公桌上，微俯下身，雙手環住江燁的腰背，「我的手腳被折斷......胸腔被貫穿......」
「我躺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棺材裡，等待死亡......」
他抓住江燁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微仰起頭，「他們不該償命嗎？」
江燁沉默的看著他，半晌後，皺眉道：「到底是誰殺了你。」
暴食怒道：「他們都是罪人！」
江燁反駁：「不可能，你死去的時候韓瑞還在上高中，時間線根本對不上，還是說你覺得他一個高中生，能跑出去殺人？」
「你......到底是被吞噬的，還是被殺死的？」
江燁意外自己竟然一點也不害怕，面對一個曾經無數次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他現在只想知道真相，篤定了暴食不會傷他。
暴食死死盯著江燁的眼睛，像個只會剖析執念的惡魂。
他根本不回答江燁的問題，只突兀的問：
「你在乎我嗎。」
江燁撐起上半身，眼睛都睜大了，這人以前做過什麼他記得清清楚楚。
在乎？要不是因為他死了，他絕對會成為江燁最厭惡的人。
「說話。」
暴食的眼神很偏執，仿佛只要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會立即做出出格的舉動。
江燁臉色漸漸嚴肅，不斷告訴自己，面前的不是董蒼，只是一縷殘留的執念，是一縷執念......
他違心撇開臉，很快速很小聲說假話。
「在...在乎你，好了吧......」
隨著二重支線的進度提高，暴食的信息會呈現在夢中，關於這個人存在的痕跡從來都不和現實搭邊。
而現在，這道猶如噩夢一般，擠壓在各種罅隙中的聲音恍然響在江燁耳邊。
不是夢，也不是懲罰場景。
【江燁，好久不見】
江燁真以為自己見鬼了，猩紅面板占據視線，堵住了左右所有的路。
【會不會想念我】
他早拿到了暴食的筆記，早知道這人真面目如何，脫口而出：
「誰會想念你這樣的人。」
面板在沉默中漂浮在空氣里，場景詭異程度像一場混亂錯雜的夢境，江燁攥緊手掌心，傳來的一陣刺痛告訴他，不是夢，暴食真的回來了。
【對......關於我的那些記憶，你還沒有全部想起】
【沒關係，等我把那幾個罪人全部送進地獄，我慢慢講給你聽】
江夜出聲：「別聽他的，先離開這。」
現如今，暴食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仿佛融入了系統，字句之間的仇恨是那樣濃烈。
江燁退後一步，那些面板又像是實體一般層層疊疊的交織在一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完全堵死了。
當猩紅色的面板交疊成一面巨大的牆壁，江燁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險，往反方向又退了一步。
由面板組成的猩紅數碼牆盪開一圈不祥的波紋，一隻手從裡面伸出，扒住邊緣，那個明明已經死去的人一步邁出來。
江燁瞳孔驟縮，在看到暴食虛影的那一瞬間，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入大腦。
原本被系統清除的記憶猛然回歸，江燁腦仁里傳來劇烈疼痛，他扶住手邊的桌子，卻觸碰到一片溫熱。
暴食親昵的抓住江燁的胳膊，將他鎖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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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打招呼，是不是能讓你印象深刻？」
「這次不會忘記我了吧？」
打招呼？！
像個病毒一樣入侵系統，單單一個人就引出這麼多麻煩，讓那麼多人受到影響導致身體不適，他現在還光明正大的來到江燁面前。
他竟然管這叫打招呼。
「生氣了？」
江燁想甩開他的手，可暴食絲毫不顧他的意願，強行箍著江燁的腰靠在桌上，一把按下去。
文件嘩啦散了一地，暴食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人的範疇，像個力量無限大的機器，江燁甚至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濃黑的眼眸中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情緒，暴食湊在江燁脖頸旁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嗓音深沉濃厚。
「我愛你啊......」
「董蒼！」江燁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神經病。
暴食聽他想起自己的名字，眯起眼睛，拇指在江燁唇邊按了按。
沙啞回應：「......嗯？」
深淵似的黑沉眼眸恍然靠近，江燁躺在桌面上，雙手被壓在頭頂，忽然感覺到一隻手順著腰向上滑。
被觸碰到敏感處，江燁猛然掙紮起來，狠力往他身上踹。
可踹過去時候暴食那部分身體瞬間化成無數的猩紅數碼，根本觸碰不到實體。
「我們好不容易再見面，你就這樣對我......江燁啊，聽話就別動......」
江燁的腿也被抓住了，暴食的身體卡在他雙腿之間，勾唇握著江燁的腰，仔細觀察著江燁如今的眉眼。
「我死去的時候21歲，倒沒見過你會長成什麼模樣，江燁......你成熟了很多。」
暴食似乎對自己缺失的這幾年感到不滿，說讓江燁陪他補回來，把後面幾年發生的事講給他聽。
江燁不說話，從表情到動作都很抗拒，現在和這種瘋子爭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你聽到了嗎，我要你講給我聽。」
在暴食沉默的看著他時，江燁感受到一點細小的電流聲，和故障聲不同，像是電流特效的和緩音調。
江燁手指動了動，抓住了什麼東西。
辦公室內一片昏暗，視線之中滿是電子面板，江燁盯著屋頂的吊燈輕聲開口：
「董蒼。」
暴食手指撫著江燁的額頭，動作堪稱溫柔的向上，攏住他細軟的髮絲。
這個不人不鬼的存在懶洋洋嗯了一聲，眼神帶笑的看著江燁：「好乖。」
江夜怒道：「我乖你媽——」
聲音戛然而止，暴食手指動了動，竟然就直接屏蔽掉了江夜的聲音。
江燁和江夜相連的感知也隨著消失不見了，於是變得有些緊張。
暴食碰了碰他的眼鏡，漫不經心的摘下來打量。
相比剛剛初見時的瘋狂和難以捉摸，此時的暴食像個失去好久的珍愛事物一樣，把江燁的臉仔細看了個遍。
他心情似乎不錯，單手壓著江燁，另一隻手不停的觸碰江燁。
江燁試圖動了一下，暴食立即眼神警告。
暴食的身體像被系統模擬出來的，並不穩定，手指髮絲時不時像故障一樣閃爍。
江燁垂眸思考。
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在處於弱勢時，適當的演一演。
江燁問：「你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
暴食看向他，一字一頓的說：「我死了。」
江燁能覺察到微妙的不同，曾經的暴食雖說心思邪惡，做事也不顧後果，但起碼還是個能感知到喜怒哀樂的人。
面前這個，更像是最純粹的欲望殘留。
暴食讓江燁坐在辦公桌上，微俯下身，雙手環住江燁的腰背，「我的手腳被折斷......胸腔被貫穿......」
「我躺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棺材裡，等待死亡......」
他抓住江燁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微仰起頭，「他們不該償命嗎？」
江燁沉默的看著他，半晌後，皺眉道：「到底是誰殺了你。」
暴食怒道：「他們都是罪人！」
江燁反駁：「不可能，你死去的時候韓瑞還在上高中，時間線根本對不上，還是說你覺得他一個高中生，能跑出去殺人？」
「你......到底是被吞噬的，還是被殺死的？」
江燁意外自己竟然一點也不害怕，面對一個曾經無數次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他現在只想知道真相，篤定了暴食不會傷他。
暴食死死盯著江燁的眼睛，像個只會剖析執念的惡魂。
他根本不回答江燁的問題，只突兀的問：
「你在乎我嗎。」
江燁撐起上半身，眼睛都睜大了，這人以前做過什麼他記得清清楚楚。
在乎？要不是因為他死了，他絕對會成為江燁最厭惡的人。
「說話。」
暴食的眼神很偏執，仿佛只要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會立即做出出格的舉動。
江燁臉色漸漸嚴肅，不斷告訴自己，面前的不是董蒼，只是一縷殘留的執念，是一縷執念......
他違心撇開臉，很快速很小聲說假話。
「在...在乎你，好了吧......」